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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九章 消失

  大殿之內,濃煙瀰漫,太子身在煙幕之中,神情此時冷峻凝重,兩隻手倒是兀自搭在輪椅的椅把之上,雖然之前因爲中毒而體力消失,但不知是否是因爲藥性漸漸消退的原因,他的手倒勉強可以微微動彈,手指已經是努力地摸到輪椅的機關,只待有人輕易靠近,立刻扣動機關。   這張輪椅代替了太子的雙腳,別人的輪椅或許只是代替行動之用,但是對於大秦的太子來說,作用當然不限於此。   中原的能工巧匠並不在少數,要設計建造出等同如武器的一張輪椅,並非難事,太子乃帝國儲君,行動不便,對於自身的防衛當然是十分重視,這張輪椅便是他的防衛武器之一,此刻身處濃煙之中,所有人都是難以見到別人,太子卻並沒有忘記,就在自己身邊不遠處,還站着大心宗的迦樓羅王。   皇帝被小公主刺殺,幕後指使金陵雀顯然與迦樓羅王是一黨,既然他們設計刺殺了皇帝,那未必就不會對自己這個太子動手,如果真要動手,此時正是對方的良機。   濃煙之中的叫喊聲依然不絕,太子卻是不發一言,他甚至盡力屏住呼吸,即使如此,卻還是有煙塵被他吸入腹中,好在濃煙被吸入之後,太子也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之感。   毛人駒聽得金陵雀下令撤退,知道任務完成,也不停留,立刻向大門方向奔去,他心知蓮花臺中的煙霧,自然是金陵雀早就準備好,就是用來逃生之用,濃煙之下,自然不愁有人會盯着自己,盯準了大門方向,奔出十數步,迎面一道身影過來,視線太差,毛人駒卻也看不清對方到底是誰,揮起一拳,照着對方便打了過去。   “砰”的一聲,毛人駒一拳正擊中那人的肩頭,那人叫了一聲,被打退兩步,毛人駒並不纏鬥,抬步便走,卻聽得那人已經叫道:“這裏有刺客……!”被他擊中的卻是一名近衛軍兵士,一衆近衛軍兵士也都是被濃煙裹住,敵友難分,那兵士在煙霧中亂撞,與毛人駒一頭撞上,毛人駒這一拳擊出,也就等若暴漏了自己的蹤跡。   毛人駒心叫不好,此時便聽得邊上勁風忽起,已經有數名近衛軍靠近過來,近衛兵士依稀看到濃煙中毛人駒的身影,都是毫不猶豫撲上來,毛人駒亦是沒能帶刀入殿,只能赤手空拳抵擋,在煙霧中如同沒頭蒼蠅一般的近衛兵士們聽到這邊的動靜,都是毫不猶豫往這邊撲過來。   以毛人駒的身手,即使對付三四個近衛兵士,也不落下風,可是此刻一衆近衛軍紛紛向他撲過來,毛人駒只覺得四周都是人,拳腳紛至,擊退一人,邊上又是一拳打過來,下盤更是有人一個橫掃腿,一個不慎,被一拳打中後背,隨即又被人一腳踹到腰眼,身體踉蹌向前,卻被一條腿掃中腳下,翻倒在地,還不及爬起,身後一人就如同巨熊一般,已經壓在他身上。   忽聽得陳果聲音高聲叫喊:“守住殿門,不要讓刺客逃了!”   陳果畢竟辦事老練,殿中陡然生出變故,衆人猝不及防,而且擔心煙霧有毒,一心想要屏住呼吸免得吸入煙霧,並沒有想太多,陳果一開始倒也覺得煙霧有毒,但他很快就意識到,煙霧很有可能只是障眼法,對方放出煙霧,很有可能是要藉機逃跑。   他方纔率領一衆兵士衝入大殿,殿外只是留下兩人守衛,但是此刻他已經知道殿內這羣刺客可不是泛泛之輩,兩名兵士守在殿門之外,莫說其他刺客,僅僅楚歡一人就可以輕易擊敗,他擔心刺客都要從殿門逃竄,立時想到要封堵住殿門。   近衛軍倒也是訓練有素,陳果一聲令下,靠近殿門的兵士立刻紛紛退到門外,橫成一排,將殿門牢牢封死。   殿外空闊的廣場之上,衆多藝團本市在紛紛獻藝,歌舞昇平,熱鬧喧囂,當近衛軍兵士抬着銅鼎撞擊殿門,人們便知道發生大事,衆人雖然不敢靠近,卻也都是遠遠看着,議論紛紛,隨即見到殿門被撞開,近衛兵士衝入殿內,很快更是從殿內飄出一股股濃煙,有不少人倒以爲是殿內發生火災,俱都駭然。   太子在殿內屏住呼吸,全神戒備,蓮花臺爆裂散發出來的濃煙,雖然一度讓殿內諸人視線一片白茫茫,但是那濃煙卻也終究不是霧霾,逐漸散去,不少人已經趕到眼前的視線漸漸清晰起來,攔在殿門之外的近衛軍武士,俱都是嚴陣以待,直待有任何人出來,立刻擒拿。   天道殿宏闊恢宏,濃煙漸散,本來喧鬧之聲也漸漸寧靜下來,等到煙霧散開,太子凝神細看,卻發現大殿之內竟似乎少了不少人。   此時太子卻已經覺得身體可以動彈,心知體內的毒性如同煙塵一般,已經散去,瞧見不少本來倒地不能動彈的神衣校尉正在勉強站起身來,可是金座前的軒轅紹,卻已經沒有了蹤跡,連那把長弓也已經消失不見。   “殿下,你……你沒事吧……!”耳邊傳來琉璃夫人的擔憂之聲,太子忙看過去,見得琉璃已經掙扎起身來,伸手過去握着琉璃的手,關切問道:“本宮無事,琉璃,你感覺如何?”   琉璃輕聲道:“毒氣似乎並不傷人性命……!”   “楚歡去了哪裏?”忽聽有人驚呼道。   又聽人大聲叫道:“馮元破也不見了……啊,赤煉電……赤煉電也不見了……!”   殿內衆人在漸漸散開的煙霧之中,先後掙扎起身來,太子抬眼向金座上的皇后望過去,卻見得皇后已然靠在金座之上,看上去虛弱無力,倒似乎還沒有緩過來,皇帝卻依然側靠在皇后的身上,毫無聲息,顯然已經是薨世。   他忽然想到什麼,目光在殿內掃動,不但沒有軒轅紹的蹤跡,青龍嶽冷秋、楚歡、馮元破、赤煉電竟然都已經沒有了蹤跡,便是小公主,也已經沒有身影。   “死了一個……!”邊上傳來一個聲音,卻是安邑總督袁崇尚已經走近過來,指向不遠處的一具屍首,“殿下,那女刺客被射殺了!”   “活該……!”林元芳雖然是文官,此刻卻也已經掙扎起身來,對着遠處那屍首啐了一口,“大逆不道,該有此報……!”   躺在不遠處的,正是金陵雀的屍首,金陵雀屍首撲倒在地,背後則是插着一支羽箭,認識的都知道那支羽箭乃是軒轅紹習慣使用的白翎箭。   馮元破那十幾名部下,刺客也都掙扎起身來,恢復行動的能力的神衣校尉,早已經在一衆刺客四周圍住,已經有人冷聲道:“但有反抗者,殺無赦!”   衆刺客見得被神衣校尉圍住,知道大勢已去,此時連馮元破都已經不見了蹤跡,可說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迦樓羅王去了哪裏?”太子掃視一遍,發現連迦樓羅王也都沒了蹤跡,眉頭皺緊。   陳果雖然被楚歡掌刀擊中,全身如同散了架一般,但他毅力驚人,身體也確實如同鐵打的一般,強撐着站起身來,邊上有兵士要攙扶,被他推開,見到店門外已經橫着兩排兵士,將殿門封死,吩咐身邊兵士,“傳令下去,封鎖天宮所有大門,任何人不得進出,調集人手,將天道殿團團圍住,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等兵士下去,他才忍着身上的疼痛上前,跨過狼藉不堪的大殿,此時金殿近了,才依稀看清楚皇帝的胸前一片血紅,一把匕首插在皇帝心口,陳果大喫一驚,心下駭然,本是想向皇帝請旨,可是看到此景,只能到得太子身前,拱手道:“太子殿下,卑職已經吩咐封鎖天宮,也已經下令調集人手包圍天道殿,楚歡等人,此時必定還在殿內,沒有逃脫出去,接下來該怎麼做,還請太子示下!”   太子皺眉道:“你確定他們還在殿內?”說話之時,依然是四處掃視,甚至抬頭看着上方,楚歡等人俱都武藝高強,保不準都躲到上面去。   陳果忙道:“卑職保證他們並沒有衝出殿門!”   太子微微頷首。   “殿下,卑職以爲,此處不宜久留。”陳果肅然道:“還請殿下和聖上離開天道殿,轉移到安全之處,卑職會調集人手,將天道殿徹底搜找一邊,他們必定是藏匿在殿內的某個角落,天宮已經封鎖,他們無法逃脫!”   太子忍不住向皇帝看過去,靜靜看着已經沒有氣息的皇帝,太子眼角抽搐,眼中的神色極其複雜,但他也知道大局未定,隨時可能發生其他的變故,低聲吩咐道:“父皇已經遇刺,不要被外面的人知道實情,陳驍尉,派人保護父皇和母后以及諸位大臣離開天道殿,轉移到安全處所……多調集人手,立刻搜找天道殿,決不能楚歡他們逃了……!”   他神情肅然,雙眸生寒。   楚歡、馮元破以及赤煉電,那都是封疆大吏,手握重兵,皇帝在的時候,這些人心底多少還有些忌憚,如今皇帝被刺,這三人一旦逃出天宮,後果必將不堪設想,比起天門道和青天王之亂,這三人一旦猛虎歸山,大秦可就當真再無回天之力。 第一六五零章 猛虎,狡狐!   太子下令近衛軍調集人馬圍住天道殿,他深信馮元破等一干人並沒有離開天道殿,依然在天道殿之內,而他的猜測確實沒有錯。   只是馮元破卻並不擔心近衛軍能找到他。   他苦心籌劃,窮數年之力,耗費了無數的精力,本以爲在祭天誕禮之時,一擊得手,只要除掉軒轅紹和赤煉電,自己便可以利用僞帝號令天下,手握河西雄兵,爭霸天下。   對此他自信滿滿,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出乎他的意料,不但自己籌劃已久的計劃完全沒能達成目的,自己甚至命喪天道殿,差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在他還沒有死。   非但如此,皇帝卻已經遇刺,馮元破知道,自己只要逃出天宮,河西大地依然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金陵雀炸燬蓮花臺,或許只是爲了自己逃命,可恰恰讓馮元破死裏逃生。   腳步聲在甬道之內顯得單調而低沉。   甬道並不寬闊,卻也稱不上狹窄,馮元破手中舉着一根火把,在曲繞盤旋的甬道之內小心翼翼向前行走。   他確實是一個做事謹慎的人,凡事都留有後路。   天道殿是他一手建造起來,外人只看到恢弘大氣的建築,只有馮元破知道,在這天道殿的地下,卻是另有玄機。   囚禁冒充皇帝的玄武,便是被關在地下囚牢之中,馮元破此時當然沒有心情去看地下囚牢之中的玄武,在他而言,當前最要緊的,便是逃出天宮,召集部將,迅速控制住河西的局勢,即使馮破虜真的被神衣衛控制,但是河西軍卻並不僅僅只有馮破虜一路人馬,而且馮元破治軍嚴格,雖然他爲人奸詐,但是每逢作戰,卻是率軍在前,所以在河西軍中威望無人可比,只要他出現,河西軍依然會遵從他的號令,他不但可以召集河西其他各部人馬,即使是馮破虜所部,即使馮破虜被神衣衛控制,但是馮元破依然可以迅速控制住馮破虜麾下的河西禁衛軍。   這是天道殿下的一條祕密地道。   天道殿在修建的時候,不但建有專門作爲囚禁皇帝的地下囚牢,而且馮元破早就在地下準備了兩條密道。   其中一條密道,本就是用來向宮殿之內輸送刺客,荊柯等一干刺客,馮元破在策劃今次事件之前,就已經祕密培訓他們,計劃之中,荊柯等人本就需要通過密道悄無聲息地突然出現在天宮之內,所以那條密道,可說是專門的刺客之道。   而現在這條密道,更是馮元破的傑作,雖然這條密道修建的更爲寬闊隱祕一些,但是知道進出機關的,僅有他馮元破一人,修建密道的匠師們,本就是在極爲機密的環境中修建,而且密道一成,一衆匠師便無一人活下。   這條密道,算得上是真正的密道。   馮元破修建這條密道的時候,並沒有打斷真的能用上它,可是現在他卻有些欽佩自己,當初竟然留了這麼一手。   青石甬道,兩側牆壁也是巨大的青石鋪就,厚重古樸。   舉着火把走在其中,四周頗有些寒意,馮元破順着甬道走了許久,前面立時便出現四個分叉口,一條甬道,前方分開四條岔道。   馮元破在岔道前面停下,回頭望了一眼,私下裏悄無聲息,死一般寂靜,那股子如同九幽地府一樣的寒寂,甚至有些瘮人。   這自然也是馮元破的小手段。   這條密道,不到萬不得已之時,當然是不會動用,可是一旦用到,自然是性命攸關之時,馮元破當然想到這一點,四條分道,只有一條可以順利離開天宮,而其他三道,都是布有機關,只要進到另外三道,莫說走出去,能夠躲避機關或者全身而退,那已經是祖宗積德了。   馮元破並不猶豫,舉着火把進入其中一條岔道,隨即加快步子。   天宮異常宏闊,雖然地下甬道可以走脫,可是這條甬道着實不短,雖然有精巧的設計,不至於在地下因爲缺乏空氣而斃命,但是甬道內的空氣終究十分渾濁,讓人總有一股子沉悶之感。   又走了小片刻,馮元破猛然間停下腳步,眼中劃過厲色,他的腳步本就極輕,一旦停下,沒了腳步聲,更顯得死寂。   馮元破緩緩回頭,向後望了一眼,手中的火把照射的距離並不遠,而地下甬道並非筆直,回頭看去,一段光亮之後,便是黑漆漆一片。   等到馮元破重新再走之時,一陣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感覺異常靈敏,甬道空蕩,他走的很輕,但終究還是有細微的腳步聲,可是每一次落腳之後,馮元破總感覺幾乎是同一時刻,從自己後方也傳來腳步聲,那腳步聲與自己的腳步幾乎是重合。   走出一段距離,馮元破被那腳步聲弄得心神不寧,背心甚至有冷汗溢出,身處地下,而且是在一條死寂的甬道內,他又自信不會有別人知道這條甬道的存在,此刻身後隱隱有重合的腳步聲,馮元破雖然屠戶出身,而且殺人如麻,此時卻也禁不住心下發毛。   “誰?”馮元破猛然停下腳步,霍然轉身,舉着火把,低聲喝道。   他相信身後不會有人跟蹤,可是腳步聲明明存在,他這聲低喝,與其說是爲了呵斥別人,不如說是爲自己壯膽。   一片死寂,馮元破盯着那漆黑一片的甬道,目光如刀,片刻之後,瞧見那邊並無動靜,馮元破的神情這才微微舒展了一些,心想難不成會是自己腳步的回聲?   他重新轉身繼續前行,這一次依然有腳步重合聲,馮元破微皺眉頭,很快,身後的腳步聲明顯不對勁,已經不再與自己的腳步重合,甚至變得更加急促起來,就似乎有人在後面奔跑一般,馮元破知道事情不對,便要轉身,身後已經是勁風襲至,他心下大駭,立刻轉身,身形未轉,一拳卻已經衝着後面打了過去。   拳勢如電,一拳擊出,馮元破眼角餘光已經瞅見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竟果真在自己身後,那人也是一臂探出,馮元破心驚之間,已然感覺自己的拳頭被一爪扣住,而對方另一隻手卻呈拳頭往自己的腹間打過來。   對方後來加快步伐,本就有衝擊力,而且雙手皆可用,馮元破卻是猝不及防,而且一隻手握着火把,這甬道之內也算不得寬闊,對方出拳的速度實在是太快,那一拳擊來,已經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馮元破的腹間。   馮元破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似乎被這一拳打的粉碎,劇痛鑽心,而身體也已經輕飄飄被擊飛,隨即重重落在了地上。   那人身法了得,如影隨形,馮元破身在半空之時,火把脫手,那人卻是一條腿探出,腳尖一勾,勾住火把,隨即探手將火把抓住,等馮元破重重摔落在地上的時候,那人已經單手舉着火把,站立當地,冷冷瞧着馮元破。   馮元破落地之後,五臟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隨即一股血氣直衝口腔,“哇”地一聲,一大口鮮血已經吐出來。   他撐着身體往後挪了挪,看向來人,只見到火光之下,銀光閃閃,來人一身銀色甲冑,在火光之下十分刺眼。   看到那銀色甲冑,馮元破尚未看到來人臉龐,就已經知道是誰,驚駭之下,已經道:“原來……原來是你……赤煉電……!”   那單手舉着火把偷襲馮元破之人,竟豁然是遼東總督赤煉電。   赤煉電冷眼看着馮元破,淡淡道:“馮總督當真不懂得待客之道,既然自己要走,也不讓帶本帥一同離開!”   馮元破被赤煉電一擊得手,身受重傷,他武功本就不及赤煉電,此時被赤煉電擊傷,生死也完全掌握在赤煉電手中,臉上的憤怒之色瞬間消失,抬手擦了擦脣角血跡,嘆了口氣,道:“電帥現在不是跟來了嗎?而且衆所周知,電帥與太子關係很好,太子曾經甚至在電帥麾下歷練,如今瀛元既死,太子這爲儲君順理成章便要登上皇位,到時候自然是要重用電帥,電帥又何必脫身逃離?”   赤煉電脣邊顯出古怪笑意:“說得好,太子登基,重用本帥,既是如此,本帥當然要給太子獻上一份厚禮,以賀新皇登基,你馮元破大逆不道,乃是第一叛賊,用你的人頭作爲太子登基賀禮,當然是最好的禮物!”   馮元破不懼反笑,“電帥當真如此以爲?”   “本帥說的不對?”赤煉電淡淡道。   “瀛元既死,大秦名存實亡,太子是否登基,已經無關緊要。”馮元破緩緩道:“天下紛亂,羣雄並起,以電帥的雄心壯志,馮某倒不覺得電帥當真要效忠太子,若說電帥先前對瀛元還有幾分忌憚,甚至有過忠君報國之念,可是到了現在,電帥還要說什麼忠君報國,恐怕是自欺欺人了……咳咳咳……!”他受傷之下,說話頗急立時咳嗽連連,咳嗽之時,帶出血絲。   赤煉電只是淡淡“哦”了一聲。   馮元破盯着赤煉電眼睛,道:“如果電帥當真有忠君報國之心,先前就不會想要逃離天道殿,電帥與我交手,即使我手中有刀,電帥的武功也未必在我之下,至少不會沒有還手之力,可是你連連後退,顯然是要靠近殿門,準備伺機突圍……!”   赤煉電脣邊又是顯出古怪笑意:“馮元破,都說你是河西狡狐,看來還是有些道理的,只是有些話,並不用說出來。”   “狡狐遇上猛虎,那就什麼都不是了。”馮元破嘆了口氣,“電帥尾隨而至,出手偷襲,當然不是爲了爲太子除掉什麼叛賊,不過是想除掉眼中釘肉中刺,河西軍雖然不能與遼東軍相比,但是真要拼殺起來,遼東軍即使取勝,恐怕也會大傷元氣……除掉我,電帥就少了一大強敵,恰是如此,更加證明電帥的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