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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九章 第五龍舍利

  琉璃微點螓首,道:“跟隨父親學習醫術的時候,父親管教極嚴,日夜都研習藥理,臣妾有時候生出厭煩之心,便尋了一些陰陽卦術的書籍閱讀……父親倒也沒有阻止,還與琉璃說了一些西域神師們占卜之事。”隨即搖頭道:“只是就算琉璃略懂占卜之術,那也沒有用處的,琉璃比不得那些神師,他們就算沒有卜玉在手,也能佔算陰陽,琉璃並無那般本事。”   “如果有卜玉呢?”皇后立刻問道。   琉璃一怔,輕聲道:“若是有卜玉,琉璃或許能夠勉強一試……!”但立刻搖頭道:“不過卜玉在西域都是極爲稀罕之物,可遇而不可求,中原更不會擁有此物……!”   皇后並沒有說話,略一沉吟,終是道:“琉璃,你扶本宮起來。”   “皇后,您受了驚嚇,此時正該將養,需要什麼,吩咐琉璃去做就好。”琉璃忙勸道:“皇后要注意鳳體!”   皇后卻是掀開蓋在身上的繡緞,便要起身,琉璃見狀,無可奈何,伺候着皇后穿上鞋子,皇后卻是先走到妝臺邊上,從狀態的抽屜裏取出了一把鑰匙,這才轉到一扇屏風後面,屏風之後,卻是擺放着兩隻做工極爲精緻的金黃色箱子,琉璃顯出疑惑之色,皇后已經將鑰匙遞給琉璃,指着其中一隻箱子道:“這都是聖上北巡時候,從京中帶來的珍寶。”   “啊?”   “聖上其實對珍寶也並無興趣,不過內宮之中,珍寶衆多,聖上來河西的時候,挑選了一部分。”皇后輕聲道:“琉璃,你打開那個箱子,裏面有一隻碧玉盒子,你幫本宮取出來。”   琉璃接過鑰匙,不敢違抗,上前去,打開了金鎖,抬起箱蓋,眼前頓時一片琳琅滿目,箱子之中,果然整整齊齊擺放着不少精緻的盒子,琉璃自然清楚,那些盒子之中,自然都是放着宮中奇珍。   那隻碧玉盒子倒也不難找,就在箱子的角落裏,看上去倒並不顯眼,琉璃取了過來,這才關上箱蓋,鎖上金鎖,這才轉身將鑰匙和碧玉盒子都交給了皇后,皇后將鑰匙收在身上,卻是小心翼翼打開了碧玉盒子,看了一眼,伸手從盒子裏取出一件東西,亮在琉璃眼前,問道:“你可認識此物?”   此物乍一看去,宛若金錠,金光閃閃,可是細細一看,形狀橢圓,比之雞蛋要稍大一些,通體卻是金黃之色。   只是金色的石頭之上,卻如同經脈一樣佈滿了細細的淺色條紋,若不細看,倒不能一樣發現,但越是仔細看,便越能看清楚上面的線條。   “皇后,這……這難道是卜玉?”琉璃顯出喫驚之色。   皇后反問道:“琉璃,你看一看,這是不是你說的西域卜玉?”   “琉璃雖然聽過西域卜玉的傳聞,卻並沒有親眼見過。”琉璃道:“只是這東西,倒與琉璃聽說過的卜玉模樣十分相似,父親曾經說起過,卜玉似乎就是如此模樣……!”凝視皇后,好奇道:“皇后,您……您怎麼有卜玉?”   皇后緩步走到軟榻邊坐下,解釋道:“這並非本宮之物,而是聖上之物。”   “聖上?”   “本宮不瞞你,其實本宮也有一塊卜玉,顏色與此並不相同。”皇后道:“本宮那塊卜玉,色澤純綠……那也是許多年前聖上賜給本宮,那綠色的卜玉一年四季,無論寒暑,握在手中,都是溫暖如春,頗有些稀罕,本宮向來也是一直帶在身邊。”   “哦?”琉璃道:“那塊卜玉,琉璃是否也能看一看?”   皇后搖頭道:“現在已經不在本宮的身上,本宮將它賜給了瀛仁……那塊卜玉溫潤的很,本宮先前一直也不知道那是西域神師用來卜算之用,只以爲是西域的吉祥之物,所以交給齊王帶在身上,保他處處平安……!”   琉璃笑道:“皇后並沒有說錯,卜玉在西域不單是神師的聖物,也是吉祥之物,齊王殿下有卜玉在身,定然會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但願如此。”   “皇后娘娘,琉璃冒昧,不知聖上爲何會有西域卜玉?”琉璃道:“卜玉在西域乃是聖物,便算是貿易,也不可能有西域商人將卜玉貿易到中原來……唔,琉璃倒是知道,很早以前,中原和西域互通商貿,西域也有使團前來中原朝見,難道是那時候西域使團進獻中原的寶物?”   皇后搖頭道:“並非如此,兩塊卜玉,乃是當年西北大將軍風寒笑敬獻上來!”   “風寒笑?”   皇后道:“那已經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微一沉吟,才問道:“你是西北人?”   琉璃頷首道:“琉璃幼時是隨父親在西北長大。”   “那你應該還記得,風寒笑當年奉聖上之命,征伐西北。”皇后輕聲道:“你是否還記得西北有一個魯國?”   “魯國?”琉璃若有所思,微點螓首,“琉璃記得。”   “魯國的國都被風寒笑攻破之後,魯國太子卻沒有抓住,而且此後在西北興風作浪,直到西唐國破,風寒笑率兵擊敗了魯國的殘部,魯國太子才一路西逃。”皇后緩緩道:“風寒笑帶着狼兵一路追拿,甚至翻過了天山,最後終是將魯國太子斬首……風寒笑回京之後,便向聖上進獻了不少珍寶,兩隻卜玉,亦在其中。”   “原來如此。”琉璃恍然大悟,“皇后是說,風寒笑曾經率兵到過西域?”   “是否到過西域,本宮也不確知。”皇后嘆道:“本宮素來不輕易過問國事,而且據本宮所知,爲了追拿魯國太子,風寒笑率領的兵馬損失慘重,死了不少人,這事兒也談不上光彩,也就沒人多提……兩隻卜玉,聖上便賜了一隻給本宮,這一隻,聖上就留在了身邊。”   說到這裏,皇后終是將手中金黃色的卜玉遞給琉璃,“琉璃,如果這就是卜玉,你是否能夠算出瀛仁現在是兇是吉,可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   琉璃接過卜玉,淺淺一笑,道:“皇后娘娘放心,琉璃定當竭盡所能。”   ……   ……   刀鋒貼在馮元破的脖子上,馮元破心也涼到了谷底。   “楚……楚督……!”馮元破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如今的情勢,咱們應該同舟共濟,你若有什麼要求,馮某定當遵從。是了,你們西北不是缺糧嗎?我河西儲存了不少糧食,只要楚督一句話,這邊自有大批的糧食運送到西北……!”   楚歡淡淡笑道:“馮督倒是出手大方,只是你如今自身難保,還有能耐給我糧食?”   “楚督如果一直這樣耽擱下去,馮某還真沒有幾分把握。”馮元破嘆道:“皇帝已經遇刺,不出意外的話,太子定然繼承大統,楚督,你我在太子眼中,都是反叛之臣,他一定會想辦法要將咱們除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太子只怕已經派人在追拿我們。”   “你知道就好。”   “楚督難道不擔心?”馮元破苦笑道:“如果我們當真落在太子的手中,他一定不會讓我們痛快死去……楚督如果信任馮某,我們立刻離開此地,只要馮某趕到兵營,控制兵馬,咱們一起殺到天宮,到時候馮某定當竭力報答楚督。”   “你既稱狡狐,又如何能讓人相信?”楚歡淡淡道:“本督若當真與你聯手,只怕打下天宮之後,你下一個就要對付本督了。”   “楚督,你要如何才能相信?”馮元破無奈道:“咱們在這裏不走,太子卻不會坐以待斃,他一定會派人控制兵權,河西的官員都在天宮,被他握在手中,如果他再派人奪了兵權,後果不堪設想……!”   “本督沒有心情爲你擔心這些。”楚歡皺眉道:“本督問你,狼兵西進,當真如你所言,幾乎是全軍覆沒?”   “你不知道?”馮元破有些意外,“楚督不是風將軍麾下的十三太保嗎?你既是風將軍的貼身近衛,又如何不知道狼兵西進之事?”   他話聲剛落,便感覺脖子上一熱,卻是楚歡已經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從口子裏流出來,馮元破心下一緊,楚歡已經冷冷道:“是本督在問你,還是你在問本督?”   馮元破勉強笑道:“是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楚督那時候還沒有在風將軍身邊,而且狼兵西進之事,朝廷既然下令不可擅言,想來風將軍也不會輕易對你們提起。楚督,狼兵西進,此事知道的人並不在少數,只是西進之後,究竟發生了一些什麼,那卻是少有人知了。”   “你先前對赤煉電說,除了風將軍,林慶元、方熙和軒轅平章也都翻過天山,一同追拿魯國太子?”楚歡沉聲問道。   馮元破道:“不錯,西唐國投降之後,風將軍向朝廷請旨,讓林慶元在他麾下助戰,林慶元后來跟隨風寒笑一起,攻打魯國太子殘部,魯國太子敗逃之後,林慶元也跟隨風寒笑一同追殺。方熙當年是風寒笑手下的謀士,而且擔任軍曹,負責軍中將士的軍功記錄,此外還協助軒轅平章一同負責後勤……!”   “他們四人,風將軍、方熙和林慶元都已經遇害,只剩下軒轅平章還活着,是也不是?”楚歡神情冷峻,“據我所知,風將軍生前和軒轅平章既有交情,此事不假吧?” 第一六六零章 如影隨形   馮元破道:“楚督莫非不知,當年風寒笑投奔到瀛元麾下,正是因爲軒轅平章說服。他二人年輕的時候就相識,那時候交情就不淺。風寒笑是西北人。軒轅平章的祖籍是在西北,後來到安邑爲官,也就是在安邑爲官的時候,認識了瀛元和黃矩等人。”   楚歡淡淡道:“說下去。”   “瀛元本是安邑的一員地方武將,與當時的土財主黃矩關係不錯,軒轅平章到安邑爲官之後,他是外鄉人,在安邑仕途一開始並不順,好在瀛元對他十分關照,據說軒轅平章在安邑得罪了人,他的家眷被一夥人綁了,是瀛元帶領人馬救出了軒轅平章的家眷,那時候他們都還年輕,意氣相投,自此軒轅家族對瀛元視若恩人,後來瀛元起兵,軒轅一族也就義無反顧跟隨瀛元起事。”馮元破道:“軒轅一族爲此在沙場之上戰死了不少人,不過立國之後僅有的兩位異姓國公,軒轅平章便是其中之一。”   “本督要聽到的是風將軍與軒轅平章的關係。”   “瀛元起兵之後,軒轅平章向瀛元推薦了風寒笑,風寒笑那時候還在西北,官位不高,瀛元派軒轅平章親自招攬風寒笑,也因此風寒笑才投奔到瀛元麾下,其實一開始的時候,風寒笑倒未必是瞧着瀛元的面子到安邑,而是看在與軒轅平章的交情上。”馮元破冷笑道:“那時候風寒笑剛剛起兵,自封爲秦侯,可是手底下缺兵少將,天下羣雄爭霸,瀛元那時候實在很不起眼。”   楚歡皺眉道:“如此說來,風將軍後來成爲秦國的將軍,一開始還是因爲軒轅平章的舉薦?”   “正是如此,如果沒有軒轅平章,也就不會有後來的風寒笑。”馮元破道:“楚督,不管怎麼說,軒轅平章對風寒笑是有引薦之恩的,而且後來軒轅平章對風寒笑處處關照,風寒笑征伐西北,也是軒轅平章力保。”   “哦?”   馮元破冷哼一聲,道:“瀛元看似心胸寬闊,其實是個疑心很重之人,風寒笑本就是西北人,讓他帶兵平定西北,如果當真將西北之地盡數拿下,難道瀛元不擔心風寒笑會在西北自立爲王?”   “那爲何風將軍最終還是率領西北軍團橫掃西北?”   “我說過,那都是軒轅平章的緣故。”馮元破道:“西北遼闊,西北諸國雖然不大,但卻都是不弱,而且山脈衆多,地理奇特,更加上民風剽悍,並不容易對付。當時瀛元要攻打關中,只要先取關中,纔有可能爭霸天下,如果他將精力全部放在攻略西北,只怕等他拿下西北之地,關中已被他人所有,到時候再想爭雄天下,恐怕是難如登天。”   楚歡微微點頭,“所以瀛元率秦軍主力攻打關中,卻派出一支軍團,攻略西北?”   “要打關中,瀛元自然不敢忽略西北。”馮元破解釋道:“西北人只要打過西谷關,就能跑到瀛元背後,直抄瀛元的老家,瀛元當然要防備後方的西北人,派出風寒笑,其實並非真正的爲打下西北,只是以攻爲守,保證西北後方無虞,等到拿下關中,再轉頭收拾西北,所以風寒笑的西北軍團,一開始都是些老弱之兵,而且不過區區幾萬人,誰都沒想到風寒笑最後竟然能夠帶着那支西北軍團橫掃西北。”   楚歡冷笑道:“真正的名將,自是能夠化腐朽爲神奇。”   “如果不是軒轅平章,風寒笑也就沒有那樣的機會,也就無法建下後來的不世之功。”馮元破說到這裏,眉頭微緊,嘴角竟是溢出一絲鮮血,心下有些驚懼,知道先前赤煉電那一掌,當真是極爲厲害,內臟受傷極重,可是此刻被楚歡所制,亦是無法反抗,只能繼續道:“軒轅平章後來跟隨風寒笑一起進入西北軍團,負責西北軍團的後勤補給,實際上也是有監視風寒笑的意思。”   “哦?”楚歡冷笑道:“瀛元就不怕軒轅平章跟着風將軍一起反了?”   “軒轅一族當時有衆多子弟在秦軍爲將,跟隨在瀛元身邊,而軒轅一族的家眷,也都在影院的掌控之中,軒轅平章當然不敢輕舉妄動。”馮元破道:“更何況瀛元拿下關中之後,兵多將廣,手下也是人才濟濟,風寒笑就算真的在西北自立,到最後也必然不是瀛元的對手,軒轅平章老奸巨猾,他本就得到瀛元的信任,瀛元成就大業,他自然少不得封公拜爵,軒轅一族也必然是雞犬升天,如果跟隨風寒笑,就算風寒笑在西北自立爲王,軒轅平章也無非是風寒笑的部下,難道還能比跟隨瀛元更風光?”   楚歡知道是這個道理,禁不住點頭。   “不過軒轅平章與風寒笑的交情確實不差,風寒笑在西北能夠節節勝利,固然是因爲他能打仗,也是因爲軒轅平章在背後力挺,西北軍團所需要的錢糧裝備,軒轅平章從來都是供給充足,有人說他二人甚至私下裏義結金蘭,不過並無人瞧見他們當衆稱兄道弟,此時是真是假,也無人知曉。”馮元破道:“風寒笑在關外遇害之後,據說軒轅平章一病不起,瀛元也准許他不必上朝,可在府中休養……楚督曾經在京中任職,應該聽說過此事,軒轅平章閉門養病,誰也不見,楚督只怕也沒有見過軒轅平章吧?”   楚歡若有所思,問道:“那軒轅平章如今還在京城?”   “京城已經被暴民攻破,而且天門道此刻應該早就渡過秦水,京城或許已經落在了天門道的手中。”馮元破道:“軒轅平章死在亂刀之下,也未可知。”   楚歡神情更是嚴峻。   京城的繁華,他親眼所見,深有體會,確實是當今天下璀璨之地,如果亂民和天門道進入京城,燒殺搶掠一通,盛極一時光彩奪目的洛安京城,未必不會化爲一堆灰燼,更爲重要的是,京城近百萬之衆,必然都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風將軍死了……方熙死了,林慶元也死了……!”楚歡皺緊眉頭,若有所思,“這一切難道只是巧合?”   馮元破有些無奈道:“楚督,該說的,我都說了,咱們在這多單待一刻,也就越危險一分,你看……!”說到這裏,馮元破的瞳孔忽然收縮。   也便在此時,楚歡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目光瞧過去,晨光之中,只見正前方一道電般的影子直飛過來。   “噗!”   一聲響,一支利箭沒入馮元破的心臟,貫透馮元破的身體,力勢不減,破身而出,箭尖已經從馮元破的後背冒出,竟是往馮元破背後的楚歡射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楚歡的身體已經如同鬼魅般向旁邊閃過去。   這支箭速度奇快,力道恐怖,馮元破固然是無法可避,便是有他身體阻擋,箭速微弱一些,可楚歡如果不是早有準備,也未必能躲開這一箭,箭矢尚未沒入馮元破心口之時,楚歡的雙腿便已經蹬起,等他藉助腿上的力量向邊上閃過去,那支利箭卻已經貫穿馮元破身體,堪堪從楚歡身邊劃過。   楚歡心下已是一冷,背心出汗,他不用去看,就知道這一箭是何人所射,天上地下,或許也只有箭神軒轅紹才能射出如此迅速犀利的一箭。   他甚至想也沒有想,揹着已經昏迷不醒的小公主,跳上一塊巨石,幾乎是隨眼一掃,掃清楚四周路徑狀況,根本不敢多做停留,跳下巨石,勁力運到雙腿之上,再巨石亂堆中飛奔。   軒轅紹已然追到,楚歡沒有想到他會來的這麼快,如果軒轅紹沒有長弓在手,楚歡倒也有膽量與他一搏,可是手握長弓的軒轅紹,便是令人恐怖的存在,楚歡膽量便是再大,此時也不敢與之正面相抗,與手握長弓的箭神對決,無疑是自尋死路,楚歡知道,眼下形勢,最好的計策,就是走爲上。   馮元破此時一臉驚駭,他卻是知道,這支利箭,正是從自己剛纔出來的巨石縫隙之中射出,這一箭他根本無法閃躲。   如果有刀在手,或許可以試一試,霸刀之刀,能否擋開這驚天一箭,可是無刀在手,馮元破就只能是一個生生的箭靶子。   震駭之中,馮元破甚至忘記了心口的劇痛,抬手按在心口處,手上很快便被流出的鮮血染紅,當他再一次抬起頭時,便瞧見兩道矯健的身影已經從亂石縫中冒出來,當先一人甲冑在身,右手握長弓,背上揹着箭盒,白髮飄飄,神情冷峻,目光如刀,正是箭神軒轅紹。   軒轅紹身側,一人一身青色的勁衣,身法如鬼,似乎比軒轅紹的身法更爲輕盈,卻正是神衣衛青龍千戶,青龍的右臂被楚歡用極樂刀切斷經脈,此時軟軟垂着,宛若一條衣袖。   馮元破雙目凸出,他本以爲這條密道機密無比,本以爲自己可以憑藉這條密道逃出生天,此時才發現自己雖然狡猾多段,設下這條逃生之道,到頭來卻是笑話一場,無論是赤煉電楚歡,還是軒轅紹青龍,竟然都是如影隨形般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