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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 練皮、練骨、練氣!

  黑袍人並沒有驚訝,那一雙眼眸子盯着楚歡面孔,笑道:“你認出來了?”   楚歡嘆道:“閣下非但武功高強,而且連聲音也能隨時改變,實在讓在下佩服。只是這半夜三更閣下不好好在和盛泉歇息,卻又跑出來做什麼?”   黑袍人抬起手,緩緩掀開袍帽,驟然露出一張滿臉虯髯大須的臉來,頭髮依然亂蓬蓬一片,他那濃密的虯髯罩住了它大半個臉,除了那一雙眼睛能夠清晰看見,他的整個樣貌始終給人一種模糊之感。   這人當然不是別人,正是楚歡在和盛泉之時,與楚歡同室而居的虯髯大漢,許多人都只以爲他是啞漢,實際上此人武功莫測高深,非同小可。   這人摘下袍帽,便哈哈笑道:“你眼睛倒也靈敏,看來我這身裝扮實在不好!”   楚歡自然想不到這個虯髯大漢半夜三更來尋自己,更不明白她究竟有何目的,雖然是熟人,但是楚歡依然戒備,淡淡問道:“在下與閣下先前約好,各走各的道路,卻不知爲何今夜誘我至此?”   虯髯大漢並不回答,只是道:“我說過,三十招不出手,你若有能耐碰上我,我便饒你這一遭!”   楚歡皺眉道:“你我無冤無仇,爲何要生死相搏?”   “談不上生死相搏。”虯髯大漢哈哈笑道:“以你的武功,跟我相鬥,只能是你死而我活!”   楚歡雖然知道他所言是事實,但是此人如此直言,還是讓楚歡心裏十分不舒服,握緊匕首,距離虯髯大漢不過四五步遠,沉聲道:“你裝神弄鬼,到底想做什麼?”   虯髯大漢卻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虯髯,道:“你再不動手,我可要動手了……!”   楚歡見這虯髯大漢存心要找自己麻煩,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此人爲何如此,難不成上次撞破此人武功非凡,這人思來想去,又要來殺人滅口?   楚歡本來是個做事幹脆利落的人,但是此人的武功實在太高,楚歡清楚,在這絕對的實力面前,自己此時孤身一人,實在沒有其他什麼好法子。   “還不動手!”虯髯大漢厲喝一聲,顯然有些不耐煩,說話之間,他人已經再次欺身上前,楚歡見他過來,再不猶豫,亦是厲喝一聲,手中的匕首直刺過去。   虯髯大漢近到咫尺,見到匕首過來,不再向前,反而向後,他身形若鬼魅,但是楚歡卻也不是軟柿子,虯髯大漢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往後滑動,楚歡速度也不慢,他知道自己就算全力攻擊,也未必能傷到虯髯大漢,但是這大漢聲言自己三十招不能碰到他的身體,卻也未免有些自傲,楚歡心中卻是下定決心,此人既然如此自信,自己就算傷不了他,但是三十招內若是能用匕首哪怕在他衣裳上劃破一道口子,也定能殺殺此人的威風。   楚歡匕首如電,虯髯大漢身軀雖魁梧健碩,但是行動卻輕靈無比,飄蕩如雲,寒夜之中,在這僻靜之所,兩人速度都是不慢,就如同黑夜下兩道飄蕩的遊魂一般。   楚歡一開始倒還有些自信,其實他習武至今,遇上的敵手不少,其中也不乏厲害角色,但是楚歡幾乎從未敗過,也正因如此,楚歡對於自己的武功向來都是十分自信。   他一心想要在虯髯大漢的衣服上劃上一道口子,亦深知對方非普通之輩,所以一出手便是拼盡全力,並不留手。   但是十多招過去,虯髯大漢一直如同遊魂般在自己身前飄動,自己的匕首每每便要劃在虯髯大漢衣服之上,有時候楚歡甚至感覺到刀刃幾乎沾上衣服,但是那虯髯大漢往往在瞬間卻能閃過,匕首每次都是差之毫釐。   又是十招過去,轉眼間便要到三十招,楚歡緊咬牙關,心中越來越震驚。   楚歡上次偷偷跟蹤過虯髯大漢一回,卻被虯髯大漢發現,當時倒也交過手,只不過那一次未過三個回合,楚歡就被虯髯大漢制住,當時楚歡就驚歎此人功夫之強,實屬罕見。   今夜這一次交手,楚歡更是發現,比起上一次,虯髯大漢今夜展露出來的功夫更是令人感到恐怖,他的速度、反應幾乎已經超出人體的極限,而且他每一次閃避,都是恰到好處,妙之毫釐,楚歡驚駭之間,心中卻也是大爲讚歎。   猛聽到那虯髯大漢冷喝道:“三十招已過,楚歡,看來你還真只是三腳貓的把式。”   楚歡一驚,這才明白,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攻出了三十招,而三十招之內,自己卻根本不能觸及虯髯大漢分毫。   不容他多想,虯髯大漢卻已經向他迎過來,口中道:“輪到我來給你這三腳貓的把式教訓教訓了……!”   楚歡眼前就似乎是一道鐵塔壓過來,一片漆黑,知道事情不妙,雙腿一點,借力往後躍去,他身體後躍之時,虯髯大漢就似乎幻成了他的影子,貼着他過去。   楚歡身體後躍,口中卻是厲喝,手臂在前面橫劃,是想阻止虯髯大漢貼近過來。   猛覺得手腕子一緊,楚歡喫驚之間,感覺自己握着匕首的右臂一陣發麻,虎口隱隱作疼,手上一軟,那把匕首脫手落地。   楚歡又驚又怒,隨即又感覺到虯髯大漢的一隻手從自己的手臂上輕輕撫摸一下,雖然是輕柔一摸,但是楚歡卻覺得手臂上像針扎一樣刺痛。   “皮不緊!”耳邊傳來虯髯大漢一聲嘟囔,楚歡一時間還聽不明白什麼意思,隨即又感覺虯髯大漢扯住自己的右臂,似乎也沒有怎麼用力地一拉,聽得“咯噔”一聲響,楚歡感覺肩胛骨一鬆,他瞬間就明白,這虯髯大漢這一扯之間,卻已經將自己的肩胛骨扯脫落。   “骨太鬆!”虯髯大漢又嘟囔一句。   楚歡額頭冷汗直冒,雖然右臂發疼,但他還是竭力踢出左腳,他的腿功是他最爲得意的功夫,這一腿踢出去,卻也是威力十足。   虯髯大漢不等他左腿踢至,身形一晃,已經滑到楚歡的身側,與楚歡在瞬間擦肩,擦肩而過之時,虯髯大漢,一隻手掌輕飄飄地抬起,電光火石之間,卻已經拍在了楚歡的胸口。   按理說以他的魁梧身材,這一掌派出之時,該當帶有斷石碎金的威猛氣勢,但是恰恰相反,這一掌十分的柔軟,反倒像久別重逢的故舊拍胸致意一般。   只不過他這一掌其實雖然輕描淡寫,但是楚歡卻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一陣翻動,而且一股巨力撲面而來,他蹭蹭蹭連續退了十來步,強自站定,隨即喉頭一甜,竟是有一股子鮮血嘴角溢出來。   虯髯大漢站定身形,卻不再攻,只是搖了搖頭,嘆道:“皮不緊,骨不堅,氣不足……楚歡,你練的都是什麼狗屁功夫?就憑你這一身功夫,也想出人頭地?”   楚歡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地敗在虯髯大漢的手下,對於這虯髯大漢的功夫,那已經是深感佩服,見虯髯大漢並無繼續加害自己的意思,伸出左臂握住自己的右臂肩頭,咬緊牙關,用力上下一移,聽得“喀嚓”聲響,自己卻是將自己脫臼的右臂接上。   他此時再看自己的手臂,豁然變色,方纔虯髯大漢在自己的手臂上輕輕一撫摸,當時感覺到一陣刺痛,此時看清楚,右臂的衣服破了五道口子,露出裏面的肌膚,而肌膚之上,卻正有五道鮮血淋漓的血口,這自然是剛纔一撫之間留下的傷口。   楚歡愈發覺得這虯髯大漢武功深不可測,對他的身份大是好奇,拱手問道:“閣下究竟是什麼來路?今夜有此指教,究竟有何圖謀?”   虯髯大漢笑道:“我與你一樣,也是一個好管閒事之人。”   楚歡皺起眉頭,道:“管閒事?”   “天下武者,按照我的評定,若是分爲十品的話,你頂多只能算是四品武者。”虯髯大漢摸着蓬亂的鬍鬚道:“不入流而已!”   楚歡嘆道:“在閣下面前,在下的武功實在不入流。”   虯髯大漢正色道:“楚歡,你的武功若是對付泛泛之輩,那是綽綽有餘,但是真要遇上真正的高手,以你現在的本事,就是在太危險了。”   楚歡一怔,聽他這句話,竟似乎是在爲自己擔心,一時間鬧不明白虯髯大漢究竟是何心思,皺眉問道:“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虯髯大漢抬頭望天,沒有說話,漆黑的天幕,陰冷空洞,許久之後,虯髯大漢才緩緩道:“你還有家人?”   楚歡點頭道:“有!”   “聽說你如今進了衙門,成了衛將。”虯髯大漢緩緩道:“若是如此,你身邊的人會越來越多,你的責任也會越來越大,需要保護的人自然也會不少,而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談何去保護他人?”   楚歡越聽越疑惑,問道:“閣下這番話,到底是何用意?”   “你要練皮、練骨、練氣!”虯髯大漢淡淡道。 第一四零章 龍象經   楚歡一怔,只這一瞬間,他卻陡然明白,方纔虯髯大漢咄咄逼人,其目的恐怕不是爲了要與自己爲難,只不過是在試一試自己功夫到底有多少深淺。   此時這虯髯大漢說出“練皮、練骨、練氣”,還真是讓楚歡十分驚訝,不解問道:“前輩的意思是?”   “你曾經是否習練過吐納調戲內氣之法?”虯髯大漢問道。   楚歡點點頭,也不隱瞞:“在下確實有調息法門。”   虯髯大漢搖頭道:“當今天下,流傳世間的調戲法門,多是道家吐納之法,雖然道家也不乏高深的調戲法門,但是極其稀少,你所習練的,只不過是尋常的道家吐納之法,若是我沒有猜錯,你如今修習道家法門也不過三五載而已!”   楚歡心中又是一驚,想不到虯髯大漢竟是如此眼尖,卻聽得虯髯大漢繼續道:“你修習《乾元法》不過三五載,能有今日之造詣,其實已經算是不錯。但是《乾元法》太過稀鬆平常,它與《太上感應篇》、《混沌三聖經》都是道家最常見調息法門,可強身健體,調息養元,不過就算習練一百年,也只不過比普通人強上一些,從武學來說,最高也只能達到六品而已,無法突破!”   楚歡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心生敬佩,拱手問道:“前輩賜教,感激不盡,卻不知該如何稱呼前輩?”   虯髯大漢此時神情肅然,已無先前那種戲謔之色,緩緩道:“你可以叫我羅多!”   “羅多?”楚歡只覺得這個名字十分古怪。   虯髯大漢也不多廢話,繼續道:“凡夫俗子,若是能做到時常靜心吐納,亦可強身健體益壽延年,就更不必說有專門修習元氣之法了。你的速度和反應超出普通人,甚至於力道十足,這卻都是因爲你習練《乾元法》之故,但是這還不夠!”   “不夠?”楚歡似乎明白什麼,問道:“羅……羅前輩武功高深莫測,想必也是修習了高深的道家法門!”   虯髯大漢哈哈笑起來,搖頭笑道:“這天下可不是隻有道家纔有修習元氣的法門。”   他瞧見不遠處有一塊石頭,走了過去,一屁股坐下去,向楚歡招了招手,楚歡微一皺眉,此時感覺這虯髯大漢羅多並無惡意,終是靠近過去。   “普通的修氣之法,就好比你的《乾元法》,就算練到極致,也只是讓你五感加強,耳聰目明,身輕如燕,氣息順暢而已。”羅多凝視楚歡道:“但是真正的武道高手,僅僅只是這些,那還遠不足夠。”   楚歡此時升起極大的興趣。   一直以來,楚歡在搏擊之中,追求的是速度和力道,而且他一直持之以恆提升自己在這兩方面的能力。   比起普通人,楚歡在速度和力道之上,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是羅多今日卻陡然提出“氣”的概念,楚歡自然也知道練氣的益處,但是他一直覺得練氣是輔助性的功夫,其目的是爲了加強身體的機能而已。   “真正的元氣,那是能夠改變身體。”羅多緩緩道:“皮如棉,骨如鋼,氣如虹!”   “皮如棉,骨如鋼,氣如虹……!”楚歡跟着喃喃自語一邊,這九個字卻陡然讓楚歡精神一振,似乎在這瞬間進入了另一個領域。   他猛然想起那一夜與羅多第一次交手,當時他一腿踢在羅多的腿上,就似乎踢在鋼鐵之上,當時只以爲羅多的腿部帶有鐵製護具,如今看來,事情是另有蹊蹺。   見楚歡顯出沉思之色,羅多嘿嘿一笑,盯着楚歡,問道:“你想不想達到如此境界?若果真有一日能達到這樣的境界,你大可保護自己身邊所有的人了!”   楚歡沒有猶豫,道:“能夠達到如此境界,自然是夢寐以求!”   “好!”羅多哈哈笑道:“夠坦誠。”他微一沉吟,終於道:“我今日傳授你一套運氣法門,對你大有裨益,卻不知你可願意修習?”   楚歡喫驚道:“你……你傳我運氣法門?”   羅多點點頭。   楚歡又問道:“前輩今日引我出來,難道……!”   他話還沒說完,羅多已經笑道:“帶你出來之時,並未作決定,這只是我剛剛決定的事情……當然,我隨時都會改變主意,我現在只問你,可願意學這門功夫?”   楚歡弄不清楚羅多爲何要傳自己功夫,但是心中卻隱隱感覺,這羅多既然要傳自己功夫,想來絕不是普通的功夫。   楚歡以前修習過道家吐納之法《乾元法》,其實這並非羅多口中所言的遍地都是,而且修習《乾元法》,卻也不是人人都能習練,還需一定的天賦和悟性。   這門心法,楚歡一直都覺得十分精妙,但是落在羅多的口中,卻似乎不值一提,既然如此,他要傳授的運氣法門,比起《乾元法》,只能是更爲高深。   楚歡拱手道:“願受前輩指點!”   羅多哈哈一笑,隨即沉聲道:“但是莫怪我事先沒有提醒你,我傳授你的練氣法門,與你所修習的《乾元法》大不相同,若是習了我的功夫,《乾元法》便萬不能再去休習。而且你體內的氣脈流通已經習慣了《乾元法》的流通,所以初習我的功夫,體內的氣脈定會出現混亂,甚至有時候身體會出現難以忍受的劇痛,如果是這樣,你可還願意習練?”   楚歡皺起眉頭來。   羅多嘿嘿一笑,道:“你自己要考慮清楚,說不定是我傳授你邪道功夫,故意害你,那也是說不定的。”   他若不這樣說,楚歡心中還有幾分疑慮,反倒是羅多說出這句話,楚歡再無猶豫,今夜的形勢他是看的清楚,羅多要害自己,根本不用話費這樣的心思,他今夜引自己出來,九成九就是爲了傳授自己功夫,當下拱手道:“請前輩指教!”   羅多招招手,楚歡湊近過去,羅多貼近耳朵,低聲道:“我現在便口授你運氣法門,我只說兩遍,你若能記住,那便是你有悟性,可以修煉這門功夫,否則……只能是無緣,你也沒有那悟性,便不必學了。”不等楚歡說話,對這楚歡耳朵低聲耳語起來。   楚歡記憶力倒是不差,羅多在他耳畔低語,許多詞語晦澀難懂,一時間根本無法理解,但是他卻極其聰明,一時間無法理解倒也罷了,先將口訣記下來就是。   這一套口訣到有好幾百個字,而且不少詞句十分拗口,羅多說完第一遍,饒是楚環用心記憶,但是許多卻也只記了個六成。   楚歡此時也明白,爲何羅多要傳授兩遍口訣,看來羅多也是清楚,這套口訣確實不是一遍就可以記住。   一遍說完,羅多肅然道:“我再說一遍,你能記住多少,就看你有多大的緣分了!”   楚歡深吸一口氣,拋去一切思緒,聚起精神,微微點頭。   羅多當下又說了一遍,楚歡閉着眼睛,將羅多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中,等到羅多說完,楚歡卻沒有立刻睜開眼睛。   羅多含笑道:“你記住多少了?”   楚歡也不說其他,當下低聲將羅多傳授的口訣重複了一遍,羅多聽他念完,顯出欣慰之色,笑道:“你小子果然有些門道,一字不差!”   楚歡睜開眼睛,道:“前輩傳授的口訣,深奧精妙,但是對在下來說,許多地方卻是生澀難通,不好領會!”   羅多淡淡笑道:“你若是現在便能將這套口訣領會,那便連神仙也比不上你了。當初爲了將這套口訣融會貫通,我是花了十六年的時間,你卻想在頃刻間理解,當真是異想天開!”   “十六年?”楚歡大喫一驚,變了顏色,當初《乾元法》花了楚歡不過半年時間便即通曉,楚歡便已經覺得十分艱難,實在想不到這區區幾百字的練氣口訣,竟然耗去了羅多十六年的光陰,皺起眉頭,難道說這羅多的智商太弱,一套法門要花費十六年?   羅多卻似乎瞧出楚歡心思,嘿嘿笑道:“你小子的心思,我看得出來,不過以我估算,以你的智慧,要想全盤領悟,只怕要花上二十年。”   楚歡心中不以爲然,只是笑了笑,問道:“羅前輩,你傳授的這套法門,可有名稱?”   羅多想了想,終於道:“《龍象經》!”   “龍象經?”   羅多也不多做解釋,道:“你不必強求一時間便將口訣完全理通,我也不會解釋給你聽,這套口訣,只有你自己慢慢領悟出每一句話的含義,對你纔有極大的裨益。口訣三百二十個字,每四十個字便是一道吐納之法,共有八道,無法跳躍,每一道習圓滿,你纔有能力循序向上修習……等到你習練到第八道,倒也勉強可以躋身十品高手了!”   楚歡又是一怔,他心中始終記着那三百二十個字,驀然覺得,這幾百個字,一開始的涵義卻也不是難以理解,正如羅多所言,越到後面,越是生澀難通,如此看來,這套吐納法門確實是越往後面越難習練。   羅多站起身來,凝視楚歡片刻,終於道:“言盡於此,我也不與你多說了,只盼你苦心修習,好好保護身邊的人!”   他轉身便要離開,楚歡急忙道:“羅前輩,承蒙教授武功,感激不盡,可是……在下敢問一句,前輩爲何如此垂愛?”   羅多也不回頭,沉吟了一下,才道:“我說過,我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瞧着你對眼,傳你一套功夫,也算不得什麼。不過你可要記住,你我從未見過,我也從未教過你的功夫,至若羅多,世間也從無此人!”   楚歡皺起眉頭,羅多的這個解釋,當然不能讓楚歡理解。   “你用什麼兵器?”羅多忽然問道。   楚歡想了想,才道:“刀!”   “大刀看刃,習練大刀之人,皆以爲刀刃乃是大刀最利之處,所以刀刃的功夫,就有劈、斬、撩、抹、刺、壓、掛多種。”羅多緩緩道:“但是如果刀背、刀身、刀萼、刀柄都算打擊對方的利處,那就會出現無窮變化,難以盡數。單手看手,雙刀看走,但是若雙手使單刀,看手又看走,既有力道,又有靈便……善於利用腕指,單刀在雙手間遊走如一,想來威力會增加數倍……!”說到此處,羅多哈哈笑起來,再不多言,身形如鬼魅,往前疾走,眨眼間便沒了蹤跡。   楚歡佇立當地,羅多這番話,卻是發人省醒,只是此人來無影去無蹤,轉瞬即逝,四下裏空蕩蕩一片,冷清無比,就似乎羅多從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