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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六九章 北勇

  夕陽餘暉靜靜地灑射到天宮,將宏偉壯麗的天宮點綴的金碧輝煌,整座天宮,宛若散發着一層金光,炫彩奪目。   只是天宮的人們此時卻無心去感受天宮的壯麗。   人們都已經知道,天宮出了大事,天宮被近衛軍完全封鎖起來,而且所有參加祭天誕禮的人們,只能在殿前廣場原地待命,鐵甲森嚴的近衛武士分落在廣場四周,長槍雪亮,彎刀在腰,勁氣嚴霜,昨夜的歡樂早已經煙消雲散,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肅殺的氣氛瀰漫在天宮的每一處角落。   人羣之中,不乏河西高官,他們政治經驗豐富,見此陣勢,已經隱隱感覺到祭天誕禮之中只怕發生了大事,之前天道殿內出來一羣人,在近衛武士的保護下,轉移到居仙殿,而大批的近衛軍武士衝進到天道殿之內,至今尚未出來,反倒是天道殿大門緊閉,廣場上的人們實在不知道殿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居仙殿內,太子靠坐在椅子上,雙手搭在胸前,雙目緊閉,看上去似乎是在閉目養神,可是偶爾跳動的手指以及抽動的眼角,暴漏出他的心境未必很平靜。   整整一天,居仙正殿之內,都是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太子派出數路人馬,該做的,他已經做了,最終將會是一個怎樣的局面,連他也無法預料,臣子們也都是暗暗在心中祈禱。   無論是林元芳還是周庭等人,都知道如今大家都是坐在一艘船上,這艘船是繼續破浪橫行,還是在暴風雨中被擊的四分五裂,誰也沒有底。   “報!”一人腳步匆匆,飛奔而來,跪倒在地,所有人都顯出焦急之色,看着那人,太子眼角微微跳動,睜開眼睛,只聽那人道:“河西禁衛軍已經調轉,正往天宮方向而來。”   不少人頓時顯出驚恐之色,林元芳已經急問道:“他們想幹什麼?是要反了嗎?”   周庭皺眉,道:“林大人,聽他細說,不要着急。”   林元芳怔了一下,瞥了周庭一眼,終是沒有說話,那人已經道:“雲州兵馬已經從武平府城下撤離,向城西而去。”   太子目光深邃,聽得此言,微微頷首,林元芳本是驚恐之色,聽得此言,驚恐之色瞬間煙消雲散,轉過身來,眉開眼笑,向太子拱手道:“太子殿下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果真如太子所料,雲州兵馬不戰而降,他們既然撤離,定然是袁崇尚和馮破虜大功告成。”   馬宏急忙道:“殿下成竹在胸,略施小計,便收復雲州兵馬,當真是可喜可賀。”   其他衆人也都紛紛輕鬆起來,互相拱手,相互道賀。   太子卻已然是一臉冷峻,淡淡道:“尚未確定到底如何,諸位還是不要高興得太早……!”   “報!”外面又傳來聲音,一人緊跟而來,“啓稟太子殿下,袁總督已經抵達天宮門外,要面見太子殿下!”   袁崇尚等幾路人馬出去之後,太子立刻讓人封閉大門,沒有他的吩咐,便是袁崇尚等人回來,也要在門外等候。   太子身體微微前傾,問道:“他帶了多少人?”   此言一出,邊上衆官員卻都是心頭一凜,他們自然知道太子這句話的深意。   當前形勢緊迫之下,太子身邊可用之人實在不多,能用得上的武將更是屈指可數,太子未必真的信任袁崇尚,但是當前袁崇尚卻是他費用不可之人。   不可否認,袁崇尚確實是一員干將,手拿金劍虎符,可算得上是單槍匹馬闖到了河西禁衛軍大營,雖然手持金劍虎符,但是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定然是要被馮破虜千刀萬剮,但袁崇尚憑藉着過人的才幹,終究還是讓馮破虜俯首而降。   袁崇尚未必有過人的治理地方纔幹,但無疑是一員勇悍的猛將,膽識過人,並不畏死。   如此人物,太子既用之,可是心中提防,卻也是人之常情。   “回稟殿下,只帶了十幾個人。”來人稟道:“除了袁崇尚,河西禁衛軍馮破虜也前來覲見,雲州都事以上的將領,都已經抵達。”   太子聞言,這才鬆了口氣,抬手道:“讓他們進殿。”   當袁崇尚意氣風發來到居仙殿時,身後跟隨着馮破虜等一干河西將領,雲州諸將在進入天宮之前,就已經被收繳了武器,此時都是赤手空拳進入居仙正殿,殿邊左右每隔幾步就是精裝魁梧的近衛武士,諸將雖然都是從血與火之中走出來,此時卻也心中忐忑。   “末將袁崇尚,幸不辱命!”袁崇尚走上前,單膝跪倒在地,“河西禁衛軍統制馮破虜,雲州都事以上將領,俱來面見太子殿下!”   “太子……!”包括馮破虜在內,諸將都是一怔,心想不是說要來面見皇帝,怎地皇帝不露面,卻是前來覲見太子。   可是到了這時候,諸將又能多說什麼,馮破虜在前跪倒,雲州諸將紛紛在其後跪下,太子已經是按住輪椅機關,輪椅自動向前行進,到得馮破虜邊上,馮破虜雖然是跪着,但他身材魁梧高大,並不比坐在輪椅上的太子矮小多少。   “你就是河西第一猛將馮破虜?”太子盯着馮破虜,淡淡問道。   馮破虜道:“末將河西禁衛軍統制馮破虜,河西猛將,只是他人笑談!”   “笑談?”太子脣邊泛起一絲笑容,“本宮倒不如此覺得,你戰功赫赫,在河西威名遠播,據說當初夷蠻乞谷裏兄弟是被你所殺?”   乞谷裏兄弟乃是夷蠻一對威猛遠播的兄弟,揚名漠北,驍勇善戰,在夷蠻可說是打遍無敵手。   馮破虜微抬頭,道:“是!”   “能夠擊殺乞谷裏兄弟,你當然是河西第一猛將。”太子含笑道,目光移動到雲州諸將身上,淡淡道:“你們都是雲州將領?”   “是……!”衆人都沒有抬頭,竇興乃是百戶,也是如今雲州軍中威望最高之人,只能硬着頭皮道:“卑職等特來向殿下請罪!”   “哦?”太子問道:“請什麼罪?”   “卑職等不知馮元破叛國謀反,亦不知……亦不知衛庵心存異志,所以……!”   太子已經打斷道:“你們可知道,就在先前,還有人向本宮進諫,要將你們全部處死……!”   雲州諸將聞言,都是豁然變色。   “不過你們放心,本宮說過,只誅首惡,從者不究。”太子緩緩道:“而且本宮相信,馮元破雖然是叛賊,卻不代表河西的文武官員都是叛賊,本宮更相信,你們心裏,始終都是想要報效朝廷,精忠報國!”   諸將聞言,紛紛叩首,“卑職等願誓死效忠大秦!”   “父皇龍體欠安。”太子緩緩道:“所以一切軍政大事,都將由本宮決斷。只不過父皇再三囑咐,對你們這些忠臣良將,絕不可輕待!”   諸將一時不明所以,太子已經沉聲道:“來啊!”   便瞧見幾名近衛武士抬着兩隻大箱子過來,幾名武士都是虎背熊腰,抬着箱子,走動緩慢,可見箱子十分沉重。   箱子放在邊上,太子使了個眼色,武士打開箱子,一時間金光耀眼,滿眼珠翠。   “你們忠心爲國,朝廷不會虧待你們。”太子緩緩道:“軍爵封賞,本宮自會考慮,這些財帛,你們都分了,本宮只想告訴你們,你們爲大秦流血犧牲,朝廷絕不會讓你們白白流血,榮華富貴,不會少了你們,而你們的子孫後代,也將世受帝國之恩!”   諸將入殿之前,心中忐忑,實在不知道會是怎樣一個結果,此刻見得太子出手大方,頓時再不猶豫,紛紛叩首。   “馮破虜!”   “末將在!”   “你精忠報國,勇武善戰,本宮封你爲北勇候!”太子肅然道:“河西禁衛軍,依然由你節制!”   馮破虜轉過身,恭敬道:“臣馮破虜謝太子殿下大恩!”   邊上衆臣倒是有些錯愕,心想太子還真是出手豪闊,不但重金賞賜雲州諸將,而且給馮破虜一封就是一個侯爵。   帝國自立國開始之後,實際上對爵位的賜封異常小心,公爵固然寥寥數人,便是侯爵也是屈指可數。   只是大家更明白,現在時刻,太子要倚重的,當然就是河西軍,馮破虜乃是河西第一驍將,穩住馮破虜,就等若穩住了河西軍大半。   而且爵位雖然榮耀,但實際上卻僅此而已。   受封北勇候,馮破虜顯然還是有些興奮,拱手道:“殿下,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臣有一事,不知該不該奏明!”   “北勇候請講!”   “天宮雖然是聖地,但臣以爲,殿下既然要決斷軍政大事,還是坐鎮武平府爲好。”馮破虜肅然道:“天宮雖然宏闊,但卻並不利防守,遠比不上武平府城堅固,而且軍政要務,各司衙門俱都在武平府,殿下如果坐鎮武平府城,諸事也好決斷。”   太子含笑道:“北勇候謀事之言,大有道理!”   馮破虜繼續道:“如今赤煉電的赤備突騎已經深入河西境內,目前還無蹤跡,不知躲在何處,臣以爲應儘早找到他們的下落,全殲這股叛軍!”   太子點頭道:“所言極是,北勇候,本宮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殿下請講!”   “雲州兵馬都是忠勇之士,報效朝廷,你覺得武州軍和應州軍又會如何?”太子神情冷峻,“他們是否會起叛心?” 第一六七零章 體貼   馮破虜猶豫了一下,終於道:“殿下,若是殿下能夠調撥三千兵馬交於臣下,臣下定會讓武州兵馬盡數聽從朝廷之令。”   太子笑道:“北勇侯難道要用武力鎮住武州軍?”   “回稟殿下,武州千戶顧夕童頑固不化,甚至比應州譚廬還要固執……!”   太子已經擺手道:“他便是再固執,也是大秦之臣,不到萬不得已,本宮絕不會讓秦國的軍隊自相殘殺。”   “那殿下……!”   “北勇侯,本宮給你三千兵馬。”太子道:“但卻不是讓你攻打武州,本宮是讓你送一份信交給顧夕童,如果見到本宮信函,他還準備謀反,倒是再動武不遲。”   馮破虜急道:“若是如此,那更是上上之策。”   太子竟是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函,遞給馮破虜,馮破虜正要接過,忽傳來一個聲音道:“且慢!”   衆人循聲看去,卻是周庭。   太子皺起眉頭,周庭上前來,拱手道:“殿下運籌帷幄,已有計較,臣本不該多說,只是……!”   “只是什麼?”   “臣也聽聞過顧夕童之名,知道此人很難被說服,即使殿下親筆書信,也未必能夠讓顧夕童屈服。”周庭肅然道。   太子皺眉道:“依納言之見,該當如何?”   周庭肅然道:“殿下,河西各州兵,都是身經百戰的精兵強將,如果顧夕童真要拼個魚死網破,與北勇侯兵鋒相對,即使北勇侯最終拿下了武州,雙方也必然是損失慘重,這是大秦的損失……!”   太子微微頷首,周庭已經接着道:“殿下如果信任臣,這份信函交給臣,臣與北勇侯同往武州,親自面見顧夕童,向他陳說厲害。”   衆人聞言,都是喫了一驚,心想河西軍本就是兇悍,馮元破手下的將領,那都是悍勇之輩,如今顧夕童心意不知,如果真要造反,周庭前往,豈不是自投羅網?   太子眼中顯出柔和之色,卻不無擔憂道:“周納言,你乃是朝中重臣,孤身犯險,本宮……!”   “殿下,臣若親自前往,自信能多出三成把握。”周庭正色道:“殿下這封信如果有六成把握,加上臣,就能有九成把握,也就是說,臣親自前往,可以將河西軍內戰的可能降到最低,河西軍乃是殿下平亂的根本,傷一分元氣,便弱一分……!”跪倒在地:“請殿下下令,讓臣前往。”   太子嘆道:“若大秦文武都如納言這般,我大秦何愁不興?也罷,納言隨北勇侯前往,盡力不讓刀兵內起。”他抬起頭,沉聲道:“諸位都準備一下,等明日一早,前往武平府城!”   事不宜遲,馮破虜並沒有耽擱,出了天宮,整備兵馬,直待天明,便即與周庭一起向武州進發,其他文武衆臣也都下去準備,天明之後,遷往武平府城。   衆臣退下之後,太子梳洗一番,終是見到琉璃回來,見到琉璃,太子立刻問道:“皇后現在如何?”   “殿下放心,皇后娘娘並無大礙,我已經服侍她歇下。”琉璃走過來,接過宮女的梳子,屏退宮女,親自爲太子梳髮,“娘娘只是受了驚嚇,再加上聖上駕崩,娘娘心中悲傷,所以略有不適,我已經配了藥,並無大礙。”   太子淡淡道:“她很悲傷?”   “啊?”琉璃一怔,顯然有些不明白。   “我是說父皇駕崩,她很悲傷?”太子問道:“她都和你說了些什麼?”   琉璃道:“倒也沒有說什麼,是臣妾看出皇后有些傷感而已。不過聖上待皇后一直很好,如今被刺,而且是公主出手,娘娘難以接受,也是人之常情。”   太子並不言語。   “不過娘娘倒是一直念及齊王殿下。”琉璃輕聲道:“她擔心齊王,應該也是身體不適的原因之一。”   太子冷笑道:“如果瀛仁死了,她便更要悲痛欲絕了。”   琉璃手上一停,猶豫了一下,終是道:“殿下,齊王年輕氣盛,多處與你爲難,可說到底,他還是你的兄弟……!”   “住口!”太子猛然喝道,琉璃顯然是猝不及防,嚇了一跳,欠身惶恐道:“殿下,是臣妾失言,殿下……殿下不要氣惱,莫要傷了身子……!”   太子見琉璃美麗的俏臉上一片驚恐之色,自知失態,伸手拉起,苦笑道:“是本宮失態,不要害怕……!”   琉璃勉強一笑,道:“臣妾不害怕殿下責罰,只害怕殿下因爲臣妾而傷了身子。殿下的腿疾日漸好轉,正是緊要關頭,萬不要着惱,引起血脈變化……!”   “我明白。”太子露出笑容,“是本宮不好,本宮沒有着惱,琉璃,瀛仁明知秦國國事日衰,不思與我齊心協力匡扶社稷,卻聽從小人之言,與本宮處處爲難,本宮因此惱他,也痛恨有如此兄弟……!”牽着琉璃雪嫩的手兒,“以後不要在本宮面前題他!”   琉璃微點螓首,柔順道:“琉璃知道了,以後不再提他。”頓了頓,輕聲問道:“殿下,臣妾聽說明日要移往武平府,不知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太子道:“武平府城是河西的中心,雖然距離天宮不遠,但是兩者卻天地之別。而且天宮並不適宜理政,只要到了武平府城,才能真正掌控河西。”   “那聖上……!”   “暫時不能讓人知道父皇駕崩的消息。”太子苦笑道:“河西局勢未穩,在河西局勢穩定之前,只能委屈父皇繼續留在天宮,我已經吩咐玄真道宗留在天宮保護父皇的龍體……紙終究包不住火,這裏不是皇宮禁苑,而且赤煉電和迦樓羅王都已經逃出去,消息很快傳開,我只盼在消息傳開之前,能夠迅速將河西握在手中。”   “那……楚歡呢?”琉璃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秀美異常。   太子冷笑道:“軒轅和青龍千戶本來已經追上他,瞬間便可取他性命,可是橫空裏殺出一個人來,竟是將楚歡生生救走……!”   “救走?”琉璃有些驚訝道:“軒轅將軍箭術無雙,青龍千戶也是神衣衛的高手,他二人聯手追拿,又有何人能從他們手中將人救走?”   “又是大心宗的人。”太子握起拳頭,“那人武功了得,竟能徒手接住軒轅的箭……!”   琉璃聞言,顯出詫異之色,粉脣微動,卻並無說話。   “不但如此,青龍千戶如今也落在了那人手中,凶多吉少。”太子皺起眉頭,“這些西域心宗的妖人,到底要意欲何爲?他們控制靜雲,刺殺了父皇,而且還救走楚歡,處處與朝廷爲難……本宮到現在還不明白,心宗妖人出自西域,爲何萬里迢迢要到中原來興風作浪。”   琉璃幽幽嘆道:“他們救走楚歡,又是想做什麼?”   “只怕楚歡早已經與心宗妖人勾結在一起。”太子冷笑道:“據我所知,西域心宗信徒曾經倒是到過西北,宣佛傳法,不過實力很弱,並沒有在西北立足,很快就煙消雲散。中原佛宗,以禪宗爲主,雖然同出佛宗,不過禪宗對心宗並無好感,心宗東來,倒是被禪宗排擠,或許正因這個原因,心宗自知難以在中原立足,這才知難而退……!”   “赤煉電和楚歡既然都已經逃脫,那他們猛虎歸山,豈不後患無窮?”琉璃輕嘆道:“自此之後,他們只怕都要與殿下爲敵。”   “就算他們當真起兵造反,本宮又何懼之有?”太子淡淡笑道:“楚歡的西北軍,雖然看似英勇善戰,可是以他們現在的狀況,恐怕還沒有能耐入關造反,就讓楚歡在西北蹦躂幾日,本宮總會收拾他。”目光變的冷峻起來,“倒是赤煉電,他若當真起兵造反,卻是大大的麻煩……!”搖了搖頭,握住琉璃的手,柔聲道:“自今爾後,本宮只怕不能時刻陪在你身邊,無論發生何事,你都不必擔心,本宮雖然雙腿無用,可是這大秦江山,依然可以任由本宮縱橫馳騁。”   琉璃美眸之中充滿憂慮,勉強笑了笑,柔聲道:“只要在殿下身邊,琉璃什麼也不怕。”頓了頓,問道:“殿下,聖上龍體安置在後殿,可是尚未潔身,這……!”   按照大秦的風俗,父母過世,子女便要爲之潔身,換上靈服,普通百姓如此,皇家雖然不會讓皇子皇女洗抹全身,卻也要最長子女參與其中。   更何況皇帝是被匕首刺死,血液沾身,皇帝的屍首移轉到居仙殿後殿安置之後,立刻便派人守衛,誰也不能輕易進入,而且事情緊迫,太子當然沒有時間爲皇帝潔身,其他人更是碰也不敢多碰一下,此時琉璃提及,卻也是考慮周全。   太子皺起眉頭,正要說話,琉璃已經輕聲道:“非常之時,殿下還有諸多要務,若是殿下應允,臣妾便帶人前去爲聖上潔身,聖上龍體有鮮血沾染,時間長了,總歸不吉!”   “這……!”太子嘆了口氣,“琉璃,難爲你了。”   “殿下是大秦皇子,臣妾也是聖上的皇媳,由臣妾替代殿下爲聖上潔身,也並無不妥。”琉璃笑容嬌媚,讓人心情舒暢,“臣妾先幫殿下扎針,疏通腿上氣血,然後再往後殿去。”   太子手指在琉璃光滑潔白的手背上輕輕撫摸,柔聲道:“有你這樣體貼的女人在本宮身邊,本宮相信,無論遇到什麼艱難險阻,本宮都能夠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