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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九章 護花

  狼嚎聲在古茂的叢林之中悠遠瞭長,羣狼之嚎,更是讓人心中生毛。   楚歡緊握匕首,他很清楚,狼性兇殘,無論是草原狼還是森林狼,在其地域之內,都是極其難纏的傢伙,這些森林狼長期在叢林之中生活,對於叢林的環境極其適應,對於如何在叢林之中攻擊敵人,也早已經有了嫺熟至極的方法。   狼性狡詐,不但殘酷,而且十分的狡猾,面對這樣一羣兇獸,楚歡還真是不敢掉以輕心。   祁宏和媚娘此刻也都是小心戒備,羣狼在樹下移動,黑乎乎的樹林之中,更顯陰森可怖。   楚歡盯着下面那根枝幹,那跳上枝幹的森林狼體型極大,十分的健碩,穩穩當當站在枝幹之上。   草原狼和沙漠狼自然都不會爬樹,但是森林狼卻是十分特別,因爲長年累月在樹林之中生活,身邊都是高林古藤,這就讓森林狼的狼爪進化的十分銳利,相比草原狼和沙漠狼,森林狼的狼爪更爲鋒利,爪尖微微彎曲,適應森林的環境,很容易便能扣住樹幹。   相比起它們的獠牙,它們的利爪更具有危險性。   下面那頭狼就如同威風凜凜的將軍一樣,在枝幹上來回走動,時不時地嚎叫一聲,圍在樹下的羣狼便也隨之齊聲嚎叫。   楚歡心中冷笑,心知這些畜生如此嚎叫,恐怕是在進行心理戰術。   忽然間,瞧見那森林狼仰起脖子,綠幽幽的狼眼盯着上面,與楚歡的眼睛竟然是四目相對,楚歡握緊匕首,嘴角掛着冷笑,亦是盯着那頭狼。   驟然之間,卻見到那匹狼身體猛然一竄,向上面躍過來,楚歡毫不猶豫地探出身子,手中匕首照着那森林狼劃了過去。   “嗷!”   一聲怪叫,那森林狼摔落下去,落在下面的枝幹上,卻是被楚歡的匕首劃到,只不過並未劃到要害,只是在背上留下了一道刀口,鮮血從裏面溢出來,這股子血腥味很快便即散開,狼的鼻子極其靈敏,稍有血腥味,便能夠察覺到,此刻那頭狼身上汩汩流血,樹下的羣狼頓時一陣騷動,已經有數頭狼向上跳躍,兩頭彈跳力極佳的森林狼跳上了枝幹,到得那受傷的森林狼邊上,幾頭狼都是抬起頭,死死盯着楚歡。   “歡哥,你那邊怎麼樣?”媚娘聲音傳過來,“我過去幫你!”她與楚歡所在的大樹相隔並不算太遠,但是大樹林蔭茂盛,又加上四下裏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清楚歡這邊的狀況,只瞧見狼羣大半都圍在楚歡那棵大樹下。   “不要過來!”楚歡沉聲道:“你躲在樹上,護住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要下樹,這些畜生十分狡猾,也十分靈活,夜裏不好對付。”又道:“祁宏,你那邊怎麼樣?”   “大人,卑職這邊只有三頭狼,就在樹下。”祁宏高盛回道:“卑職下去殺死一頭,應該可以將其他的狼都引過來……!”   “不要妄動。”楚歡吩咐道:“就守在樹上,小心他們爬上去就好……我這邊可以自己照顧,不必擔心……!”   羣狼的淒厲嚎叫聲不絕入耳,忽然之間,楚歡卻瞧見樹幹下那頭受傷的狼厲嚎一聲,靠近它身邊的兩頭狼同時後退,一左一右,卻都是發出低沉的嗚咽,傷狼卻是左右瞧着,一身棕色的狼毛竟似乎都豎起來。   楚歡皺起眉頭,瞧那情形,竟似乎是兩頭狼一左一右在圍攻傷狼,他心下大是奇怪。   以他的觀察,那傷狼體型壯碩,比之身邊那兩頭狼大出不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傷狼很有可能便是這支狼羣的頭狼。   狼是羣居動物,便是捕食,也都是羣而攻之,所以每支狼羣,必定有一頭地位超羣的頭狼。   頭狼雖然受傷,但是對於等級十分嚴格的狼羣來說,其它森林狼要對頭狼下手,確實是有些匪夷所思。   皇后心跳得厲害,豐滿酥胸上下起伏,瞧見楚歡側面十分冷峻,不由輕聲問道:“楚……楚歡,它們在做什麼?”   “好像是在造反。”楚歡道:“頭狼受傷了,有兩頭狼似乎正要對它發起攻擊……!”   皇后一怔,便在此時,聽得“嗷”一聲叫,楚歡卻是看到,那兩頭狼果真一左一右朝着頭狼撲過去,那頭狼雖然受傷,反應卻也十分的敏銳,三匹森林狼頓時糾纏在一起,楚歡愈加感到匪夷所思。   樹下的羣狼卻都已經高盛嚎叫起來,四下裏一片嘈雜。   眼瞧見那三頭狼纏鬥的十分激烈,楚歡緊皺眉頭,只覺得有些古怪,猛然間想到什麼,驟然回頭,也幾乎在同時,一道凌厲的勁風從空中呼嘯而來,一道黑影竟是從上方直撲下來,目標竟是對準了皇后,楚歡已經看得清楚,那是一頭體型不小的棕狼,快如閃電,他厲喝一聲,手中匕首照着那頭狼便刺過去,也便在此時,側面又是一道勁風,又一道影子從邊上呼嘯而至,目標竟也是衝着皇后過去。   楚歡此時顧不得多想,手中的匕首已經刺入了從上空撲下來的棕狼腹部,也幾乎在同時一拳打在那棕狼的頭上,感覺到另一頭狼已經撲到皇后身邊,想也不想,轉身便即撲在皇后的身上,用自己的身體將皇后完全掩蓋在身下,隨即便感覺到背脊上一沉,知道那頭狼已經撲在了自己的背上。   背脊上感覺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那是森林狼鉤子般的狼爪抓在自己的背上,他也不多想,兩手猛一用力,整個身體一個後翻,就如同一塊巨石翻轉過來,反倒是將那頭狼壓在身下,在後翻之時,一隻手已經抓住森林狼一條後腿,猛力一扯,他力大如牛,這一扯已經將那頭狼從自己背上扯落,想也不想,揮手摔了出去。   皇后面色慘白,看到楚歡如同獵豹般在與森林狼搏殺,那三頭本來在下面互相纏鬥的森林狼此時卻都已經跳了上來,楚歡護住皇后的時候,三狼已經勾住枝幹,等到楚歡將背後的那頭狼摔出去,三頭狼都已經翻上枝幹,一頭狼照着楚歡便撲過來,楚歡厲吼一聲,已經轉身,手中的匕首揮了過去,“嗷”的一聲慘叫,那頭狼被匕首劃中,身體一滾,已經從枝幹上栽落下去。   剩下兩頭狼則是並駕齊驅,與楚歡正面相對,四隻綠幽幽的眼睛盯住楚歡。   楚歡並沒有上前,握着匕首,橫在胸前,緩緩退到皇后身邊,也不回頭,眼觀四路,耳聽八方,提防樹上還有其它狼悄無聲息溜上來,低聲問道:“你怎樣?有沒有傷着?”他此時語氣也不如何恭敬,連稱呼也是十分隨意,不過皇后卻是從這淡淡的語氣之中聽到關切之意,她雖然驚懼,但畢竟也是見過世面的婦人,恢復一絲精神,道:“我沒事,不用管我,你自己小心……!”   媚娘那邊顯然也知道楚歡這邊發生了變故,擔憂道:“歡哥,你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不必擔心,殺了幾頭畜生而已。”楚歡知道媚娘擔心,更擔心媚娘會輕易下樹過來支援自己,叫道:“你保護好自己,區區幾頭森林狼,還不夠我殺的……!”他語氣輕鬆,媚娘聽見,微寬了心。   皇后此時卻是瞧見,楚歡背後的衣襟已經被森林狼撕裂,兩片裂口處,可以看到楚歡的背脊,甚至可以看到背脊上被森林狼抓破的傷口,血肉連在一起,觸目驚心,楚歡卻宛若沒事人一般,只是與對面那兩頭狼針鋒相對。   “楚歡,你……你背上……!”皇后忍不住擔心道:“流了好多血……!”   “無妨!”楚歡輕笑道:“你冷不冷?”   皇后一怔,不知楚歡爲何這樣問,可是此時卻還真是覺得有些寒冷,雖然已經是夏季,可是在這深山老林之中,難得見到陽光,白天便不見得如何炎熱,到了夜裏頭,反倒是頗有寒氣,皇后身上的衣裳其實頗爲單薄,若是不提,倒也不覺,可是一提起來,還真是覺得四下裏有些陰涼。   見皇后沒有回答,楚歡笑道:“林子裏很冷,不過現在好了,這些畜生送來了狼皮,回頭我給你弄件狼皮衣裳……是了,你有沒有穿過狼皮衣裳?”   皇后雖然身份尊貴,莫說狼皮,便是熊皮虎皮豹皮也是見過許多,但是卻還真沒有穿過獸皮衣裳,聽楚歡這時候還有心思想到做狼皮衣裳,又好氣又好笑,可是看到楚歡背上血跡斑斑,知道這是方纔楚歡爲了保護自己,這才被森林狼抓傷,以楚歡的武功,如果不是爲了照應自己,這些森林狼恐怕是根本近不得他身,心下又是感激又是擔憂,道:“別說這些了,你自己小心些,你背上好多血,我……!”忽然掙扎站起身來,伸手到懷裏想要掏出絲巾,卻發現空空如也,這才記起絲巾之前已經掉了,想要爲楚歡擦拭一下背上的血跡卻沒有絲巾,蹙起秀眉,伸手抓起自己身上的衣裳,想要撕扯一塊布巾下來,說來也怪,這在半道上找尋的粗布單衣,看上去不起眼,卻十分結實,皇后用了最大力氣,卻硬是撕扯不開。 第一七二零章 療傷   兩頭森林狼張着嘴,鋒利的狼牙比刀子還鋒利,微微拉開距離,順着枝幹的邊沿緩緩向楚歡逼近過來,楚歡深吸一口氣,眼中顯出戲謔的笑意,他確定此時並無其他森林狼在樹上,再不猶豫,牟然口中也發出一聲嚎叫,那兩頭森林狼也嚎叫出聲,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人和狼同時撲上。   楚歡雖然背上受傷,可是動作迅捷,飛撲上來,一頭狼已經是騰身而起,兩爪前探,對着楚歡喉嚨處便抓了過去。   楚歡雙膝猛然一曲,跪倒在枝幹上,那森林狼從楚歡頭頂撲過,楚歡一隻手舉起,手中匕首從狼腹劃過,那狼的速度極快,匕首又是鋒利異常,自前胸一直劃到後股,另一頭狼也已經撲上前來,楚歡脫手鬆開匕首,竟是兩隻手探出去,電光火石之間,竟是抓住了那頭狼的脖子。   那狼還沒有嚎叫出聲,楚歡兩隻手就如同鐵箍一樣,用盡全身力氣,聽得“咯咯”之聲響起,竟是生生掐斷了那匹狼的脖子。   感覺到那狼身體軟軟垂下去,楚歡這才舒了口氣,隨手一扔,便將那狼的屍首從樹上丟了下去,聽得“砰”的一聲響,狼屍落在地上,樹下的羣狼先是被驚散分開,隨即紛紛靠近過來,看到正是頭狼,俱都仰着脖子,發出淒厲的悲嚎。   楚歡轉過身,看到被匕首開膛破肚的那頭狼趴在自己身後的樹幹上,似乎還在掙扎,顯然是沒有死透,走過去,一隻腳踩在狼身上,蹲下身子,拎着森林狼一隻耳朵,拉扯起來,只見的森林狼的雙眼似閉未閉,輕笑道:“想不到這些畜生卻是狡猾至此,方纔故意裝作內訌,吸引我的注意,更是嚎叫出聲,讓聲音壓住其它動靜,卻原來是有其他的森林狼偷偷摸上樹,從背後偷襲……只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多的陰謀詭計,也只是貽笑大方。”   那狼此時不在動彈,已經嚥氣,楚歡翻過狼身,拔下匕首,在狼身上擦乾血跡,正準備將這具狼屍也丟下去,轉念一想,將狼屍放在一旁,這才靠近皇后,輕聲道:“它們雖然殘酷,不過也並非不知道畏懼,已經死了好幾頭,連它們的頭狼也被解決了,它們雖然怨恨,一時半會卻也不敢上來……!”感覺有些疲累,在皇后面前坐下去,見皇后一雙迷人的眼睛瞅着自己,那張成熟美豔的臉龐兀自帶着一絲驚怕,笑道:“剛纔是不是嚇着了?不用擔心,有我在這裏,它們傷不了你一毛!”   皇后聞言,微蹙柳眉,楚歡頓時便覺得自己失言,他與皇后說話之時,還真沒有覺得眼前這婦人比自己大多少,他如今也已經二十六七歲年紀,皇后那張臉看上去也不過三十歲左右,說話隨意了許多,不過看到皇后表情,便覺得自己說話不妥,有些尷尬。   皇后見楚歡與自己近在咫尺,兩人對面坐着,都能聞到對方的呼吸聲,皇后竟是感覺臉上一熱,心下一慌,隨即不由奇怪,暗想自己比楚歡大出許多,怎地此時面對此人,卻有如此奇怪之感,但她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知道自己若是表現的奇怪,反倒會讓楚歡多想,便算自己心下慌亂,也不能讓楚歡瞧出異樣,輕嘆一聲,故意語重心長道:“方纔可是謝謝你了……你背上還在流血,轉過身去,我先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楚歡從懷中取出一隻瓷瓶子,道:“這是傷藥,塗抹在傷口處便好,我自己夠不着,這些森林狼還沒有退走,祁宏他們一時過不來,只能……只能麻煩你幫我塗抹一下。”   皇后點頭道:“你轉過身去,我先幫你清理血跡。”   楚歡將傷藥遞給皇后,笑道:“那可謝了。”轉身盤膝而坐,想着衣裳不褪下去,背後的傷口也無法處理,這種時候,自然也沒有太多的顧忌,脫下了外套,露出了線條硬朗如同岩石一般的身軀,又將匕首握緊在手中,雖然連殺數頭森林狼,楚歡卻不敢掉以輕心,方纔森林狼聲東擊西,卻也讓楚歡體會到這些森林狼的狡詐。   皇后見得楚歡脫下衣裳,有些尷尬,輕舒幾口氣,這才靠近歸來,見到楚歡背上的狼爪印十分清晰,這要是換成旁人,必然是劇痛鑽心,可是楚歡卻是雲淡風輕,一副沒事人的模樣,皇后猶豫了一下,終是想着:“他爲護我受了傷,我又如何要胡思亂想,真是太不自重……!”只當楚歡是自己的晚輩,手上拿着一條輕紗,順着楚歡的傷痕小心翼翼清理血跡。   觸碰到楚歡的傷口,楚歡的肌肉明顯抽動,皇后忙道:“你……你是不是很疼?”   “不礙事。”楚歡笑道:“這點小傷不算什麼,皇后沒有瞧見我背上其他的傷疤嗎?”   皇后自然是瞧見,楚歡背上橫七豎八有十多道傷口,輕聲道:“瞧見了,這些傷疤又是怎麼回事?”   “都是和西梁人廝殺的時候留下來的。”楚歡滿不在乎道:“這一道傷疤,至少要用十條性命來換。”   皇后一邊輕輕味楚歡擦拭傷口,卻也瞧着楚歡背上那些傷疤,輕聲道:“是當年在風寒笑麾下,與西梁人廝殺?”   “是。”楚歡道:“那時候風將軍還在,時常在邊關巡視,西梁人覬覦中原的繁華,時不時地就有西梁流寇在邊關劫掠。我們奉了風將軍的吩咐,時常在邊關一些重要地方埋伏,一等西梁流寇過來,立馬殺過去……埋伏的人手不能太多,容易被發現,所以那時候我們都是以少敵多……!”   皇后道:“我聽說十三太保在西北名聲很大,西梁人聽了都害怕,這是真的?”   “這倒不好說。”楚歡笑道:“不過要論起殺敵,我們十三太保從不手軟,每個人手上都有幾十條甚至上百條西梁人的性命。當年有一千多名西梁正規騎兵出現在邊關,剛巧被我們撞上,當時就我們十幾個人,求援不及,我們當時就故意在山上分開,大聲叫喊,那幫騎兵定以爲山上都是我們的人,以爲中了埋伏,立馬就走……!”   皇后笑道:“是誰想出的主意?”   “你猜猜看!”   “難道是你?”皇后輕笑道。   楚歡哈哈笑道:“你真是聰明,便是我的主意,山上只有我們是十幾個人,可是這邊喊那邊應,西梁人就以爲山上都是咱們的人了。他們上前人馬撤走,鬼老大……唔,便是十三太保的大太保鬼月,他見西梁人撤走,立刻下令我們追殺……當時我們還覺得他簡直是瘋了,咱們十幾個人,去追上千名西梁騎兵,也只有他想得出來,可是他既然說話,我們自然也不違抗,十三個人,十三匹馬,便殺了過去。”   他背上辛辣疼痛,可是說話時候,那疼痛感就似乎減輕許多。   皇后輕嘆道:“那是你們廝殺慣了,換做一般人,哪有那麼大的膽子……你身上的傷,就是那次留下的?”   “大部分都是。追殺上千人,我們看到將領模樣的,就死盯着,西梁人也有不怕死的,好在我們這邊只是受些傷……!”說到這裏,楚歡抬頭,望着黑乎乎的樹林,輕嘆道:“這都是過去的事了,世間再也不會有十三太保……!”   皇后蹙眉道:“你說十三太保和風寒笑都是死在神衣衛手中,你……你當真這樣以爲?”   “青龍也已經承認。”楚歡道:“這不會有錯……!”他嘴角泛起冷笑,“軒轅平章是神衣衛督……!”   “啊?”皇后顯然一驚,手上一抖,楚歡只覺得背上一陣疼痛,忍不住背脊抽搐一下,皇后似乎忘記自己身份,急忙道:“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是不是弄疼你了?”   “無妨。”楚歡輕聲道:“你不知道神衣衛督是軒轅平章?”   皇后搖頭道:“我對這些事情,從不插手……也從不過問,軒轅平章竟是神衣衛督,我……我實在沒有想到……!”   “他現在也不知是死是活。”楚歡冷笑道:“如果青龍是受他指使,我那一擊也打死了他,也算是給風將軍他們報仇了。”   皇后蹙眉道:“你是說軒轅平章指使神衣衛殺死了風寒笑和十三太保?這……這有些不對!”   “哦?”   “軒轅平章和風寒笑的交情匪淺,而且風寒笑在邊關,軒轅平章在朝內,兩人並無太直接的利益衝突。”皇后微一沉吟,“我實在想不出軒轅平章有什麼理由除掉風寒笑。”   “那有沒有可能是皇帝下旨?”楚歡猶豫一下,終於問道。   皇后怔了一下,並沒有說話,放下手中輕紗,拿了瓷瓶子,輕聲問道:“是塗在傷口處?”   “是,分量不用太多。”   皇后“嗯”了一聲,一面幫楚歡塗抹傷藥,一面道:“聖上確實對邊關的大將有些忌憚,畢竟赤練電和風寒笑都是手握重兵……不過還沒有到想要除掉他們的份上。聖上很清楚,遼東邊界需要赤練電,而西北雁門關,也需要風寒笑鎮守,他們雖然手握重兵,聖上卻對他們並無畏懼,反倒是聖上很清楚,這兩人一旦消失,那麼後果必定不堪設想,西北邊疆,除了風寒笑,沒有其他人可以鎮守的住,且不說我從聖上身上從未察覺到他有除掉風寒笑的意思。就算真的有這意思,以聖上的性情,也不會輕易動手,從而導致邊關發生鉅變。”   楚歡皺眉道:“皇后是說,無論是皇帝還是軒轅平章,都沒有道理殺害風寒笑?”   皇后道:“你並不瞭解聖上,聖上無論做什麼,都會準備妥善,即使年紀大了,有些事情看似做的唐突,其實那都是他深思熟慮……!”   “這我信。”楚歡苦笑道:“當初對付安國公,步步算計,安國公也算是老奸巨猾之輩,可是在皇帝的手下,就像一個沒有智慧的嬰兒。馮元破在天宮謀反,也都在皇帝的算計之中,如果不是小公主突然出現……!”說到這裏,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皇后沉默片刻,才道:“那你就該明白,沒有準備妥當,聖上絕不會輕易動手。如果聖上果真要除掉風寒笑,必然會暗中在西北做一些安排,至少不會出現後來西北一片崩亂之像,風寒笑一死,西北立刻崩潰,便從這一點,也可證明風寒笑被殺與聖上並無干係。”   楚歡疑惑道:“殺害風將軍的,確確實實是青龍與西梁人聯手,青龍只是一個千戶,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自作主張對風將軍下手,可是這普天之下,能夠指使青龍的,也只有皇帝和軒轅平章二人,如果不是這兩人指使,那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