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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九章 鋼鐵洪流

  西山禁衛騎兵卻也果真不是喫素的,與西北騎兵撞擊在一起,雙方都是絕無二話,揮起馬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便是西山騎兵這一阻擋,倒是阻住了西北鐵騎衝擊的速度,戰馬長嘶,刀光劍影,兩股洪流擠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鋼鐵漩渦。   喬明堂大聲叫喝,爲西山軍鼓氣,肖默雲揮舞戰刀集結西山步卒,先前衝到西北軍大營,西山軍的隊形並沒有散亂,長槍步卒迅速成形,在肖默雲的指揮下,長槍步卒分成了兩隊,一隊向西,頂在西山騎兵之後,另一隊卻是迅速折而向南。   南邊傳來號角聲,而且馬蹄聲也從南邊傳過來,肖默雲心知如果只將矛頭指向西邊的西北鐵騎,那麼從南邊而來的騎兵很容易就將西山軍側翼沖垮,必須要保證側翼的安全。   西山三百騎兵盡數投入到西邊,猶嫌騎兵兵力不足,南邊卻沒有一騎能夠頂上,只能以長槍兵迎敵,上千名長槍兵組成三列,在肖默雲的指揮下,迅速往南邊移動過去,此時已經聽到南邊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長槍兵雖然長槍如林,聲勢不弱,可是聽到那漸近的隆隆馬蹄聲,不少兵士還是微微變了顏色。   喬明堂見到麾下將士並沒有混亂,心下稍定,瞧見西邊衝過來的騎兵雖然氣勢不弱,但是兵力卻正如自己所料,並不龐大,更是有了幾分信心。   聽到南邊傳來的馬蹄聲,喬明堂一開始並無在意,西邊已經出現了上千騎兵,那麼以楚歡手頭現有的兵力,南邊應該兵力更少,雖然以步卒對陣騎兵十分喫力,卻也並非不可一戰,只是南邊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喬明堂隱隱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本來將注意力放在西頭,此時卻禁不住向南邊瞧過去。   此番出戰,殊死一搏,喬明堂親自上陣,所率官兵,也盡數上陣,龐主事只是一介文官,卻也不得不拿着一把刀,跟隨着上陣,他從無經過戰事,只能跟在喬明堂身邊,看到雙方兵士廝殺,殘酷無情,心下就已經是膽戰心驚,而那不絕入耳的廝殺慘叫聲傳入耳中,更是讓龐主事臉色泛白,見到喬明堂調轉馬頭向南望過去,龐主事也禁不住將注意力投向南邊,聽到隆隆馬蹄聲,龐主事隨口道:“喬督,怎麼南邊傳來的馬蹄聲,比西邊還要響亮,倒像是有千軍萬馬……!”   喬明堂本是緊皺眉頭,聽得龐主事這般說,臉色驟變,失聲道:“你……你說什麼?”   龐主事見喬明堂扭頭看着自己,那張本來十分儒雅的臉龐,此時顯得扭曲可怖,心下一寒,顫聲道:“喬督,下官……下官……!”   “不可能……絕不可能……!”喬明堂嘴角抽搐,喃喃自語:“如果……如果真是那般,楚歡爲何不主動進攻……這,這不可能……!”   龐主事一時間還沒有明白喬明堂的意思,卻聽到南邊傳來一陣驚呼聲。   肖默雲此時也已經是臉色大變,瞳孔擴張,如同喬明堂所估測,楚歡手中的兵力十分薄弱,既然西邊已經出現上千騎之多,那麼南邊的兵力必然更爲薄弱,可是此時聽那馬蹄聲,卻顯然不是如此,他掌管兵部司,雖然領兵打仗未必是什麼好手,可是對於兵馬器械卻是十分了解,只聽那如雷鳴般的馬蹄聲,遠在西邊西北鐵騎數量之上。   黑夜之中,已經擺好陣型嚴陣以待的西山長槍兵死死盯着前方,依稀看到無數個黑影出現在眼簾之內,很快,所有人都看到,密密麻麻的騎兵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放眼處,盡是如同虎狼一般的騎兵,速度猶若閃電一般,人未到,馬未至,可是那凜冽的殺氣已經撲面而來。   西北軍剽悍名冠天下,一旦上了戰場,西北子弟就是最兇悍的戰士,悍不畏死。   肖默雲張大了嘴,發不出聲音來,此時他卻已經看清楚,迎面而來的騎兵,莫說一千人,恐怕三四千人都不止。   他實在不知道,楚歡是從哪裏變出如此衆多的西北鐵騎來。   面對數千殺氣騰騰的西北鐵騎,肖默雲便是再樂觀,以自己手頭上的步卒與之相抗,那無疑是羊與虎的搏殺。   似乎是一頭冰冷的涼水臨頭傾瀉而下,肖默雲只覺得自己整個身體冰冷透骨,每一寸肌膚都泛起寒意來。   “喬督……!”肖默雲陡然一聲淒厲的叫喊:“快撤……!”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調轉馬頭,拍馬便走。   列陣迎擊的西山將士看到黑壓壓的西北鐵騎如同洪水般捲過來,許多人都是呆住,想走,可是手腳一時間卻似乎是無法動彈,眼睜睜地看着鋼鐵洪流撲面而至,狠狠地撞擊上來。   “轟轟轟!”   隨着猛烈的撞擊聲,其中夾雜着連綿不絕的淒厲慘叫聲,西北鐵騎就如同狂風掃過,戰馬如同猛虎將排在前面的西山兵撞飛出去,而西北騎兵手中的馬刀,就如同收割麥穗的鐮刀一般,所過之處,屍橫遍地,數千早有準備的鐵騎面對喬明堂這支實在稱不上強大的軍團,宛若一羣猛虎撲進了羊羣。   喬明堂想要麾下的將士收割西北軍的人頭,並且給予重賞,此刻兵士們才知道,想取西北軍的人頭實在不容易,可是要丟掉自己的人頭,卻是易如反掌。   戰場上的西北軍,素來是殘酷無情。   只是一照面,西山步軍就已經被鋼鐵洪流般的西北騎兵瞬間衝散,直到此時此刻,許多還保住腦袋的兵士們終於回過神來。   西山軍中,多是臨時徵調而來的壯丁,之前聽喬明堂頒下重賞令,卻都是興奮異常,許多人做莊丁護院,數年也難得百兩銀子,如今一顆人頭便能換取百兩白銀,賞賜豐厚,不少人卻是卯足了勁,想要在這戰場之上發家致富。   可是此時他們才知道,戰場上的廝殺,與街頭鬥毆完全不同,與江湖的拼殺也是相去甚遠,任何人在這浩瀚的沙場之上,都顯得渺小脆弱。   看到那奔騰如虎的西北鐵騎,壯丁們滿腔的熱血早已經乾涸,兩千西山禁衛軍雖然驚駭,但是他們隸屬於正規軍,並不會因爲形勢的惡劣瞬間崩潰,而那些壯丁此時腦中卻全無軍規,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從這可怕的戰場上逃出去,留着一條性命。   大股的人流已經是向北邊潰逃,幾名將領大聲叫喝,想要阻止兵馬潰敗,甚至揮刀砍殺數人,卻根本無濟於事。   喬明堂臉色慘白,頭腦更是一片空白,看着南邊鋼鐵洪流衝入,自己的隊伍似乎在一瞬間就被怪獸吞沒,他握刀的手竟是顫抖起來。   “走……!”龐主事見勢不妙,知道必敗無疑,調轉馬頭,卻見喬明堂望着南邊發呆,大聲叫道:“喬督,快走,咱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喬明堂身邊跟着四五騎,這是貼身侍從,龐主事喊叫兩聲,見喬明堂沒有反應,心下大急,向那幾名騎兵吩咐道:“快,保護……保護總督大人脫身……!”   幾名騎兵自然也已經看到形勢不妙,簇擁上前,已經有人拽住喬明堂的馬繮繩,調轉馬頭,喬明堂這纔回過神來,厲聲道:“放手,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喬督,他們有好幾千騎兵,早就等着我們送上門來。”龐主事大聲道:“咱們中了圈套,不能再打了……!”   喬明堂眼中噴火,他當然知道這一戰如果就此失利,對他將意味着什麼,怒斥道:“你讓本督就這樣逃走?”   “總督大人,勝敗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龐主事眼見得西北騎兵便要殺過來,心急如焚:“您若有失,整個西山就完了,只要退回雲山,還可以東山再起,朝廷……對,聖上定會發兵來援……!”   喬明堂顯然還有些心有不甘,但是龐主事所言,卻是正中要害,他若今夜死在這裏,整個西山便將羣龍無首,楚歡攜大勝之威,要掃平西山卻也並不是不可能之事,長嘆一聲,也不再猶豫,搶過馬繮繩,用力一抖,在少量兵士的保護下,向北潰逃。   城頭之上的徐慶和胡淼此時也是驚恐萬分,戰場的情勢十分混亂,兩人一時間也無法清楚究竟發生何事,但是西山兵潰,他們卻是看在眼裏,瞅見螞蟻般的西山兵潮水般向北潰逃,徐慶幾欲暈倒,胡淼扶住徐慶,急道:“大人,大人,看來總督大人是戰敗了,咱們……咱們該怎麼辦?”   徐慶渾身乏力,軟綿綿倚在胡淼身上,有氣無力道:“援兵潰敗,通州城……通州城是守不住了,楚歡……楚歡入城之後,一定不會……不會放過咱們……!”   胡淼急道:“那咱們該怎麼辦?”   “走……!”徐慶勉強撐起身子,“胡千戶,快……快召集兵士,咱們……咱們從東門撤走,要……要快……!”   胡淼見到西山軍潮水般潰走,知道大勢已去,一跺腳,傳令道:“保護大人,從東門撤走……!” 第一七九零章 何去何從   黎明時分,通州城內外都已經安靜下來,城外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西山軍丟下上千具屍首,四散潰走,而西北軍卻也傷亡上百人。   雖然以騎兵對西山步卒進行了收割式的攻擊,但是西山兩千禁衛軍卻還是奮力廝殺,三百西山精騎折損過半,正是西山軍的殊死拼殺,卻也讓西北騎兵損失上百騎。   在戰場上拼死廝殺戰死的不過數百之衆,大多數卻是西山軍潰散之際,西北鐵騎從後掩殺,造成了西山軍大量的死傷。   黎明的曙光投射到大地之上,靜靜凝視着蒼茫大地上血腥的戰場,多少無名勇士靜靜地躺在大地之上,再無聲息。   楚歡騎着戰馬行走在廝殺過後的戰場,看着遍地屍首,神色卻是頗爲凝重,在其身後,許邵和顧良辰一左一右跟隨。   血染戰甲,無論是許劭還是顧良辰,戰甲之上滿是鮮血,雖然昨夜雙方實力懸殊,但卻還是經過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如同往例,戰死的將士,善加撫卹。”楚歡嘆道:“讓弟兄們收拾戰場,將西山軍的屍首也都好生掩埋。”   許邵拱手稱是,又道:“楚督,昨夜本可以追上喬明堂,楚督爲何放他離開?”   楚歡道:“喬明堂當初對我有恩惠,而且無論如何,看在衛大哥的面子上,也要放他一遭。”頓了頓,才道:“最爲緊要的是,喬明堂坐鎮西山多年,有他在,西山不至於出現大亂子,可是如果喬明堂出事,西山北部必將陷入混亂,盜賊叢生,禍亂四起,受苦的是老百姓,本督並不想看到那樣的景象。咱們拿下西山南部,要將之消化,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做到,暫時還無法將觸角伸到西山北部,北部還是需要喬明堂暫時穩住局面。”   “原來如此。”許邵拱手道:“楚督深謀遠慮,末將欽佩。”   楚歡哈哈一笑,這纔看向顧良辰,道:“顧將軍,你這兵馬當真及時,如果不是你們及時趕回來,便算我手下有兩千騎兵,要想擊敗喬明堂,必然是損失不輕,你這三千兵馬當真是及時雨啊。”   顧良辰笑道:“這都是大將軍運籌帷幄。楚督將兵力全都投入到柳子河一戰,大將軍這才一戰功成,徹底擊潰了衛天青所部,柳子河取勝之後,大將軍趁勝直取梁州,不過大將軍想到楚督這邊兵力薄弱,喬明堂很有可能孤注一擲,所以這才令末將率領三千騎兵,迅速折回支援。”   許邵卻是嘆道:“楚督,現在看來,您苦心建設騎兵軍團,確實是深謀遠慮。騎兵雖然耗費巨大,可是真要打起來,速度奇快,如果顧將軍率領的是步兵,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回來救援,喬明堂敢於對我們出手,肯定也是沒有料到我們的援兵這麼快就能趕回來。”   楚歡道:“咱們手中有這支騎兵,固然是所向披靡,不過如果財力跟不上,騎兵反倒是成爲沉重的負擔。”抬頭望着天幕,“現在想想,當初朱淩嶽擁有三萬鐵騎,看上去威風,可是耗費的財力和物力,卻也實在是非同小可。”   顧良辰嘆道:“正是如此,當初朱……三萬黑風騎,每年的錢糧花銷猶如流水,如果不是朱淩嶽手段高明,蒐羅了大量的錢糧,根本無法支撐下來。”   “顧將軍所言極是,三萬鐵騎,抵得上十萬步卒的花銷。”楚歡道:“咱們現在騎兵編制近兩萬人,這日後的負擔可是不輕。”   許邵道:“楚督,兵貴在精而不在多,其實我們在青原馬場的時候,已經進行了改善,雖然騎兵有兩萬編制,但是兵屯那邊,大力開墾,儘可能在口糧方面爲楚督減輕負擔。近半騎兵兵士,都是用在兵屯之上……!”看向顧良辰,笑道:“顧將軍不愧是騎兵老將,他的輪換制,起到極大作用,這兩萬人都是經過訓練的騎兵,有騎兵根基,是我們手中的財富,如果因爲負擔過重,便將之削減遣散,真要用人之時,只怕無人出力。”   “正是。”楚歡道:“我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所以並無下令削減兵馬。”   “不過兩萬騎兵如果長期訓練,每日裏消耗的錢糧不在少數。”許劭道:“所以咱們按照顧將軍的建議,將騎兵分成了兩隊,輪流在屯田耕種,訓練的將士,消耗巨大,口糧按照正常供給,屯田口糧就減一些,大家也都知道西北處境艱難,只要保住他們的軍戶,卻也是能夠接受。”   楚歡笑道:“你們可是費心了。”目光移到不遠處的通州城,道:“不過咱們既然已經拿下了通州和梁州,自今而後,財政上的壓力便會大大的減輕,關隘封鎖之後,咱們的新鹽無法與關內貿易,琳琅只怕是急死了,現在道路打通,新鹽可以順利入關,琳琅知道,應該輕鬆了……是了,許邵,你馬上派人回朔泉,將前線戰事報之琳琅和杜總管他們,告訴他們,線路已經打通,商隊可以入關了。”   說到這裏,腦中頓時便想起琳琅的樣貌來,多時不見,心下卻是對家人十分掛念,自己事務繁多,安容降生之後,甚至沒有多少時間陪伴,心下頓時便有些內疚慚愧。   “楚督……!”許邵叫了一聲,微顯猶豫之色,卻並沒有說下去。   楚歡見他樣子,道:“怎麼?許邵,咱們都是兄弟,有什麼話儘管說,別吞吞吐吐。”   許邵猶豫一下,才輕聲道:“楚督,甲州那頭……!”   “甲州?”   “楚督莫非忘記了,皇后如今可就在甲州。”許邵聲音很低:“而且楚督已經安排盧存孝押送糧隊,順便護送齊王到甲州與皇后相見……!”   楚歡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顧良辰想了一下,才輕聲道:“楚督,末將是個粗人,說話不知輕重……只是末將以爲,如果楚督以齊王爲旗號,恐怕會適得其反,不但無益,反而有害。”   “哦?”楚歡道:“顧將軍爲何這樣說?”   “楚督,齊王是秦國的齊王,無論他與如今的僞帝有何仇隙,但在世人眼中,他代表的只是秦國。”顧良辰緩緩道:“如果楚督以齊王爲號,那麼我數萬西北將士,名義之上,那就是爲齊王賣命,且不說衆將士心中是否願意,在世人看來,西北軍出關,不是爲了解救黎民百姓於苦難之中,只不過是齊王和僞帝爭奪秦國皇位而已,西北數百萬黎民,數萬將士,拋頭顱灑熱血,僅僅是爲了他們兄弟爭奪皇位,這……!”   楚歡微笑道:“但說無妨,不用顧忌。”   顧良辰這才道:“僞帝如今代表秦國朝廷,與我們水火不容,也就是說,掌握秦國實權的秦國朝廷與我們是死敵,如果天下人以爲我們只是爲了齊王爭奪皇位而大興刀兵,那麼所有的反秦勢力,依然會將我們當成是秦國官兵,還是視我們爲敵人……最爲緊要的是,西北的百姓受秦國之苦不是一日兩日,楚督到了西北,勵精圖治,爲民謀福,大家心裏都記着楚督的好,可是齊王旗號一舉,在西北數百萬之衆的眼中,楚督就成了……!”有些猶豫,卻沒敢繼續說下去。   楚歡神情淡定,輕聲道:“就成了秦國的走狗?”   “這個……末將不敢……!”顧良辰有些尷尬:“不過末將以爲,西北百姓對楚督的好感,會大大降低,如今雖然西北還有一些魑魅魍魎,但是大多數百姓,對楚督還是從心裏擁戴,一旦失了民心,西北軍今日之盛狀,恐怕只是過眼雲煙而已。”   許邵在旁肅然道:“楚督,我們是武將,這些事情,本不該我們多言,不過顧將軍雖然說話直接,卻是說到了點子上。末將知道,楚督對齊王視若兄弟,一直照顧,不過……正如顧將軍所言,楚督如今一身系西北數百萬之衆的期望,或許來日更是天下萬民的期望,如果因爲私情而……而誤了大事,或許會讓很多人失望……!”   楚歡微笑道:“如果那樣,你們會不會失望?”   許邵和顧良辰對視一眼,顧良辰苦笑道:“楚督,別人不知,不過末將如果是爲齊王賣命,死了也是覺得不值,不過……不過既然追隨楚督,楚督無論有什麼樣的決定,末將都會追隨在楚督身邊。”   “末將也是這句話。”許邵嘆道:“楚督,你知道末將出身,末將當年是追隨餘老將軍爲國效命,可是……以餘老將軍之能,也無法逆轉秦國的國勢,這秦國卻也是病入膏肓,實在是不得民心,楚督英明睿智,西北軍何去何從,都由楚督決定,無論怎樣,我們都是誓死追隨。”   楚歡伸手,輕輕拍了拍許邵肩頭,“你們這般說,我心裏很高興,並非因爲你們誓死追隨本督,而是這些話你們並不避諱,對我坦誠心扉……!”抬頭望天,天邊一片霞光,旭日已經從天邊升起,他若有所思,輕聲道:“該怎麼做,我心裏清楚。”   便在此時,卻聽得遠處傳來叫喊聲,楚歡幾人轉頭望過去,只見遠處人影竄動,馬蹄聲響,一起飛馳而來,翻身下馬,稟道:“楚督,通州城城門打開,他們……他們好像是要開城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