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三九章 無上神功
楚歡神志昏沉,宛若着魔,腦中靈光明知道自己中了對方幻術,可是卻偏偏越陷越深,他從無應對幻術的經驗,憑着堅韌的意志保有最後一絲靈光。
猛然之間,腦中那一絲靈光卻忽然想到什麼,也不知是否有用,只是這千鈞之際,卻也顧不得其他,嘴脣微微張啓,發出低聲的吟誦,含糊不清。
說也古怪,吟誦之聲一起,楚歡便覺得眼前那幾張臉孔變的漸漸清晰起來,只是片刻間,那幾張帶着和藹笑容的臉龐,竟然慢慢變得猙獰起來。
幾張臉孔本來如同輪盤一般轉動,但速度卻越來越慢,到最後終於合在一起。
楚歡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誦唸之聲起了作用,乾脆閉上眼睛,誦唸之聲越來越快,別人只看到他嘴脣迅速張合,宛若唸經一般,可是他到底念些什麼,卻偏偏一個字也聽不清楚。
猛然間聽到一聲怪叫,又傳來驚呼之聲,楚歡此時神志陡然間完全清醒過來,停止誦唸,睜開眼睛,這才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竟然都是汗水淋漓,抬頭看時,卻見到迦樓羅王此時竟然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嘴角甚至帶着血跡。
天山遁蹲着身子扶着迦樓羅王,迦樓羅王卻是呆呆看着楚歡,面如死灰,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竟然……!”他瞳孔充滿駭然之色,顯得匪夷所思。
便在此時,卻聽得洪鐘般的笑聲響起,衆人頓時都循聲看去,見到發出笑聲的正是戴着斗笠的魁梧大漢。
洪鐘笑聲不絕,包括迦樓羅王在內,臉上都顯出痛苦之色,更有人已經捂住耳朵,楚歡聽到那笑聲,亦覺得胸腔血氣翻滾,頗爲難受,當下立時運氣,按照龍象經的氣息脈絡,將丹田勁氣散佈全身,這氣息散開過去,便覺得那難受之感頓時消失不少,胸腔的血氣頓時也安穩下來。
迦樓羅王臉色更是難看,厲聲道:“你……你是何人?”
羅多笑聲終於停止下來,抬手將斗笠摘下來,盯着迦樓羅王,笑道:“迦樓羅王,你可還認識我?”
迦樓羅王在天山遁的攙扶下,勉強站起身來,盯着羅多打量片刻,一開始神情還有些茫然,片刻之後,卻見他臉上表情僵住,瞳孔收縮,隨即做了一個所有人意料不到之事,只見他推開天山遁,上前兩步,竟是在羅多身前跪倒,聲音充滿敬畏:“迦樓羅拜見天王殿下!”
天山遁衆人面面相覷,實在想不通迦樓羅王爲何會對這大鬍子下跪,但是心裏卻很快明白,能讓迦樓羅王屈尊下跪,這大鬍子的身份顯然是非同小可。
羅多卻是伸手牽住楚歡手臂,也不看迦樓羅王,徑自走到屋子中間,在一張大椅子上先坐下,隨即指着旁邊的椅子道:“兄弟坐下。”
楚歡猶豫一下,終是在楚歡旁邊坐下,忍不住問道:“大哥,他……!”
羅多卻已經笑道:“好兄弟,你臨危不亂,毅力驚人,危難之時,還是使出了看家本領,哈哈哈……你沒有讓我失望,很好,很好!”
楚歡立時便明白,羅多所指,肯定就是指自己方纔誦唸之事。
迦樓羅王施展他心痛,想要控制楚歡,若是換做一般人,第一次應對幻術,只是片刻之間,便有可能被迦樓羅王所控制。
幻術最驚人的地方,便是一旦控制住對方,便能夠令對方喪失自我意識,純粹被對手所控制,哪怕是對手控制他做出駭人聽聞之事,他也完全服從命令卻不自知。
楚歡若是意志力稍弱,腦中那一絲殘留的靈光根本不可能支撐下去,只是瞬間便能夠被吞沒,好在楚歡的毅力驚人,不但保有那絲靈光,反而讓那絲靈光知道他作出了應對之法,他在意識將要被吞噬之時,卻也意識到如果不能想出對策,定要被對手所控制,千鈞一髮之際,腦中卻突然想到了【鎮魔真言】,這忽然的靈光一現,卻是幫了他大忙。
他並不知道【鎮魔真言】是否真的有什麼作用,但是在沒有其他任何辦法抵禦之下,也只能勉強一試,心中其實根本沒有抱任何希望。
口誦鬼大師傳授的真言,乃是從心裏發出,所以口中雖然含糊不清,但是整個意識,卻是充斥着真言詞句。
他萬萬沒有想到,【鎮魔真言】的威力竟然是如此了得,迦樓羅王的他心痛根本無法抵擋【鎮魔真言】的反擊,迦樓羅王幾乎是在瞬間就被反意識吞噬。
他心痛本就是利用精神力量控制對方,不能有絲毫的閃失,這門高深的幻術武學,能夠影響其威力的外因其實並不多,施展之時,便是旁邊鑼鼓喧天,只要迦樓羅王能夠保持絕對的精力集中,那也是不會對他心痛產生絲毫的影響。
而【鎮魔真言】則是以精神對精神,這就宛若迦樓羅王手中拿了一把上好的武器,步步緊逼,得勝在即,可是楚歡手中卻突然多了一把萬古神兵,只一出手,高下立判,迦樓羅王根本不是對手。
其實楚歡並不知道,這也是機緣巧合,如果不是迦樓羅王以他心通將他引入精神世界,處在幻想之中,那麼楚歡也就無法從精神時間發出【鎮魔真言】,他誦經之時,尚處在幻術當中,心裏清楚自己誦唸的是【鎮魔真言】,而且亦覺得自己吐字清晰,可是在別人聽來,卻是含糊不清,根本聽不清他在唸些什麼。
如果楚歡並沒有被迦樓羅王帶入精神意識,口誦【鎮魔真言】,聽力好的人自然是能夠從他的聲音聽出幾個字來,而且楚歡根本不知道如何操控【鎮魔真言】,亦不清楚【鎮魔真言】在精神幻術之中的威力,他自己無法主動進入精神意識,也就很難利用【鎮魔真言】對敵人發起攻擊。
迦樓羅王卻也是如此,他本以爲楚歡絕不可能抵擋得住他心通,所以纔有持無恐將楚歡帶入精神意識,不動聲色中想要控制楚歡,只可惜他萬萬沒有想到楚歡沒有被引入精神意識反倒罷了,被他帶入之後,竟是在精神意識之中擁有無上神功。
大心宗最爲獨特的武學之一,便是從佛學之中參悟出來的幻術攻擊,對常人來言,便是精神上的較量。
迦樓羅王修煉幻術,可以自主地進入精神意識,而楚歡雖然手握神功,卻反倒是做不到主動進入精神意識這一點。
只是迦樓羅王卻並不清楚這一點,他施展他心通,便將得逞之際,卻遭受到楚歡的幻術反擊,楚歡是無心而爲,可是對迦樓羅王,卻能感受到楚歡意識攻擊對他的重創,更清楚楚歡在精神幻術攻擊上的犀利和強大,此時心下驚駭,只以爲楚歡深藏不露,乃是頂尖的幻術高手。
這時候羅多顯露真容,迦樓羅王更是魂飛魄散,見到羅多竟然與楚歡一起,而且兩人稱兄道弟,一看就知道關係異常親密,心下駭然:“原來楚歡與天王有交情,也難怪楚歡竟然精通幻術?”隨即心下卻又疑惑,他是大心宗中的人,對羅多多少也有些瞭解,羅多乃是大心宗天部的四天王之一,乃是東方持國天王,而據他了解,四大天王各有其長,東方持國部族一直以來修煉的都是體術,似乎並未涉及幻術,羅多既然並不精通幻術,楚歡即使與羅多交情匪淺,又如何能夠習得如此厲害的幻術。
方纔那短暫交鋒,迦樓羅王其實並不知道楚歡乃示以【鎮魔真言】出手,【鎮魔真言】乃是大心宗無上神功,歷來只有龍部之王才能修煉,心宗其他弟子對於真言的內容一無所知,他自然也不可能想到楚歡竟然精通龍部神功。
大心宗護法三術,體、口、意,結印爲體之精,真言爲口之精,意念則是意之精。
心宗弟子修煉幻術,必然先修意術,只有修煉意念,才能夠掌控自己的意念,從而侵襲敵手的意念,他心通便是心宗意術的頂尖武學。
雖然心宗有頂尖高手三術同修,但是能夠將三術融合在一起,都達到巔峯,自大心宗立宗以來數百年,卻是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迦樓羅王知道四天王之中的持國一族精修體術,大心宗之內,論及體術之修煉,無有出持國一族。
他心下大是疑惑,可是在持國天王面前,卻是畢恭畢敬,羅多沒有讓他起身,他卻是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
楚歡看在眼中,心下倒也有些意外,他知道大心宗有八部衆,八部衆乃是心宗的核心,如今也知道,天部與其他七部不同,其他七部都只有一位部尊,而天部則是四天王。
四天王在心宗被稱爲護法四天王,心宗的頂尖高手,都是出自天部,在大心宗八部衆之中,天部的地位凌駕於其他七部之上。
不過迦樓羅王堂堂迦樓羅部之王,雖然地位略低於天部,但是對身爲持國天王的羅多如此畢恭畢敬,卻還是讓楚歡感到意外,心下卻也明白,恐怕大心宗內部的等級是異常的森嚴。
第一八四零章 從天而降
迦樓羅王跪在羅多身前,低着頭,聲音不失恭敬:“迦樓羅不知天王大駕光臨,多有冒犯,還請天王恕罪。”
“迦樓羅王?”羅多看着迦樓羅,淡淡道:“你是迦樓羅?”
迦樓羅王一怔,心想羅多明明認識自己,卻故意這樣問,必然不尋常,卻也只能回道:“是!”
“只是本王剛剛聽說,你是天門道的人,我大心宗弟子,乃是侍奉孔雀明王的僕人,卻不知你何時轉投到天門道,侍奉起道門之宗來。”羅多道:“既然已經背離心宗,你又如何敢稱呼自己是迦樓羅?”
迦樓羅王面色微變,抬起頭,臉上卻顯出惶恐之色:“天網,我……!”
“你也不必多做解釋。”羅多臉色看起來十分冷漠:“迦樓羅,本王現在只問你一個問題,你要想好了再回答。”
“天王詢問,我必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迦樓羅毫不猶豫道。
楚歡卻是看得清楚,迦樓羅說話之時,神色不但恭敬,而且眼眸之中竟然帶着一絲畏懼之色。
“本王問你,你現在到底是心宗迦樓羅,還是天門道的弟子?”羅多盯着迦樓羅眼睛,“想好了再回答。”
迦樓羅卻根本沒有多想,立刻道:“便是魂飛魄散,此生也是心宗迦樓羅。”
“好。”羅多淡淡道:“既然是迦樓羅,那麼本王也就有權問你一些問題,想必你也不會欺瞞本王。”
“不敢。”迦樓羅忙道,隨即回過神,抬手道:“你們都出去!”
天山遁等一干人都是呆在那裏,聽到迦樓羅吩咐,不敢違抗,紛紛退了下去,只片刻間,屋內就只剩下三人。
羅多盯着迦樓羅,問道:“你既然是心宗迦樓羅,爲何還要加入天門道?當年你們東來中土,究竟要做什麼,莫非你們不清楚?”
迦樓羅眼角抽搐,道:“從無忘記,而且我們一直都在苦心找尋,可是……!”
“可是什麼?”
迦樓羅王眼中顯出哀怒之色,瞥了楚歡一眼,卻沒有說出口,羅多淡淡道:“你不必隱瞞,他是我們自己人,你知道什麼,儘管說出來。”
迦樓羅這才道:“不知天王何時駕臨中土?”
“這個你就不必多問。”羅多淡淡道:“只要告訴本王,你們爲何會背棄心宗,加入天門道?”
迦樓羅王道:“天王是否知道,聖王和……他們都已經在中土遇害?”
楚歡聞言,立時便想起在天宮之時,羅多與衛督交手,衛督便曾提到過聖王,他還很清楚,當年聖王帶着妻子和一幫部衆來到了中土,卻被神衣衛找尋到蹤跡,神衣衛組織了一次圍剿,而那一夜聖王的妻子正要臨盤生下孩子,最終神衣衛幾乎是將聖王一干人一網打盡,聖王攜妻子也是自焚於烈火之中。
羅多對此事已經知道,但是臉色卻依然變的難看起來。
見羅多臉色難看,迦樓羅才道:“當年我們入關,就是爲了找回聖王,可是知道聖王被害之後,我們……我們只能留下來,重新計劃。”
羅多皺眉道:“計劃?”
迦樓羅王猶豫了一下,才道:“聖王的血仇,我們不能不報,天王難道以爲我們在得知聖王被害的遭遇之後,還能夠安心地退回西域?”
羅多微一沉吟,終於問道:“那你們又是如何計劃?”
迦樓羅王搖頭道:“天王,我說這些,只想告訴天王,我們並沒有背棄心宗,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爲聖王和……和他們報仇雪恨,只要能夠報了聖王的血仇,便算我們都墮入六道輪迴,也絕不後悔。”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十分堅定。
羅多冷冷道:“如此說來,天門道便是你們計劃的一部分?如今秦國半壁生靈塗炭,無數亡魂漫天飄舞,這便是你們計劃取得的成就?”
迦樓羅王卻是低下頭,並不說話。
羅多沉聲道:“本王問你,天公是誰?”
“即使是天王詢問,我也不能說。”迦樓羅王道:“除非他親口告訴你,否則……!”
他話聲未落,楚歡卻見到羅多身形驟然而出,如同一道鬼影子,眨眼之間,便已經到了迦樓羅身前,迦樓羅大喫一驚,剛抬頭,卻感覺頸脖子被羅多一隻手掐住,羅多雙目如電,手上一用力,手臂前推,迦樓羅的身體就如同紙鳶一般飄了出去,撞在一面牆上,一聲悶響,隨即迦樓羅身體從牆面上滑落下來。
“無論你如何解釋,如果你自認是心宗迦樓羅,那麼背佛歸道,便是背棄心宗,墮入魔道,本王自然可以清除佛門叛逆。”羅多聲音森然:“如果你不承認自己是心宗弟子,天門道菟害黎民,有違佛旨,本王更要滅魔。”
迦樓羅在地上掙扎幾下,勉強爬起,再次跪在羅多面前,他嘴角溢出鮮血,微抬頭:“天王若要殺我,我無話可說。”
羅多冷冷道:“你以爲你不說,我便不知道天公是誰?”
迦樓羅微皺眉頭,卻還是沒有說話。
“迦樓羅部歸屬於天部增長一族。”羅多道:“你當年是隨同增長他們一同前來中土,在中原掀起如此滔天巨浪,自然與增長脫不了干係。他心通本就不是你們迦樓羅部的功夫,他卻傳授於你,你自然始終是在聽命於他。”
迦樓羅眼角微微跳動,眼中顯出無奈之色,卻還是沒有吭聲。
“我知道他佛法修爲尚淺,心魔既生,很難剋制自己,自然要在中土掀起波浪。”羅多嘆道:“我已經調查過,天門道在中土開始傳播,也不過是六七年前的事情,那正是你們抵達中土後不到兩年的事情……!”微一沉吟,才道:“一開始的時候,我並未將你們和天門道聯繫起來,我一直以爲,你們便是再糊塗,總不至於背棄佛宗,打出道門的旗號,而且天門道的所作所爲,不容於佛旨,如果天門道當真是你們一手策劃出來,你們便是自絕於心宗。”
迦樓羅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直到在安邑的時候,發現靡諦,才知道我們心宗竟然捲入了天門道之亂。”羅多說到這裏,看向楚歡,道:“兄弟應該還記得吧?”
楚歡自然記得。
在安邑時候,楚歡追查百鬼夜行之事,找到了潛龍窟,裏面衆多的百姓被藥物控制,在地下打造兵器,羅多當時便發現那些人是被靡諦所控制。
楚歡還記得羅多當時提到一個人,曾提到那人的佛法修爲異常精湛,此時回想起來,心想難不成羅多所說的那人,便是增長天王。
他剛聽到羅多提到增長一部,如今卻早已經知道,佛教之中的天部四天王,分別是東方持國、南方增長、西方廣目以及北方多聞。
如今他倒已經確定,西涼國師毗沙門毫無疑問應該是四天王中的多聞天王,而東方持國天王,便是自己的這位兄長。
現在他從羅多口中知道,四天王中的增長天王,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來到了中土,而且迦樓羅王似乎還是增長天王的部屬。
可是想到這裏,又疑惑起來,羅多剛說那人佛法修爲尚淺,難以抵擋心魔侵襲,可是當初卻又說到他熟識的那人佛法精深,如果說這人便是增長天王,似乎前後矛盾。
迦樓羅王終於道:“天王原來已經知道我們與天門道有干係?”
“如果本王沒有猜錯,天門道在你們抵達之後不到兩年纔開始傳播,那麼定然是你們在這兩年之中找尋天王下落不成,卻知道了天王遇害的消息,這纔開始籌劃天門道。”羅多緩緩道:“本王知道天門道的興起,與你們定有牽連,可是到現在並不確定,是你們利用來本來就存在卻並沒有顯山漏水的天門道,還是……!”他目光銳利起來,如同刀子般盯着迦樓羅王:“還是這天門道本就是你們一手籌謀出來?”
楚歡聞言,心下大是駭然。
迦樓羅看着羅多冷峻的臉龐,終是道:“天王,無論天門道如何出現,他們對付秦國,難道有錯?”
“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這是有違佛旨?”羅多怒然道:“迦樓羅,你心魔難驅,看來已經是墮入魔道了。”
迦樓羅卻是淡然一笑,道:“天王本就不應該前來中土。我們前來中土,就是爲了除魔,除掉這世間最大的邪魔。如果因此而墮入阿鼻地獄,遭受六道輪迴之苦,迦樓羅也絕沒有一絲後悔之心。”
羅多冷笑道:“既然如此,本王就爲心宗清理門戶。”單掌呈刀狀,正是極樂刀法的起手式,緩緩抬起,盯着迦樓羅,猛然間手刀一切,一道勁氣便如同半月般擊向迦樓羅。
“阿彌陀佛!”
便在此時,卻聽得一身佛號聲響,佛號聲中,卻聽到屋頂“轟隆”一聲響,瓦礫紛飛,墜落下來,那半月勁氣眼見便要擊到迦樓羅身上,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身體四周一陣白光,如同罩了一層薄膜,正落在迦樓羅身前。
半月勁氣“砰”的一聲擊在那人的身上,只聽到“轟”的一聲響,半月勁氣與那護住對方身體的白色薄膜劇烈相撞,中間頓時勁氣激揚,楚歡看的清楚,那白色薄膜如同水波般劇烈顫動,羅多卻也是連退兩步,站穩了身形。
“你終於出來了!”羅多凝視着那人背影:“一別九年,你一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