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四九章 步步驚心
迦樓羅神色凝重,道:“如此說來,當年林慶元之死,與軒轅平章有着莫大的干係。林慶元是當年西唐國的大將,後來西唐國被秦國征服,西唐王被安置在京城,其實就是被軟禁在京城之中,不過瀛元心狠手辣,顯然是擔心有人借西唐王東山再起,所以找了一個緣由,逼死了西唐王。西唐王死後,林慶元自然也活不了多久。”
其他幾人都沒有說話,卻都是心知肚明。
林慶元不但是西唐國的大將,還是西唐王的駙馬,林慶元當年歸降秦國的條件之一,就是要秦國能夠保障西唐王的生命安全。
西唐王既死,秦國接下來自然不會放過林慶元,畢竟林慶元當時也是天下聞名的驍將,而且西唐餘臣尚有不少存續下來,若是林慶元心存異志,自然要給秦國添上不小的麻煩,對素來心狠手辣的瀛元來說,一勞永逸杜絕後患的辦法,自然就是除掉林慶元。
“據傳瀛元當初藉口要看林慶元的寶刀,找林慶元入宮,當夜卻又發生變故,禁衛軍圍捕林府,捉拿林慶元的家眷,一夜之間,不少西唐餘臣皆受牽連。”楚歡神情肅然道:“此後傳出來的風聲,據說林慶元帶刀入宮,意圖爲西唐王報仇,行刺瀛元,所以被抓捕處決,此後便再也沒有林慶元的消息。”
迦樓羅冷笑道:“瀛元確實想要除掉林慶元,可是現在看來,軒轅平章在其中只怕也起了極大的作用。”
楚歡皺眉道:“你是說當年林慶元的血案,是軒轅平章在背後挑唆?”
“挑唆是肯定的。”迦樓羅道:“先前咱們已經說過,軒轅平章知道了龍舍利的用途,所以一心想要將六塊龍舍利據爲己有,他首先下手的,便是林慶元。風寒笑、林慶元和方熙三人之中,如果讓我挑選,我第一個也是要對林慶元下手。”
楚歡微一沉吟,明白過來,“瀛元本就有心要除掉西唐王這些人,如果軒轅平章借瀛元之手除掉林慶元,便不顯山不漏水,讓風寒笑他們只以爲是瀛元動手,而不會想到這是軒轅平章的詭計,如此一來,也就不會太過驚動風寒笑。”隨即皺眉道:“那瀛元有沒有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迦樓羅搖頭道:“天宮之內,瀛元的表現,證明他對龍舍利的事情幾乎不知道,甚至對我們心宗之事,也是知之甚少。神衣衛雖然聽命於瀛元,但是直接對瀛元負責的乃是軒轅平章,瀛元將神衣衛交到軒轅平章手中,看來確實是對軒轅平章十分信任,但是軒轅平章是否會將所有的祕密告之瀛元,這卻未必。至少在龍舍利這件事情上,軒轅平章對瀛元一定有隱瞞,許多事情,連瀛元也被瞞在鼓中。”
楚歡微微點頭,倒覺得迦樓羅言之有理。
瀛元雖然是秦國的皇帝,有着無雙的地位,但是他畢竟不是神仙,不可能對天下所有的事情都洞若觀火,更不可能有未卜先知之術。
他後來將精力主要放在修道求長生之上,對國事都是過問極少,或許確實對異域外邦的事情毫無興趣,軒轅平章率領的神衣衛,每日裏得到的情報可說是汗牛充棟,軒轅平章自然不可能將所有的情報都送到瀛元的案頭,更何況有一些本就隱祕的事情,軒轅平章別有居心隱瞞,那也是合乎情理之事。
“所以林慶元之死,最大可能就是軒轅平章爲了掩人耳目,怕驚動風寒笑,所以利用瀛元出手,讓人以爲是瀛元要除掉後患,這符合瀛元的性子和做事手段,如此一來,不會讓人想到與軒轅平章有關係。”迦樓羅道:“而軒轅平章除掉林慶元的目的,便是獲取龍舍利的開端。”
羅多神情凝重,道:“照此說來,倒也大有可能。風寒笑的死,確實與軒轅平章有干係。”看了楚歡一眼,才道:“風寒笑是出關的時候,被軒轅平章派出的青龍聯手西梁人所殺,讓世人只以爲風寒笑之死,只與西梁人有關係,從而不可能想到軒轅平章便是幕後指使。”
迦樓羅早已經知道楚歡與風寒笑的關係,道:“龍王,風寒笑之死,你最是清楚,你也說過,是神衣衛和西梁人聯手,這沒有錯吧?”
楚歡點點頭,道:“確實如此,只是我很難想象,神衣衛竟然會與西梁人走在一起。”
“西梁人一心想要殺死風寒笑,如果有人給他們送去情報,有機會除掉風寒笑,他們自然不會拒絕。”羅多道:“而青龍的目的,也是要不擇手段除掉風寒笑,卻又不能與軒轅平章和神衣衛扯上關係,所以利用西梁人,那也是理所當然之事。雙方的目的,都是爲了除掉風寒笑,只要有共同的目標,聯手合作,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迦樓羅深以爲然,道:“天王所言極是,軒轅平章除掉林慶元,過後,隔了三年纔對風寒笑動手,恐怕也是擔心林慶元之死對風寒笑有影響。他雖然是借瀛元之手除掉林慶元,不顯山不漏水,但風寒笑奸猾多端,軒轅平章畢竟還是有所提防,不過經過三年,軒轅平章想必認爲風寒笑之前即使有懷疑,但過了這幾年,也會疏忽下來,更何況要除掉風寒笑,也不是容易的事情。風寒笑當時手握重兵,鎮守邊關,可不似林慶元那般好對付,所以必然要精心佈局,這才隔了三年才動手。林慶元和風寒笑被除掉,再要解決方熙,便是輕而易舉。”
羅多禁不住頷首道:“你說的倒也是大有道理。”
楚歡心下卻也是想着,迦樓羅這番話,倒也算是很有道理,如果說一切都是軒轅平章在背後佈局,那麼這幾人連續死亡,卻也是說得通,如此一來,也便說明林慶元和風寒笑等人之死,確實是因爲龍舍利的緣故。
叉博一直沒有吭聲,此時終是問道:“那龍舍利的下落,你們可又知道?”
迦樓羅道:“軒轅平章本身便有一顆,按照常理,他連續害死其他三人,那三顆龍舍利應該都被他所得,他手中應該有四顆舍利。”頓了頓,才繼續道:“瀛元手中有兩顆,天王剛纔說過,瀛元死後,屍首被搜找過,此後軒轅平章便即顯身,那軒轅平章搜找瀛元的屍首,不出意外的話,便是爲了找尋那兩顆龍舍利……!”
叉博反問道:“按照你這般說法,六顆龍舍利,如今都在軒轅平章的手中?”
“如果軒轅平章真的被龍王所殺,六顆龍舍利自然是轉給了別人。”迦樓羅神情冷峻,“那麼六顆龍舍利,如今很有可能都在軒轅紹的手中。”
楚歡心中暗歎,迦樓羅雖然前面推測不無道理,但是對龍舍利下落的推測顯然是謬之千里。
至少紅龍便在自己手中,軒轅紹確實有龍舍利在手,不出意外的話,卻只有一顆白龍,而化名諸葛的黑袍人,不但手中有一顆紫龍,還從瀛仁手中騙取了綠龍,至若青龍,則是在天網辛歸元手中,六顆龍舍利,楚歡至少已經知道五顆龍舍利的下落。
他心下倒是奇怪,叉博既然知道天網,難道不知道青龍在辛歸元手中?
果見得叉博搖頭道:“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都只是猜測,六顆龍舍利,絕不會都在軒轅紹的手中,甚至軒轅紹手中半熟也沒有。”
“啊?”迦樓羅一怔,羅多卻也是皺眉道:“毗留博叉,如此說來,難道你知道其他龍舍利的下落?”
叉博凝視着羅多,道:“林慶元雖然死了,但是他手裏的龍舍利卻並沒有被軒轅平章所得。林慶元被殺之後,他的家人雖然遭受牽連,可是他的女兒卻逃脫。林慶元不是笨人,軒轅平章想要謀害他,從他手中獲取龍舍利,他不可能一無所知,只怕事發之前,已經有所察覺。那次變故之中,唯有他女兒被人保護突圍出去……我想林慶元那次入宮之前,只怕事先已經有了安排,否則京城守衛森嚴,而且對林家的圍捕是突然發生,林家的那位姑娘,又如何能在倉促之下逃出生天?”
“你的意思是?”羅多皺眉道。
叉博平靜道:“林慶元事先很可能知道林家要遭受大難,他也知道,林家一直都被監視,想要盡數躲過大劫,絕無可能,能夠保住一條餘脈,已經是萬幸,所以我猜想,林慶元事先已經佈置了一條逃生的計劃,藉着這條計劃逃出的,正是他的女兒,從一開始,林慶元就想過要竭力保住他的女兒。”
楚歡心下一凜,暗想林黛兒當初能夠逃生,當真是林慶元事先有佈局?細細一想,叉博所言絕非空穴來風,試想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林家可說是被瀛元和軒轅平章聯手絞殺,明有禁衛軍,暗有神衣衛,如果事先沒有任何計劃,林黛兒想要從這樣的天羅地網逃脫,可說是難如登天。
羅多微一沉吟,微微頷首,亦是覺得叉博所言大有道理,只聽叉博緩緩道:“林家姑娘逃生之後,便即銷聲匿跡,連神衣衛都難以找到她的蹤跡,這一切只能說明,林慶元早就安排了後來的計劃,林家姑娘能夠躲過神衣衛的追查,都是在林慶元的設計之中。我查到此事之後,便即想過,如果這一切都是林慶元所計劃,爲他女兒留好了退路,那就說明,他手中的那顆龍舍利,很有可能就在他女兒的手中……!”
“他女兒如今在何處?”羅多皺眉問道:“是否還沒有音訊?”
叉博卻是看向了楚歡,神情平和,問道:“龍王,林姑娘如今在哪裏,你應該最是清楚,那塊龍舍利的下落,我想你也應該知道。”
第一八五零章 舍利出
羅多禁不住看向楚歡,顯然對此事並不瞭解,楚歡卻是嘆了口氣,道:“大師上次找我,莫非那時就已經知道黛兒的身世,以爲龍舍利在我手中?”
他雖然被其他幾人承認爲心宗龍王,但是一時還不能適應這個角色,依然稱叉博爲大師。
“林姑娘脫身之後,和後唐的黨人聚集在一起,組建了歃血會。”叉博看向迦樓羅,“你應該知道這個名字?”
迦樓羅微一沉吟,點頭道:“不錯,日將軍當初派人聯絡各個山頭反秦義士,歃血會似乎也在其中。”想了一想,才道:“我記得歃血會當時是在西山道和安邑道一帶活動,據點好像是在通州境內的黑水山,我們派人與他們聯絡之後,他們倒也投入了天門到旗下,日將軍還派了道使在他們身邊,隨時傳遞道門的消息。”看向楚歡,道:“龍王應該知道黑水山,據我所知,當初官兵圍剿黑水山,你也在其中。”
“不錯。”楚歡道:“不過我們攻打黑水山之前,他們就早有準備,將山裏儲存的兵器都轉移。”
“當初西山安邑一帶的活動,都是木將軍負責。”迦樓羅淡淡道:“龍王自然還記得潛龍窟?那裏是我們儲存糧草兵器的地方,不過最後卻因爲龍王,讓木將軍的計劃功虧一簣。”
一提到潛龍窟,楚歡便想到裏面的屍坑,想到屍坑中累累白骨,冷笑一聲,道:“你們天門道倒是好手段,我瞧那裏不是儲存糧食兵器,而是儲存屍骨之地。”
叉博微皺眉頭,迦樓羅有些尷尬,只能道:“那邊的事情,都是交給木將軍。通州趙廣慶和通州千戶段荀都是我們天門道弟子,他們受木將軍的指揮。龍王的兵馬如今駐紮在通州,自然知道通州有着精良的礦藏,木將軍準備在安邑太原起事,兵器自然是必不可少,所以趙廣慶在通州暗中將大批礦石運送到潛龍山一帶,便在潛龍窟打造起事的兵器。”
羅多此時不由問叉博:“毗留博叉,這些事情,莫非你都不清楚?”
叉博猶豫一下,終是搖了搖頭。
“當初我隨同衛天青圍剿黑水山,歃血會卻早知底細,自然是趙廣慶暗地裏通知,而且讓人將黑水山的兵器轉移。”楚歡道:“趙廣慶將歃血會的人轉移到了通州的一處礦場,不過他們顯然沒有想到我們速度那麼快,兵器還沒有全部轉移,我們便已經殺到。”
迦樓羅點頭道:“此事我清楚,按照計劃,東南一旦牽制住秦國兵馬,木將軍便在太原起事,趙廣慶則在通州策應,潛龍窟打造兵器,是爲了在太原起事,不過考慮到通州一旦策應,也不可缺少兵器,所以木將軍令人暗中從潛龍窟運出一批打造好的兵器,送到通州黑水山儲存,一旦起事,隨時可以使用。”
楚歡聽得迦樓羅這般說,心下倒是一凜,暗想如果不是當初自己揭露了木將軍的陰謀,木將軍十有八九便已經與黃家聯手在太原起兵,若是如此,北方也早已經陷入戰亂之中,看來自己當初除掉木將軍,卻是讓天門道在北方的計劃遭受到了致命的重創。
“後來的情勢,龍王也都清楚了。”迦樓羅臉上兀自帶有一絲不滿,“趙廣慶折在你手中,就連木將軍最後也死在你手裏,天門道在北方策應東南起事的計劃,也就徹底失敗。”隨即顯出疑惑之色,向叉博問道:“天王,林慶元的女兒,與歃血會有牽連?”
“你既然對歃血會知之甚多,甚至派人安插在他們之中,難道不知道,歃血會的那位林黛兒,便是林慶元的女兒?”叉博嘆道。
迦樓羅一怔,有些喫驚道:“她……她是林慶元的女兒?”有些懊惱道:“據我所知,歃血會雖然投入天門道,但是卻並非誠心,他們只是要藉助天門道的力量推翻秦國。道門聯絡的山頭多如牛毛,也都是以推翻秦國爲目的,那時只要願意反抗秦國的山頭,我們都會接納,卻沒有將歃血會的底細調查清楚。而且我們爲了防止這些山頭對我們知道的太多,甚至出現秦國的內奸,所以並不與他們直接接觸,而是派道使居中聯繫,便是後來歃血會從黑水山撤走,他們也並不知道是木將軍和趙廣慶的安排。”
“看來你派到歃血會的那個道使是個無能之輩。”羅多冷笑道:“常年身在他們中間,連他們的底細都不清楚。”
迦樓羅道:“想來是他們有意隱瞞。”
羅多看向叉博,問道:“你又如何知道歃血會那些人,就是當年從京城逃脫的林慶元親黨?”
叉博解釋道:“那時候我恰好就在雲山,發生劫法場這等事情,自然是清楚。官府設下了圈套,林姑娘最終還是沒能將人全部救出,不過他們卻安全逃脫,此後我便一直暗中調查林姑娘的背景,終是查出她真實的身份。”
楚歡心下一凜,暗想原來當初林黛兒劫法場,不但被神衣衛從後面盯上,叉博這老和尚竟然也在背後盯上。
只是叉博武功高強,行蹤詭祕,自然無人知道他從那時候便開始調查林黛兒,以叉博的手段,既然盯上林黛兒,要想確認林黛兒的身份,自然有無數手段。
“原來如此。”羅多嘆道:“龍王,那位林姑娘,似乎已經成了你的妻子。”楚歡大婚之時,羅多送了天山雪蓮作爲賀禮,雖然沒有到場,但是楚歡到底娶哪些人,他自然是清楚。
楚歡點頭道:“正是,黛兒已經是我過門的妻子。”
叉博繼續道:“其實確知林姑娘身份後,我本以爲林慶元那顆龍舍利會在林姑娘手中,只是我始終沒能尋見……!”
楚歡心下暗道:“黛兒將那顆舍利當成他父親的遺物,一直貼身帶着,你這老和尚如何找尋?”想到叉博那時候如同鬼魂般在黛兒身邊轉悠,甚至有可能檢查黛兒的衣物,說不定還在暗中偷窺,楚歡心下頓時有些惱火,盯着叉博蹭亮的腦袋,便想一拳砸下去。
“所以你覺得那顆龍舍利在我身上?”楚歡語氣有些不善。
叉博合十道:“如果林姑娘那顆龍舍利沒有遺失,既然不在林姑娘身上,就很有可能被龍王所得,龍王,不知貧僧猜測可對?”
羅多忍不住看向楚歡,目中充滿詢問之色。
楚歡其實清楚,龍舍利是心宗之物,這已經無可懷疑,而且六顆龍舍利對心宗來說,顯然是十分重要,叉博在秦國如同遊魂般東來西去,便是爲了找尋六顆龍舍利。
他雖然有一顆在手,但直到今日,也只知道舍利很重要,卻不知究竟有何作用。
如果今日不是羅多在場,楚歡定然是毫不猶豫便即否認。
可是看到羅多眼中充滿詢問之色,又想到心宗這些人既然一心要找尋龍舍利,遲早會查出紅龍舍利在自己手中,而且舍利便是再有用途,放在自己手中,似乎也沒有什麼大作用,這些人都已經承認自己是龍部之王,如果繼續隱瞞,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終是向羅多點點頭,再不猶豫,伸手在懷中摸索一番,終是拿出了自己貼身珍藏的那顆紅龍舍利。
迦樓羅身軀一震,目露精光,叉博卻是如釋重負一般,合十唱了聲佛號。
“大哥,這顆舍利確實是從黛兒身上所得。”楚歡嘆道:“只是以前我並不只它究竟有何作用,連黛兒也不知道這顆舍利在我手中。”伸出手來,“既然是心宗之物,這顆舍利,便物歸原主,交還給大哥!”
羅多何等精明,當然明白楚歡能夠將這顆龍舍利交出來,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見到龍舍利就在自己眼前,眼眸中倒也是顯出一絲感激之色,伸手接了過來,翻覆細細看了看,才點頭道:“不錯,這是其中一顆。”
楚歡苦笑道:“這龍舍利在手中真是個燙手貨,似乎也不是隻有你們在找尋。”
羅多皺眉道:“還有何人在找尋?”
“大哥是否知道青天王?”楚歡凝視楚歡眼睛,“青天王也曾派人找到黛兒,以爲這顆舍利在黛兒手中。”
“青天王?河北的那個青天王?”羅多沉聲問道。
楚歡點頭道:“不錯,就是他。”
羅多奇道:“青天王只是河北一介草寇,他又是從哪裏知道龍舍利的消息?”瞥了迦樓羅和叉博一眼。
迦樓羅立刻道:“我們從沒有透漏龍舍利的消息,對此事極爲隱祕……!”皺眉道:“難道是其他人放出風聲?”
“便是軒轅平章,也該知道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誰會輕易透漏?”羅多納悶道:“青天王……此人卻又爲何盯上龍舍利?”
迦樓羅道:“我們也派人聯絡過青天王,不過此人特立獨行,根本不願意投入天門道,看他樣子,倒像是想要自己當皇帝。”
屋內一陣沉寂,片刻之後,羅多才道:“林慶元的這顆龍舍利,便在這裏,那麼軒轅平章當年可是白忙活一場。”皺眉道:“不過其他幾顆舍利在他手中,卻也是麻煩。”
楚歡搖頭道:“大哥,尚有一事,你們恐怕並不知道。”當下將齊王瀛仁被騙之事告之,他既然連自己的紅龍都已經亮出來,自然不在意將所知的其他幾顆舍利下落說出來,而且他對化名諸葛的黑袍人一直心存疑惑,只盼羅多等人知道詳情後,能判斷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