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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九章 繁華一夢

  漢王在遼東提到楚歡的時候,楚歡此時已經身在梁州。   徐昶雖然心狠手辣,可是對楚歡的承諾,倒也不敢食言,承諾給楚歡的二十五萬石的糧食,在西門毅的催促下,終是開始具體實施操作。   楚歡既然往金陵一行達成了目的,自然不會一直留在金陵,待西門毅談妥了交接方式之後,一行人便即返回了梁州。   徐昶的糧食,幾乎都是囤積在金陵倉,只需要將糧食從倉庫提出來,運送到瓊河碼頭,轉船運貨,轉送到楚歡制定的碼頭即可。   畢竟是二十五萬石糧食,數目實在不小,需要組織大批的人手車輛運輸,楚歡這邊,自然也要提前進行籌備。   梁州如今交由侯金剛率領三千兵馬駐守,見到楚歡之時,侯金剛倒是有些意外,楚歡前往金陵,十分低調,手下的將士知道此事的也是極少,即使知道此事的少數人,也都以爲只是西門毅前往而已,不想楚歡也隨着前去。   侯金剛得聞徐昶已經答應提供二十五萬石糧食,欣喜若狂,他自然知道這批糧食對於西北軍的意義,實際上拿下樑州之後,雖然梁州軍庫有一批糧食,但是數量太少,根本支撐不了多久,而楚歡軍紀嚴明,爲了讓梁州不至於發生動盪,早早便下令全軍將士不得擾民,對梁州士紳的財產,也是給予了保障。   侯金剛手中糧食不多,更知道楚歡手上的糧食也是嚴重缺乏,只能守着少量的糧食,艱難支撐,此時聽說將有大批糧食供應,侯金剛頓時便如釋重負。   “侯將軍,金陵那邊會將糧食用船運輸到瓊河這邊的碼頭,我們已經和金陵那邊談妥,到時候這邊派人過去接糧。”楚歡道:“借糧之事,我交給西門先生處理,你從旁相助,這批糧食不少,需要動用大批的車馬,所以這邊籌備車馬民夫之事,卻是要交給你來辦了。”   侯金剛拍着胸口道:“大王放心,末將明白。今天末將就派人安排下去,徵調車馬民夫,一定不會誤了大事。”向西門毅笑道:“先生,無論有什麼需要,你儘管吩咐,我這邊會竭力提供幫助。”   西門毅拱手笑道:“有勞侯將軍了。”   “糧食抵達之後,梁州這邊,留下五萬石糧食。”楚歡若有所思道,不等楚歡說完,侯金剛興奮道:“末將謝過大王!”   “別急着謝。”楚歡笑道:“你這邊不過三千兵馬,五萬石糧食,你們就算撐着喫,要喫到什麼時候?”   侯金剛哈哈笑道:“大王,常言道得好,家中有糧,心中不慌,有了這些糧食,末將保證南邊不會有一兵一卒越過樑州。”   梁州打下來之後,裴績做了一番安排,便即返回通州,留下侯金剛鎮守梁州,楚歡稱王之後,專門下了一道命令,由侯金剛全權處理梁州事宜。   侯金剛不是笨人,心裏很清楚,楚歡留他在梁州的目的,自然就是爲了防範南邊的徐昶。   楚歡在梁州駐有三千兵馬,而主力則是集結在通州,如此安排,侯金剛自然知曉楚歡在短時間內,絕不會對金陵用兵,下一步一旦有軍事行動,只會是向北發展。   率領三千兵馬鎮守梁州,責任不小,壓力也是不輕。   “侯將軍,五萬石糧食留在這邊,也是作爲後備儲存。”楚歡肅然道:“兵戈之年,戰事一起,不知道多少百姓要流離失所,若有大災,這些糧食也可以解燃眉之急……!”說到這裏,想到接下來戰火四起,整個中原大地各方勢力冰火交加,神情卻是變的凝重起來。   楚歡心中很清楚,事到如今,自己只能進不可退,各方勢力就像角鬥場的角鬥士,最後只能有一個可以生存下來。   自己就像一個手握大刀的角鬥士,四周都是兇狠的敵手,在角鬥場的每一個人想要活到最後,就只能心狠手辣,將其他的敵人徹底剷除。   楚歡自然不想成爲倒在地上的屍首,所以只能爭取成爲最後的贏家。   楚歡骨子裏算不的喜歡殺戮,只是到了今時今日的地步,他一身系無數人的身家性命,既然無法一走了之,就只能用雙肩撐起這份責任。   侯金剛見楚歡神情,頓時斂容,肅然道:“大王放心,末將知道怎麼辦,只要末將這條性命還在,就不會讓任何人踏過樑州一步。”   楚歡伸手拍了拍侯金剛寬厚的肩膀,含笑道:“你這鐵打的身體,是要長命百歲的。”   西門毅此時上前輕聲道:“大王,那兩個人該如何處置?”   楚歡自然知道西門毅說的是誰。   徐昶在楚歡離開衛陵府的時候,還真擔心西門毅一行人在中途會出現什麼意外,所以專門拍了一隊人馬護送,這一隊人馬直送到梁州之後,這才返回。   薛懷安和王未羊按照楚歡的要求,徐昶交給了西門毅,隨着一行人一起到了梁州,金陵兵撤走之時,薛懷安和王未羊則是轉交到了西北軍的手中。   侯金剛按照楚歡吩咐,讓人將薛懷安和王未羊安排再聊城內。   楚歡見到薛懷安的時候,薛懷安已經換了一身便裝,楚歡出現在薛懷安面前時,薛懷安並無任何驚訝之色,只是拱手笑道:“楚王救命之恩,薛某在這裏謝過了。”   “薛大人,在金陵的時候,你我是敵非友,不過現在我是以老朋友的身份來拜會。”楚歡含笑道:“當初京城一別,我記得很清楚,出城相送的沒有幾個人,而薛大人卻是其中之一。”   “往事如煙。”薛懷安嘆道:“楚王,其實當年我心裏很清楚,先帝派你前往西北,等若是送你上刀山火海,我只以爲那是我們最後一面,卻實在想不到……!”擺手笑道:“也是難怪,以你的能耐,又怎會輕易死在西北。不過你能有今日,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薛大人應該很清楚,到今日這個地步,也未必是我有多大能耐,而是上天還在庇佑,捨不得讓我糊里糊塗死在西北。”楚歡道:“多少人將我當作棋子,想要任意擺佈,可是我最討厭的便是成爲別人的旗子,所以我便成了下棋的棋手。”   薛懷安笑道:“當今天下,真正有資格下棋的人並不多,楚王確實算是一個棋手。”   “坐下說話。”楚歡率先在椅子上坐下,很快便有人送茶上來,薛懷安猶豫一下,終是在楚歡對面坐了下來。   “薛大人,夫人一向可好?”楚歡端起茶杯,“素娘還時常唸叨着夫人,當初她剛進京,什麼都不懂,是夫人教會了她許多,可是我一直也不曾當面說聲謝謝。”   “楚王客氣了。”薛懷安神情黯然,“我隨先帝北巡,家眷都留在京城……!”   楚歡皺起眉頭,“如此說來,夫人還在京城?”   薛懷安嘆了口氣,端起茶杯,用茶蓋撫了撫茶末,沉默片刻,卻又將茶杯放在了桌案上。   “京城現在很亂,我會派人去打探夫人的消息。”楚歡道:“我知道京城陷落,可是……並不知道夫人也陷落在京城。”   “我也沒有想到京城會突然就丟失了。”薛懷安苦笑道:“離京的時候,雷孤橫還在東南剿賊,京城附近還駐紮有屯衛軍,京城尚有近萬武京衛和皇家近衛軍,我都今日都想不通,洛安京怎會突然間就陷落?如果早知如此,我早就安排家人離開……!”說到這裏,眼圈已經泛紅。   楚歡默然不語。   “大秦帝國才二十多年,當年大秦鐵騎縱橫天下,所向披靡,何其勇武,可是短短二十年,怎地就變成現在這番樣子。”薛懷安苦笑道:“先帝雖然崇信修道,做了許多不該做的事情,可……可也不至於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看着楚歡,搖頭道:“風停雲雨歇,月落光陰過,這二十年,倒像是繁華一夢……!”   楚歡輕聲道:“薛大人,你接下來何去何從?”   “何去何從?”薛懷安一怔,嘆道:“如今算得上是國破家亡,身在楚王之手,自然是聽從楚王發落。”   “薛大人誤會了。”楚歡道:“在金陵之時,你明知我身份,卻替我隱瞞,我知道你的好意。你我是共同經歷過生死的人,當年在京城,也承蒙你多方照應……!”   薛懷安擺手道:“不敢當。楚王,如今天下大亂,這是要重演當年的十八諸侯國紛爭,當年紛爭二十多年,死傷無數,多少人妻離子散……大秦建國,天下人本以爲能安生活命,可是短短二十年,天下戰亂再起。”沉默片刻,終是道:“楚王,平心而論,當今定武皇帝也並非無能之君,他勵精圖治,倒似乎真能有一番作爲,楚王何不……!”   “薛大人的意思我明白,只是這種可能自然不存在。”楚歡笑道:“你是見過世事的人,自然也明白,我到了今時今日,有進無退,進一步或能生存,退一步則必然粉身碎骨。”   薛懷安想了一下,苦笑道:“這或許便是廝殺的根源吧。”   “薛大人如果想要回到河西,便在這裏先歇息幾日,回頭我會讓人準備馬匹乾糧,薛大人大可以和王百戶一同回去覆命。”楚歡道:“不過我並不希望薛大人選擇這條路,如果可能的話,還望你能留下來,我身邊缺你這樣的人,如果你能留下來,我會很高興。” 第一八七零章 夷蠻血案   薛懷安顯出驚訝之色,見楚歡一臉和氣看着自己,嘆道:“楚王好意,薛某心領,只是……!”   楚歡抬手道:“薛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想說你是大秦的臣子,如果跟隨我,便是對秦國的反叛,是也不是?”   薛懷安微一沉吟,終是點頭道:“楚王所言不差,確實如此。我是秦國的臣子,此番到金陵,也是奉旨前往,雖然楚王仁義,救了我一命,可是我如果就此留在此處,不再回去覆命,無疑是秦國的叛臣。”   “薛大人,事到如今,你還如此想?”楚歡嘆道:“定武坐鎮京城的時候,手握重兵,可是卻連京城的婦孺都不曾保全,反倒是隻身逃到河西,如此人物,又有什麼資格成爲天下之主?他事後可曾想法子解京都之危?”微一沉吟,終是道:“有一樁事情,薛大人或許還不知道。”   “什麼事情?”   “洛安京的皇城還沒有破。”楚歡道:“展翼還帶着近衛軍和宮人們在皇城之內支撐,據說京城許多官宦家眷都在亂戰之時逃到了皇城之內,如今皇城之內尚有近萬人,如果運氣好的話,薛夫人也很有可能藏身其中。”   薛懷安聞言,眼眸中顯出一絲希望,“楚王,此事……此事當真?”   “薛大人果然不知道。”楚歡苦笑道:“看來定武的心思全放在了河西,他逃出京城之後,卻對秦國的國都不聞不問……!”   薛懷安亦是嘆道:“楚王,這我也要爲他說幾句話,他倒是想收復京都,可是現在的情勢,他又如何能做到?河西纔剛剛穩定下來,東邊有赤煉電,西邊他一直還提防着楚王你,根本不敢抽調兵馬南下……!”   “薛大人,我答應你,會派人往京城打探夫人的消息。”楚歡道:“不過我也可以告訴你,我與定武,生死一戰在所難免,你若是要回去,我也不會阻攔,有了夫人的消息,我依然會派人過去告訴你。可是我敢向你保證,這場棋局,定武終究只是輸家。”   薛懷安皺起眉頭,楚歡起身笑道:“如果知道你要回去,我就該在金陵讓你離開,你跟隨我們到了梁州,又從梁州出發回河西,此事自然包不住,如果定武知道你到過樑州,你覺得他會如何待你?”   薛懷安聞言,身體頓時一震。   他自然想到,自己在河西之時,林元芳等人就三番五次利用自己與楚歡曾經的交情打壓自己。   薛懷安畢竟是在官場混了多年的老人,對定武的心思自然也揣摩的十分清楚。   林元芳和馬宏等人曾一度是秦國新黨的領袖,甚至當初與太子黨也是針鋒相對,灜元駕崩之後,灜祥登基,卻還任用林元芳這些人,自然不是因爲定武喜歡這些人,更不是因爲信任這些人,不過是倉促之下,手底下幾乎沒有什麼人可用,相比任用河西本地官員,定武要控制住河西,當然還是用從京城來的官員更妥帖。   京中來的官員,與河西並無什麼淵源,自成一體,他們想要在河西存活下去,只能抱住定武,而定武要在河西站穩腳跟,也需要這些官員,雙方對此都心知肚明。   可是薛懷安更清楚,如果定武當真成就大事,那麼定然要秋後算賬,即使馬宏這些人能保住性命,但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自己與楚歡一同出使過西梁,當初楚歡前往西北赴任,自己還是少數相送的官員之一,而定武對楚歡恨之入骨,真要秋後算賬,自己定然逃不過。   見到薛懷安神情黯然,楚歡微微一笑,道:“我兩日後會返回通州,這兩日薛大人可以仔細考慮一番,如果還要堅持回河西,我會親自相送,如果願意隨我回通州,那麼咱們兩日後一同出發。是了,至若那位王百戶,薛大人可以與他商量一番,如今的神衣衛早已經今非昔比,已經徹底成爲定武個人的工具,他若是願意留下,我十分歡迎,若是要離開,我也不會阻攔。”   薛懷安想了一下,微微頷首道:“多謝楚王,我會仔細考慮。”   楚歡留下來的這兩日,主要是檢查梁州的城防,此外召見了城中的大小官員,拿下樑州的時候,楚歡就派人在梁州頒下了命令,所有的官員,願意留下的,已然各司其職,若是還想效忠大秦,西北軍也不爲難,發放盤纏,讓他們帶着家眷前往河西。   梁州被奪之後,梁州大小官員本就是忐忑不安,只以爲西北軍接下來要大清洗,想不到楚歡卻是頒下了這道命令,除了極個別的官員有自己的考慮,離開梁州之外,幾乎所有的官員都是各司其職,所有人都是歡喜不已,又聽說楚王過一陣子時間會對各級官員進行考覈,優勝劣汰,梁州上下官員爲了自身前途,卻也都是竭盡全力,大加表現。   楚歡見過一衆官員之後,又親自去巡視了駐守在梁州的西北軍將士,這些官兵大都是西北子弟,楚歡倒也不知道這場仗要打多久,更不知道這些子弟什麼時候才能重返西北,只怕將士們心中思念故土,少不得撫慰一番,向衆兵士保證,定會讓他們的家人衣食無憂,沒有後顧之憂。   在梁州待了兩日,西門毅和侯金剛已經開始着手徵調車馬民夫,準備往瓊河接糧。   楚歡心知有西門毅在這邊坐鎮,再加上侯金剛的協助,不會有太大問題,這才啓程離開梁州,返回通州。   薛懷安考慮兩日,終究還是留了下來。   他的家眷都留在了京城,生死未卜,京城早已經不是秦國控制的勢力範圍,他孑然一身,自然不必擔心定武會對自己的家人動手,而且他心裏很清楚,自己如果回到河西,就算能躲過一時,可是最後的結果必然十分悲慘。   定武如果當真平定四海,到時候秋後算賬,不說其他,僅自己與楚歡有過交情,定武也不會放過,而定武如果最終失敗,自己跟在定武身邊,也只能成爲定武失敗的殉葬品。   倒是王未羊,薛懷安並沒能勸說將他留下來,楚歡其實心裏早已經料到,神衣衛對秦國忠心耿耿,都是經過洗腦的一羣人,想要勸說他留下來,幾無可能。   楚歡讓人準備了馬匹乾糧,另外送了盤纏,王未羊倒也沒有拒絕,獨自返回河西而去。   一路上快馬加鞭,這日趕到通州,已經是黃昏時分,楚歡並沒有先入城,而是先往駐紮在城外的西北軍大營過去,確實讓人先帶薛懷安入城。   留守軍營的大將是顧良辰和狼娃子二人,楚歡事先並沒有派人通知,這兩人倒是知道楚歡前往金陵,突然見到楚歡到來,都是驚訝。   兩人從楚歡口中知道徐昶答應提供軍糧,都是大喜過望,顧良辰笑道:“大王,這樣一來,咱們過陣子就可以將那幫夷蠻雜碎收拾了。”   “是了,雲山那邊情況如何,可有什麼動靜?”楚歡問道。   顧良辰神情頓時凝重起來,道:“大王,就在前兩天,有數百夷蠻鐵騎突然出現在通州境內,劫掠了幾處村莊,我們派人趕到之時,他們都已經撤走……!”握住拳頭,“這幫畜生,幾個村子被他們燒的一乾二淨,村子裏的老少,也都……!”   狼娃子此時也是目光冷峻,帶着寒意。   楚歡臉色一冷,“他們派人到了通州?”   “暫時還只是小股騷擾。”顧良辰道:“前兩天來了一次之後,便再無動靜,我們這邊已經派出了騎兵,前往巡查,只要遇到夷蠻人,殺他個一乾二淨。”   楚歡皺起眉頭,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顧將軍,你覺得夷蠻人劫掠村莊,是雲山那邊的命令,還是這些夷蠻兵自己在撒野?”   顧良辰和狼娃子對視一眼,輕聲道:“大王,我們還真沒有往這上面想,難道……難道這些夷蠻兵不遵從軍令,擅自劫掠?”想了一下,點頭道:“這倒是大有可能。”   “夷蠻騎兵來到西山道,西山道百姓本就心裏慌張,他們都聽說過夷蠻人在邊關的兇殘,如今大批的夷蠻兵到來,百姓心中不可能不害怕。”楚歡冷笑道:“喬名堂應該很清楚,如果夷蠻兵在西山道胡作非爲,不得人心,只會加速他們的敗亡,我想他便是再愚蠢,也不會放縱夷蠻兵大肆劫掠。”   “大王所言極是。”顧良辰微微點頭,“如此說來,還真有可能是夷蠻兵擅自劫掠……!”他目中顯出亮色,“這是不是說,喬名堂根本約束不住那些夷蠻兵?”   楚歡冷笑道:“具體如何,暫時不知。顧將軍,派出騎兵提防夷蠻兵是不錯的,不過要讓弟兄們小心,而且告訴他們,如果敵我力量懸殊,不要和他們硬拼。夷蠻人殘忍好殺,可是我們不能小視他們的戰鬥力……!”   顧良辰拱手道:“末將遵命。”   楚歡拍了拍顧良辰肩頭,笑道:“我知道弟兄們心裏窩火,不過不用急,很快我們就會讓夷蠻人知道,他們究竟是在什麼地方。”   顧良辰微微頷首,忽地想到什麼,道:“是了,大王,甲州那邊好像有人過來,聽說夫人昨日也到了這邊。”   “夫人?”   “是……是琳琅夫人。”顧良辰心想大王妻室衆多,還真是要說清楚,“昨天一支鹽隊過來,琳琅夫人也隨……!”   他尚未說完,卻見到楚歡早已經竄出大帳,已經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