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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六章 頹廢

  皇后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可是說到黑袍,美麗的眼眸子裏明顯帶着難以掩飾的恐懼之色,楚歡心知那黑袍必然給皇后留下了極深的陰影。   “能夠知道你的身份,而且對宮廷禁事瞭如指掌,這樣的人似乎並不多。”楚歡微一沉吟,纔再次問道:“皇后,從你手中騙取石頭的,又是何人?你即說黑袍沒有從你手中得到石頭,那麼此人自然不是騙你石頭之人。”   皇后神色複雜,猶疑片刻,終是道:“你可知道琉璃夫人?”   “琉璃夫人?”楚歡一怔,“莫非從皇后手中騙走石頭的,便是那位琉璃夫人?”   “如此說來,你認識她?”   楚歡只能道:“她是定武的妾侍,前番到過西北一趟,我曾經接待過。”心中卻是想到,琉璃從皇后手中騙取龍舍利,當然還是因爲天網的緣故。   天網苦心積慮將琉璃運作進入皇宮內苑,就是因爲知曉皇宮之內藏有龍舍利,讓琉璃在定武身邊,目的也正是爲了探知龍舍利下落,從而獲取入手。   琉璃顯然是探知皇后手中有龍舍利,這才設下圈套,從皇后手中騙取了龍舍利,不過此事楚歡自然不會對皇后解釋。   皇后幽幽道:“先帝放在我身邊的石頭,被她藉口騙走,哎,我當時一心記掛灜仁的生死,所以才被她……!”搖了搖頭,輕聲道:“只是那石頭對我並無作用,不管他們得到石頭想要做什麼,我並不在意。黑袍只是從灜仁手中騙走石頭,沒有害他性命,已經是萬幸。”   楚歡聞言,忍不住淡淡道:“那倒也是,他雖然饒過王爺性命,可是我這條性命,差點就被王爺拿走。”   皇后俏臉微微變色,說了半天,終究還是繞到這個話題上。   說一千道一萬,灜仁下毒謀害楚歡,這已經是千真萬確,皇后柳眉蹙起,終是問道:“你準備如何發落灜仁?”   楚歡苦笑道:“我也正在想着此事。”   皇后道:“你先前在外面說過,如果不殺灜仁,就會影響西北軍士氣,對你有極大的影響,如此說來,你……你已經有了計較。”   楚歡一怔,問道:“皇后都聽得清楚?”   “那是自然……!”皇后話一出口,立刻知道不妥,臉頰一熱,扭過臉去,氣氛頓時再次尷尬起來。   “皇后,其實……哎,我剛剛回到通州,尚未來得及過問此事。”楚歡終是苦笑道:“如果是換做從前,我自然不會傷王爺分毫,不過如今正是緊要關頭,此事我也不好拍板做主,還是要和手下衆將商議一番,再做發落。”   “和他們商議?”皇后眼圈一紅,“你心裏比我清楚,與他們商議,能有什麼好結果?他們巴不得藉此機會除掉灜仁……!”   楚歡皺起眉頭,見到這美貌婦人傷心樣子,他倒想開口保證,只是他更明白,對於灜仁的處置,事關重大,絕不能感情用事。   “皇后,你先去看看王爺吧。”楚歡心有不忍,輕嘆道:“我會與他們商議,盡力維護王爺……!”   皇后有些氣惱,“你若是真想抱住灜仁,誰還敢反對?你……你不必在我面前故作好人……!”也不看楚歡,卻是取了一隻絲帕,輕拭淚水。   楚歡搖搖頭,只能道:“我現在安排你去見王爺,至若其他,現在……現在還不能給你答覆……!”只怕自己留下來,皇后軟語相求,自己心裏一軟,會感情用事,誤了大計,不好多留,轉身便要離開,皇后急忙道:“你……你等一等!”   楚歡也沒有回頭,只是問道:“皇后還有何吩咐?”   “我……我這一生很少求人。”皇后幽幽嘆道:“楚歡,你……你如果能夠饒恕灜仁,我……我會一輩子感激你……!”   楚歡只是微微頷首,也不多言,出門而去。   出了正院,楚歡心情倒是頗爲複雜,想着皇后那張悲傷的美麗臉龐,搖了搖頭,當下叫人過來,吩咐安排皇后與齊王相見,安排妥當,忽地想到琳琅,也不知道現在如何,急忙一路小跑去了東院。   琳琅現在心如亂麻,又是羞臊又是氣惱。   回到屋內,她一直心神不寧,楚歡進來之時,琳琅瞧了一眼,立刻扭過臉去,丟給楚歡一個冷臉。   楚歡關上門,厚着臉皮,笑呵呵走過去,從後面摟住琳琅,琳琅急忙掙扎,輕啐道:“你這壞東西,快放開我……!”   楚歡卻是緊緊摟住琳琅腰肢,笑嘻嘻道:“好琳琅,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相公在這裏向你道歉了……!”   “你……!”楚歡嬉皮笑臉的樣子,讓琳琅又好氣又好笑,啐道:“你便這般沒皮沒臉,都說了不要亂來,可是你……這下子可怎麼見人。”   楚歡卻是嘆道:“我在路上想過,本以爲都是我的錯,可是細細一想,我固然有錯,但最大的錯卻還是你。”   琳琅惱道:“如何是我了?”   楚歡湊近琳琅耳邊,低聲道:“誰讓我家琳琅珠圓玉潤,長得如此性感,我……我便是每天看見你,也想和我家琳琅親熱,更何況咱們這許久不曾見到,你讓我如何控制住?這就好像我餓的身體都沒氣力,面前卻擺着天下間最美味的食物,又……哎,又如何能忍受得住。”   “你還沒力氣?”琳琅白了楚歡一眼,故作氣惱,“我瞧你一身的氣力都沒地方用,你……你還說我是食物,我是什麼食物?”   楚歡嘻嘻笑道:“自然是又白又大的……!”見琳琅瞪着自己,忙道:“仙桃!”   “仙桃?”琳琅又好氣又好笑,“仙桃……仙桃又大又白?”   楚歡卻是一隻手已經滑進琳琅胸前衣襟之內,一把抓住了豐碩飽滿的酥胸,只是酥胸豐碩,一手難握,琳琅“嗯”地輕吟一聲,扭動身體,楚歡卻是抓住不放,湊近琳琅耳邊,壓低聲音道:“你明知道我想說什麼,可是……可是我怕你生氣,不敢說出口。”   “你這大色狼……!”琳琅被他抓住酥胸,身體頓時酥軟,靠在他懷中,輕嗔道:“以後……以後可不許讓你胡來。”   楚歡兩根手指在衣襟內輕輕挑動,琳琅俏臉之上很快就佈滿紅潮,氣息微促,扭着豐滿嬌軀,顫聲道:“歡郎……別……!”   “那你還生不生氣?”楚歡吹着琳琅耳垂。   琳琅身體發燙,喉嚨裏輕吟兩聲,輕嗔道:“你……你以後胡來,我……我便生氣,人家……人家都沒臉見人了……!”   “那你之前答應我的話,還算不算數?”   琳琅香喘吁吁,粉面桃腮,潮紅一片,嬌豔迷人,一隻手抬起,按住楚歡在自己胸脯上挑動的手指,斜睨了楚歡一眼,“什麼……什麼話?”   楚歡賊兮兮地湊到琳琅耳邊,輕聲道:“你說今晚會隨我怎麼樣……!”   琳琅臉上發燙,羞惱道:“人家很累,今晚……不,以後都不成,以後……以後也不聽你的話,不說那些胡話了……!”   楚歡指功施展,琳琅身體酥軟,如何能抵擋得住楚歡的施爲,俏臉緋紅,嬌豔欲滴,豐滿的嬌軀如同蛇一樣扭動着,終是乞憐道:“歡郎……嗚嗚嗚,別這樣……我……我聽話,我……!”   楚歡這才收手,笑道:“這纔是我家好琳琅。”   琳琅嬌嗔道:“人家……人家遲早要被你弄死……!”輕嘆一口氣,才壓低聲音道:“皇后……皇后當真在屋裏嗎?”   楚歡知道這也瞞不過,“嗯”了一聲。   琳琅臊紅臉,道:“以後……以後再也不能見她了……她……她是不是全都聽到了?”   “好像是。”楚歡壞壞一笑,輕聲道:“不過你也別擔心,只有她一人聽見,她總不能對外宣揚吧?”搖頭嘆道:“真是辛苦她了,那麼長時間,她一直聽着……!”腦中禁不住浮現皇后那張成熟美豔的臉龐,還有那豐腴飽滿的身段,心中卻是一蕩,隨即覺得這實在有些流氓,忙打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琳琅扭頭看楚歡,見他臉上似笑非笑,她冰雪聰明,如何不知楚歡心思,咬着紅脣,湊近楚歡耳邊,輕聲道:“你這壞東西,是不是……是不是又有壞心思?”   “什麼壞心思?”   “你……你是不是瞧着皇后漂亮,所以……所以對她想入非非?”琳琅媚眼如絲。   楚歡忙道:“這話可不能瞎說,我是在想着晚上如何收拾你,沒有……沒有想皇后。”口中這樣說,可是說也奇怪,越說不想皇后,腦中卻還是有皇后的影子在閃動,心中自責:“我怎地如此齷齪,怎地對皇后生出這樣古怪心思?”   楚歡腦中浮現皇后的時候,皇后已經到了齊王所在的後院之中。   這是一間還算得上寬敞的院子,但是院子四周,守衛森嚴,皇后入院之前,守在門外的兵士攔阻,好在跟隨皇后過來的人告知是楚王允許,這才放皇后入內。   院子裏幽靜異常,一處屋內卻是點着燈火,夜風吹拂,撫起皇后腮邊烏髮,皇后抬手將那絲秀髮撩起盤好,這才輕步走進屋內,只見到燈火之下,一張桌子上擺放着幾樣小菜,桌上橫七豎八躺着三四隻酒壺,齊王灜仁此時靠坐在一張椅子上,兩條腿搭在桌面上,交錯搭在一起,不修邊幅,一隻手中握着一隻酒壺,頭上沒有戴冠帽,髮髻蓬鬆凌亂,看上去異常的頹廢。   皇后蹙起柳眉,又是傷心又是無奈,輕喚道:“灜仁!”   灜仁聽到聲音,扭過頭來,卻是醉眼惺忪,雙目似閉非閉,看了皇后一眼,含糊不清道:“怎麼,楚歡……楚歡還派……還派女人來伺候本王?哈哈哈……算他有心,來……來本王這裏,陪……陪本王喝酒……!”   皇后見灜仁如此,又是氣惱又是傷心,快步上前,灜仁見皇后過來,伸出一隻手,便要將皇后抱過來,皇后卻已經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灜仁的臉上,灜仁身體一翻,連人帶椅子都倒在地上,手中的酒壺頓時砸碎。   “他孃的……!”齊王大怒,掙扎着爬起來,身體搖搖晃晃,開口便罵:“你這個賤人,不知道……不知道本王是誰?你……你竟敢對本王……對本王無禮……!”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皇后面容冷厲,厲聲斥道:“你這個逆子,這副模樣,誰能救得了你?”   皇后一聲厲叱,卻是嚇了齊王一跳,搖搖晃晃往前走了兩步,抬手擦了擦眼睛,盯着皇后看了一眼,臉色大變,失聲道:“母……母后!”   “虧你還知道我是你母后。”皇后神情惱怒,可是眼眸中卻滿是悲傷之色,掃了桌上的酒菜,又看向齊王,齊王此時卻已經跪倒在地,聲音依然有些含糊不清:“兒臣……兒臣參見母后,母后……母后千歲千歲……!”   “住口!”皇后厲聲道,齊王嚇了一跳,後面的話頓時縮了回去,皇后四下裏看了看,卻發現不遠處有一隻臉盤,走過去,臉盤裏還有半盤水,似乎是給齊王洗漱之用,只是裏面的水十分乾淨,皇后端起臉盤,走到齊王邊上,也不猶豫,臨頭將一盤冷水從頭澆了下去。   齊王打了個冷顫,叫道:“你……你做什麼?”   “你現在清醒一些沒有?”皇后將臉盤放到桌上,憂傷看着狼狽不堪的齊王,齊王本就是衣衫不整,此時一盤水倒下去,更是狼狽不堪,頹喪至極。   齊王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將臉上的水漬抹乾,這才抬頭,看着皇后,眼圈頓時泛紅,“母后……!”   “起來!”皇后冷着俏臉,在椅子上坐下。   齊王掙扎起身來,被冷水一驚,倒也清醒了幾分,上前兩步,問道:“母后,你……你怎麼來了?”   “我若不來,連給你收屍的人也沒有。”皇后蹙眉道:“你這些日子,就是在這裏飲酒度日?”   齊王順手拉過一張椅子,一屁股坐下,道:“不喝酒,又能做什麼?楚歡那個王八蛋,將我軟禁在這裏,我連大門都出不去……!”   “住口。”皇后鳳目生寒,“你給他下毒,他沒有殺你,只是軟禁你,已經算是對你手下留情,若是……若是換做我,我……我一刀便……!”說到這裏,看着齊王這般模樣,又是憤怒又是傷心,別過臉去,珠淚已經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