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七九章 囂張跋扈
楚歡料想的並沒有錯,喬名堂如今確實如同驚弓之鳥,短短時日,卻似乎老了十多歲。
一直以來,喬名堂對於養生之道都是十分注重,一日三餐也是十分在意,每天早上,他都會喝一碗小米粥,再喫一籠水晶包。
哪怕是出門在外,這個習慣也不會中斷。
但是如今這個習慣已經被打破,雖然喬夫人將一切都準備好,可是看着製作精巧的水晶包,喬名堂卻沒有絲毫的食慾。
“老爺,你從昨晚開始就沒有喫東西了。”喬夫人嘆了口氣,“多少也要喫一點。”
喬名堂搖搖頭,道:“收拾下去吧……那個馮破虜說不準什麼時候便要過來,若是被他瞧見這桌上的飯食,恐怕他又要有話要說了。”
喬夫人蹙眉道:“老爺用餐,難道他也要過問?”
“這些日子下來,難道你不知道這位北勇侯的能耐?”喬名堂冷笑道:“現在進入我總督府,他都橫衝直闖,來去如同自己家裏,已經沒有將我這個總督放在眼中。”
喬夫人帶着一絲惱怒道:“老爺,那個馮破虜也實在太過分,他是派來的援兵,西山的事務,自然還是該有老爺打理,如今倒似乎他是西山的主子……!”
“夫人這話說錯了。”喬夫人話聲未落,外面忽然響起一個響亮的聲音,腳步聲中,人高馬大的北勇侯馮破虜卻已經健步而入,臉面上帶着笑,“這西山道,既不是我馮破虜的,卻也不是喬總督的,而是大秦聖上的。夫人,你剛纔這句話,若是傳到聖上的耳朵裏,被聖上誤以爲你們將西山道當作自家的私產,那後果可就麻煩了。”
喬夫人想不到這馮破虜就像鬼魅一樣,說來就來,俏臉失色,喬名堂也是微驚了一下,但卻畢竟老練,神情依舊淡定,瞥了馮破虜一眼,淡淡道:“侯爺起得早。”
馮破虜上前來,竟是一屁股在桌邊坐下,“咔嚓”一聲響,將自己的佩刀放在桌子上,掃視了桌上的飯食一眼,笑道:“倒也不是起得早,而是昨晚根本就沒有睡。”
“哦?”喬名堂不動聲色道:“侯爺莫非水土不服?”
馮破虜卻是沒有立刻回答,笑問道:“總督大人是否已經用過早點?”
“這不是等着侯爺一起用嗎?”喬名堂端坐身子,面無表情道。
馮破虜哈哈笑道:“原來如此,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看來我來得倒是時候。”向喬夫人笑道:“夫人,勞煩幫忙盛一碗粥,昨晚都現在,我也是滴水未沾,這腹中飢餓的很。”
喬夫人蹙着柳眉,看了喬名堂一眼,喬名堂微微頷首,喬夫人無可奈何,幫馮破虜盛了一碗粥,她對馮破虜沒有任何好感,正要離開,馮破虜卻是笑道:“夫人不一起喫一點嗎?”
喬夫人淡淡道:“你們喫就好。”轉身而去。
馮破虜卻是端起粥碗,三兩口喝光,放下粥碗,才道:“這一碗粥下肚子,當真是舒服……總督大人,看來夫人並不歡迎我。”
喬名堂不動聲色道:“侯爺誤會了,西山不寧,兵荒馬亂,誰都不會開心。”
“這倒也是。”馮破虜往椅子上一靠,盯着喬名堂道:“總督大人方纔問我是不是水土不服,那倒真不是。我這一身皮肉結實,無論到什麼地方,都能適應。而且西山和河西都是北方,氣候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距。”
喬名堂“哦”了一聲,馮破虜卻是伸手拿了一個水晶包,咬了一口,才道:“我昨夜沒能睡着,還不是被那些夷蠻人給愁得。”
“夷蠻人?”
馮破虜又是咬了一口,將剩下半個包子往桌上一丟,很是不客氣,但臉上卻還帶着笑,“喬總督,你是聰明人,知道是什麼緣故,還不是爲了糧草。你前番雖然撥了一些糧食,可是上萬兵馬,而且夷蠻人的胃口又大,一頓頂得上普通人三四頓,軍中已經無糧可食,今日你再不能撥出糧食,我只擔心這夷蠻人會生出事端來。”
喬名堂皺眉道:“侯爺,我已經對你說過,西山道本就沒有多少存糧,西梁人打西北的時候,西山這邊的存糧就已經掏空,而且那幾年徵調的賦稅十分的沉重,這兩年爲了讓百姓休養生息,少不得要將賦稅下調,西山自然更沒有多少存糧。”
馮破虜皺眉道:“喬總督是在向我哭窮?”
“自然不是什麼哭窮,而是據實以告而已。”喬名堂嘆了口氣,“侯爺,實不相瞞,前番戰敗,已經損失了不少糧草,要再向這上萬兵馬供應糧食,西山已經捉襟見肘……!”
馮破虜冷笑道:“喬大人,聖上的旨意,可是讓你們西山盡數供應援兵的一切所需。你該明白,這上萬兵馬前來西山,可是爲了保住你喬總督,大家爲你賣命,你卻讓大家餓肚子,我很難想象,他們還願意爲你賣命。”
“所以我想和侯爺商量,是否可以聯名上書,懇請聖上調撥糧草。”喬名堂道:“即使河西調不出糧食,大可以從安邑那邊調來糧食。”
馮破虜豁然站起身,道:“喬大人,我是念在同朝爲臣,共同效忠於聖上,所以纔會不厭其煩三天兩頭過來催糧,說句老實話,這不是我馮破虜的性格。我是武人,做事向來喜歡直來直去,也不像你喬大人耐性很好……!”
喬名堂皺起眉頭,問道:“侯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就直說吧,聖上令我率軍前來,固然是爲了保住你喬大人,但最終的目的,還是要保住西山。”馮破虜冷着臉道:“河西的錢糧兵馬,自然有河西的用途,聖上既然讓你喬總督當地籌糧,那便是有聖上的打算。你我既然身負皇命,就該不惜一切代價保住西山,如果喬總督還有什麼其它的想法,嘿嘿……!”
喬名堂冷笑道:“侯爺這話本督就更聽不明白,什麼叫做其他想法?難道本督無糧,你讓本督去搶?”
“喬大人是搶是偷,本侯並不關心。”馮破虜臉色不善,“只是本侯奉命剿賊,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果喬大人連糧草都無法籌措出來,又如何剿賊?若是因此耽擱了剿賊大事,你喬大人罪上加罪,只怕朝廷不會輕饒。”
喬名堂臉色微變,眼角抽搐。
馮破虜見喬名堂表情,只以爲喬名堂被自己嚇住,笑道:“喬大人,據我所知,這雲山府內的商賈衆多,不少人家的倉庫錢糧成堆,正是危難之時,你難道不可以讓他們出一把力氣?說到底,我們在前面賣命,也都是爲了保住他們,他們錢糧成堆,我們卻要餓着肚子爲了保護他們去賣命,只怕他們心中也會不安吧。”
喬名堂苦笑道:“本督何嘗不知道他們手中有錢有糧。可是侯爺有所不知,西山這些年處境艱難,本督已經多次向他們籌措錢糧,已經有人心中生出怨言,如果繼續強徵,到時候羣情怨怒,後果……!”
“如果不徵糧,我軍無糧廝殺,戰敗之後,等到西北軍殺進城裏,那些人是否還會怨怒?”馮破虜冷笑道:“本侯知道,喬總督在西山這麼多年,西山士紳與喬總督的關係不錯,你不好對他們動手,既然喬大人有顧慮,那麼此事就交給我來辦。”他伸手從桌上拿起佩刀,“喬大人,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來催糧,我的耐性也已經耗盡,等到明天還不見糧食送到軍營,那麼此後就不用勞煩喬大人了,所有的糧草,本侯自己想辦法。”冷笑一聲,再不多言,抬腳便走。
喬名堂立時起身叫道:“侯爺,此事……!”
“此時不用多說了。”馮破虜道:“喬大人記住,本侯是來剿賊,可不是來做叫花子……!”冷着臉,快步而去。
他前腳剛走,喬夫人後腳便從側門出來,怒道:“老爺,這個馮破虜實在是太過分了,他……他根本沒有將你放在眼裏。他雖然被封了侯爵,可你是總督,這是在雲山,他怎麼敢這樣和你說話。”
喬名堂臉色也不好看,卻是緩緩坐下去,冷笑道:“他手握兵權,上萬兵馬就在雲山城附近,自然是底氣十足。更何況此人當年乃是馮元破手下頭號戰將,囂張跋扈慣了。”
“老爺,恐怕他在背後也沒少說你壞話。”喬夫人蹙眉道:“他既然要糧,你給他糧食就是,免得他三天兩頭跑到府裏來放肆。”
“婦道人家,懂得什麼。”喬名堂皺眉道:“庫裏的糧食,本就沒有多少,我現在還能坐在這裏,就是因爲對朝廷還有利用價值,如果當真將糧食全部供給過去,他們不愁糧草,我沒有多大利用價值,只怕朝廷就要對我動手了。”
“啊?”喬夫人花容失色,“老爺,你是說……!”
喬名堂苦笑道:“你也不想想,上次兵敗,到現在爲止,朝廷都沒有追究罪責,這難道正常?便是因爲我現在還對朝廷有用,所以他們暫且將上次的事情按下,等到我沒有價值,朝廷必然會舊事重提。你難道沒有聽見,馮破虜說我罪上加罪,這話怎麼說?這是他失口而言,可是卻也讓我知道,上次兵敗之罪,朝廷可還記着。”
第一八八零章 獄中曉義
喬夫人喫驚道:“老爺,難道朝廷還要治你的罪?”
“我將衛天青囚禁在大獄之內,就是等着河西問責,我知道河西就算真的對我有什麼想法,目下也不會真的對我治罪。”喬名堂神情冷峻,“可是河西遲遲不曾問責,這可就不是什麼好事,那是存心要等到事情過後,治我的罪了。”
喬夫人更是着急:“老爺,那怎麼該怎麼辦?現在這個馮破虜咄咄逼人,你就算真的幫助他們打敗了西北軍,這後面……!”
喬名堂沉默片刻,終是道:“你也莫着急,我正在想法子,至少馮破虜現在還不敢真的對我動手。西北軍現在本就士氣正盛,如果馮破虜在河西肆意妄爲,當真激起民變,他也難逃罪責。”猶豫一下,才道:“夫人,你待會兒做幾樣精緻小菜,你親自動手。”
“老爺,你這是……!”
“衛天青在大獄之中已經有了些日子,我也該去看看了。”喬名堂嘆道:“畢竟跟我一場,我對他也不能無情。”
喬夫人聞言,頓時歡喜道:“老爺,你早該去看他了。你等着,我馬上動手,給他做幾樣拿手好菜。”
衛天青並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被關在雲山府大牢之內,可是在牢裏這些日子下來,卻已經適應。
喬名堂對他倒也算是頗爲關照,一日三餐,雖然談不上豐盛,卻比一般囚犯要好得多,而且每天晚上,還會提供一壺酒。
只是衛天青的心情卻十分壓抑。
他主動請求喬名堂將他關進大牢,歸根到底,還是爲了報答喬名堂這些年對他的照顧。
衛天青心裏很清楚,與西北軍一戰大敗,損兵折將且不說,而且連續被西北軍拿下兩州,如此慘敗,河西不可能不做任何反應。
他更是認爲,此番戰敗的直接原因,就是因爲自己疏忽冒進,才中了對手的圈套。
朝廷若要追究,衛天青理所當然認爲這都該由自己承擔責任。
戰敗之後,他滿懷愧疚回到雲山府,主動請求喬名堂將他關進大獄,承擔戰敗的所有責任,而這卻也正中喬名堂下懷,喬名堂確實需要找一個替罪羊向河西做解釋。
衛天青本以爲河西的旨意很快會下來,自己這顆腦袋也隨時都要被砍下去,可是左等右等,似乎所有人將他遺忘一般,除了一日三餐有人送來,卻再無其他人來見。
雖然以爲遲早都要被拉出去砍腦袋,可是在大牢之中,衛天青倒沒有坐喫等死,每天都會抽出一些時間在牢內打上一陣拳腳。
牢中無歲月,一天都晚,都是昏沉沉的陰氣森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白天什麼時候是黑夜。
他每天只能依靠獄卒送餐的時間來判斷時辰。
聽到過道內傳來腳步聲,衛天青知道應該是午飯的時間到了,只是這一次進來的獄卒卻顯然和往常不同。
往日裏不過是一名獄卒前來送飯,但是這一次卻來了三名獄卒,前面兩名獄卒抬着一張精緻的小桌案,徑自送到牢內放好,第三名獄卒則是一手夾着一罈酒,進到牢內,將兩壇酒都放了下去。
衛天青皺起眉頭,隨即大笑道:“我等了這許久,想不到今日纔到,這樣也好,我的耐性本就不好,今日一了白了,也用不着等下去了。”指着兩壇酒道:“再去拿兩壇來,既然是斷頭飯,總要讓人喫飽喝足,這兩壇酒太少,還不夠漱口之用。”
外面已經傳來喬名堂聲音:“不要急,你要喝酒,總能管夠,就怕你肚子撐不下。”話聲之中,喬名堂已經出現在門外,一身輕便長袍,手中還提着一隻飯藍,衛天青急忙起身,拱手道:“喬督!”
喬明堂揮了揮手,示意獄卒退下,吩咐道:“都去門外守着,沒我應允,天王老子也不許進來。”
幾名獄卒退下之後,喬明堂這才進了牢內,將飯籃放在矮案上,隨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衛天青忙道:“喬督,這地上邋遢……!”
“你都在這裏呆了這麼久,都不曾嫌棄邋遢,我又何必在乎?”喬名堂招手笑道:“天青,坐下說話。”已經將飯籃蓋子打開,從裏面拿出碗碟,五六樣精緻的小菜從裏面拿出擺放到桌案上,“這都是夫人親自下廚做的拿手菜,你也嚐嚐。”
衛天青猶豫一下,終是在喬明堂對面坐下,含笑道:“想不到這最後一頓飯,還是夫人親手所做,喬督,還請代我向夫人道謝。”
“最後一頓飯?”喬明堂皺眉道:“何出此言?”
衛天青奇道:“難道不是朝廷來了旨意,要懲處卑職,拉赴刑場,這才喫一頓斷頭飯?”
喬明堂頓時大笑道:“天青,看來你還真的準備赴刑場受刑?”
衛天青肅然道:“卑職已經說過,戰敗之責,由卑職一力承擔……!”
“你啊你……!”喬明堂抬手指了指衛天青,笑道:“你放心,就算真的有聖旨下來,難道我會眼睜睜地看着你被拉赴刑場?咱們多年的交情,如同兄弟一般,就算是被罷官免職,甚至沒了我這條性命,我也不會讓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喬督……!”
喬明堂擺手道:“我確實向朝廷上過摺子,將一切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盡力爲你迴護,只是朝廷那邊,遲遲沒有動靜,也不知道那邊是個什麼意思。”
衛天青皺眉道:“喬督,這可有些反常了。”
“確實反常。”喬明堂道:“天青,你應該還不知道,河西已經派了援軍過來……!”
“哦?”衛天青笑道:“卑職在這裏兩耳難聞窗外事,原來援兵已經抵達。如此就好了,既然派了援兵過來,再加上雲山府本就是一座銅牆鐵壁,西北軍要打過來,也難以攻下雲山府城。”
喬明堂卻是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衛天青忙問道:“大人爲何嘆氣?可是有什麼爲難之事?”
喬明堂卻是拿起酒罈,拍開封泥,在兩隻酒碗中倒上了酒,拿起酒碗道:“天青,今晚不說其他,咱們飲酒便是,再多的煩惱,醉了過後,便什麼都記不得了。”
“喬督,到底發生何事?”衛天青大手卻是按住酒碗,“是不是發生什麼變故?”
喬明堂本來已經端起酒碗,此時卻是猶豫一下,緩緩放了下去,嘆道:“本不想和你說,可你既然問,我也不瞞你。”苦笑搖頭道:“今天過來,雖然不是你最後一頓飯,卻是你我在一起的最後一頓酒。喝完這頓酒,你就遠走高飛,我已經爲你準備妥當,今夜你就離開。”
“離開?”衛天青滿臉錯愕。
喬明堂道:“天青,我從沒有想過讓你來承擔罪責,讓你下獄,一開始我就準備好,如果朝廷只是從輕發落,那你就受些委屈,保住性命,等時機再官復原職,可是一旦朝廷真要對你動手,你就必須離開。”
衛天青變色道:“大人,難道……!”
“朝廷並沒有下旨,不過形勢已經不容樂觀。”喬明堂冷笑道:“河西派來上萬援兵,大部分都是夷蠻騎兵,而他們的統帥,乃是當初馮元破麾下頭號戰將馮破虜,此人被賜封爲北勇侯,囂張跋扈,自從來到雲山之後,就自以爲是,根本沒有將我放在眼裏……!”
衛天青拳頭握起,冷笑道:“大人多年前就是太子黨中人,爲太子黨出力不小,如今對皇帝更是鞠躬盡瘁,馮破虜不過是謀反不成,才被皇帝收爲己用,此人有什麼資格與大人相提並論?他怎敢在大人的頭上撒野。”
“這些我都不在意。”喬明堂搖頭苦笑道:“只是從他的話風之中,我已經聽出,聖上對上次兵敗之事,耿耿於懷,如今沒有發作,不過是咱們還有利用價值,等到大局穩定,我們必然難逃追究。”神情凝重起來,“看來聖上已經對我起了殺心,天威難測,可是一旦讓聖上起了殺心,就很難回頭……!”
衛天青皺眉道:“大人,你跟隨聖上多年,一直對他忠心耿耿,即使戰敗,可是……他也不應該對你如此絕情吧?”
“天青,你要知道,如今圍在聖上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喬明堂嘆道:“他們這些人,什麼話不能說出來?咱們以前在朝中的靠山就是當今聖上,可是如今聖上登基,朝中哪還有爲我們說話的人,反倒是我素來兩袖清風,一直以來也從無討好那些京官,只怕早已經有不少人對我心存怨怒,如今有了機會,自然會落井下石。”臉上現出冷笑:“更何況這馮破虜到了西山之後,儼然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倒似乎這西山道所有人都要聽他調配,爲此我也與他有過口角,此人也必然向河西上書,背後少不得會對我大肆污衊……!”
“原來如此。”衛天青握拳冷笑道:“他只是率軍前來支援,協助我們守衛西山,可不是讓他來做西山總督。”
“不管如何,我的前程已經是凶多吉少,絕不能連累你。”喬明堂正色道:“天青,事到如今,這裏你也呆不住了,還是儘早離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