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冰下逃生
林黛兒在石室之中說過一句話,看起來簡單,但是楚歡事後尋思,卻覺得大有蹊蹺,當時林黛兒說過這黑水山再無他們容身之地,那意思就是說這幫土匪已經是完全放棄了黑水山,而且楚歡也確信林黛兒這夥人是真的不會再回到黑水山,畢竟連地下密道都已經暴漏出來,黑水山也就不會再有更大的祕密值得那夥土匪留下來。
正如楚歡自己所說,如果林黛兒這些人明知道有大軍前來圍剿,最好的應對方法當然是早早離去,讓禁衛軍撲個空。
但是他們卻留下來,那一副有持無恐的姿態,讓楚歡斷定林黛兒等人必定有萬全的撤退之策。
“如果他們逃離被你們發現,那也就算不得有退路了。”楚歡的目光落在結有厚厚冰層的江面上,並沒有立刻解釋,而是走到了江面之上。
郭陽也上前去,臉上顯出狐疑之色。
“郭郎將,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從冰面之下逃離?”楚歡想了想,終於輕聲問道:“神不知鬼不覺,讓我們意想不到地逃離!”
郭陽一怔,顯出幾分驚訝之色,在江面上四處掃視一遍,皺眉道:“這怎麼可能?且不說他們是如何從山上到得冰層下面,只說這水下的寒冷,要從冰下游過這條江,豈不被凍死?”
楚歡道:“乍看不可能,但是卻也未必不成。山上有無數條地下密道,那地下密道有可能就通向江面之下。而且這條江就在山後,如果他們有心,平時完全可以訓練人在這條江中游來游去……至若寒冷,末將一時還不知道他們如何抵禦,但是據末將所知,冬日游泳,有些人能夠耐得住這寒冷,還是能夠撐得過去!”
李宗全也已經無聲無息地過來,聽到楚歡這番話,冷笑道:“楚歡,你這是在異想天開。你說他們從冰層下面逃離,有什麼證據?如果真如你所說,他們可以從地下密道逃走,那麼這黑水山有四面,如今我們的人都已經上山,他們爲何不從其他方向逃跑,而偏偏選擇從這裏?”
“因爲他們知道,只要他們有能耐從冰下逃脫,那麼這是最有把握的一條路。”楚歡指着黑水江對面黑壓壓的森林,道:“統制大人事先部署軍務的時候就說過,這條江對面,那是茂密的森林,一旦土匪逃進那裏面,想要捉拿,那是困難無比。而黑水山其他三面,雖然道路崎嶇,但是隻要我們發現他們,完全可以窮追不捨,更何況他們也不確定,咱們在上山之時,山下是否留有人手,這種未知的情況,他們當然不會冒險。”
李宗全兀自滿是懷疑之色,郭陽卻已經微微頷首,道:“楚衛將,你說的有道理。”猛地想到什麼,立刻道:“他們要從水下逃走,定然還要從江面上破開缺口,從水下面出來……!”神色凝重起來,道:“咱們一隻只注意山上,沒有注意後面的江面……李衛將,你快傳本將命令,讓弟兄們搜查江面,看看是否有破冰缺口……!”
李宗全急道:“大人,你真的相信楚歡的無稽之談?如果咱們分精力去找什麼缺口,萬一那幫土匪從山上衝下來怎麼辦?”
郭陽瞪了李宗全一眼,沉聲道:“是聽你的,還是聽本將的?”
李宗全見郭陽神色不好,不敢多說,急忙下去傳令,楚歡也不閒着,叫過自己手底下的幾十號人,也往江面上尋找破冰缺口。
他隱隱覺得,自己這雖然完全是猜測,但是可能性卻極大。
埋伏在山下的禁衛軍得到命令,立刻分散開來,在江面上找尋出口,楚歡知道對方如果真要從這下面逃離,缺口一定會靠近對岸,領着手下衆人一字排開,往前推行搜找,這黑水江江面還頗爲寬闊,行出片刻,猛聽得不遠處有人驚叫道:“這裏有缺口,這裏有缺口……!”
楚歡精神一緊,難道真的被自己料中,林黛兒等人果然是從冰下逃離?
他正要過去,又聽得左前方傳來叫喊聲:“這裏,這裏有缺口……大人,這裏有缺口!”
郭陽和楚歡等人跑步上前,只見前面果然有一處破冰缺口,距離岸邊不過十來步遠,那洞口不小,完全可以容納一個人進出。
楚歡等人神色都是凝重,楚歡已經蹲下身子,用手在洞口邊緣摸了摸,抬頭看着郭陽,道:“這些缺口,事先就已經打開,這邊緣平整,人在冰面之下,絕不可能打出這樣齊整的缺口。”
郭陽一臉怒容,罵道:“他媽的,這幫狡猾的土匪……!”
李宗全忙道:“大人,這裏雖然有缺口,但是並不能說明他們就是從這裏離開?或許他們真的想從這裏走,但是未必已經逃走!”
郭陽卻已經向楚歡問道:“楚衛將,你說他們是不是已經從這裏逃離?”
楚歡並沒有立刻回答,順着冰面走到岸邊,直往岸上瞧了幾眼,搖頭嘆道:“只怕已經走了。”郭陽已經跟上來,順着楚歡的目光看去,只見岸上的積雪之上,不少地方留着踩踏過的腳印,心中大急,立刻拔刀在手,怒喝道:“弟兄們,他們逃了,咱們快追!”二話不說,第一個往岸邊的樹林子衝過去,兵士們不敢怠慢,一個個如狼般往岸邊衝過去。
楚歡皺起眉頭,他知道,林黛兒既然想出這樣的法子逃離,那麼就是有着極大的把握,此時就算近衛軍追進森林之中,卻也未必能夠追上那夥人。
……
……
通州城內,知州府。
通州知州趙廣慶身着暖和的錦袍,坐在火堆邊上,手裏端着剛送上來的熱茶,品了一口,將茶杯輕輕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外面雖然寒風似刀,但是屋內卻溫暖如春,他拿起桌上的一串紫檀木佛珠,很熟練地撥弄着佛珠子,屋裏燻着檀香,嫋嫋生煙,寂靜無比。
他扭頭看向旁邊一身戎裝的通州營千戶段荀,開口問道:“衛天青他們還沒有回來?”
“前日黃昏過去,臨走前還讓咱們燉肉,可是到現在還不見一兵一卒回返,鍋裏的肉都燉爛了。”段荀小心翼翼道:“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喫這口肉!”
趙廣慶淡淡一笑,道:“你再送一百頭豬去城外!”
段荀道:“屬下已經派人準備了一百頭豬,隨時可以送出去。”
趙廣慶顯出滿意之色,笑道:“段千戶,如今你辦事越來越利索,本官心中甚慰。”頓了頓,平靜道:“兩千精兵,分作四路,只歇了半日便開拔……這衛大人辦事還真是雷厲風行。”淡淡笑道:“看來這衛大人是要在我們通州弄出一番干戈了!”
段荀正要說話,卻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外面傳來稟報:“啓稟大人,禁衛軍統制衛大人已經領兵進城!”
“領兵進城?”趙廣慶皺起眉頭:“他帶了多少人?”
“帶了一百來人。”來人稟道:“不過他們帶着十幾輛馬車,車子上裝着木箱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快要來到府裏!”
趙廣慶將手中的佛珠丟在桌上,站起身來,立刻向外面行去。
他來到府門前,只見衛天青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府門前,衛天青翻身下馬,臉色卻是說不出的難看,在他身後,上百名兵士護着十幾輛大馬車,每輛馬車上都堆放着五六隻大箱子。
趙廣慶臉上帶笑,拱手迎道:“衛大人,本官前日就得知你來了通州,本想當時就去見面,但是事務繁忙,好不容易忙完公事,欲要前往,卻聽說衛大人領兵離開,卻只能今日相見了。”
衛天青也拱了拱手,道:“趙大人,行事匆忙,未能入城拜見,還請趙大人莫怪。”
趙廣慶笑道:“衛大人這話見外了。來來來,這外面寒冷,進府再敘。”
衛天青抬手道:“且慢。”回頭吩咐道:“來人啊,將箱子都搬進來!”禁衛軍兵士答應一聲,立刻動手,將馬車上的木箱子往院子裏搬進來。
趙廣慶臉上顯出狐疑之色,問道:“衛大人,這都是什麼東西?你要知道,本官可不收禮的,本官聽說你衛大人也從不送禮啊!”
“今天這禮,趙大人一定要收下。”衛天青眼睛裏佈滿血絲:“這些東西,是用我手下五十四條兄弟的性命換回來!”
趙廣慶豁然變色,忙道:“衛大人此話何意?”
衛天青道:“先請大人看看這些東西再說!”
很快,近百口箱子已經搬到知州府大院內,堆放在一起,趙廣慶狐疑地打量這些箱子,衛天青瞥了他一眼,一揮手,便有兵士上前用刀撬開幾隻大木箱子的蓋子,衛天青抬手道:“趙大人請過目!”
趙廣慶皺起眉頭,走上前去,看了看幾口箱子,臉色微變,轉身看向衛天青,問道:“衛大人,你帶這麼多兵器過來,這是何意?”
衛天青指着那些木箱子道:“總共一百一十四口木箱子,其中四十六口箱子裏裝的是鋼刀,十五口箱子裏是強弩,剩下的五十三口箱子裏,則全都是箭矢……!”
趙廣慶皺眉道:“本官能看見,只是衛大人讓本官看這些做什麼?”
衛天青冷着臉道:“趙大人,這是你治下黑水山搜找到的兵器……我大秦嚴禁民間私藏兵器,但是黑水山卻有一夥土匪盤踞,而這些兵器,便是他們藏匿的。”他走到趙廣慶身邊,盯着趙廣慶的眼睛:“本官還可以告訴你,這些兵器,只是其中一部分,是那夥土匪來不及轉移留下來的,還有大批的武器已經被轉移,下落不明……趙大人,本官的意思,你現在明白了吧?”
第一六零章 佛珠
趙廣慶臉色終於有些泛白,額頭上甚至已經冒出冷汗來,他當然知道衛天青這句話的分量,如果衛天青所言是事實,那麼這些兵器就代表着驚天的禍心,如此數目衆多的兵器卻只是其中來不及運走的一部分,那麼全部的兵器又將有多少?
在自己的治下,有如此龐大的禍心,自己卻一無所知,這實在是一件極其不稱職的大事,想來這事情被朝廷知道,必定會有雪片般的彈劾摺子送上龍案,朝中想置自己於死地的人可是不在少數。
趙廣慶微一沉吟,神情凝重,抬手道:“衛大人,進屋說話!”
衛天青想了想,終是點頭,回頭道:“楚衛將,你一同進來!”楚歡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聽他這般說,拱了拱手。
趙廣慶瞧了楚歡一眼,也不多說什麼,領着衛天青進了暖廳,分賓主坐下,又讓下人上了茶,這才令服侍的下人都退下,向衛天青問道:“衛大人,你們這次前來通州,難道並非路過這裏去往滄州,而是去圍剿黑水山?”
衛天青知道趙廣慶對此肯定有些意見,但還是點頭道:“不錯,此番前來,正是奉了總督大人之令,全殲黑水山匪,只可惜……!”他握起拳頭,佈滿血絲的眼中滿是怒色。
這一仗打的實在是窩囊的緊,可說是衛天青帶兵以來,最讓他耿耿於懷的一仗。
趙廣慶微一沉吟,才抬手道:“兩位請用茶!”伸手拿起旁邊案上的檀香木佛珠,又十分靈活地撥弄起來,緩緩道:“衛大人,這些兵器……當真是從黑水山搜找到的?”他話音之中,還是帶着幾分懷疑。
衛天青臉色本就不好看,聽聞此言,立時拉下臉,冷聲道:“趙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懷疑本官之言?”
“衛大人誤會了。”趙廣慶忙道:“衛大人,據本官所知,黑水江畔多有山頭,每年從黑水江過往的船隻還真不在少數,卻從未聽說江山有土匪劫船。而且黑水山附近,也沒有聽說有匪患作亂的消息……本官實在疏忽,實在想不到那裏竟然有悍匪盤踞,更想不到那裏竟然私藏瞭如此衆多的兵器裝備……!”看向衛天青,輕聲問道:“衛大人,可抓到活口?本官倒想審一審,這些兵器他們從何而來。”
“活口?”衛天青搖頭道:“倒是有三具屍首,卻並無一名活口。”
“三具屍首?”趙廣慶喫驚道:“難道……難道山上只有三名土匪?”他神色真摯,看起來似乎對黑水山林黛兒一夥人的存在絲毫不知。
衛天青道:“那倒不是。此次攻山,本來隱祕之極,事先沒有走漏半點風聲……!”
趙廣慶微笑道:“這自然不假,衛大人在通州剿匪,本官身爲通州知州,卻也一無所知,這消息自然是十分的嚴實。”見衛天青皺眉,立刻笑道:“衛大人繼續說。衛大人此番帶領兩千精銳禁衛軍,部署嚴密,該當將那幫悍匪一網打盡,怎地卻只得了三具屍首?”
衛天青也不理會趙廣慶話中帶着刺,道:“只是本官想不到,此次圍剿黑水山,黑水山的土匪卻似乎早就得到了消息。他們在山上設下了諸多陷阱,而且依仗山上的地下密道與我們周旋,我禁衛軍五十多條性命就丟在了山上……!”他拳頭緊握,“這三具屍首,還是在地下密道中斬殺,本官斬殺一人,楚衛將殺一人,還有一人在地下密道被發現,逃脫不及,本被擒住,卻不防他口中含有毒藥,咬毒自盡……!”
趙廣慶忙道:“衛大人的意思,其他土匪還在地下密道之中?”
“若真是困在裏面,那倒好了。”衛天青恨恨道:“便是掘地三尺,將黑水山翻過來,我兩千禁衛軍也要將他們搜出來,只可惜……!”
趙廣慶皺眉道:“衛大人,難不成他們都跑了?”
“不錯!”衛天青嘆了口氣:“這幫悍匪狡猾多段,依仗着地下密道通到黑水江,竟然從黑水江過江而去……!”
趙廣慶失色道:“過江而去?”身體前傾:“衛大人,難道……難道你沒有安排人埋伏在那裏?”
楚歡拱手道:“趙大人,統制大人已經想到土匪有可能會從後山逃脫,所以安排了三百兄弟埋伏在那裏,但是那幫土匪卻不是從冰面上逃脫,而是從冰層下面潛水而去。”
“冰層下面?”趙廣慶眉頭擠在一起:“寒冬時節,那江水何等寒冷,他們怎能從那裏逃脫?”
“確實如此。”衛天青沉聲道:“楚衛將說的不差,那幫土匪就是從江面之下潛水而逃。若不是楚衛將想到這一點,我們到現在只怕也不明白他們是如何逃脫。”
趙廣慶聞言,打量楚歡幾眼,問道:“是楚衛將發現他們潛水而逃?”
楚歡道:“也只是胡亂猜想,卻想不到竟被末將料中!”
“後生可畏。”趙廣慶微微頷首:“既然知道他們從何而逃,可派人追拿?”
衛天青皺眉道:“趙大人身爲通州的父母官,自然清楚那裏的地形。黑水江對岸,乃是茂盛的森林,莫說這寒冬天氣,便是平常季節也難以行路。郭郎將倒是領人捉拿,只是那幫土匪對森林的地方比我們要熟悉的多,在森林裏搜找了大半日,不但沒能找到他們的蹤跡,便是連他們的腳印也不能發現……這羣土匪狡猾多段,進退都是極有章法,絕不是一羣烏合之衆……!”
趙廣慶快速地撥弄着手中的佛珠,皺起眉頭,卻沒有說話。
衛天青繼續道:“我們在地下密道中四處搜找,裏面的道路錯綜複雜,我們想盡各種方法,打通密道,最後發現了八處石室,其中五處石室空空如也,而今日帶來的這些木箱子,都是從其他三處石室找到。我們檢查過八處石室,每一處石室都有木屑和鐵屑的殘痕,如果所料沒錯,這八處石室之前都是盛放過兵器箱子,但是因爲事先已經知道有大軍將要圍剿,所以那幫土匪才一面在山上設伏,一面轉移那些兵器……只是他們或許沒有想到我們連夜行軍去圍剿,所以在轉移這最後一批兵器之時,恰恰被我們撞上……!”
趙廣慶連連點頭道:“衛大人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又問:“衛大人,這是本官失職,本官今夜就寫一道摺子,快馬送進京城,向聖上請罪!”
衛天青肅然道:“趙大人,當務之急,不是去請罪,而是要追拿那批悍匪的行蹤,更重要的是查明那批兵器如今藏在何方!”正色道:“趙大人,你可要知道,如果估算的沒錯,那批兵器的數量都是數以萬計,可不是小數目,這是要造反,一旦這些兵器落到亂黨之手,你可想過後果?無論如何,你趙大人也是通州的最高長官,這些兵器一旦真的鬧出天大禍事,朝廷追究下來,你趙大人……!”說到這裏,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這不說卻比說更有威懾力。
趙廣慶額頭再次冒汗,連聲道:“正是正是。衛大人,你……你說那些兵器如今藏在哪裏?真要落入亂黨之手,後果……後果不堪設想啊!”
大秦帝國雖然只是建國短短二十年,但是從建國開始,一直就稱不上天下太平,當年南征北討滅亡十八路諸侯,固然讓天下一統,但是這些諸侯殘黨卻依然隱匿在民間,再加上近些年來,朝廷對百姓的賦稅一增再增,各道已經是民怨載道,常有亂民騷動。
好在大秦帝國在建國一開始,就爲了防備民間動亂,所以下達了許多禁令,對刀具和馬匹的管制十分嚴格,普通人根本不能使用刀具,一經舉報發現,輕則充軍發配,重則人頭落地,所以各地雖然時有暴動,但是暴動百姓的兵器實在太過落後,根本無法與正規軍作戰,朝廷往往以數量不多的軍隊就能夠很快平定動亂。
但是如果有數量龐大的精製武器落入百姓或者別有居心的亂黨手中,那麼手持精銳武器,就完全可以給朝廷帶來極大的危險。
這些殘留下來的武器,不但擁有精製鋼刀,甚至有箭矢,還有強弩,這些武器裝備已經成了系統,流入民間,禍患無窮。
衛天青見趙廣慶露出慌亂之色,皺起眉頭,道:“趙大人,這通州是你的地面,你還要詢問本官如何處理?”
趙廣慶一怔,馬上回過神來,道:“本官明白了,這就派人傳令各級衙門,派出人手全力搜尋土匪和兵器的下落。”
衛天青道:“趙大人現在就應該立刻派人封鎖通州地面上的各條道路,增設關卡,他們手中有數量龐大的兵器,他們要想轉移,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各條道路,關卡,隘口都要嚴加盤查來往車輛,見到可疑之人,定要拿下審問……趙大人在通州十多年,對通州地面的情況瞭若指掌,應該知道如何截斷那些土匪的道路。”頓了頓,又道:“大批的武器裝備,想要隱藏起來,絕非易事,趙大人可一面讓人在明面封鎖搜找,另一面則派人暗中查訪,必須儘快找到這批武器的下落。”
趙廣慶聽衛天青這般說,似乎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立刻道:“衛大人放心,本官這就下令部署。”起身道:“衛大人,楚衛將,你們還沒用飯吧?本官這邊派人安排酒菜……!”
衛天青已經起身道:“不必如此,公務要緊。”拱手道:“趙大人,事關重大,務須嚴密部署,我禁衛軍在這裏休整兩日便即返回雲山府,這兩日若是有用得上我禁衛軍的地方,儘管開口!”
“有勞有勞!”趙廣慶忙拱手道。
送到大門前,楚歡忽然笑問道:“趙大人信佛?”
趙廣慶一怔,皺眉道:“楚衛將何出此言?”
楚歡指了指趙廣慶手中的紫檀木佛珠,趙廣慶立刻笑道:“本官前兩年去了一座寺廟,這是廟裏的主持賜給本官,說是帶着它能逢凶化吉,這一次本官真的希望它能幫助本官逢凶化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