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八九章 大王醉酒
衛天青肅然道:“我只有一個要求,等到你發兵攻打雲山的時候,要用我作先鋒,馮破虜的腦袋,交給我親手砍下來。”
楚歡本以爲衛天青會提出讓人爲難的條件來,聽說是這個條件,立時笑道:“大哥放心,馮破虜的人頭,只能由你親自動手。”
裴績在旁拱手笑道:“衛統制,咱們又見面了。”
前番衛天青戰敗要退回梁州,半道被裴績攔住,醉酒之後,衣甲卻被裴績拿走,侯金剛喬裝打扮成衛天青模樣,這才賺開了梁州城門,衛天青雖然沒有親見,但對此事卻已經是一清二楚,嘆了口氣,拱手道:“裴大將軍手段高明,衛某佩服。”
他雖這般說,但是語氣之中,顯然還帶着一絲不甘。
裴績卻是笑道:“衛統制千萬不要怪罪,當日如果不是那樣,等到衛統制回到城中,那梁州城便是固若金湯,我們不可能打得下來,戰場之上,這也是無奈之舉。”
衛天青聞言,雖然知道裴績這只不過是安慰之言,但心裏卻也舒坦了不少,不管怎麼說,裴績如今畢竟是西北軍團的大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能夠在衆人面前這樣說,也算是給足了自己面子。
楚歡此時卻是輕聲問道:“夫人在何處?”
衛天青轉身,領着楚歡到了後面一輛馬車邊上,趕車的卻是馬正,向楚歡拱了拱手,楚歡點頭示意,也不多言,不過表情等若是讚許了馬正。
“夫人,楚王求見!”衛天青站在馬車邊上拱手道。
車廂內一片沉寂後,車簾子終於慢慢掀開,喬夫人那張美麗的臉龐顯露出來,看上去憔悴疲憊,淚痕未乾,整個人看上去很是沒有精神。
楚歡知道喬明堂之死對喬夫人的打擊定然不小,他記憶之中,喬夫人是個豔麗開朗的美婦人,此時眼前這婦人雖然依舊容顏美貌,但與當初所見的開朗美婦人卻似乎是兩個人。
喬夫人看了楚歡一眼,勉強一笑,輕聲道:“楚王……!”
“夫人!”楚歡神情肅然,拱手道:“喬督被奸人所害,人死不能復生,夫人節哀順變,切莫太過傷心。”
喬夫人輕嘆一聲,道:“亂世之中,生死長事,老爺只是……哎,老爺只是早些躲開了紛亂而已。”說到這裏,眼角又有淚水流出來。
“夫人放心,喬督的後事,我們這邊會妥善安置。”楚歡肅然道:“馮破虜和夷蠻人狼狽爲奸,殘害忠良,喬督和夫人對我有恩,此仇不報,我楚歡誓不爲人,他朝定會將馮破虜的人頭送到喬督的墳前,讓喬督能夠瞑目。”
衛天青在旁也道:“夫人,楚王已經答應,會出兵爲大人報仇,到時候卑職定會手刃馮破虜。”他心裏其實很清楚,楚歡攻打雲山,是西北軍團的既定戰略,無論有無喬明堂事件,西北軍遲早都是要殺到雲山府,他此時這般說,也只是爲了安慰喬夫人而已。
喬夫人其實對政事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卻也明白,此前喬明堂與楚歡交戰,雙方還是你死我活,楚歡現在卻說要爲喬明堂報仇,多少言不由衷,但是她卻已經知道,喬明堂本想設計馮破虜,卻反被馮破虜一箭射殺,說到底,馮破虜確實是殺夫仇人,無論楚歡攻打雲山是何目的,但是能夠殺死馮破虜,卻也是爲喬明堂報了仇,淚眼婆娑,輕聲道:“妾身在這裏謝過……謝過楚王了。”
楚歡這才向衛天青道:“城中已經收拾好夫人和大哥的住所,大哥,咱們先回城。”
一行人回到通州城,首先便是將喬明堂的屍首安排妥當,等到一切辦妥,天已經大黑,楚歡令人在城中最好的酒樓擺下了接風宴,喬夫人此時正是傷心之時,而且一介女流,自然不好前往,楚歡倒也想的周到,讓人請了琳琅過來,小心安慰。
琳琅當初就是在雲山府經營酒坊,而且第一次遇見楚歡的時候,也是與喬夫人一同在涇江遇險,兩人雖然雖然沒有太深的交情,卻也是相識,更何況琳琅善解人意,知道如何寬慰,有琳琅在喬夫人身邊照顧,自然讓楚歡和衛天青放心許多。
喬明堂剛死,衛天青本也不想飲酒,可是接風宴已經擺下,衛天青盛情難卻,更何況日後跟隨楚歡效力,終究還是要和楚歡身邊這一干將領官員打交道,卻也不好拒絕,只能前往赴宴。
衛天青雖然爲喬明堂之死黯然神傷,但是對裴績等人來說,喬明堂的死自然不會讓他們有任何的感受之感,酒宴之上,觥籌交錯,都向衛天青敬酒,衛天青卻之不恭,一開始倒也沒想飲多少酒,可是三兩杯下肚,熱意上湧,想到喬明堂便如此死了,心情壓抑,再加上衆人看在楚歡的面子上,對衛天青都是十分的熱情,衛天青酒量本就不差,喝到興起,也就來者不拒。
“衛統制,喬督被害,雲山府現如今應該是被馮破虜所佔。”裴績坐在衛天青旁邊,輕嘆道:“馮破虜犯下如此大罪,必然會向河西上書,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在喬督和衛統制身上……!”
衛天青此時已經喝的不少,熱血上湧,冷笑道:“推到我們身上又能如何?喬督臨死之前,已經說過,要起兵造反,老子不但要殺了馮破虜,還要殺到河西,取了那狗皇帝的腦袋。”說到此處,雙目噴火,握起了拳頭來。
裴績笑道:“衛統制說的是,定武殘暴不仁,百姓深受其害,咱們總是要殺向河西的。只是在此之前,先要擊敗馮破虜,馮破虜麾下上萬精兵……!”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據說其中幾乎都是夷蠻騎兵,夷蠻人兇悍驍勇,他們自小就在馬背上生活,是天生的馬背上戰士,面對這樣一直騎兵軍團,並不好對付。”
“夷蠻……夷蠻人確實兇悍,可是卻不是鐵板一塊。”衛天青帶着幾分醉意道:“你們……你們可知道,他們可以……可以因爲一把匕首,就會大打出手,拔刀相向……!”
衛天青當時埋伏在屋頂,對於屋內夷蠻四萬戶因爲勇刃發生的爭執,卻是一清二楚。
楚歡饒有興趣詢問,衛天青當下便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裴績捻鬚笑道:“看來夷蠻人當真是不成大器,大王,只怕接下來他們還會起更大的爭執。他們雖然強悍,但是內部爭執不休,這樣的軍隊,其戰鬥力勢必大打折扣。”
楚歡卻是若有所思道:“看來喬督生前,就已經準備將這幫夷蠻人分化,讓他們互相爭執,如此才能削弱他們的戰鬥力。”
“看來確實如此。”裴績道:“喬督恐怕一開始,就想好了要除掉馮破虜,卻要拉攏那四名萬戶。如果馮破虜和四名萬戶同時死在酒樓,局面就不好收拾。”
衛天青點頭道:“裴大將軍猜的不錯,喬督並沒有想過除掉四名萬戶,只要馮破虜一死,喬督便會宣佈馮破虜是意圖謀反,然後會給予重金收買四名萬戶。可是卻又擔心四名萬戶聯手實力太強,所以挑起他們的爭端,如此一來,自然更好控制……!”
楚歡和衆人都是明白過來,楚歡卻已經含笑擺手道:“這些事情,日後再談,我說過,今夜不醉不休……!”伸手道:“衛大哥,咱們來劃兩拳。”他是見衛天青心情實在不好,情緒低落,想以此方法讓他消減愁悶。
當年楚歡在雲山的時候,沒少和衛天青猜拳飲酒,聽得楚歡提議,倒是來了興趣,擼起了衣袖。
衆人觥籌交錯,你來我往,都是放開了酒量,酒過數巡,楚歡已經是醉眼惺忪,他酒量雖然不算差,卻也並不算好,今日與衛天青重聚,心下歡喜,有心要來個不醉不歸,許久之後,酒桌上除了裴績飲的少一些,還保持清醒,其他人都已經是醉眼惺忪,便是狼娃子,也是迷迷糊糊。
楚歡靠坐在椅子上,只覺得餐桌上的碗碟和湯勺筷子都已經飛起來,在半空中飄蕩,耳邊傳來嘈雜嗡嗡聲,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些人在說話,更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裴績見楚歡確實喝醉,不能再飲,當下叫了人來,吩咐將楚歡送回知州府,又安排人將衛天青等人各自送回去。
楚歡出了大門,立時吐了一大口,被人抬上了馬車,直送到知州府門前,扶了楚歡下車,楚歡此時眼前影子閃動,看不真切,一陣夜風吹來,似乎清醒少許,兩名護衛扶着楚歡要入府,楚歡卻是推開,含糊不清道:“不……不用你們扶,我……我沒醉……你們……你們都退下,我自己回屋……!”護衛不敢多言,退了下去。
楚歡這才搖搖晃晃進了府內,此時已經過了子時,知州府內一片安靜,楚歡雖然迷糊,卻還是按照習慣輕車熟路進了一處院子,到得門前,拍了拍屋門。
屋內一片寂靜,楚歡揚手打折屋門,含糊不清叫道:“開門,是……是我……!”
小片刻之後,屋門“吱呀”一聲打開,卻是嚇了楚歡一跳,搖晃着往後退了一步,望着打開屋門的人,恍恍惚惚,看不真切,卻還是往前湊了一步,道:“琳……琳琅,你……你還沒睡……?”
出現在門前的,卻並不是琳琅,而是一名臉上帶着驚詫的豐腴美婦,正是皇后。
楚歡忘記琳琅去陪喬夫人,他入府之後,習慣性到了自己之前居住的正院,在這院子他住過一段時間,輕車熟路,卻已經忘記,皇后如今正在這裏住着,而他卻已經和琳琅搬到東院。
雖然已經過了子夜,四下裏幽靜一片,府內大多數人都已經沉睡,可是皇后日夜擔憂齊王,在牀上翻來覆去始終睡不着。
她這些日子,倒是派人去請楚歡,想要再向楚歡請求,可是楚歡也知道皇后的心思,這時候無論做出什麼決定,都是十分爲難,乾脆將事情往後拖一拖,想着在不打擊士氣的情況下,先打下雲山之後,再對齊王作出處置。
爲此他這幾日一直推說軍務方面,不好與皇后相見,皇后雖然知道楚歡是故意不見,卻也沒有法子。
今夜正在牀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忽聽到敲門聲,先是嚇了一跳,隨即聽到楚歡聲音,大是詫異,急忙起身來,她相見楚歡而不得,如今楚歡突然到來,她第一個念頭,卻是不能讓楚歡跑了,定要在今夜便將齊王的事情說清楚,讓楚歡給一個明確的答覆,所以立刻過來開門,倒沒想這深更半夜楚歡怎麼突然摸到自己的門頭來。
她烏黑秀髮用一根簪子挽在頭上,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睡袍,前襟繃得緊緊的,胸部如同起伏的山峯般,驚心動魄地傲然隆起,而那雙勻稱修長的玉腿,在薄薄的輕紗褲內,曲線筆直,雖然只有屋內桌上的一盞孤燈,但是暗淡的燈火下,那輕紗褲卻還是掩飾不住一雙美腿的白膩結實。
雖然披着睡袍,但是那豐腴性感的嬌軀卻還是顯露出美妙的曲線,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成熟貴婦身上所特有的雍容華貴氣息,豔美之中,卻帶着一絲剛從牀上起來的慵懶,楚歡此時只覺得眼前泛花,只看到一個豐腴的嬌軀,卻兀自以爲是琳琅,笑道:“你……你在等我嗎?”
皇后此時已經聞到沖鼻的酒氣,抬手掩住瓊鼻,蹙眉問道:“楚歡,你……你怎麼醉成這個樣子?”見得楚歡已經身體靠在門框邊上,醉眼惺忪,雙腿似乎站立不穩,隨時都要倒下去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卻還是伸出一隻手,扶住楚歡肩頭,怕他摔倒。
楚歡此時醉的不輕,皇后聲音倒如琳琅般婉轉動聽,雖然有些差距,可是楚歡此時卻根本難以分辨,傻笑道:“今天……今天高興,多喝……多喝了幾杯……好琳琅,來……來讓我抱抱……!”抬起手,便要去抱皇后。
皇后急忙躲開,楚歡一下子沒抱住,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皇后喫了一驚,正想喊人過來,聲音到了嗓子眼,便即卡住,這已經是三更半夜,瞧楚歡樣子,應該是喝醉了認錯了門,跑到這裏來,還將自己當成了琳琅,自己一喊,少不得有人跑來,可是這番樣子被人瞧見,卻實在有些不妥。
楚歡倒在地上,勉強靠着大門坐下,道:“水……我要喝水……!”
皇后急忙過去到了一杯水,到了楚歡身邊,送了過來,楚歡伸手晃了晃,卻沒能碰到杯子,皇后嘆了口氣,蹲下身子,一手扶着楚歡肩頭,一手端着茶杯喂他喝水,忍不住道:“不能喝,也用不着喝成這個樣子……!”
“你不懂,這……這叫感情深,一口……一口悶……!”楚歡笑道:“琳琅,你……!”
皇后蹙起柳眉,但聲音卻還是頗爲柔和,輕聲道:“楚……楚歡,我不是琳琅,我……我是皇后……!”
“皇……皇后?”楚歡眼睛半眯着,似乎是醉得睜不開眼睛,卻偏偏又想看清楚皇后到底是誰,忽然之間,他一隻手毫無徵兆伸出來,竟然一把按在了皇后胸脯上,皇后花容失色,“哎呀”叫了一聲,楚歡卻笑道:“你……你騙我……皇后……皇后胸脯哪有……哪有這麼高……?”
皇后猝不及防,被楚歡按了一下胸脯,竟還被他出言調戲,也不知道他是真醉還是借酒輕薄,登時俏臉緋紅,羞惱不已,低聲斥道:“楚歡,你……你好大的膽子,你……你說什麼渾話?”
第一八九零章 美后柔心
楚歡雖然醉得睜不開眼睛,但畢竟也不是人事不知,眼前迷迷糊糊看不真切,但是聽到皇后的低聲斥責之聲,心中一絲清明卻是明白過來,原來眼前這美妙的婦人卻果真不是琳琅,隱隱覺得自己似乎闖了禍,只是他本就有八九分醉意,那絲清明卻似乎在告訴他,此時若真讓皇后以爲自己認清了人,反倒是麻煩,只能醉中扮醉道:“是……是我做錯什麼……讓你……讓你生氣了嗎?那……那我說對不起……!”
皇后本來已經站起退後,俏臉含惱瞪着楚歡,楚歡剛纔那一抓,用力不輕,她穿的衣裳本就不多,卻是被楚歡按了個結實,此時胸脯上似乎還有感覺,心下羞惱,只是看到楚歡眼睛似乎都睜不開,醉態可掬模樣,她往日裏看到楚歡的時候,楚歡要麼是談笑風生瀟灑不羈,要麼便是一本正經十分嚴肅,卻從未見過他如今這副模樣,畢竟是堂堂西北霸王,此時卻是坐在地上起不來,皇后又好氣又好笑,心中一軟,輕聲道:“楚歡,你……你現在可起得來?”
“無妨,我……我可以……!”楚歡撐着要起來,只是頭重腳輕,腳下發虛,雖然被他站起,可是搖搖晃晃,一個踉蹌,差點又要摔倒。
皇后雖然覺得這樣下去實在不妥,但是卻也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不顧,楚歡當初不顧性命救她,如今他醉酒,自己總不能置之不理,嘆了口氣,放下茶杯,將衣裳稍微整理了一下,這才上前扶住楚歡一隻手臂,本想就這般送楚歡出門,可是看楚歡頭重腳輕樣子,只怕也走不出大門,還是先讓他醒醒酒再說,輕聲道:“我……我扶你過去坐一下,先清醒再說……!”
楚歡身體倚在皇后身上,十分沉重,皇后蹙着秀眉,雖然只有幾步之遙,但是楚歡搖搖晃晃,走起來卻是十分的喫力。
終是扶他過去坐下,楚歡一屁股坐在椅上,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酒氣噴出,皇后急忙用手捂住瓊鼻,輕輕扇了扇,忍不住輕聲嘆道:“以後不要喝這麼多,好歹也是統帥千軍的人物,被人瞧見這副樣子,總是不好。”
“不喝了……!”楚歡抬手擺了擺,醉態可掬道:“今天是……是高興,所以多喝了幾杯……!”
皇后過去重新爲楚歡倒茶,一邊倒茶一邊道:“你們這些人啊,高興多喝幾杯,不高興也要多喝幾杯,就沒有不多喝的時候……!”忽地感覺一陣冷風吹來,回頭看時,卻見到大門敞開,瞧了楚歡一眼,猶豫了一下,終是走過去,關上了屋門,正要將門閂拴上,頓了一下,終是沒有栓上。
“我……我都聽你的,你……你說不喝,我……我便不喝……!”楚歡此時只感覺腦袋發漲,今夜爲衛天青設宴,自然是拿出上等好酒,這些好酒的後勁特別足,楚歡只覺得身體發飄,看到一個豐腴柔美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動,但皇后面容卻又看不真切。
皇后斜睨了楚歡一眼,暗想我又是你什麼人,我說不喝你酒不喝,你還當真這般聽話?
皇后將茶端過去,又讓楚歡喝了幾口,楚歡只覺得胸口憋悶,臉上發燙,忍不住將胸口衣襟稍微撕開了一些,道:“好……好熱!”
皇后其實倒也不是沒有看過醉酒之人,年輕時候,跟隨在秦侯身邊,秦侯乃是好酒之人,時常是喝的酩酊大醉。
她知道飲酒太多,自然是十分難受,見楚歡額頭上竟是冒出汗來,忙道:“你等一下,我去弄些水,你洗把臉,能清醒一些。”
楚歡含糊不清答應一聲,皇后屋內自有盛滿清水的水桶,到了半臉盆的水,要端水過來之時,才發現沒有其他毛巾,屋內的毛巾都是自己用過,這三更半夜,自然也不好再去找尋毛巾,猶豫一下,終是將自己毛巾拿了過來。
她想着楚歡此時迷糊不清,就算用牀單給他洗臉,他也不會清楚。
等皇后端着水盆過來之時,卻瞧見楚歡敞開了胸口衣襟,露出了結實的胸膛,古銅色的胸膛宛若鐵石練就,肌肉充滿了力量感。
楚歡此時卻是靠在椅子上,閉着眼睛,正打着呼嚕,竟是已經睡着。
皇后見他睡着,倒是微鬆了口氣,楚歡醉酒糊里糊塗,如果睡上一覺再醒過來,自然會酒醒許多,也就少了許多的麻煩。
她不想驚動楚歡,以免將他吵醒,本想放下臉盆走開,可是瞧見楚歡頭上都是汗珠,或許是酒的後勁發作,楚歡連胸口都有些油亮,帶着汗漬。
皇后自然明白,楚歡這時候睡着倒也罷了,可是身上的汗水不擦乾淨,很容易就會受涼,已經是深秋時分,夜裏的溫度很低,若是任由楚歡就這般睡在這裏,等一覺醒來,難免生病。
她自然不知,楚歡習練龍象經之後,體質早已經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莫說只是出些汗,便是將他丟在野外赤身睡一夜,那也是毫無傷害。
皇后斜睨了楚歡一眼,見他睡的似乎正熟,想了一下,這纔將自己毛巾放進水盆裏,浸了水,然後扭幹,這才湊近過去,小心翼翼爲楚歡擦拭臉上的汗珠。
她動作輕柔,只擔心將楚歡吵醒。
如果換做從前,爲楚歡擦臉,自然是大有顧忌,可是從河西離開之後,脫離了浮華,這些日子倒是過着一種返璞歸真的簡樸生活,無論是在西北甲州還是來到通州,她都是過得十分簡單,也不需要有人在自己身邊伺候着,卻是覺得這種樸實的生活更讓人舒心。
雖然她如今還掛着皇后之名,可是卻早已經不將自己當作皇后看,幾經風雨,浮華散盡,她的心境卻也已經迴歸平靜。
這時候也不在意自己曾經是皇后,只是擔心楚歡受涼,用毛巾將他臉上的汗珠細細擦拭乾淨,燈火之下,此時看楚歡的臉龐更是異常清楚,那臉部輪廓棱角分明,如同刀斧雕作,線條堅硬有力,顯示着這個男人堅毅的性情。
皇后打量着面前這張臉龐,竟恍惚中想到在北嶺同生共死的情景,便是這個男人,在自己危難之時,不顧性命縱身跳下來相救,命懸一線之際,這張臉龐卻始終帶着笑容,總是能夠讓人在絕望之中感受到一絲希望。
沉默之間,皇后的手不禁停住,只是怔怔瞧着楚歡的臉龐,她本早已經過了幻想的年紀,是極其理智的年紀,可不知爲何,此時四下裏一片寂靜,空寂之中,皇后卻偏偏有些恍惚,楚歡呼吸勻稱,屋內只有他時有時無的呼嚕聲,再無其他生息,這種空寂,卻是讓皇后感覺心頭有些空蕩蕩的,甚至有些魂不守舍,苦笑搖了搖頭,低頭看了一下楚歡敞開的胸口,臉頰微紅,只見到那裏也是汗漬一片,想要幫着擦拭,卻覺得大是不妥,正猶豫間,卻聽到一個聲音咕噥道:“好……好香……!”
皇后一怔,抬頭看時,卻見到楚歡眼睛已經微微睜開。
楚歡睜開眼睛,卻覺得眼前白花花一片,有些耀眼,忍不住抬手過去,口中含糊不清道:“這是……這是什麼,好……好白……!”
皇后低頭一看,花容失色,俏臉瞬間更是發燙,卻原來剛纔彎腰爲楚歡擦拭臉龐,胸口的衣襟不注意間已經鬆開,她穿的並不厚實,這般一俯身,領口自然敞開一道縫隙,在楚歡的視線角度,從那道縫隙看過去,卻是能夠看到兩團雪白的胸脯擠在一起,皇后雖然是個中年美婦,但是肌膚保養的卻如同姑娘一般,白膩細緻,也難怪楚歡喊着“好白”。
皇后急忙將衣裳拉了拉,站直身子,雪白的臉頰泛着一絲潮紅,有些尷尬,呼吸微促,飽滿胸脯上下起伏,蔚爲壯觀。
“你……你自己擦乾淨……!”皇后有些羞惱,將毛巾丟在楚歡胸口。
楚歡小憩這小片刻,似乎恢復了幾分氣力,但還是覺得頭重腳輕,撐着身子坐起來,將那毛巾抓在手中,忽地將鼻子湊近過去聞了聞,嘀咕道:“好……好香……原來……原來是這裏香……!”
皇后更是羞惱,卻是伸手將毛巾一把搶過來,沒好氣道:“那就不要擦了,你……你醒了,回自己院子裏去……!”
“自己……自己院子?”楚歡一隻手撐着椅把站起來,呵呵笑道:“我……我不就是……就是住在這裏?”扭頭看着皇后,顯出疑惑之色,問道:“你……你是誰?你……你怎麼在我屋裏?”
皇后又好氣又好笑,別過臉去,不加理會。
楚歡搖搖晃晃,卻是往寢室走過去,邊走邊含糊不清道:“我……我記得……裏面……裏面就是我房間,我……我睡這裏的……!”
皇后見他往房裏去,頓時大急,急忙追上,又急又惱:“楚歡,你還沒醒過來?在這裏胡攪蠻纏做什麼?”卻又知道,楚歡今夜大醉,糊里糊塗,只怕現在又不知道自己是誰了,見到楚歡腳下一崴,就要摔倒,無可奈何之下,只能伸手扶住,楚歡站穩身體,轉過臉,衝着皇后笑道:“多……多謝你,差點……差點摔屁股……!”
皇后聞言,蹙起秀眉,可是此時又不好鬆手,她扶着楚歡,兩人肌膚相接,那如蘭似麝的成熟婦人體香,鑽入楚歡鼻中,讓酒意正濃的楚歡不禁心中一蕩,忍不住用力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皇后漂亮的鵝蛋臉上,打量着她那杏眼柳眉,還有那嬌豔欲滴的粉潤紅脣,越看越歡喜,他被皇后扶着,兩手低垂,此時看到那張美豔的臉龐,心下盪漾,竟是一隻手忽地往皇后那滾圓結實充滿肉感的翹臀上摸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