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二九章 字謎
琉璃笑道:“道宗的意思,總不會是說琉璃也是大心宗的增長天王吧?”
“貧道恰好知道,大心宗的八部衆,歷代相傳,四大天王,也都是作爲大心宗的護法法王一直傳承。”玄真道宗盯着琉璃,“夫人雖然保養有術,看上去青春美麗,但是以貧道估測,你的年歲也不會超過三十歲。”
琉璃微笑道:“你一個修道之人,怎地如此在意一個女人的年紀?”
玄真道宗雙手拿着金鈸,看似淡定自若,但是眼眸之中卻還是充滿戒備之色,緩緩道:“貧道只是懷疑,夫人如此年輕,又怎會成爲心宗護教天王?畢竟天部四王乃是心宗的絕頂高手,貧道很難想象夫人以如此年紀,有那般修爲。”
琉璃只是輕柔微笑,並不說話。
玄真道宗看了軒轅紹一眼,才道:“直到今日,貧道終於確定,夫人實在是深藏不露,而且夫人的他心通之術,已經是爐火純青,軒轅統領毅力驚人,功力也是不弱,但是卻被你的他心通輕易迷惑,所以貧道只能相信,夫人正是心宗這一代的增長天王,除了增長天王,貧道很難想像天底下還有誰能夠將他心痛修煉到如此境界。”
“原來我是增長天王。”琉璃嬌笑起來,花枝招展,“卻不知道宗什麼時候發現我是心宗弟子?”
玄真道宗沒有說話,定武卻是眼角抽動,聲音充滿無奈:“琉璃,你……你真的是增長天王?”
琉璃目光移向定武,見定武瞧着自己,眉宇間帶有一絲痛苦,嘆了口氣,幽幽問道:“聖上莫非早已經懷疑我是心宗弟子?”
定武卻是搖了搖頭,道:“其實你在朕身邊多年,一開始的時候,朕確實派人調查過你的來歷和家世……!”
“原來聖上派人去了西北。”琉璃嘆道:“只是琉璃既然能到聖上身邊,事先自然早就做好了安排,至少能夠將自己的身世設計的天衣無縫。”
定武頷首道:“不錯,你設計出來的身世,確實天衣無縫,你所說的家世,朕查不出絲毫破綻。”頓了頓,苦笑道:“而且你到朕身邊之後,對朕溫順體貼,朕……朕很快就將你當作了自己的家人,也一直不想對你有任何的懷疑。”
琉璃幽幽嘆了口氣,卻並不說話。
“你聰穎靈慧,在朕身邊,掩飾的天衣無縫,朕一直以來,對你都是深信不疑。”定武凝視琉璃那一雙迷人碧眸,嘆道:“可是……直到幾個月前,你犯下了一個錯誤,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朕纔對你起了疑心。”
“哦?”琉璃含笑道:“聖上說的錯誤,不知又是什麼意思?”
定武看着琉璃光潔雪白的面龐,沉吟片刻在,終於道:“義國公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中?”
軒轅紹此時卻是眼角跳動,目光冷厲,如同刀鋒一般盯在琉璃身上,他顯然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目光就似乎在一寸一寸將琉璃割裂。
琉璃卻是嬌笑道:“軒轅平章的死與我有干係?聖上自問沒有說錯?”
定武平靜道:“義國公在花殿被傷,可是他修爲深厚,雖然受到極大的創傷,卻還是堅持下來,甚至有隨時醒過來的可能。朕知道,義國公的武功,出神入化,就算真的是心宗四大天王出現,正面交鋒,義國公也未必落於下風。”
“看來聖上對義國公的武功很自信。”琉璃道:“難道聖上是想說,義國公在花殿被傷,也與我有干係?”
“雖然朕沒有親眼所見,但是事後的現場,表明花殿經過了一場激烈的對決。”定武道:“而當夜出現在宮殿之內的,正是楚歡和另外一名高大男子。”看向軒轅紹,道:“軒轅,那高大男子,你告訴過朕他的來歷。”
“祭天誕禮那天,楚歡一干叛賊從宮殿之下的通道逃脫。”軒轅紹立刻道:“我尾隨在後追拿,一直將楚歡追到石山,本來可以擊殺楚歡,但是那高大男子卻從天而降。此人武功高深莫測,最重要的是,他對我的箭法之源瞭若指掌……!”冷然一笑,“他竟然說出,我的箭法,是利用孔雀十六藝之一的菩提指催動,由此可知,那人必是心宗弟子無疑。而以他的武功,在心宗的地位絕對不低,如果沒有猜錯,應該也是心宗四大天王之一。”
琉璃嫣然笑道:“原來軒轅統領天下無雙的箭法,是依靠了心宗的菩提指催動出來,這豈不是說,如果沒有心宗的武學,也就沒有今日箭法無雙的軒轅紹?孔雀十六藝玄奧莫測,軒轅統領只是學會了其中之一的菩提指,就已經名動天下,看來中原武學,遠及不上心宗武學。”看了軒轅紹滿頭白髮一眼,美眸之中不無諷刺之色:“只是心宗武學博大精深,並非誰都有資格去修煉,軒轅統領強練菩提指,到最後無法控制體內勁氣,弄的一頭白髮,真是讓人遺憾。”
軒轅紹只是冷笑一聲,並不多言。
定武嘆道:“那天夜裏,在花殿與義國公對決之人,自然就是那位心宗天王和楚歡兩人。楚歡的武功雖然不弱,但是在義國公面前,倒是不值一提,能夠與義國公放手一搏的,也就只有那位心宗天王。”頓了頓,才道:“可是就算是那位心宗天王再強,與義國公恐怕也只是在伯仲之間,朕並不相信那位心宗天王有能耐對義國公造成那樣嚴重的傷害。”
琉璃笑道:“那倒未必,就算那位心宗天王一人不成,添上楚歡,兩人聯手,或許真的可以將軒轅平章擊傷。”
“其實朕一開始也是這樣想。”定武道:“雖然當時你也在花殿之中,可是誰也沒有懷疑義國公的傷勢與你有干係。你的錯誤,並不在花殿,而是後來趁機出手將身受重傷的義國公殺死,那纔是你最大的失誤。”
“哦?”琉璃笑道:“如此看來,聖上心裏確定軒轅平章是我所殺。”
定武緩緩道:“義國公受重傷之後,被轉移到內室,而且門外派人看守,可是沒過多久,竟然就死在裏面。”
軒轅紹雙拳緊握,目光如刀。
“難道不是因爲在花殿受傷,重傷不治?”琉璃含笑道:“他都年逾古稀,這樣的老人,經過那樣的創傷,傷重不治而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定武道:“義國公被從花殿擡出救治之時,朕派了幾位最好的宮中御醫治療,他們的醫術未必能夠起死回生,但是卻也絕不會都是無能之輩。至少他們做了兩件事情,第一是檢查了國公的身體,對國公身體上的每一處傷都做了記錄,第二件事是他們經過檢查,確定國公雖然身受重傷,要休養很久,但是絕不會因爲傷勢致死。”閉上眼睛,沉默片刻,才睜開眼睛道:“此後沒隔多久,國公就忽然去世,最爲怪異的,卻是國公見過無數風浪,血火之中走出,但是他死後,臉上卻帶着驚駭之色,似乎在臨死之前見到了讓他感到異常驚恐的事情。”
琉璃也不說話,只是帶着淡淡微笑,恬靜看着定武,宛若燈火之下靜靜綻放的青蓮。
“除此之外,國公身上卻沒有發現任何新的傷痕。”定武緩緩道:“此後我們更是發現,兇手是從窗口而入,而且在外面的長廊留下了腳印,腳印顯示兇手當時穿着官靴,神衣衛從腳印的大小以及力量的深度判斷出,兇手應該是個精壯的男子。”
琉璃展顏笑道:“神衣衛不都是能耐了得嗎?既然他們已經確定兇手是穿着官靴的男子,爲何聖上卻懷疑是琉璃?”
“朕一開始其實也沒有懷疑你,但是國公卻給我們留下了線索。”定武道:“國公當時重傷在身,目不能視,口不能言,可是他的心卻還明亮着,而且那時候他顯然已經知道了在花殿傷他的真兇是誰,所以用最後的氣力,寫下了一個字,只可惜當時他的傷勢實在太重,那個字只寫了一半,他便再不能動彈……可是朕知道,他是想告訴朕誰纔是真正的兇手,而那個沒有寫完的字,正是其中最大的關鍵!”
“哦?”琉璃美眸轉動,“聖上從一個沒有完成的字上,又看到了什麼?”
“朕爲了猜謎,着實花了不少心思。”定武嘆道:“一開始朕一直抓不到頭緒,可是……直到那天朕靈光一現,忽然間明白了那個字的真正含義。”說到這裏,他右手抬起,忽然衝着地面指畫幾下,聽得“嗞嗞”聲響,地面出現了一個未完成的字跡,定武抬頭道:“這就是國公當時未完成的那個字,琉璃,你看像不像一個‘門’?”
琉璃瞥了一眼,輕笑道:“如果沒有完成,接下來會有很多的變化。”
“不錯。”定武道:“要判斷這個字,自然要考慮當時國公身體虛弱,而且目不能視,他不但力氣弱,書寫鬆軟,而且完全憑藉感覺寫出來。朕想了很久,那天忽然明白過來,那個字繼續寫下去,應該是這個樣子。”說完,手指再次探出,“嗞嗞”之聲再次,瞬間便即完成,定武盯着地上那個字,收回手指,嘆道:“這纔是國公想要寫的字,也是他想要告訴朕的真相。”
軒轅紹看過去,卻是發現,“門”字左上角的細小缺口已經連起來,定武添上兩筆之後,卻成了一個“內”字!
“內奸!”軒轅邵脫口而出。
第一九三零章 憐憫
琉璃聽軒轅紹脫口而出“內奸”二字,禁不住笑道:“原來軒轅平章是要寫一個‘內’字,而聖上僅憑這樣一個‘內’字,便懷疑到琉璃身上,是不是太過牽強了?”
“並不牽強。”定武搖頭道:“當時在花殿之中,除了楚歡和心宗天王,就只有你在其中,朕相信以國公的能耐,恐怕也已經發現你在花殿之內。”嘆道:“而且國公連是誰傷了自己都不知道,那他也就不配是神衣衛督了。”
“如此說來,軒轅平章被擊傷的一瞬間,已經知道是琉璃出手?”琉璃笑問道。
定武毫不否認,道:“正因爲國公看出是你出手,所以才竭力想要告訴朕,在朕的身邊,定有內奸。而國公後來傷重被害,最重要的原因,當然就是你擔心國公甦醒過來,將你的身份暴露出來。”他身體前傾,盯着琉璃,“到現在,你總不會還不承認國公是你所殺吧?”
琉璃想了一下,才嫣然一笑,幽幽道:“聖上果然是聰明。不錯,軒轅平章修煉了大羅金剛手,威力確實了得,便是我之前也沒有想到他的武功竟然到了那般地步。當時如果琉璃不出手,楚歡恐怕無法活着離開花殿。”
軒轅紹終是冷笑道:“原來祖父當真是你所殺。”
“我只是沒有想到,軒轅平章被傷之後,還能不死。”琉璃道:“所以我只能找尋機會將他殺死。他臨死之前,還想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對於將死之人,我素來憐憫,所以他知道我是心宗天王之後,纔會那般驚駭……他處心積慮找尋心宗弟子的下落,可是一直沒有想到,在聖上身邊,琉璃呆了這麼多年,卻無人識破。”
定武苦笑道:“你故布迷陣,穿上官靴,故意留下腳印,就是讓朕走錯方向,想不到殺害國公的會是一個女人,如此更不可能懷疑到你的身上。”
琉璃笑道:“我確實是這般想,只是沒有想到的,卻是你這麼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那麼祭天誕禮之上,小公主被藥物所迷,刺殺先帝,也是你一手策劃?”玄真道宗聲音平靜,盯着琉璃問道。
“你是說公主?”琉璃美眸轉動,“你以爲呢?”
定武苦笑道:“靜雲在宮中突然消失,杳無音訊,不但神衣衛派人四處搜尋,朕也暗中派人四處查找,整座京城幾乎都找遍,卻一直沒有她的下落。朕當時就想過,能夠將一位公主悄無聲息隱藏起來,而且沒有露出絲毫破綻,這手段當真是高明至極。”頓了頓,才輕聲道:“她雖然並不喜歡朕這個哥哥,但是朕卻對她始終關護,朕早知道她會經常偷偷溜出皇宮,所以朕也一直派人在她身邊保護……!”
“琉璃知道聖上對她一直很關心。”琉璃輕嘆道:“你經常和琉璃說起她,每一次說到她,你的心情都很好。”
定武道:“可是她消失的那一次,朕卻實在找不出她絲毫的蹤跡,朕很難想象,她是如何出宮卻不被朕所察覺?這一直是朕無法解釋的謎團,直到國公之死,朕才終於明白,如果一切都是由你親自策劃,靜雲不漏絲毫蹤跡消失,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其實我對小公主也很喜歡。”琉璃嘆道:“從一開始,她就註定要幫着琉璃殺死灜元,我與她接觸,不過是找尋機會實施計劃而已。只是和她一起時間長了,我有時候還真是有些捨不得……!”
“靜雲被你弄出皇宮,如果沒有猜錯,應該就是交到了心宗弟子手中。”定武道:“那位金陵雀,只是你手中的一枚棋子,也應該是心宗弟子。”
琉璃笑道:“其實我吩咐過她,要好好照顧小公主,她似乎做得還不錯。”
“迦樓羅王是你的人。”定武道:“而他在暗中與馮元破勾結,圖謀造反,甚至在祭天誕禮發難,都是你一手計劃。無論是馮元破還是金陵雀,你一開始,根本沒有想過讓他們刺殺先帝,馮元破發難,只是你想讓整個局面變的混亂起來,而金陵雀進入天宮的真正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將靜雲帶入天宮……所有的計劃,你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親眼看到靜雲殺死先帝,而一切居然全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即使有楚歡打亂了陣腳,但是最後的結果,卻依然沒有讓你失望。”
“其實楚歡突然出現,還真是讓我有些驚訝。”琉璃含笑道:“他認識公主,巧合的是,他竟然與公主一同到了河西,同造一個藝團。幸好楚歡做事謹慎,沒有魯莽,琉璃有時候在想,如果在計劃實施之前,楚歡認出了小公主,而且將她帶走,小公主無法來到河西,那麼所有的一切,也就前功盡棄……!”嫵媚一笑:“幸好他沒有衝動,也沒有壞了我的大事。”
定武嘆道:“你算無遺策,到最後先帝當真是被靜雲所刺,那就是你耗費心思想看到的最後結果。”
“其實我一直在想,灜元被自己的親生女兒殺死,臨死那一刻,他心裏是怎樣想?”琉璃竟是愉快地笑起來,“你可知道,看到公主將匕首刺入灜元的心口,那一刻我真的好開心,雖然設下這樣的陷阱確實花費了不少心思,可是看到那個場面,我覺得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沒有白費……卻不知你當時看到那個場面,心裏又是如何想?”
定武皺眉道:“琉璃,你擁有傾國傾城的美貌,卻爲何要做出如此慘絕人寰之事?”
琉璃本來笑顏如花,聽得定武這樣說,笑容頓時消散,俏臉宛若布上一層冰霜,淡淡道:“你是否想說我心如蛇蠍?其實我還做了許多事情,每一樁事情,在你們看來,都十分的惡毒,可是……我偏偏要做。”
“我知道你心中的恨意。”定武長嘆一聲,“琉璃,事到如今,你想殺的人,他們也都死了,不要再繼續下去了。你先前所做的一切,朕……朕都可以原諒你,從今以後,你不再是什麼心宗天王,依然做朕身邊的琉璃好不好?”他的目光之中帶着期盼之色:“所有的恩恩怨怨,今日在此就一筆勾銷,我們一切都重新開始……!”
“一筆勾銷,重新開始?”琉璃卻是發出從沒有過的刺耳笑聲:“聖上,你可知道,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根本不像一個皇帝。你的父皇,是因我而死……!”瞥了軒轅紹一眼笑道:“軒轅平章,更是我親手所殺,難道你們就如此迅速忘記仇恨?你難道不想一想,你今日將往日恩怨一筆勾銷,重新開始,可是我留在你身邊,說不定哪一天會將匕首刺入你的心臟。”
“如果真是那樣,是我咎由自取。”定武道:“如果朕真的有一天會死,願意死在你的手中,但是隻望你停下現在的一切……!”
軒轅紹聽定武這般說,眉頭緊鎖,忍不住道:“聖上,先帝爲他所害,祖父也是被他所殺,他是心宗天王,禍患無窮,於公於私,我們都不能繞過她。”
“聽到沒有?”不等定武說話,琉璃已經笑道:“你就算想一筆勾銷,可是還有人想要取我性命?”幽幽嘆了口氣,道:“聖上,這麼多年,難道你還沒有醒過來?你今時今日,難道還不承認,在你的心中,喜歡的根本不是我。”
軒轅紹一怔,玄真道宗修道中人,倒依然是氣定神閒,定武卻是張了張嘴,瞳孔收縮。
“其實從一開始,你就從不曾喜歡過我。”琉璃嘆道:“你心裏還有一個人,我在你眼中,只是她的替代品而已。那個人已經完全佔據了你的心,便是連一根針,也無法插進去,在你身邊多年,我知道你不是什麼壞人,也算不上什麼好人,可無疑是一個癡情人……!”
“你……你胡說什麼?”定武臉色驟變,臉色變的蒼白起來,雙拳緊緊握起,手背上的青筋暴突,“你說朕不喜歡你?”
琉璃嘆道:“你心中明知如此,何必再問?多少年來,你從不讓任何人在你睡覺的時候靠近你,別人都以爲你只是擔心有人危及你的安危,其實真正的原因,不過是你每一天都會在夢裏叫她的名字……!”她美麗的眼眸中帶着一絲憐憫:“我知道,對你而言,那不是美夢,而是揮之不去的噩夢。這麼多年,你始終活在痛苦之中,我有時候真的很可憐你,堂堂大秦的太子,爲了一個不該愛的女人,讓自己生不如死……你讓我在你身邊,只不過是因爲你每一次看到我,會將我幻想成她,就似乎每天都和她在一起,自己在欺騙自己,只有在夢裏,這一切才暴露出來,因爲只有在夢裏,你的內心才承認,你纔沒有擁有過她……!”
定武雙目赤紅,厲聲道:“你胡說八道,朕……朕早已經放下,朕……朕是九五至尊,大秦的皇帝,想要什麼,都可以得到。”
“可是偏偏只有那個女人,你始終得不到。”琉璃道:“你喜歡我對你溫柔順從,只因爲你將我當作是她,哎,可是我從來都不介意,你可知道是爲什麼?”
“爲……爲什麼?”定武盯着琉璃道。
琉璃美眸冰冷,淡淡道:“因爲我從來都沒有在乎過你,在我眼中,你只是一個簡單的工具,就如同喝茶用的茶杯,喫飯用的筷子,你見過誰會對這些東西在乎過?我憐憫你,不是因爲你沒有得到那個女人的心,而是連我這個被你當作替代品的人,也對你毫無感覺,你始終活在一廂情願之中,這纔是我憐憫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