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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九章 幽魂纏身

  屋外的寒風,宛若孩童痛苦的嚎啼,大樹發出的沙沙之聲,似乎在嘲笑寒風的嚎啼,所以寒風更是兇狠地衝擊着屋外的大樹。   徐順打了個冷顫,才繼續道:“每天都有人死,而且是自相殘殺,我……我實在受不了,等到第二天早上集合隊伍,我才發現,隊伍已經小了很多,雖然晚上又死了一些人,可是……可是人數卻根本對不上。”   楚歡立刻明白過來:“是有人趁夜逃離了隊伍。”   徐順微微點頭,沒有否認,“軍規森嚴,擅離職守,那便是逃兵,軍中對逃兵的懲處十分嚴重,輕則投進大牢,重則砍了腦袋,可是比起軍法,大家更害怕就那樣不明不白地死了,與其等死,還不如自己逃走,未必沒有活路。我記得就那一夜之間,有一兩百人不見了蹤跡……!”   “這當然只是開始。”楚歡冷笑道:“這個缺口打開,如果風寒笑不能處理好,接下來逃走的人會越來越多。”   “風將軍派出幾路人追拿逃兵,雖然大部分逃兵不見蹤跡,但卻也抓了十來人回來。”徐順道:“風將軍軍法無情,自然不會饒恕他們,當着衆人的面,親自用刀砍了十幾個人的腦袋。風將軍對我們說,沙漠無邊,一旦脫離隊伍,沒有人引路,根本不可能走出沙漠,一旦在沙漠之中迷路,糧食和水用盡,就只能等死。”脣邊泛起怪笑,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留在軍中,隨時都可能被殺,若是逃出去,身上的水和糧食至少能撐上個把月,這筆賬,大家心裏都算得清楚。”   “接下來的日子,每天都有人半夜被殺,每天也都有人逃走,只走了十多天,隊伍就只剩下千把人。”徐順輕聲道:“大家心裏都知道,每天都出現這樣的怪事,都是因爲那些蓮花城的鬼魂纏了上來,許多人偷偷地向西邊祭拜,乞求鬼魂不要再折磨我們,可是這都沒有用,每天都有人死,也每天都有人逃,風將軍後來都已經不再理會逃兵,誰跑了,他也不派人去追,任由他們自生自滅。走到二十多天,我已經疲憊不堪,而且……而且鬼魂從那時候就開始纏上了我……!”他抬起頭,衝着楚歡怪笑一聲:“每天晚上,等我睡下,被我殺死的那些蓮花城幽魂,就在我身邊來來回回走動,他們還在我耳邊一直啼哭……!”雙手顫動:“被我……被我殺死的那一對姐弟,他們……他們每天晚上都會坐在我身邊,一個坐在我左邊,一個坐在我右邊,渾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就那樣看着我,我想逃,可是無論我跑到哪裏,等我坐下來,他們就會出現在我的左右……!”   楚歡一面聆聽,心中卻是在想着這些蹊蹺事發生的原因。   楚歡自然不會相信那些狼兵真的是被鬼魂糾纏,在他看來,最大的可能性當然是因爲蓮花城那場殘暴的屠殺,讓那些狼兵心中產生了陰影,由此讓心理出現極大的問題。   如果說一開始個別的狼兵出現癲狂之態,那麼此後類似的事情迅速增多,很有可能是一開始的狼兵在無意之中給了其他同伴以心理暗示。   佛陀國的人熱情待客,狼兵卻恩將仇報,不但入城屠殺,而且放火焚燒蓮花城,這般卑鄙之事,狼兵此後雖然不好多說,但是心中想必還是存有愧疚之心,在心理暗示的引導下,恐慌情緒在軍中蔓延,一些心理素質較弱的狼兵心理崩潰,出現精神反常從而誤殺自己的同伴。   楚歡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很好的解釋。   但是他內心深處,卻還是覺得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如果那些狼兵是普通的貧民百姓,因爲心理暗示在某種特殊的環境下出現連鎖反應,那倒還可以解釋,就像天門道在民間蔓延,意識簡單的百姓很容易被洗腦,隨着勢力蔓延,讓更多的普通百姓出現從衆的順應心理。   可是風寒笑麾下的卻是三千精銳狼兵。   三千狼兵,是從近十萬大軍之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當時正值天下爭霸之時,無日不戰,無日不殺,三千狼兵在屠殺蓮花城百姓之前,類似的事情之前並非沒有做過,他們在鐵血烽煙之時,見慣了鮮血與屍首,心理素質極其過硬,比之常人那是要強出不止一星半點,屠殺自己本族同胞都沒能讓他們心理崩潰,屠戮一座異邦的城池便讓他們大批陷入精神崩潰境地,甚至因此而向自己的同伴揮刀出手,楚歡只覺得這實在有些於理不合。   楚歡此時此刻,心裏卻又浮現出另一個人的影子來,如果不是因爲眼前的徐順,楚歡或許再也想不起那個人,可是現在那個人的印象卻清晰地出現在楚歡的腦海之中。   當年林黛兒產下孩子之後,離家出走,楚歡前往追尋,卻碰上了夜叉王與媚娘一干人火併,楚歡救走媚娘,三人爲了躲避夜叉王的追殺,躲進了山中的一座古寺,楚歡如今還記得,那古寺喚作古水寺。   在古水寺中,楚歡不但發現了肖恆與其叔母肖夫人的姦情,以此要挾,卻也發現了一個喚做信悔的病和尚。   信悔當時病入膏肓,奄奄一息,可是楚歡卻從他保留的衣甲判斷出,他卻是當年的一名狼兵千戶,而且信悔也一直都是被噩夢所纏繞,口稱日夜都有幽魂纏繞在他身邊向他索命,楚歡當時並不知道信悔所說到底是什麼意思,今日卻恍然大悟,信悔與徐順一樣,都是當年西進蓮花城的倖存者,而兩人也都同樣被噩夢纏繞了多年。   徐順呆呆沉默片刻,依舊自顧自地道:“那天晚上,我身邊的人終於發作,幸虧我一直有戒備,他想撲過來殺死我,我怎能讓他得逞,用手將他活活掐死。”怪異一笑,“那時候已經沒有人再管閒事,是不是有人發作,所有人都只顧着自己,只要不是對自己動手,無論發生什麼,都只是冷冷看着。我掐死那人,其他人一句話也不多說……可是我再也受不了,我不能繼續留在那裏……!”他目光閃動,輕聲道:“所以那天我就準備離開,而且故意沒有將兵器交上去,到了那個時候,人人自危,不交兵器,也沒有誰真的過來查,到了晚上,我一個人就偷偷離開,不再和他們一起走……”   “你獨自一個人離開?”楚歡問道。   徐順笑道:“誰都想殺死其他人,我自然不能和別人在一起,只能自己一個人偷偷離開……!”說到這裏,忽然搖頭:“不對,不是一個人,還有……還有那一對姐弟,他們一直跟着我,我走了好久,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裏,風將軍說的對,在沙漠裏沒有人領路,就會迷路,只要迷路,就……就只能是死路一條。”嘿嘿一笑:“那也顧不得了,留在軍中也是死,無論怎樣,都只是一個死字,我在沙漠之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路上幾次看到了屍首,哈哈哈,那都是逃兵,他們也在沙漠裏迷路,然後死在裏面……對了,有一天,我還碰上了一個活着的逃兵,他的水袋子裏已經沒有了水,躺在沙漠裏等死,看到我,就叫我救他……!”目光變的冷厲起來,“我看在都是秦人的份上,本想給他一口水喝,雖然我水袋子裏的水已經支撐不了兩天,可是……嘿嘿,他竟然想趁我不注意,一刀砍死我,只可惜他力氣太小,速度太慢,被我發現,反過頭來一刀砍死了他……!”   楚歡心中感嘆,危難之下,人心的惡毒便完全顯露出來。   “兩天過後,我的水袋子裏一滴水也沒有了,乾糧也在兩天前就喫完……!”徐順夢囈般道:“我就只能在沙漠之中沒有方向亂走,那一對姐弟也一直跟在我後面,嘿嘿,我知道他們爲什麼要跟着我,他們是想看我究竟死在哪裏,就是那樣了,他們一定是想看着我死,我就走啊走,一直不停,我知道只要我停下來,倒下去,就再也起不來了……!”   楚歡此時倒是有些好奇,徐順獨自在沙漠之中迷路,水糧斷絕,已經是迴天無術,按理說絕不可能活下來,卻又是如何回到了秦國。   楚歡知道,風寒笑西進追擊魯國太子,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而徐老太爺說徐順回來不過十二三年,也就是說,西進之後,時隔近十年徐順纔回到了家鄉,這近十年的時光,徐順又是身處何方?   “我走了好久,真的累了……!”徐順臉上此刻竟然也出現疲憊之色,“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也走不動了,我不想倒下去,可是……那時候我太累,只想躺下去睡一覺,我坐下去,還和那對姐弟說了一會子話,我告訴他們,我要死了,他們可以回家了,不用再跟着我……他們就那樣看着我,也不說話,一直看着我,我躺在沙漠裏,他們就站在我身邊,看着我睡過去……!” 第一九五零章 善惡終有報   “那你又如何活了下來?”楚歡將心中疑問說出來,“你無水無糧,在沙漠中孤身一人,如何能夠活到現在,而且還回到了秦國?”   徐順道:“我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那一覺睡了好久好久,等我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不在沙漠中,而是被關在一隻籠子裏,後來我才清楚,我在沙漠之中走錯了方向,隊伍本來是向東邊走,可是迷路之後,我卻一直往西走,走到沙漠邊緣才倒下。”   “如此說來,你是大難不死,有人救了你?”楚歡冷笑道:“你大惡不赦,還能死裏逃生,運氣倒是不錯。”   徐順道:“救我的是西域人,嘿嘿,可是他們卻不是存了什麼好心,我醒來的時候,身上的盔甲和武器已經沒了蹤跡,只給我留了一條短褲。救我的人,等我醒過來之後,倒是給了我食物和水,我一開始以爲他是好心,這樣過了好幾天,每天他們都讓我喫飽喝足,但是卻不讓我出籠子。直到有一天,他將我拉出去,我才發現,被救的不只是我一個人,竟然還有十幾個和我一樣的秦人被捆着雙手,那……嘿嘿,那些也都是在沙漠中走散的狼兵,都被西域人抓了起來。”   楚歡問道:“他們是佛陀國的追兵?”   “一開始的時候,我也以爲是被佛陀國的追兵抓住,後來才知道,並非如此,他們就是一羣沙漠邊緣的匪徒。”徐順道:“他們並非佛陀國人,而是他國人,我們被他們帶到了市集,然後像被豬狗一樣賣了,從此……從此就成了奴隸。”   楚歡這才恍然大悟,徐順相隔近十年才返回秦國,卻原來是淪爲了西域人的奴隸,不問可知,那些年徐順定然是生不如死。   果聽得徐順道:“那些年,我被轉手賣了許多次,而且他們日夜都有人看守……!”說到這裏,聲音停住,許久之後,才道:“我也不知道那樣過了多少年,但是那些年,那對姐弟始終在我身邊糾纏着我……有時候還有許多的鬼魂過來向我索命,我本以爲就那般一直到死,可是……可是有天夜裏,忽然有一羣騎兵衝到那個小鎮上殺人放火,鎮子裏一片混亂,我……我終於從那裏逃脫出來,離開的時候,我想找一件武器防身,可是在一個房子裏,竟然看到了掛在牆上的狼兵甲冑,邊上還掛了一把刀……!”   楚歡道:“那自然是有人收藏保留下來的。”心想西域人罕見秦軍的甲冑兵器,當年成千狼兵死在西域,自然留下來了不少的兵甲,恐怕這些兵甲後來都落到了西域人手裏,有些也都成爲喜歡甲冑兵器的西域人收藏的寶貝。   他現在才明白,徐順身上的甲冑以及那把刀,並不屬於徐順自己,而是後來意外得到,現在看來,這徐順的運氣倒一直不差。   楚歡其實已經沒有必要再聽下去,徐順倒已經將他的經歷來龍去脈說的很清楚,此後徐順逃脫,自然是歷經艱辛,終於回到了秦國,這其中的經歷,自然是艱辛曲折,可是楚歡卻已經沒有心思聽到繼續說下去。   今夜從徐順口中套取的往事,讓楚歡終於明白了大心宗東來的來龍去脈。   毫無疑問,當年風寒笑帶兵屠城之後,在返回途中,經歷過一場詭異的災難,致使狼兵十歸其一。   據他所知,那幾百狼兵回到秦國之後,大部分人似乎都患了怪病,在短時間內便大批死亡,西進的三千狼兵,在短短數年之內,便是所剩無幾。   狼兵在蓮花城犯下滔天大罪,大部分都是不得善終,倒也是因果報應不爽,只是狼兵西進的經歷,在秦國卻是知之甚少,大秦帝國的皇帝灜元似乎對狼兵在西域犯下的罪行也是一無所知,這自然是風寒笑等一干人有意隱瞞下來,返回秦國的幾百狼兵,只怕也是被風寒笑下令,不可泄露。   畢竟這種事情,不是什麼光彩的好事,風寒笑自然不想讓這件事情損毀他在秦國人心中的名譽。   只是想到自己跟隨多年的風寒笑竟然是如此冷辣無情之人,楚歡心中寒冷透頂。   他現在自然確知,軒轅平章修煉的大羅金剛手,以及軒轅紹練習箭術所藉助的菩提指,當然都是從蓮花城搶奪而來。   而六塊龍舍利,其源來毫無疑問自然也是蓮花城。   聖王時隔數年之後,與佛母一同來到秦國,其主要目的,自然也是爲了找回當年被秦兵搶奪的心宗物件。   楚歡心中卻是疑惑,當年狼兵屠戮蓮花城,蓮花城死傷無數,八部衆固然不見蹤跡,便是聖王和佛母,似乎也沒有出現。   在楚歡看來,佛母是佛陀國的精神領袖,而聖王則是行政首領,在危難時刻,這兩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組織反擊,甚至也都好生生地活了下去,這實在是讓人費解。   擒賊先擒王,這是凡夫俗子都知道的道理,身爲沙場名將的風寒笑自然不可能不懂得這個道理,既然對蓮花城痛下殺手,楚歡很難想象風寒笑竟然會輕易放過聖王和佛母,可是偏偏多年之後,聖王和佛母卻率衆來到了秦國。   楚歡覺得出現這種情況,只能有一個解釋,那便是聖王和佛母甚至八部衆當時都不在蓮花城。   只是這個猜測,讓楚歡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畢竟作爲佛陀國的領導集團,很難想像在同一時間這一羣人竟然全都不在蓮花城。   只是楚歡卻也終於明白,爲何此後增長天王一行人來到秦國之後,會在暗中培植起天門道這樣一股勢力,更是藉助這股勢力,動亂天下,導致秦國最終的分崩離析,甚至於多聞天王叉博這般佛法高深的高僧,也沒有反對增長天王的計劃。   毫無疑問,心宗將蓮花城被屠戮的仇恨,放在了整個秦國的頭上,至少增長天王是一心想要禍亂秦國,讓秦國陷入殘酷的刀兵之禍當中。   雖然其手段異常的毒辣,但是卻並非不可理解。   徐順還在低聲細語,似乎是在敘說他後來如何返回秦國,但是楚歡對這些已經沒有任何興趣,在徐順還在自言自語之時,已經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院子外面,徐老太爺正焦急地等待着,寒夜淒冷,徐老太爺年事雖高,卻還是竭力在支撐,只盼楚歡當真可以讓徐順恢復正常。   琳琅在旁邊陪着徐老太爺,雖然先前聽到屋內傳來稀里嘩啦的聲音,但是按照楚歡事先的囑咐,無論裏面發出什麼聲音,任何人都不能進入,所以衆人只能在外面等候。   半天過去,徐老太爺似乎有些支撐不住,身體微微晃動,琳琅忙攙扶住,便在此時,只見到從院子裏走出一個人來,一身黑色衣衫,腳步輕盈,正是楚歡。   見到楚歡出來,琳琅鬆了口氣,徐老太爺卻已經搶上前去,急問道:“楚王,小五子……小五子他……?”   楚歡見到徐老太爺一臉期盼之色,微一沉吟,終於道:“徐伯父,實在對不住,徐順只怕真的是被冤鬼纏住,而且……冤鬼太多,他到死只怕都不得安寧了。”   徐老太爺一怔,身體晃了晃,便要摔倒,邊上徐家長子急忙搶上扶住,徐老太爺穩住身體,嘆道:“這……哎,造孽啊……!”   “徐伯父,他能夠回來,已經是萬幸,今日還能與你們住在一個屋檐下,恐怕也是徐伯父積下的善德護佑了他。”楚歡輕嘆道:“當兵打仗,難免殺人無數,那些被他殺死的亡魂,如果怨氣不散,總是要纏在他身邊的……!”淡淡一笑,道:“雖然我無力幫忙,不過倒有另一個法子或許能讓徐順少受些苦楚。”   “什麼?”徐老太爺忙問道。   楚歡輕聲道:“徐伯父可以讓家裏的人日後多做善事,以此來多積福德,如此或許能夠幫助纏繞着徐順的冤魂早日得到解脫。”拱手道:“徐伯父,你老自己多加保重,楚歡告辭了。”也不多言,領着琳琅徑自而去。   出了宅子,上了馬車,琳琅急忙問道:“歡郎,徐順他……他真的是被冤鬼纏身?”   楚歡靠在馬車之中,淡淡笑道:“冤鬼就是人心,如果光明磊落,再厲害的冤鬼也無法糾纏,可是如果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心中有鬼,那麼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心中的怨鬼了。”   琳琅美麗的眼睛眨了眨,顯然聽不懂,楚歡卻是環臂將琳琅摟入懷中,柔聲道:“我的意思是說,有些人做了虧心事,一輩子都會忐忑不安,永遠活在恐懼之中,這樣的人最容易招惹鬼魂。所以說,一個人還是要坦蕩一些,至少要讓自己的心中無鬼,這樣活着也會舒服一些。”   琳琅畢竟是聰明人,楚歡這番話一說,她便猜知徐順很有可能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心鬼作祟,楚歡既然沒有明說,琳琅知道自己也不用多問,靠在楚歡的懷中,輕聲道:“人在做,天在看,善惡總是有報的。”   楚歡輕撫琳琅秀髮,頷首道:“不錯,善惡終有報,誰也逃不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