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 是聞照輪,不生不死!
楚歡一怔,皺起眉頭,奇道:“換一處房子?素娘姐,你不喜歡這宅子?”素娘突然說要換房子,這讓楚歡有些措手不及,實在不明白素孃的心思。
其實素娘對這處宅子滿意的不能再滿意,而且已經適應這裏的生活,但是爲了“拯救”楚歡,她卻是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這宅子……這宅子太貴。”素娘猶豫了一下,終於道:“你要在蘇家做工許多年才能還清欠債,我不……我不想在這裏住了。”她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楚歡,輕聲道:“咱們換一處小房子,只要能夠住下咱們一家人就好,你再去找其他的事兒做,我也刺繡掙錢,我們一起……一起掙錢買一處小房子,你說好不好?”
楚歡明白過來,只以爲素娘是體恤自己,含笑道:“素娘姐,你不用擔心,這處宅子的欠債我很快就會還清,你不用多想。這裏地段好,宅子也大,住着舒服,二郎以前說過,要讓你們過上好日子,房子自然是越住越大,哪有越住越小的道理。”
素娘心裏發急,她只想讓楚歡離開蘇家,這樣一來就能與蘇琳琅拉開距離,桃花劫說不定就破了,忙道:“二郎,咱們……!”
楚歡不等她說完,已經道:“素娘姐,這些事情都由二郎來想辦法,你不用操心。”看了看天色,道:“很晚了,素娘姐,小妹,你們早些睡吧。”打了個哈欠:“我也累了,先去睡覺了。”留下滿肚子怨氣的素娘,徑自回屋睡覺。
回到屋裏,關上房門,楚歡脫去外衣,上牀盤膝坐下,開始運功調息。
自從得到羅多的《龍象經》之後,楚歡已經修習過十幾次,但是每一次修習到最後,總會感覺頭昏腦脹,身體感覺極差,一直沒有突破。
他也一度懷疑這《龍象經》只怕有問題,但是又一想,以羅多匪夷所思的武技,如果真要對付自己,根本沒必要花費這等心思。
《龍象經》共分八道,一套口訣下來,僅僅三百二十個字,而羅多自言修習這一套心法總共花了十六年,由此卻也可以看出這套心法的高深莫測,更可看出修習這套心法的艱難,自己得到《龍象經》短短時間,未能取得突破,倒也不是解釋不通。
一開始楚歡只知《龍象經》分爲八道,其他了解不多,但是他幾乎每日睡覺之前,都會將那三百二十字的口訣默唸十幾遍,漸漸發現了一個奇怪之處。
這套口訣每四十字分爲一道,也就是一個層次,而四十字口訣的最後一句,前兩字都是“是聞”二字,其後則是很爲奇怪的名字。
從第一道口訣看來,前面三十六字是修煉的方法,最後四字卻似乎只是總結性的句子。
第一道最後一句爲“是聞照輪”!
其後七道最後兩字分別是“浮塵”、“淨土”、“寶象”、“大嚴”、“清明”、“金光”、“天神”!
楚歡隱隱感覺,這每一道口訣最後一句話,或許便是這一層次的名字,就好比第一道是爲“照輪”,如果沒有猜錯,第一道便是“照輪道”。
不過這照輪道修煉起來便已經困難重重,卻不知要修煉到最後的“天神道”,又將要耗費多少時間和心血。
雖說每次修煉到最後,楚歡感覺身體不適便戛然而止,但是有一點卻極其明顯,便是每一次的時間都增長。
不過每次修煉之後,楚歡總感覺胸腔憋悶難受,有一種要嘔吐出來的感覺,他不知道爲何出現這樣的情況,幾次想中斷修煉。
盤坐牀上,身體內的氣息按照照輪道的方法流通,他身上的汗水越來越多,眉頭也漸漸緊皺起來。
此時楚歡卻已經不只是胸腔憋悶,而且他感覺自己的兩隻耳朵裏面出現極其怪異的聲音,就似乎有一羣蜜蜂在自己的耳邊嗡嗡直叫,更似乎有兩股氣想要從耳孔裏面衝出去一樣。
楚歡渾身的毛孔都已經張開,大量汗水從毛孔裏冒出,耳邊的聲響越來越大,楚歡只覺得胸腔的擠壓感越來越劇烈,呼吸困難,而耳孔裏那兩道氣拼命向外掙脫,楚歡不知道是否該繼續修煉下來,猶豫之間,猛地的“噗噗”兩聲響,清晰地感覺到兩股氣從兩隻耳孔同時噴出。
楚歡不知道這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他想收氣,但是此時體內的氣息卻不由控制,竟是自己在體內各處經脈任意闖蕩,所過之處,經脈竟然有一種麻癢的感覺。
楚歡感覺渾身癢癢的,但是胸腔那股憋悶擠壓感卻已經悄無聲息地消失,他伸手撓了撓,但是那種麻癢感不在皮膚上,而是在經脈中,這種感覺異常詭異。
楚歡一頭躺在牀上,大口喘着粗氣,只覺得雙眼睜不開,渾身更是沒了氣力,無可奈何,只能任由體內氣息任意流竄,整個人只覺得有一陣睏倦感,卻是就這般迷迷糊糊睡着。
素娘這一夜並沒有睡踏實,心煩意亂,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可是夢中再次夢到琳琅從一個妖媚入骨的豔婦化成了一條狐狸,那狐狸竟是用自己的尾巴纏住楚歡的脖子,在素娘夢境中,楚歡被狐尾纏住脖子,奄奄一息,他伸出手,用最後的力氣叫喊着“素娘救我”。
素娘從夢中驚醒,黑暗之中,嬌喘連連,伸手摸了摸額頭,滿是冷汗,更感覺身上一陣發涼,摸了摸自己身體,光滑細膩的肌膚上,卻也都是香汗淋漓。
素娘緩緩躺下去,黑暗之中,睜着雙眼,沉默許久,終是輕聲自語:“不成……我要救二郎……只有我能救他……!”
……
……
楚歡次日早上醒來時,天已經矇矇亮,他緩緩坐起身,身上一陣泛涼,摸了摸自己身體,並無不適之感。
想到昨夜的古怪,皺起眉頭,他記得似乎有兩道氣從自己的耳中噴薄而出,沉吟片刻,坐在牀上,又將照輪道口訣默默唸了一遍,猛地眼睛一亮。
只聽他低聲自語:“雙泉出竅,不死不生,是聞照輪……雙泉出竅……雙泉出竅,難道從耳孔裏噴出的兩道氣,便是口訣裏所說的雙泉出竅?”
一想到這裏,只覺得大有可能,頓時興奮起來。
難道昨夜自己竟是已經練成了第一道照輪?
照輪是什麼意思?
他立刻檢查自己全身上下,並無什麼特別,隨即捏了捏自己的皮膚,也沒有什麼特別。
羅多曾說過九字言,是爲“皮如棉、骨如鋼、氣如虹”,隨後傳授了《龍象經》口訣,楚歡倒是明白,這《龍象經》口訣,十有八九就是羅多所說的“練皮練骨練氣”。
不過羅多神神祕祕,楚歡雖然知道他武功高深莫測,但是對他的來歷和去向卻是一無所知,而且那傢伙雖然傳授了口訣,但是根本不做太多的指道,這套《龍象經》,楚歡也只能自己慢慢去摸索。
想到自己很有可能“雙泉出竅”,突破了第一道,楚歡心中還是頗有些興奮,坐在牀上,想到什麼,立刻盤膝,按照照輪道的修煉方法再一次調息運氣。
以前每次修煉照輪道,胸口便會很快出現擠壓憋悶感,但是這一次從運氣開始,楚歡就有一種不同的感覺。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胸腔的氣息暢通無阻,丹田之處,就似乎是一處大海一般,他呼吸之間,竟是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楚歡既然知道這套功夫的作用是“練皮練骨練氣”,那麼這照輪道必定是修煉了其中的一項,目前皮膚沒有任何變化,而且骨骼也感覺不到異常,楚歡感覺這照輪道應該是用來練氣。
此時氣息在體內運轉,特別是丹田那種感覺,楚歡只能用“空曠”來形容,他只覺得自己一呼一吸之間,竟能夠持續很長時間。
似乎明白什麼,楚歡深吸一口氣,然後屏住呼吸,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楚歡卻根本感覺不到胸口有憋悶之感,只是隨着時間流逝,他全身的肌膚卻似乎沒有了感覺。
楚歡心中默唸時間,這一下子竟然持續了近十分鐘,丹田始終有一股氣在運轉,而鼻息間卻能夠屏住呼吸。
直到丹田微微作痛,楚歡終於緩過氣來,身體肌膚的麻木感瞬間消失。
楚歡抬起雙手,只覺雙手掌面依然強勁有力,他口中喃喃自語:“雙泉出竅……不生不死……不生不死……!”臉上顯出興奮之色。
他忽然間明白過來,這《龍象經》第一層照輪道,果然是練氣之用,而突破的結果,卻是能夠讓自己的呼吸暫時停住,換句話說,可以在短時間內任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進入不生不死的假死狀態。
楚歡根本沒有想到《龍象經》竟然出現如此驚人的作用,心下既是驚奇又是興奮,這《龍象經》第一道就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奇用。
照輪道便有如此驚人的效果,那麼其後的七道,又將有何等令人匪夷所思的作用呢?達到第八道“天神”,又將是一個怎樣令人恐怖的修爲狀態?
第二二零章 花在寶香樓
楚歡用過早飯來到行轅路口,手底下輪值的兵士都已經過來,胖柳見楚歡過來,笑眯眯道:“大人,真是恭喜了!”
“喜從何來?”楚歡搓了搓臉,路卡邊上有一張椅子,他走過去,一屁股坐了下去。
胖柳站在旁邊,笑眯眯道:“和盛泉奪魁,這還不是喜事?”
楚歡用古怪的眼神打量楚歡兩眼,臉上沒有笑意,這讓胖柳感覺渾身發毛,勉強笑道:“大人,你……你怎麼了?”
楚歡淡淡道:“我倒是想問你怎麼了?執行公務,說這些不着邊際的話,這不是以私誤公馬?”
胖柳一愣,一陣尷尬,他知道楚歡與蘇家關係密切,本想着拍拍馬屁,誰知道拍在馬腿上,好不鬱悶,忙道:“是屬下失言。”正要怏怏退下,卻聽楚歡已經輕聲問道:“刑部司那邊是怎麼個處置?”
胖柳倒也不笨,只是心裏喊冤,不是說不能以私誤公馬?怎地又問起他事來?但還是回道:“聽說已經派人快馬往忻州去了,妙草堂的酒坊全都要封了。昨夜刑部司連夜審問,聽裏面的人說,在刑部司衙門兄弟的有力審訊下,方正昊和沈涇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雖然處置結果還沒出來,不過這兩個傢伙的日子只怕不會好過了。”
他着力將“有力審訊”四字咬得極重,這是徐從陽命人審訊的案子,刑部司的人那自然是想盡辦法也要讓方沈二人招出罪行的。
楚歡微微點頭,靠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又問道:“剛纔來的時候,聽到不少人說起什麼寶香樓,也沒聽清是怎麼回事兒,不過瞧着說得熱鬧,你可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
胖柳臉上頓時顯出興奮之色,湊近過來,賊兮兮地道:“大人真不知道?”
楚歡瞥了他一眼,道:“我要是知道,還問你做什麼?”
胖柳嘿嘿一笑,低聲道:“大人,今夜有好戲看,熱鬧可不比昨日的御酒大會要差。”他眉飛色舞,旁邊一名兵士聽見,也露出怪異的笑容,往這邊挪了挪。
楚歡摸着下巴問道:“熱鬧?什麼熱鬧?”
胖柳笑道:“大人,你知道寶香樓是什麼地方?”
楚歡皺眉道:“不知道?難道是酒樓?”
“不是酒樓!”胖柳忙道:“大人,寶香樓可是雲山城六大歡樓之一,名聲大得很,大人難道一點也不知道?”
楚歡這才明白過來,敢情寶香樓是青樓。
不過瞧胖柳眉飛色舞的模樣,看來這傢伙對寶香樓是十分熟悉的。
見楚歡搖頭,胖柳感到十分遺憾,輕聲道:“大人,據屬下所知,這寶香樓的後臺是個京官,究竟是誰,那就沒有人知道了。不過衙門裏對寶香樓卻是頗爲照顧,一般人也不敢往寶香樓鬧事。寶香樓在雲山府六大歡樓居首,裏面的姑娘不但多,而且個個水靈靈的,要胖的有胖的,要瘦的有瘦的,個個都是要屁股有屁股,要胸部有胸部,那可是真正的人間天堂,那屁股和那小腰扭的,嘖嘖……!”說到這裏,他眼裏冒着光,表情變得亢奮起來,目光瞧見楚歡面無表情,頓時乾笑兩聲。
楚歡慢悠悠問道:“你說今天有熱鬧瞧,熱鬧在寶香樓?”他此時也是閒來無事,只當消遣聊聊天。
胖柳立刻道:“是。今天是花魁評選!”
“花魁?”楚歡忽地想到什麼。
胖柳嘿嘿笑道:“是啊。大人,你或許不知,咱們這雲山府,雖然青樓衆多,但是最有實力的只有六家,被稱爲‘雲山六葩’,這六家酒樓從五年前開始,每年都會聯手舉行一次花魁大賽。六家樓子先在自家樓裏舉行花魁評選,然後每家樓子選出一名紅姑娘,六位姑娘齊聚寶香樓,選出雲山府的大行首!”
楚歡明白過來,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今天要在寶香樓評選大行首?”
胖柳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大人,那可是盛事,熱鬧得緊。”湊近道:“大人,今夜寶香樓羣芳爭豔,您要不要去看一看?”
胖柳有心要去一觀,但是今夜的花魁選舉不同平常,想要進樓子,還要掏一筆銀子作爲入門費,數額不低,胖柳心疼銀子,可心裏又癢癢,只想勸說楚歡前往,順便帶上自己,在他眼中,楚歡可是有錢人,自己跟着衛將大人逛窯子,自然用不着自己掏銀子。
楚歡橫了他一眼,淡淡道:“柳校尉,你可是朝廷官員,腦子裏怎能想着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胖柳討了個沒趣,心中暗想衛將大人真是難伺候。
楚歡此時心裏卻記起昨日御酒評選之後,馮午馬特地找到自己,叮囑自己今日不要太早離開,心中暗暗覺得是不是就與花魁大選有關。
這一日說慢也慢,說快也快,平日裏剛入酉時時分,便會有另一隊禁衛軍兵士前來換防,今日到得酉時,換防的兵士準時過來輪值。
胖柳見楚歡並沒有離開,也在旁邊磨磨蹭蹭,心裏暗想:“大人是不是已經動了心?我在這裏等一等,可能大人年輕,有些不好意思,說不定待會兒便悄悄要我帶他去。”
酉時一刻過去,天色微暗,楚歡見並無人過來,也不好繼續留在這裏,整理衣甲,便要騎馬離開,忽聽得馬車聲響起,望過去,卻見到一輛馬車正迅速行來,當頭一名青衣人騎馬,瞧那身形樣貌,正是馮午馬。
楚歡見他們過來,翻身下馬來,馬車很快就駛過來,只見馬車窗簾子掀開,戴着方帽的瀛仁已經探出頭來,見到楚歡,興奮起來,伸出手揮動,叫道:“楚歡,楚歡,是我,等着我……!”
見馬車中人認識楚歡,自然無人敢阻攔,馬車順暢出了路卡,瀛仁已經招手道:“楚歡,你到馬車裏來。”
楚歡已經上前來,拱了拱手,笑問道:“徐公子,不知有何吩咐?”
瀛仁神祕一笑,道:“你這身甲冑先脫了,上車再說,咱們去一個地方……!”又叫道:“孫德勝,讓你準備的衣服準備好沒有?”
孫德勝也騎馬跟在馬車邊上,聽瀛仁詢問,急忙騎馬過來,遞給楚歡一個小包袱:“楚歡,這衣裳是徐公子爲你準備的,你先換上。”
楚歡皺眉,瀛仁卻十分興奮道:“楚歡,先別多問,你上來,脫了甲冑上來換衣裳,本……唔,我在車上告訴你!”
楚歡左右看了看,除了馮午馬和孫德勝,馬車後面另外還跟了三名隨從,雖然衣着打扮都很普通,但是楚歡心中清楚,這三名隨從,十有八九也是神衣衛佯裝打扮而成。
瀛仁一個盡地催促,楚歡終是脫下甲冑,胖柳屁顛屁顛上前幫忙,楚歡脫下甲冑,吩咐道:“甲冑你先收着,明日帶給我就是。”
胖柳忙道:“大熱恩,要不要屬下隨同保護?”
楚歡看了他一眼,道:“是讓我保護你,還是你保護我?”
胖柳一陣尷尬,楚歡卻已經上了馬車,馬車裏倒是開闊的很,甚至擺有果品糕點,瀛仁笑眯眯道:“楚歡,你知道寶香樓吧?”
楚歡暗想:“果然是去那裏。”皺眉道:“徐公子,難道你要去寶香樓?”
瀛仁興奮點頭道:“是啊,咱們便去那兒。”
楚歡一邊打開包裹,將裏面的衣裳換上,一邊道:“徐公子哦,寶香樓不是什麼好去處,當真要往那裏去?”
瀛仁興奮的神情微顯黯然,微一沉吟,終於道:“楚歡,我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不過我不是去瞧什麼花魁。”他忽地伸出一隻手,握住楚歡的手,道:“楚歡,你這人不錯,我能信任的沒有幾個人,不過我信任你。”
楚歡笑道:“多謝徐公子的信任。”
瀛仁肅然道:“楚歡,本……本公子不是開玩笑。本公子相信你,以後一定會有你的好處。今天去寶香樓,沒有幾個人知道,我想着你是雲山府人,所以讓你跟着我一起去,這件事情,你不要對旁人提及。”
此時馬車已經往前行,楚歡換上了一身淡紫色的錦衣,皺眉道:“徐公子,恕我直言,無論什麼原因,那種地方還是少去爲妙。公子身份尊貴,若是被人知道,總會有些麻煩的。”
瀛仁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不過……這次我是非去不可!”他的目光十分堅定,瞧那模樣,還真不像是去尋花問柳。
瀛仁看了楚歡一眼,才道:“楚歡,你還記得上次那位莫姑娘嗎?”
“莫姑娘?”楚歡想了想,終於想起來,道:“徐公子說的是莫凌霜?”
瀛仁微微點頭,道:“楚歡,有句話我對你說,你可別對任何人說。”
楚歡點了點頭,瀛仁才道:“我……我對莫姑娘心生好感,上次……上次她遇到危難,我沒有出手幫她,一直耿耿於懷。”
楚歡搖頭道:“徐公子,我上次就說過,有些事情也是迫不得已,你不必放在心上的。好在那位莫姑娘有驚無險。”
瀛仁苦笑道:“上次沒能助她,我一直想着這事,讓孫德勝打聽她的情況。這兩日終於打聽出來,莫姑娘是翠玉樓的花魁,這一次寶香樓花魁大選,莫姑娘是要代表翠玉樓出陣的。”
楚歡這才明白過來,敢情瀛仁巴巴地要去寶香樓,是因爲莫凌霜的緣故。
他腦海中已經顯出莫凌霜的影像來,一把油紙傘,一身綠色衣裙,如同一朵清麗脫俗的青蓮一般,溫婉秀麗,倒真是有一種出污泥而不染的清雅氣質。
“孫德勝說過,參加這種花魁大選的姑娘,都是完璧之身,出污泥而不染……!”瀛仁靠在車廂中,緩緩道:“但是今夜要評選花魁,選出大行首、二行首和小行首,入選的姑娘,就必須侍奉出價最高的客人……!”他神情激動起來,眼中顯出惱意:“你說,這種時候我怎能不去?上次我沒能幫她,這一次是一定要幫她的!”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