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九章 武京衛
楚歡含笑道:“剛纔見到滿街的兵士,倒也覺着有些不對勁,我走的匆忙,倒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常兄這消息準不準?小弟雖然初來京城,但是倒也聽人說起駙馬爺可是皇親貴戚,怎可能就被人所刺,消息是否有誤?”
“楚兄不信?”常易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道:“其實西城這邊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我先前聽說,駙馬是被一刀貫穿了身體而死,在一條街道上,發現了一名護衛的屍首,你可知道那屍首是何樣子?”
楚歡搖搖頭。
常易低聲道:“兩段!”
“被一刀砍的?”楚歡也做出一副驚訝之色:“能將人一刀砍成兩段,那得多大力氣才成。”
“不是刀。”常易眼眸子裏也顯出驚駭之色:“是被活生生地撕扯成兩段。”
楚歡一怔,問道:“常兄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
常易伸出兩隻手,做出一個撕扯的動作:“是被撕成兩半,用手活生生地撕扯。”更加湊近道:“那屍首身上還有手掌抓住後留下的淤青,他們說一手抓住脖子,一手抓着腰,那護衛是硬生生被人撕扯成兩段……!”
楚歡心中此時是真的驚駭了,出了黃庭朗那處院子,楚歡再無殺人,但是常易說起在街道上看到屍體,楚歡立刻就想到十有八九是秦雷所爲。
昨夜秦雷回去之後,也沒有多少,只是倒頭便睡,楚歡卻想不到,那小子竟然生生用一雙手將一名護衛扯成了兩段。
他知道秦雷有着恐怖的氣力,卻想不到他竟有那等恐怖的身手。
常易見楚歡發怔,忙道:“楚兄,楚兄……!”
楚歡緩過神來,嘆道:“那究竟是不是人做的?普通人哪裏有那樣的本事,恐怕是鬼怪所爲也未可知啊。”
常易輕笑道:“正因如此,所以楚兄一夜未歸,我還真是擔心楚兄,只怕受到牽累。”
“常兄說笑了。”楚歡含笑道:“西城六坊,上百條大小街道,除非運氣實在太差,否則也是難以碰到鬼怪的。”用一種奇怪的神色看着常易,低聲問道:“倒是常兄所至如此詳細,駙馬被殺的方法和那護衛的死因瞭若指掌,難道……常兄在官府中有朋友?”
常易本來笑眯眯的,聽楚歡這樣一說,豁然變色,忙道:“楚兄誤會了,我……我也是聽人所言。”楚歡這句話顯然讓他有些慌張,拱了拱手,道:“不打擾楚兄了,轉身回去自己的屋中,房門緊閉。”
黃庭朗之死,確實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連續兩三日,楚歡所居住的客棧都會有兵士前來盤問,甚至帶走了不少人,武京衛兵士每一次過來,除非客棧掌櫃拿出銀子來,否則定要將客棧鬧個天翻地覆賴着不走。
這些人藉着搜找刺客之名,大肆盤剝,對於駙馬爺被刺,恐怕許多武京衛的將士心裏還在暗暗歡喜,因爲這件事兒,倒是讓這些人找到了盤剝的口實。
楚歡手中的那道文帖,還真是發揮不少作用,兵士一來盤查,只要看到楚歡的文帖,便不敢再多打擾。
楚歡這兩日足不出戶,在這風口浪尖的時候,他自然也不會去找裴績,與裴績分手之時,楚歡硬是塞了一百兩銀票在裴績的懷中,裴績倒也不是拘泥之人,推辭一下,也就收了,畢竟裴績與秦雷住在一起,旁邊的秦府不聞不問,兩人若沒有一些銀兩在身上,喫喝都是成問題的,而且秦雷身材雖然瘦小,但是食量極大,兩三個大漢的食量都未必能比得上他。
將自己關在屋中,楚歡倒也不覺得憋悶,正好有時間修煉《龍象經》,只不過進展緩慢,楚歡也不知道何時能夠練成“浮塵道”,更不知道練成“浮塵道”之後,會給自己的身體帶來怎樣的改變。
這日黃昏時分,忽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楚歡收功,起身到得門前,問道:“是誰?”
“楚歡可在這裏?”外面傳來一個粗重的聲音。
楚歡微皺眉頭,打開了門,卻見到門外站着三名甲冑兵士,正是武京衛的裝束,只當又是過來盤查的,正準備再次拿出文帖,領頭那名粗黑的兵士已經問道:“你是楚歡?”
楚歡拱了拱手,心中卻是奇怪,不知道這兵士爲何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點頭道:“正是。”
“跟我們走吧!”粗黑兵士手按刀柄,粗聲道。
楚歡皺起眉頭,心中一緊,臉上卻是淡定自若,含笑道:“這位大哥要帶我去哪裏?”
“自然是去營署。”粗黑兵士道:“你有沒有其他東西?都收拾收拾,現在就跟我們過去。”
楚歡心中更是一驚,暗想難道刺殺黃庭朗的事情已經暴露了?
他覺得自己行事已經十分隱祕,西城廣袤,宅第何止數百,人口何止十萬,而自己當夜行事不留痕跡,自己在京城更是寂寂無名之輩,武京衛便是再厲害,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自己的頭上。
猛然間想到什麼,心中一沉,難道是裴績那邊出了問題?
這個念頭一起,楚歡立時就將這個念頭按下去。
雖然與裴績相交不久,但是與裴績的每次談話之中,他都感覺裴績是個義氣中人,而且每一次都是以誠相待,楚歡並不相信裴績會告發自己,而且刺殺之事,裴績本身也是參與其中,以裴績行事之謹慎,斷然不會輕易暴露。
難道是秦雷?
秦雷當夜無聲無息尾隨,甚至悄無聲息殺死一人,事後回屋睡覺,誰又能保證沒被人看到?
但是念及至此,楚歡卻又覺得這也不大可能。
如果秦雷那夜真的暴露,當夜就該有大批的武京衛趕至圍捕,事後武京衛也不會大動干戈,在京城四處搜找刺客。
這幾人來得突然,來意不明,還真是讓楚歡一時間猜不透他們到底有什麼意圖。
見楚歡有些猶豫,粗黑兵士忍不住催促道:“快些收拾,不要磨磨蹭蹭,還要回去覆命。”
楚歡含笑問道:“這位大哥,敢問一句,幾位帶我去營署,卻不知所爲何事?”
“上頭的吩咐,我們怎敢動問?”粗黑兵士有些不耐煩:“你有沒有東西收拾,沒有現在就跟我們走,不要磨磨蹭蹭。”
楚歡道:“幾位稍等,我收拾一下就好。”順手關上門,進屋內收拾,他心中疑惑,瞧向窗戶,走到窗戶邊上,輕推開向外看了看,後面是一條小巷子,微一沉吟,終是關上了窗戶。
他剛纔還真閃過念頭,只怕今日進營署有危險存在,實在不成,自己就從窗戶跳下去,逃離京城,但是轉念一想,對方的意圖未明,自己這個時候突然逃離,那反倒讓人覺得做賊心虛,甚至會被人看出什麼破綻來。
他有機會前來京城,自然有其打算,若是此番一走,且不說日後再無機會進入朝廷,如果真的讓朝廷看出什麼破綻,甚至會牽累許多人,裴績秦雷且不說,自己在雲山府還有許多親眷,琳琅、素娘等一干人勢必都要遭受牽連,哪怕自己及時趕回去轉移,日後卻也帶着家人亡命天涯。
他倒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拎起包裹,定了定心神,終於走到門邊打開門,笑道:“收拾好了,幾位請帶路!”
……
……
大秦帝國衛戍京城的乃是十二衛軍,分爲左屯六衛軍和右屯六衛軍,而武京衛則是右屯六衛軍之一,不同於其他屯衛軍,其他十一衛軍駐營在京城之外的關卡山脈之間,與羣山一同拱衛京城,而武京衛則是直接駐紮在京城之中。
十二衛軍,每一衛少則七八千人,多則萬人,裝備精良,戰鬥力極強,武京衛編制八千人,維持整個京城的治安巡邏,京城東南西北四城,各設有一總營,京城四城,以坊爲單位,共有二十八坊,又有大小市集,大元市、二元市和三元市是京城最有規模的三市,除三市之外,另有不少小市集,市靠坊間,坊中有市,城中規劃井然有序,盡顯繁華。
武京衛分爲四營,但是營下卻又設有署,規模大的坊間設有三到五署,而小坊間最少也有兩署,各署都有劃分的轄區,負責本轄區的治安,每日裏署內都會派出兵士出街巡邏,保證京城治安的穩定,而根據控制街區的大小和多少,各署所駐守的兵卒數量卻又是不同。
至若神衣衛,並不隸屬屯衛軍,而是獨立的官署,人們聽其名,但是神衣衛衙門官署在何處,卻並非人人都知道。
前來傳喚楚歡的三名兵士都是騎馬而來,楚歡結了賬,讓夥計牽了自己的那匹大黑馬來,這才隨着三名兵士騎馬而行。
他對京城的地理並不熟悉,跟着三人穿過大街小巷,一路上倒是記得行過的道路,街道上依舊是持槍佩刀的兵士來來往往,顯然還在搜查所謂的“刺客”,若是這幫兵士知道刺殺駙馬的刺客此時就騎着高頭大馬正大光明地穿街過巷,卻也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
天黑時分,楚歡終於跟着幾人來到一處官署前,官署倒也有些規模,只是門外禁衛森嚴,門頭上掛着燈籠,藉着火光看得清楚,那門頭上寫着“武京衛西城總營”七個字。
第三二零章 調用西門署
西城總營附近十分的冷清,這個地方自然也沒有多少人敢靠近,除了門前站着四名崗衛,便也看不到其他人,門口尚有兩尊大石獅子,看上去很是威猛,栩栩如生,與崗衛佩帶的彎刀構成一副肅殺之景。
楚歡進到西城總營院子中,粗黑兵士進去通報,不過片刻,便過來傳喚楚歡:“總旗大人傳你進去,隨我來!”
楚歡跟着那人進了一座大廳,廳內白照壁上繪着一頭下山的猛虎,猛虎栩栩如生,張牙舞爪,直欲疾撲而下,大廳內肅靜雅然,那人讓楚歡在裏面等候,自己便出了去,楚歡四下看了看,心中疑惑,也不知道爲何將自己帶都這個地方來,心中暗暗戒備,一時無人,瞧見那猛虎畫的栩栩如生,便湊近過去觀賞。
忽聽得腳步聲響,楚歡聽到腳步聲,急忙轉頭去看,卻見一人拐了出來,只見那人一身便服,但是個頭極高,闊口獅鼻,手裏還拎着一隻鳥籠子,似乎沒有看到楚歡,只是逗着籠子裏的鳥戲樂,走到一張大椅子旁坐下,將手裏的鳥籠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此時已經有一人端茶奉上來,見楚歡正看着便服人,沉聲道:“好大膽子,還不拜見總旗大人!”
楚歡一怔,這才明白眼前這人便是西城總營的總旗大人,武京衛最好將官是指揮使黃天都,下設四營,四城總營的長官則是總旗,那是武京衛中僅次於指揮使的將領了。
相比起十二衛軍的其他十一衛軍,武京衛駐紮京城,其地位顯然是要高出一些,能夠在武京衛中任職,自然也是十二衛軍中大小將領的願望。
楚歡既然知道此人就是西城總旗,上前一步,拱手道:“拜見總旗大人。”
這總旗大人姓張,名鬥利,抿了一口茶,打量楚歡兩眼,放下茶杯,才問道:“你就是楚歡?”
楚歡道:“在下正是楚歡。”看到四下裏並無他人,倒也不像審訊的模樣,看來並非是因爲駙馬被刺的事情。
只是這個時候被帶來武京衛西城總營,卻也不知這位總旗大人想要做什麼。
總旗張鬥利淡定自若問道:“楚歡,你是哪裏人?”
楚歡一怔,他本以爲這總旗大人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姓,總該知道自己的來歷,卻不想對方如此問,心中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明知故問,還是回道:“來自西山道雲山府。”
“哦?”張鬥利悠然道:“你是雲山府的人?”身體微微前傾,低聲問道:“你可認識徐從陽大學士?”
楚歡不知張鬥利爲何會提到徐從陽,對方的話問的奇怪,若真要回答起來,楚歡還真是認識徐從陽,而且見過,不過徐從陽恐怕不認識自己了。
張鬥利見楚歡沉吟,沒有等楚歡回答,便接着問道:“你是徐大學士的子侄親戚?”
“不是不是。”楚歡忙搖頭:“大人誤會了。”
張鬥利又問道:“那你與徐大學士是何關係?”
楚歡道:“回大人,其實……其實在下知道徐大學士的大名,但是徐大學士恐怕都不知道在下的存在,在下與徐大學士並無……並無任何關係?”心中卻想:“他找我過來,難道是因爲徐大學士的緣故?徐大學士已經回京了嗎?”
張鬥利本來一臉期盼看着楚歡,聽楚歡這般說,頓時皺起眉頭來,又端起茶杯,品了口茶,問道:“你當真與徐大學士沒有關係?那你可知道,徐大學士故鄉是在雲山府……唔,敞開了說吧,你的親戚朋友可有與徐大學士關係親近之人?又或者……唔,三姑六婆什麼的與徐大學士的夫人有瓜葛?對了,你可知道徐大學士的夫人?有什麼能與徐夫人扯上干係的?”
楚歡越聽越糊塗,這總旗看起來威猛的很,那一雙眼睛也亮,倒像個精明人,只是這問話怎地沒頭沒腦,一會兒徐大學士,一會兒又是徐夫人,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而且瞧這張鬥利的神情,倒似乎希望楚歡與徐從陽有些關聯,甚至與徐夫人有關聯也可以,楚歡心中倒還真願意與徐從陽有些關係,以後在京裏還有這座大靠山,只是他裏算外算,也算不出與徐從陽有半毛錢的關係,只能遺憾搖頭道:“回大人話,在下……在下確實與他們沒有絲毫關係,在下的親戚朋友不多,更沒有誰與徐大學士有關係。”
在京裏,自己好像就與齊王瀛仁有些瓜葛,真要論起來,似乎還能與十二衛軍大將軍雷孤衡雷大將軍有些瓜葛。
自己與琳琅算是私訂終身,琳琅是蘇老東家的女兒,蘇老東家與雷孤衡大將軍有些交情,如果扯起來,七繞八繞能與雷大將軍繞出一點關係來,只是這關係繞出來,雷大將軍認不認那可就不知道了。
總旗張鬥利有些失望,想了想,終於問道:“楚歡,你什麼時候進京的?”
“就在前幾日!”
“你爲何要進京?”張鬥利皺眉道:“可是有人舉薦你?”
楚歡不知張鬥利爲何一直如此追問,他似乎對自己的情況一無所知,僅僅知道自己的名字而已,不由好生奇怪。
他不知道是不是該將齊王搬出來,正猶豫着,張鬥利卻已經問道:“你在雲山府是做什麼的?”
楚歡回道:“在下在雲山府禁衛軍中任職。”
“哦?”張鬥利又問:“擔任何職?”
“衛將!”
張鬥利更是顯出失望之色,他是武京衛總旗,隸屬十二衛軍。
十二衛軍是京城衛戍軍,自然不可能將地方禁衛軍放在眼裏,武京衛更是十二衛軍中高出一等,連其他十一衛的人馬武京衛也不怎麼放在眼裏,自然更不可能瞧得上禁衛軍,張鬥利是武京衛的總旗,雖然算不上達官顯貴,但是掌管整個京城西城的治安,手底下可是有數千兵馬,雖非達官卻是要職,一聽楚歡僅僅是地方禁衛軍的一名衛將,眼眸子裏就帶有不屑之色。
莫說小小衛將,便是地方禁衛軍的統制,張鬥利也未必放在眼中,淡淡問道:“如此說來,你是地方上舉薦而來?”
楚歡想了想,也不知如何回答,張鬥利卻當楚歡默認,意興索然,站起身來,對身邊的人吩咐道:“你先找個地方給他安頓下來,明日裏查查檔,哪個署裏缺人,就將他派過去。”拎起鳥籠子,竟似乎沒有興致再與楚歡說話,便要離開。
楚歡有些迷糊,問道:“總旗大人,您……您的意思在下沒有聽懂。”
張鬥利皺起眉頭,終於道:“兵部送來一份調令,讓本官調你進武京衛辦差……!”不冷不熱打量楚歡幾眼,道:“也瞧不出你有多大能耐,還要兵部下函……罷了,多你一人不多,兵部有文,本官總也不能將你拒之門外,回頭給你安排到署裏去,好好辦差就是!”隨即搖頭道:“在雲山府好好地做你的衛將多好,跑到京城來趟什麼渾水?恐怕是你在那頭得罪了人,有人故意將你調過來,別以爲京城好混,嘿嘿……!”笑了兩聲,拎着鳥籠子,吹着口哨往側廊走去。
還沒有離開,側廊卻已經匆匆過來一人,湊近張鬥利身邊,低語了幾句,張鬥利“哦”了一聲,將鳥籠子遞給那人,整了整衣裳,匆匆而去。
楚歡只覺得腦子裏有些迷糊,到現在他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鬥利將自己召到西城總營,是因爲要錄用自己進入武京衛。
自己卻還不知爲何稀裏糊塗進入武京衛。
按張鬥利的意思,是兵部給他下了一道調令,不過先前張鬥利幾番詢問,讓楚歡明白,恐怕兵部的那份調令十分的簡單,對自己的來龍去脈並無任何的交代,而張鬥利顯然對這樣一番調令感到十分奇怪,所以纔對楚歡詢問一番。
楚歡心裏卻是隱隱明白,知道自己在匯緣客棧住下的也就孫德勝而已,如果自己沒有猜錯,兵部的那份調令,十有八九是齊王在背後吩咐的。
只是楚歡卻想不明白,齊王爲何要將自己安排在武京衛。
他也沒有那麼多時間想,張鬥利走後,有人已經領着楚歡出了西城總營,帶到了旁邊的一所院子,那人讓楚歡等了片刻,纔回來道:“這裏面已經沒有空鋪,你今晚先到後面的庫房暫且歇息,明日便要拍到署裏去,將就一晚上。”
楚歡點頭,那人正要領楚歡過去,卻見到院外進來一人,叫道:“楚歡是不是在這裏?”
楚歡回過頭,來人已經看到楚歡手裏拎着包裹,上前來,遞給楚歡一張文函,道:“總旗大人吩咐,你現在連夜去往西門署報到。”
楚歡皺起眉頭,先前張鬥利還說要等明日查過檔案再做安排,爲何這才片刻之間,卻已經下令讓自己往西門署去報到?
楚歡接過文函,上面寫的清楚,調用楚歡前往西門署聽用,後面還有總旗印蓋的印章。
楚歡手拿這份調令,心中只覺得有些古怪,但是到底古怪在哪裏,一時卻也難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