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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九章 賽馬

  周廷本來還想在文道方面多考考,但是皇帝卻似乎對文道並無太大的興趣,提出即刻武考,周廷自然不敢抗旨,只能恭敬道:“回聖上,武考設了三項,分別比試騎馬、射箭和武功!”   文考他本來還準備了幾項,但是還沒來得及考驗,皇帝就否了,接下來武考,周廷不再賣關子,而是直接將考試內容先說了出來,免得到時候考了一項,皇帝便又不讓繼續考覈下去。   “騎射武功,正是武功的基本功。”皇帝頷首道:“我大秦以武立國,武道不可廢。”看向楚歡,問道:“楚歡,周納言要從騎射武功考覈你,你不要讓朕失望。”   楚歡立刻道:“小人定當竭盡全力。”   皇帝向周廷問道:“這騎馬怎樣一個比法?”   周廷道:“臣已經選了一位馬術精湛者,他的馬術算得上是高明!”高聲叫道:“馬雲尉何在?”   他話聲落後,很快就有一名身着盔甲的武將從人羣中出來,跪倒在地,恭敬道:“近衛軍雲尉馬仲衡拜見聖上、皇后娘娘!”   皇帝瞧見這武將,撫須道:“馬仲衡?唔,朕記得你,你是遼東人。”   “臣將正是遼東道錦州人。”馬仲衡恭敬道。   皇帝笑道:“遼東錦州,是我大秦八大馬場之一,你是錦州人,那麼馬術當然不會差。”看向周廷,道:“周納言,看來你今日給楚歡的考題,一道比一道難啊。”   周廷微笑道:“烈火煉真金,聖上取士,要的是真才實學之輩,沽名釣譽之人,豈能擔當朝廷大任?”   楚歡看了馬仲衡一眼,這人個頭不高,但是看起來很精神,一身猛虎甲冑看上去威風凜凜,他是近衛軍雲尉,比之被自己一招擊敗的武尉高雅還要高出一級。   此人既然能夠成爲皇家近衛軍的一員,而且官至雲尉,其手底下自然有不小的能耐,聽說此人乃是遼東錦州人,楚歡眼中倒顯出訝色,他其實也知道,大秦帝國的駿馬分爲遼東馬、西北馬和江南馬,江南馬忽略不計,繡花枕頭而已,西北馬雖然是大秦帝國戰馬的主要來源,但是比起遼東馬,卻還是稍遜一籌。   但是遼東馬的產量很少,八大馬場,僅僅遼東道錦州一處遼東馬場,而且遼東馬大都是裝備在赤煉電麾下的遼東鐵騎身上,流入其他地方的都不多,達官貴人們通常都會因爲擁有一匹頂尖的遼東馬而興奮不已。   這馬仲衡出自遼東錦州,只憑這一點,就可知道此人的馬術確實非同小可。   周廷指着不遠處的一處跑道,衆人都朝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見那邊卻已經佈置了賽馬的跑道,聽得周廷道:“諸位請看,那邊有兩張桌子,從出發點出發後,騎馬到得桌子那邊,桌子各有大半碗水,你們必須在繞過桌子的同時,拿起桌上的水碗,然後迴轉到出發點,誰先能夠撞到終點紅綢,而且碗中滴水未濺,便算誰勝。”   吏部尚書林元芳忍不住問道:“周大人,如果率先撞到紅綢,但是碗裏的水卻又少,那該怎麼辦?”   “林大人應該聽到了,兩碗水並非滿碗,只是大半碗,如果這般還能從裏面濺出水來,那隻能是騎術不精,只能算敗。”   “如果兩人都有水濺出呢?”   “那就都敗,鬥個平手。”周廷立刻道。   周廷這個賽馬的花樣頓時讓不少人顯出興奮之色來,這不是單純的騎馬,而是還要玩出點花樣,多了看點。   皇帝笑道:“周廷,你這滿腦子都是花樣,不過這樣一來,還真能顯出騎術的水平。”   事先準備好的兩匹馬已經牽到了跑道的起點,楚歡此時卻纔發現,那個對自己恨之入骨的高雅此時就在跑場邊上指指點點,這跑場竟然是由他在指揮佈置。   楚歡只覺得心下一緊,雖然此時他也看不出有什麼古怪,但是高雅一出現在跑場那邊,楚歡就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他知道,衆目睽睽之下,高雅自然不會敢輕舉妄動,更不敢在明裏對自己怎麼樣,可是他既然出現在那裏,事情就絕不簡單,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中搞鬼。   陽光明媚,御花園中花香正濃,臣子們都是寬衣錦袍,鐵血園內貴氣盎然,宮女太監們已經舉起了華蓋,皇帝牽着皇后的手,大大方方地移駕到跑場邊上,雖然立刻有人搬來椅子,皇帝卻並沒有坐下,而是一隻手叉着腰,在羣臣環拱之間,雖然年事已高,卻依然皇威猶然。   楚歡和馬仲衡都已經到了跑場起點,兩匹駿馬一白一黑,還真是分明的很,周挺已經道:“這是遼東馬,腳力相若,不分伯仲,爲了公平,你二人抽籤定馬!”   楚歡一開始還懷疑高雅是否會在馬匹上做手腳,但是聽周廷這般說,微鬆了口氣。   抽籤定馬,事先誰也不知道哪匹馬歸屬楚歡,高雅自然無法做手腳。   周廷拿過紙筆,當着衆人之面,分別在兩張紙上寫上“黑”、“白”,然後捏成小紙團,握在手心中,這才走過去,攤開手,示意兩人取紙團,馬仲衡倒是很有風度,向楚歡笑道:“你先來!”   楚歡拱了拱手,知道這個也沒有什麼好謙讓的,取了一張紙團,馬仲衡拿了另一張,兩人打開來看,楚歡是“白”,馬仲衡則是“黑”,定馬過程十分的公平公正,楚歡小心謹慎,十分仔細,確定定馬環節並無貓膩。   他知道,今日的輸贏,不僅僅關乎自己的前程,而且關乎皇帝的面子,雖然到現在爲止,皇帝一直都顯得淡定,楚歡並沒有看到他盛怒的一面,但是楚歡明白一個道理,天子一怒,人頭無數,之前已經聽過諸多皇帝陛下斬殺大臣的事蹟,知道這位鐵血天子一旦真要怒起來,定然是冷酷無情。   如果今日自己在武考之中不能通關,就等若讓皇帝折損了面子,天子顏面有損,楚歡無法猜測皇帝陛下將會如何對待自己。   今日的考覈,既是一個機遇,卻又是一個險境。   自己要做的,只能是傾盡全力去通關。   定馬之後,楚歡走到白馬旁邊,遼東馬體型比之西北馬還要高出一些,也健壯許多,耐力奇佳,楚歡先前聽說賽馬,就擔心馬匹的問題,只害怕有人從中作梗,給自己一匹遼東馬,給馬仲衡一匹西北馬。   西北馬雖然比之遼東馬稍遜一籌,但是卻並非是說西北馬完全輸給遼東馬。   遼東馬與西北馬相比,最大的優勢乃是其耐力比之西北馬要強出一些,但是爆發力上卻並不佔據上風。   一千米之內,西北馬的衝刺能力絕不會輸給遼東馬,超過一千米,兩種馬便可齊頭並進,但是超過三千米,西北馬就會落後於遼東馬。   遼東馬的遠程奔襲能力遠強於西北馬,但是短途衝刺,卻並非西北馬的敵手。   好在現在兩人都是遼東馬,瞧體型大致相仿,同種而出,這要比個高低,就只能是看各自的馬術了。   在衆人的目光之中,兩人都是翻身上馬,健馬打着響鼻,腳下刨着土,似乎連它們也感覺到有一場十分刺激的比賽要進行。   楚歡看了齊王那邊一眼,見到齊王正盯着自己,向自己握了握拳頭,楚歡知道那拳頭當然不是想揍自己,而是在給自己加油,反倒是旁邊冷冷的目光讓楚歡身體慎得慌,那不是馬仲衡的目光,而是不遠處站在跑道邊上的高雅。   楚歡看似漫不經心十分隨意地看了高雅一眼,就瞧見高雅那一雙眼眸子裏的神色似乎要喫人,但是他的嘴角邊卻帶着古怪的笑。   楚歡從進入鐵血園看到高雅之後,這高雅就像一個陰魂一樣一直看着他,此時又露出古怪笑容,楚歡便知道其中大有文章。   但是此刻他也看不出有何不對,心裏卻是想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手下敗將,難道還會怕他不成?”   楚歡這人很古怪,你敬他一尺,他會敬你一丈,但是你若打他一巴掌,他也一定會還你三巴掌,高雅冷眼而視,楚歡對他也沒什麼好臉色,目光從他身上不屑地收回,這讓高雅更是惱恨萬分,心中暗想:“你先別得意,等會兒就知道老子的厲害了。”   周廷向不遠處的一人點了點頭,那人高聲道:“準備!”   馬仲衡和楚歡立時都繃起精神,楚歡知道馬仲衡不好對付,馬仲衡卻也沒有小瞧楚歡,能夠在鐵血園參加考覈,自然不是普通的角色,馬仲衡卻是準備十足,握緊繮繩,馬仲衡瞧了那邊高雅一眼,兩人目光對上之後,並不停留,立時錯過。   一聲鑼響,鑼聲剛落,馬仲衡一提馬繮,已經縱馬躍出,黑影一閃,卻已經搶在了前頭,他躍馬而出,雙蹄騰起,搶的迅速,這出發的姿勢也是瀟灑。   楚歡卻並沒有提繮繩,只是輕輕一抖,雙腿輕輕一磕馬腹,白馬如同白光一般,已經平平跑出,比起馬仲衡的縱馬躍出,卻顯得低調許多,姿勢沒那般瀟灑,氣勢似乎也矮了一頭。   馬仲衡搶得快,出馬似乎也很瀟灑,但是他黑馬雙蹄前躍,縱身而出,馬躍的高,卻反而耽擱了一絲絲時間,楚歡雖然出馬慢上一點點,但是平平而出,等到馬仲衡的黑馬落下來之時,雙方起跑時的一點時間差距就已經被拉了回來,依然是齊頭並進,向前衝刺。   從這出發的一瞬間,兩人的性格就已經顯出了差異,馬仲衡自持馬術高明,他馬術精湛,力求在追求速度的同時,還能夠動作瀟灑,氣勢壓人,實力中卻還夾雜着一絲絲賣弄的意思,而楚歡卻是踏踏實實,並不追求表面的漂亮瀟灑,而是追求最有效的實用。   馬仲衡馬術精湛,楚歡的馬術卻也實在不弱,兩人齊頭並進,駿馬如風,兩邊圍觀之人就似乎看到兩隻脫弦之箭一般。 第三五零章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馬仲衡精於馬術,他深知一點,即使兩匹馬能力相同,但是在不同的騎手控制下,發揮的能力卻未必相同,一個好的騎手,便是通過最嫺熟的控制,人和馬合而爲一,盡最大可能地激發駿馬的潛能,讓駿馬發揮出最大的能耐,完美地將爆發力和速度結合起來。   實際上他也確實做到了這一點,胯下的駿馬已經跑出了最快的速度,但是楚歡卻並沒有絲毫落後,緊貼在旁邊,雖然沒有超過自己,但卻絕對不落後。   眼見離前方的桌子越來越近,馬仲衡繃緊了神經。   接下來是要考驗真正的馬上控制力的時候,駿馬要繞過桌子向迴轉,而且還要將桌上的水碗拿起來,這些必須在瞬間便要完成。   他當然知道這並不是簡單的事情,雖說現在兩人的駿馬齊頭並進,但是接下來調轉馬頭以及拿過水碗這一幕,卻完全能夠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速度太快,便很難伸手將水碗拿起來,即使拿起來,稍有不慎,在極快速的情況下,也很難確保水碗裏的清水不會濺出來,按照周廷定下的比賽規矩,只要有一滴水從碗中間出來,便算失敗。   但是如果速度太慢,很有可能就會被反超,這種高手比試,有時候分出勝負就是咫尺之間的時間,只要在比賽的過程中任何一個細節稍微處理的比對方高明一些,就很可能註定結果的勝負。   衆人看着兩匹馬靠近桌子,也都提起精神來,便見到馬仲衡繮繩一抖,隨即衆人看到馬仲衡雙臂撐在馬背上,雖然身着盔甲,卻身體卻極其靈巧,以雙臂爲支撐點,兩條腿卻已經騰起,整個上半身撐在馬背上,兩隻腳卻已經平平而出,往那桌上探過去,在一陣驚叫聲中,馬仲衡竟然用兩隻腳夾住了水碗,極有技巧地保持了身體的平衡,而駿馬也在他探腳夾住水碗的時候繞着桌子轉了方向,整個過程當真是流暢自如,動作瀟灑連貫,卻又異常驚險,饒是在場衆臣大都是經過大風大浪之人,瞧到這一幕,卻也是很爲驚歎。   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是集中在馬仲衡的身上,那是因爲馬仲衡的動作幅度太大,而且做出的動作也實在太過酣暢瀟灑。   但是卻也有人瞧見楚歡在靠近桌邊之時,身體忽然往裏傾倒,就似乎要從馬上摔下來一樣,不少人都是喫了一驚。   楚歡當然不是要摔下來,他的兩條腿緊緊夾着馬伕,身體雖然斜道,但是整個下身卻似乎與駿馬連爲一體,上半身平出,幾乎與駿馬呈幾十度,而在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探手從桌上拿起了水碗,駿馬劇烈顛簸中,楚歡卻是配合着駿馬的顛動,十分有技巧地端着水碗,身體慢慢回覆正常。   水碗在手,楚歡卻知道事情並沒有完,在穩住水碗衝刺到終點之前,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比起馬仲衡瀟灑驚險的動作,楚歡的動作談不上驚險,但卻也算得上瀟灑,而且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十分流暢,更爲緊要的是,相比起馬仲衡繁瑣的動作,楚歡的動作卻更爲簡單實用,當楚歡一手握繮繩一手端水碗向紅綢終點衝刺的時候,馬仲衡卻依然在平衡身體,探手從雙腳間小心翼翼地取下水碗。   平心而論,從技巧的嫺熟來看,馬仲衡似乎確實要比楚歡強上一點點,但是馬仲衡骨子裏對於馬術的追求,講究驚險與實效並存,存着根深蒂固的賣弄之心,畢竟是在皇帝和羣臣的眼皮底下,他也希望以此博得皇帝的歡心,所以只要有機會,他並不吝嗇獻上自己的馬技絕活。   只是楚歡顯然比他想象的更難對付,當馬仲衡拿住水碗,穩住身體的時候,卻發現楚歡似乎已經快出了自己半步之遙,這距離實在很短,但是卻已經表明方纔在取碗的過程中,馬仲衡雖然動作瀟灑刺激,卻在實效上落後楚歡一籌,而這一籌,就已經導致了馬仲衡的黑馬落後白馬半步之遙。   駿馬如飛,兩人還都要保證手中水碗中的清水不能濺出來,難度極高,所以兩人都是極其謹慎。   兩馬一黑一白,宛若黑影白光,向終點投射過去,馬蹄的急勁聲響更是密鼓般敲在人的心上。   眼看兩馬距離紅綢越來越近,不過兩百米之遙,楚歡已經在平心靜氣之間,卻已經瞧見跑道邊上的高雅正盯向自己。   楚歡此時存了小心,依稀看到高雅似乎是不經意地抬起了一隻手臂,也不見他如何動作,楚歡便感覺到胯下的白馬一聲驚嘶,竟是在瞬間前蹄抬起,人立起來,也幸虧楚歡在駿馬驚嘶的一剎那,已經察覺到事情不對勁,身體竟是旱地拔蔥般雙腿一騰,端着水碗臨空而起,駿馬人立之時,楚歡除了一隻手兀自抓住馬繮繩,整個身體則是飄在了空中。   也幸虧是他有這一手準備,否則這駿馬突然人立,楚歡身體跟着後翻,他手中水碗裏的清水必定會濺出,此刻雖然他身在空中,但是卻是自己主動而起,保護好了水碗,不受駿馬人立的慣性影響,所以水碗中的清水兀自一滴不濺,當駿馬前蹄落地之後,楚歡才落在馬背之上,這一次並不是坐在上面,而是站在了馬背上,白馬英士,看上去當真是英姿颯爽。   不過這一瞬間,本來落後半步之遙的馬仲衡胯下黑馬卻已經如風般從旁邊劃過,超出了白馬。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是大喫一驚。   實際上已經有懂馬術的人看得出來,方纔楚歡似乎佔了小小的優勢,這一點點優勢,很有可能便會左右結果,但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卻是讓楚歡奔來佔有的一絲優勢化爲烏有,駿馬人立這一瞬間,馬仲衡的黑馬早已經超出幾個身位,雖然黑馬尚未撞綢,但是誰都不懷疑這賽馬一陣楚歡已經輸了。   大夥兒都不明白,爲何楚歡胯下白馬會突然受到驚嚇,便是皇帝也皺起眉頭,顯然也弄不清其中原因。   齊王則是一臉懊惱,方纔他一直緊張無比,看到楚歡不落下風,心裏一直暗暗爲楚歡加油,可是白馬忽然受驚,瞬間落入絕對的下風,齊王就似乎感覺這是自己落敗一般,心中懊惱,顯得十分沮喪。   別人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但是楚歡明白。   楚歡在賽馬之中,雖然心無旁騖,但是卻沒有忽視高雅的存在,賽馬之前高雅那古怪的笑,讓楚歡知道事情絕不簡單。   他一直沒有放鬆對高雅的警惕,因爲他明白,往往有時候一些大事就是壞在小人之手。   楚歡接近之時,高雅忽然抬起手,看似不經意,但是楚歡卻是提防有加,別人沒有看出來,楚歡卻在那短暫的瞬間看出來,當高雅抬手之時,有一道十分刺眼的光芒忽然往這邊射過來,那光芒並非射向楚歡,卻是準確地射向了白馬的眼睛。   那光芒很短暫,高雅的手臂也是微微一抬即落,局外人根本看不出發生了什麼,但是那光芒射到白馬的眼睛,白馬揹着光芒一射,立時就受驚,纔會出現長嘶人立的一幕。   楚歡根本來不及卻判斷那道光芒爲何如此刺眼,他現在卻是要因對目前的困境,如果自己這陣輸了,就等若是敗在了高雅的手中,讓高雅的詭計得逞,這是楚歡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馬仲衡的駿馬飛快,他甚至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已經與楚歡拉開老大一段距離,這才鬆了口氣,此時距離終點不過幾十米,楚歡想要後來居上,完全沒有可能,接下來的衝刺,馬仲衡閉着眼睛也是能勝的。   就在馬仲衡和所有人以爲楚歡必敗之時,從馬仲衡的後方,卻陡然響起一聲悲嘶。   那嘶聲顯得十分淒厲,就如同駿馬將死之際發出的最後悲叫,馬仲衡坐下的黑馬與那白馬本是同出一脈,平日裏甚至是圈養在一起,此時聽到身後傳來駿馬悲嘶聲,黑馬猛地止步,出人意料地一個回身,不由馬仲衡控制,人立而起,發出嘶聲合悲。   兩邊的人們都是目瞪口呆,馬仲衡明明勝利在即,卻不想這黑馬竟然掉過頭來,作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反應。   這黑馬陡然停下,又陡然回身,根本不在馬仲衡掌控之中,馬仲衡固然馬術精湛,但是在穩操勝券的情況下,已經是放鬆了心態,連他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出,黑馬這一耽擱倒不是最緊要的,最緊要的卻是黑馬很突兀地停止,馬仲衡手中的水碗就已經不穩,他竭盡全力穩住水碗,卻不防黑馬又是一個急回人立,馬仲衡如何能夠反應過來,水碗中傾側,裏面的清水,幾乎大半已經潑了出去。   馬仲衡心驚膽戰,此時楚歡卻已經穩住了白馬,重新向終點衝刺,馬仲衡水碗中的清水潑濺出去,已處於不勝之地,面如死灰,眼看着楚歡白馬如風從旁劃過,一時間目瞪口呆,根本想不明白身後爲何會傳來那一聲駿馬悲嘶,楚歡胯下的白馬,豈不是好好的?爲何會發出悲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