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九章 碧潭殺人事件
柳媚娘媚眼如絲,秋波蕩意,她穿着清涼,身上時不時地顯露春光,見申老大呼吸粗重盯着自己胸口看,也不着惱,隨即瞥了申老大下身一眼,瞧見那高高隆起的帳篷,頓時咯咯浪笑起來,那胸口雙丘上下顫動,花枝招展,風騷媚骨。
申老大見柳媚娘一副騷浪之態,心中如同貓抓一般癢癢的,鬼使神差地,竟是將下身的帳篷往前挺了挺,柳媚娘更是喫喫浪笑,扭腰走上前幾步,媚聲道:“申大哥,人是否帶回來了?”
申老大本是神魂顛倒色心大動,聽到柳媚娘這般問,神情立時尷尬下來,“柳姑娘,那個人……咱們沒能帶回來!”
柳媚娘媚眼流盼,“哦”了一聲,溼潤的紅脣輕啓:“莫非馬車裏並沒有人?”
“不是不是。”申老大忙道:“只是……柳姑娘,是咱們無能,中了官兵的詭計,死傷了不少弟兄,卻……卻是連那馬車也沒見着。”
水老大見妖豔的尤物只是與申老大說話,心中有些不甘,忙搶話頭道:“柳……柳姑娘,官兵牢牢護着馬車,我們使了老大力氣,也沒能得到,實在是對不住。”
“這位是?”柳媚娘媚眼橫波,瞅向水老大,她雖然被紅色的面具罩住了半邊臉孔,但是卻依然是媚態橫生,風騷誘人。
“哦,他是……!”申老大正要介紹,水老大自己已經搶着道:“柳姑娘,我是清河塘水勇,今日能夠見到姑娘,真是三生有幸!”
他本來是個粗人,此時見到妖豔美人,卻也故作斯文,柳媚娘腰肢扭動,靠近過去,嫵媚的眼眸子在水老大身上打量一番,水老大被美人打量,心情激動,忍不住挺了挺胸,柳媚娘喫喫嬌笑,卻已經伸出手,輕輕摸在水老大胸口,水老大胸口敞開着,當柳媚娘柔軟白嫩的小手兒碰上去的時候,他的身體一顫,一陣陣香風撲鼻,極是好聞,此刻柳媚娘靠得極近,豐滿酥胸近在眼前,那紋身狐狸清晰可見,水老大嚥了一口口水,只想化成那紋身狐狸,緊緊貼在柳媚孃的身上,卻聽得柳媚娘酥媚入骨的聲音道:“水大哥這名字真是好,水勇,果然是勇猛的很,媚娘很是喜歡。”
水勇喉頭蠕動,被柳媚孃的豔光壓迫的都話都說得不利索:“柳……柳姑娘,我……我都聽你……!”
柳媚娘嫵媚一笑,膩聲道:“聽我的?水哥哥,你聽我的什麼啊?”
這一聲“水哥哥”,春意盎然,滿是挑逗之味,水勇色與魂授,腦中竟是一片空白,結結巴巴道:“我……我什麼都聽你的,都聽你的,你讓我……讓我做什麼……做什麼都成……!”
申老大見到柳媚娘與水勇打情罵俏的樣子,怒火中燒,死死盯着水勇,眼中竟豁然生出殺機來。
柳媚娘咯咯笑着,收回手,瞥了申老大一眼,抬起一隻玉臂,伸向那邊的斗笠人,那人從懷裏取出一隻錢袋子,丟了過來,柳媚娘玉手晃動,竟是穩穩接住,她的指甲細長乾淨,上面還塗了紅色的鳳汁,鮮豔的近,她膚色白如雪,但是身上的衣裳卻紅如火,紅白相間,卻更是充滿了濃濃的慾望,順手便將錢袋子遞給申老大,媚聲道:“申大哥,之前交了定錢,這是剩下的一百兩金子,你請收好!”
申老大忙道:“柳姑娘,這可不成。這事兒咱們辦砸了,人沒給你帶回來,這錢那是萬萬不能收的。”
柳媚娘搖頭道:“這不怪你們,只是官兵太過狡猾。這次兩位大哥爲了小妹興師動衆,召集各路好漢埋伏在孤山縣,爲此還死傷了不少弟兄,媚娘心裏過意不去,申大哥,小妹身上也只有這些錢財,知道不足以報答你們的恩情,日後若是有機會,再行報答。”她說話之時,臉上兀自帶着媚笑,聲音依然嬌膩,根本看不出有過意不去的意思。
申老大立刻道:“柳……柳姑娘,這金子我萬萬不能收,行走江湖,那也是講規矩,拿人錢財,爲人辦事,這次事情沒辦好,這金子自然收不得,而且……!”他盯着柳媚娘妖媚入骨的臉龐,視線再一次下移,終是挺胸道:“更何況此番爲姑娘辦事,也不是爲了金子。”
柳媚娘媚眼流轉,故作不解道:“媚娘之前是聽說申大哥乃是信州的好漢,在信州是響噹噹的人物,帶着一幫子弟兄在孤山一帶懲惡揚善,這才找到申大哥,求申大哥幫小妹救一個人。申大哥大仁大義,出手相救,小妹事先也說好,以重金相酬,小妹別無他物,只有這袋金子,申大哥若是不收下,小妹身上,便再無報答之物了。”
申老大喉頭蠕動,柳媚娘見他雙目熾熱,喫喫笑着,扭腰靠近過來,近在咫尺,低聲道:“申大哥,你……你看起來十分的疲勞,是不是餓了?”
申老大盯着柳媚娘雪白粉嫩的胸口,吞了一口口水,道:“是……是餓了?”
柳媚娘嬌軀竟是依偎過來,眼含媚絲,一條修長圓潤的玉腿竟然提起,在申老大那隆起的帳篷處輕輕摩擦着,一碰即離,很有技巧地挑逗着,媚笑膩聲道:“申大哥餓了,可是想喫東西了。”她吐氣如蘭,香風撲鼻:“卻不知申大哥是上面餓了,還是……咯咯咯,還是下面餓了……!”
申老大被柳媚娘玉腿挑逗的幾乎身體要爆炸,他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柳媚孃的纖腰,激動道:“申大哥上面下面都餓了,柳……好妹子,你可有法子讓大哥喫飽?”
“大哥想要喫什麼?”柳媚娘咬着紅脣,嬌豔欲滴,騷浪入骨。
“大哥……大哥我要喫肉包子。”申老大本來就是草莽土匪,不是什麼善類,先前還裝模作樣,此刻柳媚娘主動挑逗,申老大哪裏能忍得住,原形畢露,抱着柳媚娘纖腰的手往下移過去,攀上柳媚娘那圓滾滾肉呼呼緊繃繃的粉臀,挺翹探手,性感誘人。
柳媚娘臉頰潮紅,看起來嬌柔嫵媚:“申大哥,這裏……這裏可沒肉包子!”
“有!”申老大雙目滿是慾望的光芒,盯着柳媚娘那一對撐衣欲裂的豐碩雙丘:“好妹子,你身上不就帶着兩隻白白嫩嫩的大肉包子嗎?申大哥就愛喫你這一對肉包子!”另一隻手提起,便要往柳媚娘胸口摸過去,柳媚娘卻已經抬起手臂擋住,喫喫浪笑道:“申大哥,你真是壞死了……!”媚眼流轉,嗲聲道:“那便只愛妹妹身上這……這一對肉包子……不稀罕別的?”她一條玉腿起伏有致,曼妙的身材若隱若現,春意盎然,惹人遐想。
“稀罕!”申老大哪裏經得起此等狐媚妖豔的尤物挑逗,見着懷中尤物嫩的都要滴出水來,臉上顯出媚入骨的魅惑風情,乃是平生所見一等一的騷媚尤物,此時心情大悅,“好妹子,你身上好喫的東西躲着,等大哥我慢慢來喫……嘿嘿,不但要喫妹妹的好東西,還要品妹妹身上的水兒……!”
他忘乎所以,似乎已經忘記背後還有兩個人,只以爲這山明水秀的大好春光之下只有自己和懷中尤物,卻不防水勇在後面瞧見,已經是怒火中燒,眼看着妖豔尤物被申老大抱在懷中,甚至可以看到申老大那隻鹹豬手在柳媚娘豐隆的臀部揉捏着,鬼使神差地,滿腔憤怒,殺機頓起,身上沒有兵器,左右看了看,瞧見地上一塊尖狀岩石,怒向膽邊生,竟是拿起了岩石,如同着了魔一樣,一步步摸近過去。
申老大此時已經是神魂顛倒,根本不知道水勇接近過來,一隻手搓揉着柳媚娘豐隆探手的粉臀,另一隻手幾次要塞進柳媚娘抹胸,卻被柳媚娘很有技巧地擋住,神魂顛倒之際,猛地頭頂似乎有一重物狠狠砸下來,隨即便見到柳媚娘蠻腰一扭,嬌軀已經從自己的懷中離開,很快,一陣劇痛從頭頂傳遍全身,全身已經泛起一股子冰冷之感,感覺到頭頂極熱,伸手往頭上摸了摸,拿到眼前一看,竟滿是殷紅的鮮血。
他一時間感到頭昏腦漲,忍着劇痛慢慢轉過身,只見水勇那張猙獰的臉孔便在自己眼前,那雙眼眸子滿是憤怒殺意,水勇見他轉過身,又是抬起手,手中的岩石再次毫不猶豫地砸在了申老大的頭頂,申老大一頭便栽倒在地。
他碩大的身軀在地上掙扎,想要爬起來,卻幾次不能起身,口中發出野獸般的怒吼,水勇卻是上前去,狀若瘋狂,雙目赤紅,口中連聲叫道:“殺死你,殺死你,殺死你……!”手中的岩石一下一下用力地砸下去,也不看地方,照着申老大身上隨意怒砸,從申老大身上噴濺出的雪水濺到水勇那扭曲變形的臉上,異常的猙獰可怖。
柳媚娘卻早已經拉開距離,依然是那般妖豔魅惑,嘴角甚至帶着一絲笑容,那笑容依然很美,就似乎只是在看一場戲臺上的鬧劇,至若那蓑衣斗笠人,取出錢袋子交給柳媚娘之後,此刻又如同柱子一樣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旁邊殺人,他卻是看也不看一眼。
申老大一開始還在掙扎着,但是水勇砸了幾十下,申老大漸漸不能動彈,趴在地上,只是手指頭還在抽搐,他身上的血水順着岩石縫隙流淌,流入那清澈的碧潭之中,本來清澈見底的碧潭,此刻因爲血水的流入慢慢變紅,本來瀰漫着清鮮竹香的空氣中,也多了濃郁的血腥味。
第四六零章 蛇蠍美人
水勇見到申老大一動不動,全身上下滿是血水,終是停了手,此時已經冷靜下來,方纔着魔般對申老大下手,此刻冷靜下來,看到眼前一幕,竟是有些驚駭,後退幾步,手中那沾滿鮮血的岩石已經脫手落早地上,他連連退了十來步,終是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息粗重,一時間呆住。
申老大奄奄一息,瞳孔已經渙散,身體已經不能動彈,頭上血肉模糊,手指兀自在抽搐彈動,卻見到柳媚娘輕扭蠻腰,嫋嫋走到申老大旁邊,面對着渾身血水即將死去的申老大,柳媚娘沒有絲毫的畏懼,湊近過去,一雙媚眼兒盯着申老大已經沒有了神采的眼睛,聲音又低又媚:“好哥哥,看來你喫不成好妹妹的肉包子,也品不成妹妹身上的水兒了……!”隨即咯咯嬌笑着,酥胸顫動,波濤洶湧,香脣更是湊近:“你知不知道,好妹妹我最討厭無能的男人,你帶着近千人,事先埋伏,最後連他們的馬車都沒有碰着,你說你是不是很無能,是不是很該死?”
申老大瞳孔最後一絲光澤正在緩緩消逝,柳媚娘抬起玉手,扇了扇鼻尖,厭惡道:“活着的時候讓人討厭,死了更讓人討厭……常言說得好,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其實你不明白,有時候女人的屁股更是摸不得!”喫喫嬌笑,起身來,轉身的一剎那,申老大手指再不動彈,已經死去,柳媚娘卻是扭着腰肢,粉臀擺動,走到水勇旁邊,水勇聞到那迷人的香味,抬起頭,見到柳媚娘,猛地站起來,道:“柳……柳姑娘,姓申的不安好心,他往日裏就欺男霸女爲非作歹,今日還要對姑娘動手動腳,我……我實在看不下去,柳姑娘,你……你沒事吧?”
柳媚娘卻是從身上取出一方火紅的香帕,遞給水勇,聲音柔媚,溫情款款道:“你是爲了媚娘才殺他?”
水勇見柳媚娘遞過香帕,一時間受寵若驚,正要伸手去接,卻發現滿手鮮血,忙道:“姑娘等一下!”爬過去在碧潭中洗了手,擦乾淨,這才跑回來,接過香帕,卻收進懷中,柳媚娘喫喫笑道:“水大哥,媚娘給你絲帕,是讓你擦拭臉上的血跡,你怎地……!”
水勇激動不已,感覺自己的呼吸粗重起來,“姑娘,你這方手帕,是我最寶貴的禮物,我怎能用它來擦血跡?我要好好保留,一輩子都珍藏在身邊。”
柳媚娘美眸含波,膩聲道:“水大哥真的這樣想?你……你便如此喜歡媚娘?”
水勇忙不迭點頭道:“是是是,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以後爲你做牛做馬……!”他此刻已經被風騷入骨的柳媚娘迷的神魂顛倒,此刻柳媚娘便是真的叫他去死,他只怕也不會猶豫。
柳媚娘笑顏如花,竟是伸出纖纖玉手,柔荑握着水勇的手腕子,喫喫笑道:“好結實的肌肉……水大哥有情有義,又如此強壯,哪個女人不被水大哥這樣的英雄好漢迷的神魂顛倒,媚娘真希望有水大哥這樣的男人做靠山,既能保護媚娘,又能……!”她騷浪一笑,湊近過去,在水勇耳邊吐氣如蘭:“而且跟了水大哥,絕不會寂寞,一定很快活……!”
水勇色與魂授,甚至連呼吸都忘記,感覺柳媚孃的手握着她的手腕,柔膩滑嫩,便是全身也感覺一陣舒服,頓時鼓起勇氣,道:“柳……柳姑娘,不如你隨我前往清河塘,那裏是我的地盤,別的不敢說,保你平安,喫香的喝辣的不成問題。”他喉結蠕動,意思已經很明瞭,那是想讓柳媚娘跟他去做個壓寨夫人,心中怦怦直跳,只盼柳媚娘能夠答應,若是能有這樣風騷入骨性感無比的尤物當做壓寨夫人,自己必定快活似神仙。
柳媚娘幽幽道:“媚娘又怎會不願意?只是……!”
“只是什麼?”水勇聽柳媚娘竟似乎有答應的意思,喜出望外,拍着胸口道:“有什麼問題,你儘管說來,刀山火海,我都爲你去做。”
柳媚娘一根手指在水勇的手腕子上輕輕畫着圈,春情濃郁,水勇只感覺手腕子癢癢的,好不快活,卻聽得柳媚娘幽幽嘆道:“水大哥不知,這次請你們幫忙,實則是想讓你們幫媚娘救出一個人來。媚娘有親人被那羣官兵抓在手中,不能救出他,媚娘又怎能安心?”
“原來如此。”水勇皺眉道:“這個只怕有些麻煩,官兵有好幾百號人,都是厲害得很……!”見到柳媚娘俏媚的臉上顯出黯然之色,立刻改口道:“不過也並非沒有機會。”
柳媚娘輕嘆道:“水大哥,媚娘是一定要想出法子救出他,你先回清河塘,等媚娘救出他,一定去尋你,你說好不好?”她媚眼如絲,水汪汪的勾魂攝魄凝視着水勇,水勇忙道:“他們人多勢衆,如何能救?”
柳媚娘道:“我慢慢想法子就是。”
水勇道:“我怎能丟下你不管?你既然要救他,我幫着你就是,無論如何艱難,我一定在你身邊。”
柳媚娘顯出感激之色,含情脈脈道:“水大哥真是有情有義,只是今次失手,想再找到機會可不容易,媚娘要一路跟隨,尋找機會,只怕沿途很是艱險,媚娘不敢連累水大哥……!”
水勇聽着柳媚娘酥媚入骨的聲音,心神悸動,一時間豪氣大發,拍胸道:“什麼連累不連累,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便是將性命丟了,我也定然幫你將人救出來。”
柳媚娘靠近過來,嬌軀依偎在水勇結實強壯的胸膛上,膩聲道:“水大哥,你真好,媚娘遇見你,真是歡喜。”
水勇情不自禁抱住柳媚娘纖細如柳的腰肢,心神盪漾,微微用力,柳媚娘忽然推開,輕聲道:“水大哥,媚娘喜歡你,可是……可是大事未成,心裏不舒服,等到……等到咱們救出他,媚娘……媚娘再好好伺候你,你說好不好?”
她媚波流盼,軟語似求,水勇情不自禁點頭,魂魄出竅。
……
……
出使西梁的大秦使團並沒有在途中耽擱,雖然有孤山縣的遭遇,但是此後的路途卻算得上是一路順風。
孤山縣的事兒,孤山縣毛知縣事先當真還真是一無所知,知道此事後,魂飛魄散,立刻派人出動,清理了戰場,更是將那些俘虜統統關進了大牢。
隨即又調動手下所有能用的人,四下裏蒐羅,要將亂匪餘黨追捕歸案,那夜有近千名亂匪,或死或俘,卻依然有好幾百人流竄潰逃,毛知縣調動衙役、保丁、民曹,聚集一大幫子人在縣城四周找尋,雖然確實抓到了好幾十人,但大部分人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化整爲零逃離了孤山縣。
薛懷安少不得將毛知縣一番訓斥,更是召集孤山縣大小官吏一番呵斥,他口才不差,訓斥起人來也是一套一套,威嚴的很,孤山縣大小官吏哪曾被朝廷的二品大員如此訓斥,小小縣城,連縣太爺也只是個七品芝麻官,下面的官吏就更不用說,面對堂堂禮部尚書,使團正使,帝國重臣,都是戰戰兢兢,被訓的如同灰孫子一樣。
在孤山縣也沒有多做耽擱,繼續往西北進發,沿途不止一日,卻是不知不覺中進入了西山道通州境內,楚歡一開始並不清楚到了通州,是薛懷安提起,才知道自己回到了老家的土地上。
通州是出西谷關進入西北的必經之路。
通州距離雲山府有三四天的路程,雲山府在通州的正北部,雖然家眷就在雲山府,但是楚歡卻也不能抽空回去探望,這一來一回,便是六七日,使團當然是等不得的,心裏卻是想着,等到從西梁返回之日,必定是要轉道往雲山府去探望家人。
到了通州城,楚歡才知道如今通州城乃是重地,殿前大學士徐從陽如今坐鎮通州,負責往西北輸送物資,通州也成了最大的貨物中轉站。
通州城調來了大批的軍隊,戒備森嚴,比起楚歡當初離開,兵力多了數倍,進出城也是盤查的極爲嚴格,通州的官道,每隔一段路程,便都設立了驛站,驛站邊上亦是設了臨時關卡,想要經過,必須經過嚴格的搜查,沿途所過,見到車馬往來,各關卡也是搜查的十分謹慎。
使團是在下午時分便趕到了通州城,徐從陽日理萬機,但是對於出使西梁卻還是十分的重視,親自出迎,而且事先已經將通州城的驛館派人收拾好,派了重兵守衛,使團入駐之後,當夜便在驛館之內設宴,所來的官員也不是很多,徐從陽解釋說如今通州事務繁忙,官員們如今都是各司要職,不敢懈怠。
對於楚歡入京短短几個月,便已經作爲大秦的副使出使西梁,徐從陽並不驚訝,卻很讚歎,少不得誇讚楚歡年輕有爲。
他是齊王瀛仁身邊的人,楚歡也是齊王黨的人,兩人言談舉止中,自然有一種親切感。
實際上徐從陽雖然身在通州,但是京城的事情也是知道的不少,對於楚歡的升遷之路,他卻是瞭解的十分清楚,也知道京中上下都將楚歡歸爲了齊王黨的人,至若楚歡在戶部當衆毆打主事竇易,徐從陽卻也是知道,少不得說笑幾句。
通州知州趙廣慶幾個月前就已經身死,直到如今,通州知州的位置還是空着,好在徐從陽坐鎮此處,已經代理了通州知州的事務。
晚宴過後,官員們告辭,薛懷安卻也是十分疲倦,先行回去歇息,徐從陽卻是將楚歡留了下來,帶到側廳飲茶。
楚歡見四下無人,當即便問起關於事後調查趙廣慶之事,是否有了結果。
趙廣慶私開礦場,大肆斂財,更是利用黑水山林黛兒一羣人藏匿兵器,陰謀巨大,但是其後調查之時,卻發現趙廣慶留下的線索極少,雖然知道趙廣慶身後必定還有勢力,但是楚歡當初離開通州之時,並沒有調查出結果。
楚歡還記得自己離開通州之時,在通州城大街遇到了化裝成買乾魚的林黛兒和魯天佑,當時只以爲林黛兒是入城打探趙廣慶的消息,認定他們必定是一夥人,當時也是一時生了惻隱之心,想到那夜神衣衛千戶林冰率衆夜襲町谷石場,林黛兒一黨幾乎被盡數殲滅,所以心生同情,放過了林黛兒一馬,自那以後,便再也沒有林黛兒消息,如今也不知道她是生是死,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