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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九章 死亡之地

  使團次日清晨出發的時候,還感覺到十分的寒冷,當日上三竿,漸漸卻發現熱起來,這股熱意自打離開落雁鎮之後,就一直不曾出現。   而且隨着一路向北,隔壁那些風乾紋裂的石柱子也不再出現,而且那股子熱意越來越濃,從前方吹過來的風兒,竟是帶着熱浪。   出發的時候,所有人都是穿着棉袍,此時卻不得不脫下來,天地之間的顏色,也由淺黃開始變的深黃,邱英豪已經調轉馬頭來到楚歡這邊,道:“楚大爺,前面幾里地,便是沙漠的邊緣,咱們要進沙漠了。這沙漠的氣候,不同尋常,白天只要有陽光,沙子就會發熱,熱得緊,不過到了晚上,沙子也涼的快,到時候就會變得很冷。”   楚歡問道:“邱當家,你是說這股熱意,是沙漠傳過來的?”   邱英豪點頭道:“不錯。不過還沒有進沙漠,進了沙漠,就會更熱。”頓了頓,掃了長長的隊伍一眼,皺眉道:“就怕你們中間有人撐不下去!”   薛懷安在一旁已經是擦着額頭的汗水,他是文弱之身,冷一點受不了,這熱一點也受不了,出關之後,已經是讓他疲憊不堪,此時那股子熱浪湧來,他已經脫下了棉袍,聽邱英豪聲稱進入沙漠還要更熱,不由苦着臉道:“本官只怕就是第一個撐不下去的。”   邱英豪笑了笑,才道:“楚大爺,進了沙漠,讓你的人下馬,進入沙漠之後,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要輕易騎馬。”   楚歡點頭,叫過軒轅勝才,讓他傳令下去,一旦進了沙漠,立刻下馬。   往前行出幾里地,日照當空,正是正午時分,前面熱浪湧來,還沒有風,不少人已經冒出汗水來,隱隱感覺前面金色耀眼,地上已經出現了細細的軟沙。   楚歡拍馬往前行,很快就見到前面一片金黃,黃沙如同細細的金沙一般,沙丘起伏,與平坦的戈壁完全不同。   光芒耀眼,隊伍慢慢跟上來,都紛紛下馬,瞧見眼前那一片金色的世界,不曾見過沙漠的人們都是瞠目結舌。   乍一看去,這片沙漠當真是讓人驚豔,有耳目一新的感覺,已經有人蹲下去,抓了一把細沙在手中,竟是有些燙手。   許多人呆呆地望着這片沙漠,驚豔之餘,卻又有些緊張,誰都知道,眼前就是浩瀚的金古蘭大沙漠,又被人們稱爲死亡之地,這一腳踩上去,是否能夠安然地穿越這片死亡地帶,誰也不清楚。   黃沙漫天,在陽光下灼灼生輝。   軒轅勝纔此時正忙着整備隊形,邱英豪向楚歡拱了拱手,道:“楚大爺,咱們從現在開始進入沙漠,一路艱難,還望我們能夠同舟共濟!”   “這是自然!”楚歡肅然道:“一切有勞邱當家的了!”   馬家駱駝客一路上也不與使團接觸,就似乎是同道而行的陌生人一般,此刻駱駝客們都已經下了馬,給馬匹喂水。   在金古蘭大沙漠邊緣休整了片刻,邱英豪便牽着馬,第一個走在前面,隊伍立時起拔,跟着邱英豪緩緩進入了沙漠之中。   邱英豪並沒有說錯,先前感受到的那股熱意,只是牛刀一試,等到衆人真正進入沙漠之後,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酷熱。   陽光照射在金色的沙子上,熱氣從沙子中蒸發出來,空氣飄蕩着熱浪,只走了小片刻,許多人就恨不得將身上的衣裳全都脫下來。   踩在沙子上,感覺與走戈壁大不相同,軟軟的,許多人一開始都並不適應。   包括薛懷安在內的一衆文官,此刻心中已經是叫苦不迭,剛一進沙漠,就感覺暈乎乎的,實在不好受,他們遙望前方,黃沙漫天,這纔剛剛開始,一想到後面還有漫長的道路,死的心都有了。   全隊唯一一輛馬車,有兩匹駱駝拉着,進了沙漠,才知道駱駝的強悍,兩匹駱駝行走的雖慢,但是卻很輕鬆將那輛馬車拉着向前行。   褚百戶等幾名神衣衛也都是下馬而行,分在馬車前後左右,守護極嚴。   初見沙漠,還有驚豔之感,不少人甚至在心裏讚歎沙漠之景另有一番風光,但是沒過多久,這種念頭早就煙消雲散,進到沙漠之中,除了沙子,還是沙子,四面八方沒有任何其他的景色,只有或高或低的沙丘,翻過一道沙丘,後面又是一道,一道一道連綿起伏,不到黃昏,薛懷安已經是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喘息急促。   夕陽照射在沙子上,熱氣未消,薛懷安幾次想停下來歇息,但是出發之前,有言在先,邱英豪不說停,就不能聽,萬般無奈,只能找了根木棍,撐着往前走。   楚歡額頭也是冒出汗來,但是這點艱苦,他卻還是完全能撐得住,忽地想到柳媚娘,這一個弱女子,能頂的住沙漠的艱苦,不由望過去,只見到柳媚娘身上的棉襖早已經褪去,只穿了那青色的錦衣長衫,牽着駿馬,在隊伍側面緩緩前行,時不時地抬手擦着額頭,顯然也是酷暑難當。   水勇此時真是叫苦不迭。   他爲了柳媚娘,一拍胸,跟着進了沙漠,一路之上也曾多次暗示,可是柳媚娘這條狐狸精雖然魅惑誘人,但卻比泥鰍還滑,別說被水勇佔便宜,就是連手兒也沒能摸上一下。   他本以爲柳媚娘對自己真的動心,所以盼望着能夠將這尤物攬入懷中,只是一路行來,卻發現柳媚娘似乎跟木頭走的極近,幾次見到這兩人避着自己說着什麼,顯然是將自己當成外人,水勇心中也幾次上火,有時候就想着找個機會將柳媚娘強辦了,但是那木頭陰氣森森的,水勇對他還有幾分忌憚,想一走了之,卻又捨不得這道美味,每當猶豫之時,柳媚娘只是隨意挑逗幾句,便又將水勇撩撥的神魂顛倒,死心塌地跟着。   只是進了沙漠,在這惡劣的環境之中,水勇卻又在心裏自問是不是值得。   他走在柳媚娘身後,望着柳媚娘婀娜的背影,打量着那被腰帶束裹的纖腰,纖腰若柳,走動之時,輕輕擺動,被長衫緊緊包裹的翹臀繃緊,又圓又翹,不由得喉嚨發乾,此刻本就十分炎熱,再加上柳媚娘帶來的誘惑,讓水勇身上汗流浹背。   天色漸漸暗下來,夕陽落下去,四面就變得灰暗起來,陽光雖然落了下去,但是沙子中的熱氣還殘存着,而且迅速地向外蒸發。   沙子蒸發熱氣的速度很快,很快,那股子熱意便已經散盡,大夥兒漸漸感到一股子涼意湧上來,經過大半日熱氣的折磨,此刻涼意泛起來,人們頓時感到一陣輕鬆,只可惜這股子涼意很快就轉爲寒意,當邱英豪吩咐隊伍停下來歇息的時候,這股子寒意已經越來越濃,不久前還被熱氣折磨的汗流浹背,此刻不少人又開始穿上了棉袍來抵禦寒意。   薛懷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已經是不能動彈,近衛軍和駱駝刻都有着極強的體魄,還能撐得住,那些文官卻根本不適應,紛紛坐在沙子上,按着自己的腿肚子,薛懷安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而這些文官卻又在心裏詛咒謾罵薛懷安。   隨使團而來的五六名文官,都是薛懷安從禮部調過來的,一路勞頓,進了沙漠又要受此折磨,這些人在心中將薛懷安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兀自不解氣,又開始往回罵。   隊伍依然如同在隔壁一樣,分成幾處安營,軒轅勝才依然一如既往安排落營,不過相比起戈壁,在沙漠中安營要耗費更多的精力,時間也長了許多,沙漠的地勢與戈壁完全不同,戈壁平坦,而沙漠起伏,沙丘衆多,好不容易安下營帳,沙漠之中又開始颳風,寒風捲起沙塵,寒風吹在臉上固然如同刀割般,而那細細的沙子打在臉上,卻又生疼,這風兒來的快,去的也不慢,一陣一陣,刮一陣停一陣,來的時候讓人睜不開眼睛,但是去的時候,卻又是萬籟俱靜,天蒼蒼地茫茫,眼見都是沙塵,環目四顧,一片蒼廖,不知何處是盡頭。   夜越深,寒氣便越重,而且沙漠裏也尋不到柴火,自然無法烤火,只是帶了一些燈油,在營地裏點了幾盞燈。   只不過當使團的燈火點起來之後,邱英豪很快就親自跑過來,提醒夜裏最好還是不要點燈,沙漠中有好幾股沙匪,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在什麼時間什麼地方出現,爲了避免沙匪的威脅,晚上不要點燈,以免被沙匪瞅見了目標。   按照邱英豪的說法,沙漠之中的沙匪就像一陣風,往往等到你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出現在你面前向你揮刀,當你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或許早已經騎馬遠去。   沙匪未必都有很高的本領,但是他們對沙漠的氣候環境卻是瞭若指掌,而且在這惡劣的環境中行動自若,迅速無比,沙漠是普通人的夢魘,卻是他們的天然保護膜,他們有着天下間最適應沙漠氣候的駿馬,能夠在沙漠之中尋找到最佳的時機對目標發動襲擊。   風一般來,又風一般去。   薛懷安等一干人聽邱英豪的介紹,楚歡倒是淡定自若,其他人卻都在心中暗暗祈禱一路之上最好不要碰上那羣殺人不眨眼的沙匪。   暗夜無風,營地裏一片寂靜,今日人馬耗費體力極大,不少人第一次進入沙漠,大感不適應,就是那些久經訓練的近衛軍勇士,卻也有不少心中叫苦,一天下來,疲憊不堪,喫了乾糧,除了執勤的兵士,其他人都早早地睡下。   楚歡依然是值守上半夜,只是還沒有巡視完營地,就聽到一處營帳傳來驚叫聲,隨即聽得有人叫道:“不好了,快來人啊,不好了,快來人啊!”聲音驚恐,似乎遇到了十分可怕的事情。 第四九零章 各有盤算   聲音是從使團的帳內發出,楚歡以最快的速度向事發地點趕過去,而且奔行之間,已經厲聲叫道:“所有人各守其位,不要亂!”   聲音發出點,是文官所在的一處帳篷,楚歡趕到時,只見帳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見到楚歡到來,已經有人道:“楚副使,文大人出事了!”   楚歡掀帳入內,只見裏面已經有三四人,地上卻躺着一名文官,此人口吐白沫,此刻正在地上抽搐,旁邊幾人都是又驚又怕,束手無策。   “出了何事?”楚歡見狀,也有些喫驚。   一人驚慌道:“副使大人,下官與文大人同住一個帳篷,本來文大人早早就歇下,可是剛纔我聽到他這邊發出古怪聲音,看了過來,就發現他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此刻從帳外又進來幾人,薛懷安當先而入,見此情景,喫驚道:“這是怎麼回事?他……他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那文大人此時抽搐的動靜已經小下來,但是口中的白沫還是向外冒,乍一看去,倒似乎像是中了毒。   楚歡蹲在旁邊,伸手翻了翻文大人的眼皮子,發現他的眼眸子暗淡無光,皺起眉頭來,陡然間竟是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使團雖然三百多號人,但是竟沒有配備大夫過來。   “楚大爺,這邊有情況嗎?”又一人掀帳而入,卻是駱駝客邱英豪,看到躺在地上的文大人,邱英豪皺起眉頭,迅速上來,二話不說摘下腰間的水袋子,伸手掐住文大人的嘴巴,硬是往他嘴裏灌了幾口水,文大人咳嗽起來,身體劇烈顫動,邱英豪隨即又抬起手,在文大人胸口不輕不重打了兩拳,文大人口中頓時連着泡沫噴出幾口水來,依然是神志恍惚,但是很快,整個人便安靜下來,不再動彈。   邱英豪站起身來,楚歡立刻問道:“邱當家,這是?”   “他走不了了。”邱英豪肅然道:“楚大爺,進沙漠之前,我就說過,你們中間,恐怕會有一些人撐不下去。這纔剛剛進沙漠,這位大人就已經不行了。”   “不行了?”薛懷安變色道:“難道……!”   不等他說完,邱英豪已經搖頭道:“你放心,暫時還沒有性命之危。”頓了頓,才緩緩道:“白天太熱,晚上又太寒,這一冷一熱,身體只要差一些,馬上就頂不住。這位大人體質很弱,如果繼續走下去,恐怕真的要將性命丟在沙漠裏。”   楚歡皺眉道:“有如此嚴重?”   邱英豪道:“楚大爺,說句不客氣的話,這位大人從前只怕沒有受過這樣的苦。山珍海味、綾羅綢緞雖然是好生活,但是好生活過的太多了,這苦日子就難以適應了。”   文大人細皮嫩肉,顯然出使之前沒有虧待過自己,今日剛剛進沙漠,立刻就受不住。   薛懷安急道:“那現在怎麼辦?”   “讓人送他回頭。”邱英豪將水袋子別在腰上,“否則還沒走出沙漠,他就要死在沙漠裏。”   薛懷安猶豫道:“送他回去?”   “剛進沙漠,路途還不遠,倒也來得及。”邱英豪道:“等他醒轉過來,派幾個人送他回去,現在落雁鎮歇息幾日。”   薛懷安看向楚歡,楚歡微一沉吟,終於道:“薛大人,看來文大人是確實不行了,安排幾個人送他回去吧!”   薛懷安心中無奈,點了點頭,他此刻甚至都想文大人就是自己,若是此刻返回,他求之不得。   楚歡出了帳篷,軒轅勝才已經趕過來,當下楚歡便與軒轅勝才商議,讓他調出幾名兵士,等到文大人醒轉之後,儘速掉頭返回。   經此一事,使團上下都是心中有些惶恐,這纔剛進入沙漠,文大人差點就因爲氣候的不適應丟了性命,好在及時發現,此刻回頭來得及,但是如果深入沙漠之後,還有其他人出現這種狀況,那便是連回頭也來不及了。   文大人是在黎明前夕才醒過來,軒轅勝才安排了五名兵士,護送文大人返回,望着幾人離去的身影,薛懷安等幾名文官都希望文大人就是自己。   收起營帳,隊伍繼續進發。   因爲有了頭一日的遭遇,使團上下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知道沙漠中的酷暑會是怎樣一個狀況。   這一日依然是烈日照着沙漠,沙漠烤着隊伍,熾熱程度似乎比頭一日還要嚴重,有些人受不住,連連飲水止渴,楚歡發現之後,立刻通令上下,攜帶的清水,必須嚴格控制,不得隨意飲用。   楚歡雖然對沙漠並不是十分熟悉,但是有一點他卻十分清楚,在沙漠之中,什麼東西都比不上水重要,雖然隊伍攜帶了不少的清水,但是究竟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穿過沙漠,那是誰也沒有底的事情,如果此刻就開始放量飲用,不加控制,很有可能還沒有走出沙漠,就會面臨缺水的危險。   在這樣酷熱的沙漠之中,只要一日缺水,就會人困體乏,若是兩日缺水,很多人就恐怕無法堅持下去。   在茫茫沙漠之中,無論看向什麼地方,都是黃沙漫天。   很快,許多人都產生了一種視覺疲勞,心煩意亂起來,走過一道沙丘,後面又是一道沙丘,整個隊伍在浩瀚沙漠中,如同滄海一粟,毫不起眼,行走於沙漠之中,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在那熾熱的溫度之中,總讓人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極其壓抑。   烈日照耀下,哪怕是身體強健的近衛軍兵士,也感覺暈暈沉沉,頭兩天還好,當在沙漠行走到第三天的時候,許多人都感覺自己的雙腿似乎灌了鉛一般,每走一步都是十分的沉重,軟綿綿的沙地,反倒是耗費了衆人更多的體力。   薛懷安第三日的時候,實在是撐不住,找來楚歡,私下裏商議,無論如何他也走不動,只能騎馬而行。   楚歡也看得出來,薛懷安這倒不是想要搞特殊,能夠撐着走三日,已經是到了極限,其他幾名文官一個個垂頭喪氣,看樣子也是支撐不了多久。   薛懷安是正使,他若走不了,整個使團也就走不了,楚歡叫來軒轅勝才,商議了一番,最後終是讓薛懷安騎馬而行。   水勇其實也已經堅持不下去。   這天正午歇息喫乾糧的時候,他終是到得柳媚娘身邊,有氣無力輕聲問道:“柳姑娘,你……你確定那馬車裏真的有人?”   三日下來,柳媚娘也已經是十分的疲憊,也沒有心情賣弄風情,只是反問道:“水大哥,若是裏面無人,你說他們爲何會捨得用兩頭駱駝拉那輛馬車?”   水勇坦胸坐在柳媚娘身邊,道:“柳姑娘,咱們還要一直跟下去嗎?什麼時候動手?”   柳媚娘遙望着使團的隊伍,那邊人多勢衆,幽幽嘆道:“水大哥,媚娘不也正在煩惱這事兒嗎?你瞧他們那麼多人,如果咱們輕易動手,不但救不出人,只怕連咱們自己也要捲進去。”透過黑紗,凝視水勇,“這一路上辛苦你了,水大哥,你是不是堅持不下去了?”   水勇見柳媚娘妙目看着自己,哪會承認自己要退縮,搖頭道:“柳姑娘,你放心,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跟着你走下去的。”   柳媚娘終是嫵媚一笑,輕聲道:“水大哥,你方纔倒是提醒了我,這馬車之中,有人是肯定的,但是……但是究竟是不是我的親人,我現在卻也有些疑惑了!”   “啊?”水勇一怔,若是換作別人,他此刻只怕就要翻臉,連目標都不清楚,竟然一路艱苦跟着來,但是對柳媚娘,他卻發不出一絲脾氣,無奈道:“柳姑娘,那怎麼辦?若裏面真的不是你的親人,咱們豈不是白來了?”   “如果能看一看裏面到底是誰就好了。”柳媚娘輕嘆道:“只可惜那馬車守護的太嚴,咱們根本沒有法子接近過去!”   水勇握了握拳頭,欲言又止。   柳媚娘輕聲道:“水大哥,你想說什麼?”   水勇道:“柳姑娘,你說那些當兵的能不能靠近馬車?”   “水大哥的意思是?”   “能不能花些銀子收買一名當兵的。”水勇低聲道:“讓他靠近過去幫我們看看裏面到底是誰?他們都是一夥人,只要能收買了人,應該就能知道馬車裏究竟是誰?”   柳媚娘微一沉吟,搖頭道:“這樣太過冒險。如果收買不成,反會暴露了咱們的目的。”   水勇無奈道:“如此看來,咱們還是隻有等下去。”   “只能等。”柳媚娘柔媚笑道:“不過一有機會,咱們就會立刻出手。水大哥,媚娘有個計劃,想要與你商議,你看成不成?”   水勇忙道:“柳姑娘,什麼計劃?”   柳媚娘湊近水勇耳邊,吐氣如蘭,低聲訴說着什麼。   水勇和柳媚娘在低聲說話,邱英豪卻站在一處沙丘上,望着馬家駱駝客一隊人,馬家駱駝客圍成一圈,正在喫乾糧,自打上路,馬家駱駝客就不曾與使團和邱家駱駝客有絲毫接觸,形同陌人。   邱英豪望着端坐在沙地上的馬正義,若有所思,似乎在想着什麼,片刻之後,終是靠近過去,馬家駱駝客衆人都瞧向他,邱英豪含笑拱了拱手,向馬正義道:“師兄,能否借一步說話?”   馬正義放下乾糧,起身來,走到不遠處,邱英豪跟了過去,馬秀蓮站起身,遠遠望過去,見到邱英豪似乎正在說着什麼,馬正義則是揹負雙手,一動不動,那邊兩人在說着話,不過到底說些什麼,誰都不清楚。   片刻之後,才見到邱英豪拱了拱手,轉身離去,馬正義則是揹負雙手,在那邊站了片刻,隨即才緩步回來,馬秀蓮立刻問道:“爹,他說什麼?”   馬正義並不理會,拿起沒有喫完的乾糧,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