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九章 長眉
光頭和尚已經吩咐楚歡二人將袋子放下,上前去,合十恭敬道:“尊者,人已經帶過來了!”
那綠色僧衣的和尚並無回答,似乎沒有聽見,但是光頭和尚也不再說,躬着身子,站在一旁,楚歡瞧這光頭和尚對綠衣和尚如此的恭敬,心中卻有幾分相信眼前這人便是毗沙門。
密室之內,一片肅靜,楚歡心中卻有些着急,他並無看到諾距羅所在,也不知道諾距羅是否關押在這座普照寺中。
片刻之後,卻見那綠衣和尚終於起身來,緩緩轉過身,楚歡和白瞎子一左一右站在袋子旁邊都是全身戒備,身在虎穴,卻是不得不防。
只見那綠衣和尚身材細長,眉高眼低,雙眼凹陷下去,臉上肌膚枯黃,但是相貌明顯是西域人士,最顯眼的,便是那一對眉毛,眉毛輕輕垂下,竟然到了臉頰處,這卻是楚歡此生第一次見到如此長眉之人。
這和尚面無表情,站在那裏,雙手合十,整個人就如同一尊木頭,打量着地上的袋子,終於低聲唸了一聲佛號,隨即看了那光頭和尚一眼,光頭和尚立刻向楚歡二人道:“打開袋子。”
楚歡與白瞎子對視一眼,二人手腳麻利地解開了布袋子,祁宏便從袋子裏滾出來,他頭上照着黑色的頭巾,雙手反綁在後面,一身大紅色的新郎喜袍,如此精美華麗的服飾,在這引起森然的密室之中,便顯得格格不入。
光頭和尚指着祁宏道:“尊者,這便是秦國的副使,楚歡!”
綠衣和尚打量幾眼,終於道:“不要如此輕待貴客,快去下他的頭罩!”
楚歡當下便上前取下了祁宏的頭罩,祁宏睜開眼睛,四下裏看了看,顯示皺起眉頭,隨即冷聲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何綁架本使?”
祁宏與楚歡個頭相仿,年紀雖然大上幾歲,卻也看不出來,屋內燈火昏暗,祁宏來前又按照楚歡的模樣打扮了一番,看上去卻也頗爲形似,而且祁宏出於行伍,與楚歡一樣,身上帶着一股子鐵血軍人的韌性和氣質,聲音也是冷靜中帶着威勢,楚歡在旁瞧見,心中暗暗點頭,白瞎子這次倒真是沒有選錯人。
綠衣和尚那枯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但是這絲笑容看上去讓他本就有些古怪的臉型更是詭異,見他抬手道:“來人,上座!”
這屋內並無座位,卻見到綠衣和尚身後那兩名斗笠人卻已經轉過身,在一面牆壁上也不知如何摸索,就聽到古怪的動靜響起,本來平整光滑的牆壁,竟然是出現了一道竟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兩名斗笠人進入到裏面,很快便真的各自從裏面拿出一張椅子來,顯示在綠衣和尚身後放了一張,隨即在祁宏的身後也放了一張。
綠衣和尚含笑道:“楚駙馬請坐!”
祁宏冷哼一聲,問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還敢派人綁架我?”
綠衣和尚卻是先行坐下,搖頭道:“楚駙馬誤會了。我們本想敬請楚駙馬,可是卻又擔心駙馬瞧不上我們這些出家人,所以這纔出此下策。楚駙馬千萬恕罪,今夜驚擾駙馬,我們回頭自當有重重的賠償。”他的漢語不算很好,頗有些蹩腳,但是卻也能讓人大致聽懂。
祁宏又是一聲冷哼,不客氣地坐了下去,靠在椅子上,盯着綠衣和尚,淡淡道:“不管是綁架還是請,既然讓我來到這裏,總該有個理由,我楚……楚歡也不是佛門中人,談經論佛,諸位恐怕也用不着找我!”
綠衣和尚笑道:“駙馬客氣了,不瞞您說,今夜敬請駙馬前來,還真是想要與駙馬談經論佛!”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明顯是強擠出來的笑容,看上去很是難看。
祁宏也是個伶俐的人,否則也不至於被白瞎子挑選出來,已經皺眉問道:“談經論佛?大和尚,你是不是弄錯了。”
綠衣和尚搖頭笑道:“不會有錯。”
“那你們到底是何人?”祁宏沉聲道:“談經論佛,恕本駙馬不能奉陪!”說到這裏,他霍然起身來:“你們既然將我綁到這裏,想必也是不想讓我活着回去,我楚歡是個痛快人,你們要是不放我離開,現在便將我殺了吧!”
綠衣和尚長眉身後的兩名斗笠人立時握緊了鐵杖。
長眉卻是搖頭笑道:“楚駙馬,不知道你可認識諾距羅?”
“諾距羅?”臨行之前,楚歡自然有交代,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救出諾距羅,聽到“諾距羅”三字,祁宏已經皺起眉頭,便是祁宏身旁不遠的楚歡卻也是心中一動,但是神色卻是波瀾不驚,宛若平靜地湖水。
長眉道:“楚駙馬對這個名字,應該不會陌生!”
祁宏心知這種時候,便是看楚歡一眼也有可能露出破綻,楚歡將此重任交給他,他心中覺得這乃是一等一的大事,不敢含糊,卻也是表現的十分出色,緩緩坐下去,盯着長眉的眼睛,問道:“諾距羅現在在哪裏?”
長眉含笑道:“駙馬不用心急,你認識諾距羅就好。”頓了頓,又問道:“楚駙馬既然認識諾距羅,想必與鬼大師也是十分的熟悉!”
楚歡並沒有將所有的詳情告訴祁宏,祁宏卻對鬼大師並不知情,也不言語,只是冷笑一聲。
“貧僧想冒昧問一句,楚駙馬應該還記得古拉沁斷崖下的那座廟,據貧僧所知,駙馬當初在廟中盤庚多日,不知貧僧是否說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麼駙馬與鬼大師是很早就認識,還是另有緣由?”
祁宏冷笑道:“我又何必告訴你?”
楚歡此時卻是不動聲色中握住拳頭,雖然祁宏目前表現甚佳,對答有度,可是長眉的話題越來越深,楚歡只擔心祁宏稍有疏忽,便會露出破綻。
他遲遲不動手,便是因爲沒有見到諾距羅出現,今夜深入虎穴,便是爲了救援諾距羅,如果瞧不見諾距羅便輕易動手,再想救出諾距羅,那便是難如上青天了,今夜實在是冒險之舉,楚歡甚至不敢肯定諾距羅是否就在普照寺中,只是他骨子裏從來就不畏懼危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本就是他骨子裏的性情。
此時諾距羅尚未見到,卻隨時有可能暴漏的危險,楚歡心中已經做好準備,一旦暴漏,那麼救援諾距羅的事情只能是放下,至少要保證三人從普照寺內全身而退。
他看似面無表情,但是眼角卻始終瞧着長眉。
長眉看上去裝束古怪,楚歡也不知道他手上功夫的深淺,不過那兩名手持鐵杖的斗笠人,看上去卻不是泛泛之輩,能夠跟隨在長眉身邊護衛,想必也不是弱角色。
密室之中,對方有四人,自己這邊卻只有三人,不過那帶路的光頭和尚瞧上去本領稀鬆,真要打起來,也是三對三的局面。
楚歡倒也大致清楚祁宏和白瞎子的本事,這兩人雖然都有幾分勇猛,但是武功實在算不得有多高明,如果正面三對三,楚歡自信對付任何一名鐵杖斗笠人都並不困難,甚至以一敵二想來也是能夠頂住,但是撇去自己,如果是祁宏和白瞎子與那兩名鐵杖斗笠人對敵,恐怕就不是對手了。
今夜真要打起來,關鍵就在於長眉,從長眉外表看上去,不知他武功深淺,如果他武功平平,楚歡倒覺得今夜未必不能應付,可是這長眉若是一位深藏不漏的高手,那麼今夜的局面,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這密室還算開闊,對方兩名斗笠人施展起鐵杖來,綽綽有餘,楚歡心中卻已經打定主意,但有異動,自己便是拼上性命,不管長眉武功強弱,自己第一目標便是直取長眉,所謂擒賊先擒王,只要自己一擊得手,控制住長眉,那麼今夜大可轉危爲安。
長眉此時卻是瞧着祁宏,祁宏言語不客氣,長眉也不着惱,只是長嘆一聲,道:“駙馬,今日請你過來,實是向你說明一件本門大事,也全是爲了你好!”
祁宏皺起眉頭。
“貧僧不知道鬼大師對你說過一些什麼。”長眉搖頭嘆道:“只是貧僧想問你,你可知道鬼大師和諾距羅爲何會居住在斷崖廟宇之中?”
祁宏搖搖頭。
其實這也是楚歡心中的疑惑,鬼大師帶着諾距羅和戍博迦居住斷崖廟宇多年,那裏冷冷清清,了無人跡,如果說只是在那裏有一處帳篷度日,楚歡倒覺得他們或許是爲了在那偏僻之處修行,可是那裏卻有一座花費重金建造的廟宇,這卻讓楚歡很是疑惑。
“這本是本門的不幸之事,但今日也不好隱瞞駙馬。”長眉道:“實不相瞞,鬼大師和諾距羅,還有戍博迦三人,乃是本門的叛徒,他們違背了本門的門規,所以被禁錮在斷崖之下的廟宇之中。”他看着祁宏,一字一句道:“這三人,實是本門立宗以來,最大的叛逆!”合十念道:“阿彌陀佛,我佛門清修寡慾,其宗旨,便是爲了解救六道衆生,只是邪魔亂性,慾念生起,鬼大師三人外魔侵蝕,舍卻我宗宗旨,入了魔道!”
第六二零章 大交易
祁宏其實根本聽不懂長眉在說什麼,卻也是裝模作樣,鎖着眉頭,淡淡看着長眉。
長眉那一雙凹陷下去的眼睛,凝視着祁宏,聲音平靜:“駙馬在斷崖之下,不知是否與鬼大師有過交談?諾距羅和戍博迦二人,本都是佛門清淨子弟,卻被鬼大師魔言惑亂,這才墮入了魔道。出家之人戒妄語,貧僧之言,不知駙馬是否相信?”
祁宏本想繼續冷哼下去,但是這樣一直不言,反倒有些不妥,吐了幾個字:“與我何干?”
長眉笑道:“貧僧只怕駙馬被鬼大師胡言亂語所迷,這才提醒。據貧僧所知,駙馬在廟中盤庚多日,貧僧唯恐駙馬因鬼大師之言,心生魔障,貧僧今夜請駙馬過來,也就是本着普度衆生之心,想要問清情況,一切都是爲了駙馬好!”
“哦?”祁宏淡淡一笑。
長眉又是嘆了口氣,他本以爲祁宏必定好奇,問上兩句,但是祁宏說話嚴絲不漏,這一聲嘆息過後,祁宏也是不動聲色,長眉只能繼續道:“駙馬,請你務必相信貧僧的普度衆生之心,一切都是擔心駙馬被魔障所侵。貧僧敢問一句,鬼大師臨死之前,可有什麼胡言亂語對駙馬說及?又或者……留下什麼古怪的東西給駙馬?”
“沒有!”這次祁宏倒是十分通快地答應。
長眉嘆道:“駙馬似乎對貧僧還是信不過。”
“並非什麼信得過信不過。”祁宏道:“我與他不過是泛泛之交,相處時日不多,在他而言,我也只是一個外人,自然不會給我留下什麼東西。”
祁宏頗是精明,長眉言辭之中,他聽出楚歡只在那斷崖廟宇待上幾日,立時找準話鋒回覆。
楚歡在旁聽見,倒頗是驚訝,他今夜尋來祁宏,本是爲了便於聲東擊西,並沒有指望祁宏起太大的作用,可是現在這祁宏卻似乎起了不小的作用,說話大有分寸,很是精明,心中頓時對這位近衛軍校尉刮目相看。
長眉凝視祁宏,半晌沒有說話,許久之後,才苦笑問道:“鬼大師三人乃是本宗叛逆,犯下了滔天大罪,所以才被禁錮在斷崖之下。駙馬可知道,這三人犯下了何樣的滔天大罪?”
祁宏搖搖頭。
“他們偷了本宗的鎮宗之寶。”長眉緩緩道:“那是一道口訣,本是記載在一隻玉簡之上,卻被鬼大師所偷!”
“你們可找到了玉簡?”
“鬼大師心機狡詐,他偷了玉簡,便即四處潛逃,我宗子弟四處追查,終是找到了他。”長眉那雙凹陷下去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祁宏:“可是此人當真是狡猾多段,知道鎮宗之寶乃是本門第一要物,便即毀了玉簡,記住了玉簡上的內容,如此一來,玉簡上的真言便即在他的腦中,我們卻又不能殺他,只能將他禁錮在斷崖之下。”
祁宏其實心中也是充滿了好奇,但是卻不敢多言,只是“哦”了一聲。
“玉簡上的真言,對外人來說,根本一無是處,沒有半分作用。”長眉道:“但是在我宗,卻是參禪的精妙法門,是我宗開宗祖師爺大波羅居士傳下來的修行感悟,對我們佛門子弟大有裨益,但一直以來,都是由我宗宗主收藏,這是鎮宗之寶,自然不可輕易示人,然則鬼大師無法無天,盜取了玉簡,我大心宗子弟只盼能夠早日迎回鎮宗之寶,普救衆生,阿彌陀佛!”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祁宏苦笑道:“這位大師,你們的恩怨,我一點兒也不清楚,我只是一個外人,今夜還是我的洞房花燭夜,我看大師還是慈悲爲懷,讓我先回去吧!”
長眉嘆道:“駙馬當真就不願意垂憐我輩?”他表情變的嚴肅起來:“駙馬,貧僧不打誑語,那幾句真言,對外人來說,毫無用處,只是我們爲了供奉大波羅居士,所以纔會將之視爲珍寶。鬼大師臨死之前,駙馬就在他的身邊,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亡,其鳴也悲,鬼大師雖然一時墮入魔道,但終究也是佛法高深的佛門中人,他臨死之前,想必是能夠幡然醒悟,絕不會將真言一同帶走……!”頓了頓,表情誠懇地看着祁宏:“貧僧相信,駙馬是知道那幾句真言的,還請駙馬垂憐我宗,如實相告,我宗上下,必當感激駙馬的恩德!”
說到這裏,長眉起身來,對着祁宏合十躬身,深深一禮,站在角落的光頭和尚和兩名鐵杖斗笠人也都是向祁宏躬身行禮。
祁宏見到長眉表情,一臉誠懇,而且他也不知道具體詳情,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這長眉和尚所言是真是假,又不敢去看楚歡,以免引起對方注意,臉上頓時顯出猶豫之色。
長眉見狀,立刻道:“駙馬,若能賜下本門失蹤之物,我宗絕不會白白領受。”他抬起手,向後招了招,兩名鐵杖斗笠人將鐵杖靠在牆壁處,再次進入那石牆的縫隙之內,很快便先後出來,各捧了一隻大箱子擺在旁邊,長眉微點頭示意,這兩人打開了箱子,本來昏暗的密室之中,一時間光芒耀眼,在兩隻大箱子裏,竟豁然是滿滿兩箱子黃金珠寶。
黃燦燦的黃金、雪白的珍珠、晶瑩剔透的玉器、璀璨的瑪瑙、光滑的象牙……兩隻箱子裝有的財物,當真是驚人。
便是旁邊的楚歡,也是微微變色,這長眉輕而易舉便擡出兩箱黃金珠寶,數目龐大,看來這羣人竟然有着極大的財富。
白瞎子也是大感喫驚,祁宏又何曾見過這麼多的財物,一時間呆住。
“駙馬,只要告知真言,這便盡數歸駙馬所有!”長眉合十,神情變的十分嚴肅:“雖然是世俗之物,但是駙馬並非出家人,生在芸芸衆生世俗中,還請駙馬笑納!”
祁宏嘆了口氣,搖搖頭。
“駙馬是覺得這些還不夠?”長眉淡淡笑問道,又看了那兩人一眼,兩人再次進入縫隙之中,很快便取來一隻大箱子,外加一隻小玉盒子,那小玉盒子做工很是精緻,大箱子擺在地上,小玉盒子長眉卻是接過。
大箱子打開,裏面卻是一些書籍字畫。
“這一箱,裏面都是書畫,貧僧敢保證,裏面每一本書,都是孤本,每一卷畫,都是如假包換的真跡,其中不但有中原先賢的手跡筆墨,還有西域大家的作品,他們的價值,絕不比一箱黃金低!”長眉打開小盒子,一陣柔和的光芒散發出來,裏面卻是三顆圓滾滾的晶瑩球體:“這是三顆極品夜明珠,其價值,我相信駙馬應該也很清楚!”
夜明珠的價值,就算祁宏不清楚,楚歡也能清楚。
楚歡並非沒有見過夜明珠,但是曾經見過的夜明珠,比這眼前的夜明珠要小很多,而且光芒顯然也比不得這三顆柔和明亮。
這確實是極品夜明珠。
夜明珠哪怕大一分,光芒柔和明亮一份,其價值也是不可同日而語,楚歡知道,在中原想要找到如此極品夜明珠,唯一的可能,就是皇宮寶庫了。
楚歡甚至相信,即使皇宮寶庫擁有這樣的極品夜明珠,數量也絕不可能超過一顆,可是這位長眉和尚,一出手就是三顆,當真是大手筆。
此時此刻,楚歡喫驚之餘,更是驚訝鬼大師的鎮魔真言竟然有如此價值,短短真言,竟能換取如此龐大的財富,由此可見,鎮魔真言是何其的寶貴。
毗沙門的人苦心積慮想要得到鎮魔真言,不惜利用一切手段,楚歡隱隱感覺鎮魔真言藏着天大的祕密。
白瞎子此時已經看的呆了,祁宏也是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他心中的喫驚,可說比白瞎子更甚,可是他實在不知道什麼狗屁真言是什麼,苦笑搖頭道:“大師出手不凡,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什麼真言,鬼大師也並沒有留下什麼真言給我!”
長眉和尚嘆道:“駙馬的心胸,讓貧僧欽佩,這麼多財富,都無法填滿你那寬廣的心胸。”他這話帶有幾分譏嘲,微一沉吟,終是道:“駙馬,貧僧爲了奉回我宗真寶,已經是傾囊而出,難道如此龐大的財富,卻不值那幾句話?貧僧以誠相待,傾囊而出,駙馬爲何就不能垂憐一二,施捨真言呢?”
祁宏嘆了口氣,道:“大師,我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我楚歡是世俗人,是血肉之軀,如果說這些黃金珠寶都不能讓我動心,那真是昧着良心說話了,我要真的知道那狗屁真……噢,不,如果我真的知道真言是什麼,打死我,那也是要交換的!”他坐在椅子上,扭動了一下身體,無奈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他真話還真是不假。
祁宏是帝國近衛軍校尉,行伍出身,意志堅定,但是看到這龐大的財富,還是怦然心動,他畢竟是血肉之軀,正如長眉所言,生存在塵世中,世俗凡人,見到如此龐大的財富,又怎能不動心?祁宏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真的是楚大人,如果真的知道那狗屁真言,那是一定要交換的。
長眉也是無奈道:“駙馬,貧僧只有最後兩件寶物,最後這兩件寶物奉上之後,如果駙馬還是不能賜下真言,貧僧便再無一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