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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九章 西關勢危

  楚歡微微頷首,心中明白,琳琅在自己面前溫柔體貼,可是在外人眼中,那就是帶刺的玫瑰,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只有楚歡明白,琳琅看起來似乎很堅韌,但是內心其實很脆弱,她只是一個長相美麗的普通女子,和一般的女人所需所求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因爲肩負着和盛泉的重擔,卻必須要承受着旁人無法理解的壓力。   但是楚歡卻知道她的心地其實很軟。   蘇家本族遭此大難,琳琅收容下來,也是楚歡意料之中的事情。   “老叔公一開始說什麼也不過來,他說當初對不起父親,心中有愧……!”琳琅嘆道:“我派了蘇伯去請他,他也不過來,而且他年紀大了,經受這樣的顛沛流離,身體很差,我便親自去了通州一趟,好說歹說,才讓他老人家答應過來。”   楚歡問道:“我先前聽老叔公說,有好幾百號人都過來了,是否都是蘇家的人?”   琳琅搖了搖頭,苦笑道:“老叔公他們在通州的時候,是與錢家在一起,錢家也是西關七姓之一,與蘇家一樣,遭受重創,舉家也是進了關內避難。在通州的時候,兩家倒是互相幫襯着。聽說以前在西關道的時候,兩家雖然同爲西關七姓,但是在生意上明爭暗鬥,關係並不和睦,只不過這場大災,不但讓兩家冰釋前嫌,而且互相幫襯,這或許是兩家在這次大難中最大的收穫吧。我到通州的時候,錢家與蘇家是在一起,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的處境確實……確實很不好……!”說到這裏,琳琅搖了搖頭,道:“兩家加起來,上上下下也有兩百多號人,我想了一想,便讓這兩百多號人全都暫時來雲山,除了老叔公身體不好,我接到府裏療養,七叔和蘇貞說是過來照顧外,其他人我都已經安排在酒坊。”   “酒坊?”   “就是你進京的時候,我新建的酒坊。”琳琅眨了眨美麗的眼睛:“酒坊建造的速度很快,已經大致完工,如果不是因爲這檔子事,甚至已經可以讓夥計們入坊,不過老叔公他們過來之後,我將其他人暫時都安置在酒坊之中。”   楚歡抱着琳琅笑道:“大東家,這兩百多號人,就是兩百多張嘴,每日裏喫喝拉撒就是一大筆開銷,也只有你這樣的有錢人才能負擔得起。”   琳琅兩根手指在楚歡手腕子上輕輕掐了一下,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你又取笑人家。”頓了頓,才嘆道:“好在咱們和盛泉如今是御酒之家,雖然爲了西北的戰事,聽說安邑道和咱們西山道的官府都在籌措徵調糧草,不過咱們和盛泉所需的糧食,卻並不缺乏,雲山府戶部司對和盛泉十分的照顧,如今我們已經庫存了不少糧食,足以支撐下面各大酒坊同時釀酒……雖然是兩百張口,不過喫喝倒也不成問題,雖然喫不好,卻能讓他們喫飽!”   楚歡嘆道:“西關七姓,哪一姓曾經不是西北的豪門望族,風光一時,他們絕不可能想到,會有一天竟是我家琳琅幫他們度過最危難的時刻。”   琳琅嫣然一笑,道:“好在西北的戰事已經結束,我也得到消息,聽說西梁人已經從西北撤了回去,如今西北只是一些民亂,官府正在剿匪,用不了多久,西北就會太平下來,老叔公他們現在每天都在打聽着西北的境況,西北只要稍微太平一些,他們便要返回故里,東山再起。”   “西北短時間內想要太平,並不是容易的事情。”楚歡搖頭道:“西北如今最大的問題,就是民心不穩,民心得不到穩定,想要恢復太平,那只是癡人說夢。”   琳琅蹙眉道:“朝廷總會想法子的吧?難道讓西北一直亂下去?”   “老百姓喫不飽肚子,讓他們怎麼安定下來?”楚歡嘆道:“要安定西北,首要的就是讓百姓們喫飽肚子,至少要讓他們看到可以喫飽肚子的希望,可是如今東南戰火正熾,朝廷缺的就是糧食,又哪裏拿得出糧食往西北去安民心?”   琳琅雖然在經營生意上有一手,但是對於軍政之事自然是並不瞭解,玩玩的柳葉眉兒蹙起,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叔公他們還回去不了?”   “至少目前還有些困難。”楚歡道:“官府在剿匪,如今西北的糧食,還能讓當兵的賣命剿匪,如果糧食問題一直得不到解決,連當兵的都無糧可喫,你猜猜會是怎樣一個後果?”   琳琅雖然不懂軍政,但是終歸是聰明之人,瞬間明白什麼,微微色變。   “楚郎,事情真的這般嚴重?”   “只怕比我說的還要嚴重。”   “可是……可是朝廷爲何會沒有糧食,這些年,賦稅不輕,而且糧食收成並不差啊。”   “糧食收成確實不差,這並不代表朝廷就不缺糧。”楚歡嘆道:“就算是西北,看似糧草缺乏,可是諸多世家豪族的糧庫裏堆滿了糧食,關外尚且如此,關內那些豪族,身後自然也是儲存了大批的糧食。老百姓辛苦勞作的糧食,一部分被朝廷收納,其實大部分則是落入那些世家豪族的手中,朝廷的花銷太大,國庫空虛,可是那些世家豪族手中的糧食可不缺。”   琳琅明白過來。   “再說了,老叔公他們回到西北,又能如何?”楚歡道:“他們財物被洗劫一空,算得上是家破人亡,如今回去,一片廢墟,又如何落腳?我看他們需要另想法子安頓了。”   琳琅道:“這倒不用急。雖然錢財損失巨大,不過他們還有土地在手中。關西七姓,每一姓都是擁有大片的耕地,只要回到西北,即使手中沒有銀子,只要有地契在手,他們還是可以東山再起。”   “地契?”楚歡皺眉道:“琳琅,你是說他們回去之後,還想依靠地契東山再起?”   “怎麼了?”琳琅見楚歡神色嚴峻,心中一緊:“楚郎,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楚歡微一沉吟,終於道:“只怕老叔公他們拿不回自己的土地了。”   琳琅奇道:“爲什麼?老叔公他們逃離之時,地契可沒有丟。那時候想要帶走鋪子店面當然是不可能,他們都知道最緊要的便是地契,只要有地契在手,除非西梁人真的佔下了西北,否則只要西梁退兵,土地自然還是他們的。”   楚歡問道:“老叔公他們一直是這樣想的?”   “自然是這般想的。”琳琅見楚歡問得奇怪,她是個聰明的女人,感覺到事情已經有些不對,“老叔公他們知道西梁人撤兵,可是高興了好幾天,楚郎,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歡終於道:“有人想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   “不錯。”楚歡微微頷首:“我先前對你說過,使團路經西北的時候,青州高廉領着一大幫子士紳在甲州爲使團設接風宴,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名義上是要爲使團接風,可實際上卻是想要禮部尚書薛大人向朝廷進言一件大事情。”   “大事情!”琳琅扭了一下身體,正朝着楚歡:“楚郎,你說的大事情是什麼?”頓了頓,加了一句,“我……我能知道嗎?”   她心中已經想到,楚歡雖然是自己的愛郎,但如今卻也是朝廷的官員,朝廷有些軍政大事,並不方便爲普通人知道,她只怕自己詢問讓楚歡爲難,又道:“若是不能說,你便不要說。”   楚歡雙手環着琳琅柔軟纖細的腰肢,笑道:“我對你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神情嚴肅起來:“天山道和北山道兩道的鄉紳,準備出糧佔地!”   “出糧佔地?”   楚歡當下將高廉等人的意圖解釋了一番,琳琅蹙眉道:“那姓高的果然不是好東西,他……他們怎能這般做?”有些着急道:“楚郎,那些地產,是蘇家好幾代人辛苦打拼出來,如果就這般說沒就沒了,他們怎能甘心?如果真是如此,老叔公若是知道,只怕要活活氣死。”   “西北三道,西關道的士紳豪族損失慘重,元氣大傷,如今西北幾乎都是把控在北山和天山兩道豪族手中。”楚歡緩緩道:“他們這次就是想借機會完全滲透進入西關道,徹底毀掉西關道的世家豪族根基。官地,他們自然是不敢動,他們想要毀掉西關道世家豪族的根基,首當其衝便是要徹底斷了西關七姓東山再起的可能,先前我還只以爲他們是要在西關道大動干戈,但是經你這樣一說,我現在有些明白,他們出糧佔地,其目的,恐怕就是要佔下西關七姓的土地,讓西關七姓沒有翻身的可能。”頓了頓,眯着眼睛道:“西關七姓是西關大小豪族之首,只要將這七姓打壓下去,那麼整個西關道大小豪族自然再無力量與另外兩道的世家豪族抗衡,一旦得逞,西關道也將掌握在他們手中。”   琳琅蹙眉道:“楚郎,他們這般胡作非爲,朝廷難道真的會讓他們如此?”   楚歡想了想,終於道:“以我估計,朝廷十有七八會答應他們的要求!” 第六七零章 七姓   琳琅急道:“楚郎爲何如此肯定?”   “倒也不是如此肯定。”楚歡道:“其實在朝廷眼裏,西關七姓又算得了什麼?若是往日,西關七姓在西北有着極大的影響力,而且實力雄厚,朝廷自然不會輕易動搖他們,免得生亂。只是如今西北已經大亂,西關七姓,也已經名存實亡,朝廷自然更不在乎。北山、天山二道出糧佔地,固然有趁朝廷之危的嫌疑,不過朝廷無暇西顧也是事實,在這種時候讓西北人自己恢復西北的元氣,也不失爲一個法子,等到朝廷平定東南,恢復元氣,再來整頓西北,卻也是來得及。”   琳琅道:“如此說來,蘇家辛苦幾代人打拼下來的地產,此番都將被別人佔去?”   “除非蘇家能夠拿出糧食來。”楚歡道:“雖然高廉那幫人確實想要滲透進西關,但是這畢竟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這種人做事,哪怕再是醜惡,在面上也要披層漂亮的外套。按照他們的話說,他們固然是出糧幫助西關道恢復生產,但是如果西關道的士紳豪族自己能夠拿出糧食來,他們也就不會插手進去。”   “這當真是虛情假意。”琳琅冷哼一聲,俏麗的臉上顯出厭惡之色:“西關道的大小豪族,如今有幾家能夠拿出存糧來?老叔公說過,西梁人打進西谷關,錢糧被他們洗劫一空,而且西梁人還抓了許多老百姓,用來採礦,西梁人恨不得將西谷關的一石一草都運會西梁,哪裏還能給他們留下東西。”   楚歡嘆道:“昔日風光無比的西關七姓,蘇家和錢家已經淪落到雲山府,其他幾家想來也不會很好過。琳琅,憑如今西關七姓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拿出糧食來,所以……!”   琳琅黯然道:“老叔公如果知道此事,我擔心他撐不住。”苦笑道:“蘇家上上下下,如今就指望着回到西北,以手中的地契東山再起,如果你說的出糧佔地是事實,那麼他們手中的地契也就成了廢紙一張,沒有半點用處了。”   楚歡見琳琅神情黯然,含笑道:“琳琅,你是不是爲他們擔心?”   琳琅一怔。   “你是不是擔心蘇家真的會就此消亡?”楚歡問道。   琳琅幽幽嘆道:“其實父親當年離開西北之後,也曾恨過蘇家的那些人。但是這股恨意,沒有持續太久。父親也曾對我說過,他離開越州,當然不是因爲紅利,而是因爲怒其不爭。父親說過,如果再給他幾年時間,他經營釀製的美酒,一定可以代表西關道成爲御酒之家,可是在最緊要的時候,家族卻將他經營酒坊的權利剝奪,父親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他離開越州,只因爲他清楚留在越州,再無機會實現自己的夙願,所以領着一羣人入關,在雲山重新經營酒坊,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奪得御酒之名。他很多年前就對蘇家本族沒有了恨意,一心只想好好經營酒坊而已。”   “琳琅的意思,你對蘇家其實也沒有太深的恨意?”楚歡凝視這琳琅漂亮的眼睛,輕聲問道。   琳琅猶豫了一下,終於道:“父親當年在越州的遭遇,都是娘暗地裏告訴我,那時候我心裏其實對蘇家本族沒有任何好感。如果不是蘇家,父親本來早就可以實現自己的夙願,得到御酒之名,可是……!”說到這裏,幽幽嘆道:“父親至死都沒有達成夙願,他的死,更是因爲沒能奪得御酒憂鬱而去,我心中若說對蘇家本族沒有一絲怨恨,那也是自欺欺人,可是我並不影響因爲這個原因,看着蘇家幾輩人的心血付諸東流。”   楚歡想了想,才問道:“如果你有機會幫助蘇家東山再起,你可願意?”   琳琅眨了眨美麗的眼睛,問道:“有辦法嗎?”   “辦法倒並非沒有。”楚歡鎖起眉頭,若有所思:“只不過蘇家的起落,並不只是一個家族的事情,事涉整個西關大小豪族的起落,甚至關乎到整個西北的局勢。”頓了頓,才緩緩道:“如果僅僅只有蘇家一族,還是無法與西北的豪族相抗,反倒是蘇家會成爲出頭鳥,成爲那些別有用心的西北豪族的重點打擊目標,甚至弄不好下場比現在更爲悽慘。”   琳琅見楚歡神情嚴肅,已經是感覺到事態嚴峻,她卻也知道,越是這種時候,反倒越要冷靜下來,輕聲道:“楚郎,你說該怎麼辦?”   楚歡想了想,才道:“常言道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西關七姓雖然遭此大難,但是在西關的影響力恐怕在短時間內也無法消失。”頓了頓,道:“我倒是覺着,如今西關道流散各處的士紳豪族,如同一盤散沙,想要重新將他們凝聚起來,便需要一面旗幟,而這面旗幟,便是西關七姓。”   琳琅隱隱感覺楚歡有什麼大的想法,一隻玉腕摟着楚歡脖子,問道:“楚郎,你是準備讓西關七姓變成一面旗幟?”搖頭嘆道:“可是如今各大家族分散在何處,想要聚在一起,談何容易?僅僅蘇家本族,各房上下加起來何止數百人,如今已經有許多分散到各處下落不明,想要讓西關七姓聚在一起,更不是容易的事情。”頓了頓,又道:“這七大家族,雖然同屬西關豪族,但是互相之間的交情卻並不是很好,即使爲了復興走在一起,可是他們手中也大都沒了家產鋪子,如果連土地也被佔去,又有何實力與高廉那幫豪族相抗?”   楚歡道:“這本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西關七姓想要東山再起,那就需要利用他們的智慧,我想他們既然當初都是風光一時的大豪族,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手中多少還是有些實力的,只要七姓真的能夠患難與共,未必不能絕處逢生。”想了一想,終於道:“琳琅,我估摸着西北以糧佔地這件事兒,不會拖太久,朝廷很快就會接到關於此事的條陳和摺子,朝廷現在的精力放在東南,自然希望西北那邊早些安定下來,事急從權,雖然西北豪族有趁朝廷之危的嫌疑,但是朝廷若從大局考慮,只怕很快就會下達西北關於以糧佔地的旨意。”   “楚郎,如果……如果從我這邊借糧給叔公,他們……是否有可能保住土地?”琳琅秀美緊蹙,沉吟片刻,終於問道。   楚歡眼睛卻亮起來,笑道:“這當然是一個法子,不過你卻不存在借糧!”   “什麼意思?”   “以糧佔地的前提條件,是西關豪族無力自己提供糧食。”楚歡笑道:“高廉他們看準了西關豪族家財一空,所以假惺惺提出來,只有西關豪族自己無力提供糧食,他們纔可能出糧租地。如果西關豪族確實無法得到糧食的支撐,高廉他們自然會一湧而入,但是如果西關豪族得到糧食的支持,那麼……高廉所代表的北山、天山兩道豪族的吞併野心,也將被粉碎。”   “琳琅你本就是蘇家的一份子,一旦你有足夠的糧食用於蘇家的耕作,蘇家的土地當然不會被佔去。”楚歡凝視琳琅雙眸:“可是如果只是蘇家一家得到支持,於大局也根本無濟於事。正如我剛纔所說,想要對抗西北豪族,只靠蘇家一家是不成的,需要西關大小豪族同心協力,否則僅僅三五家有糧解燃眉之急,高廉他們也必將視這幾家爲死敵,會想盡一切方法打壓。”   琳琅明白過來,道:“楚郎的意思是說,這一次是西關道豪族與另外兩道豪族之間的爭鋒?”   “正是如此。”楚歡點頭道:“此事在目前還並沒有大肆公開,不過恐怕很快就會人盡皆知了。西關豪族如今面臨的處境,其實十分的兇險,一旦無力應對,那麼西關豪族從此以後也就只能成爲歷史的名詞了,所謂的西關七姓,也將不復存在。”   琳琅道:“既然如此嚴峻,我……我先去找七叔商議此事!”   “這事暫時還不宜大動干戈。”楚歡低聲道:“我想西北豪族也對西關七姓十分關注,或許西關七姓的動向,如今就掌握在西北豪族的手中。琳琅想要幫着蘇家度過這場劫難,我心中自然明白你的苦心,但是如果不能聯合西關豪族一同出手,只靠蘇家一家,絕對不能鋌而走險。老東家在雲山打下這片基業,是你們的心血,不要輕易做無謂之爭。”   琳琅知道愛郎是擔心自己一時衝動,將蘇家的產業都用來孤注一擲,幫着蘇家復興,頷首道:“我明白分寸。助糧之事,我暫不會表露分毫,不過西北這事,我還是要讓七叔知道,讓他儘快聯絡上西關的豪族們,總要讓他們想個法子出來。”   便在此時,卻聽得外面傳來蘇伯的聲音:“小姐,楚公子,你們在不在這裏?”   聽到聲音,琳琅頓時有些尷尬,剛纔與楚歡談話之間,楚歡的手情不自禁在她嬌軀各處撫摸,便是衣襟也凌亂開來,此時急忙從楚歡腿上站起來,見到自己的抹胸被撩開,一大截子雪白的胸脯露出來,雲鬢凌亂,有些羞澀,急忙整理衣裳,楚歡也已經站起來,問道:“蘇伯嗎?有事嗎?”   蘇伯道:“楚公子,老太太那頭有人過來傳話,好像老太太已經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