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國色生梟 580 / 1571

第六七九章 戶部三巨頭

  布蘭茜已經急着問道:“楚,你說有辦法幫我們解決,有什麼辦法?”她與珍妮絲的姐妹位置之爭不是一日兩日,剛聽說楚歡有解決的辦法,記在心中,此時急忙問出來。   楚歡笑道:“你們是否誰也不服誰?”   珍妮絲和布蘭茜互相看了一眼,在這個問題上,兩人有着堅定的立場,神色不善。   楚歡哈哈笑道:“我中原時間記法,有十二個時辰,你們爲了誰是姐姐爭論不休,倒不如互相商議一番,這一天十二個時辰,每人輪流做六個時辰的姐姐,這樣豈不解決了?”   此言一出,凌霜和素娘都是莞爾,布蘭茜已經叫道:“這……這怎麼可以?”   楚歡聳了聳肩,“這是唯一的辦法,否則你們再想想其他的法子?”   姐妹花都蹙起眉頭來,顯然都是在考慮楚歡此言。   便在此時,卻見到孫子空已經匆匆過來,稟道:“師傅,衙門裏剛剛來人,說是戶部衙門正在等你議事,讓你快些趕過去。”   楚歡一怔,他剛剛回府,戶部便得到消息,那邊的消息真是靈通。   當下也不多言,令孫子空帶人幫着素娘佈置院子,自己則是收拾整理一番,騎了雷火麒麟,迅速往戶部衙門趕過去。   到得戶部衙門前,一眼就見到戶部左侍郎郎毋虛正站在戶部衙門正門外等候,遙望見楚歡騎着雷火麒麟過來,尚未到門前,已經眉開眼笑,拱手迎上去,笑道:“楚大人,恭喜恭喜,凱旋而歸,咱們戶部這次可是大大長臉了。”   楚歡翻身下馬,拱手笑道:“侍郎大人一向可好?”   郎毋虛親熱地挽着楚歡的胳膊,笑道:“不瞞楚大人,郎某自打楚大人出使之後,還真是過得不好,沒有楚大人,這日子真是難熬啊!”   楚歡哈哈一笑,郎毋虛兩面三刀溜鬚拍馬的本性,他是一清二楚,卻見到郎毋虛打量那雷火麒麟幾眼,讚歎道:“薛尚書回京之後,同僚宴請,宴會之上,薛大人對楚大人讚不絕口,更說楚大人在草原上收服了一匹極品神駒,今日一見,果然是一等一的神駒啊!”   楚歡笑道:“這也是運氣好。”   便在此時,衙門內有人出來道:“大人,馬部堂傳下話來,楚大人若是到了,直接去他堂中相見!”   “走走走!”郎毋虛拉着楚歡的手臂,令人將楚歡的駿馬牽下去,“楚大人,馬部堂得知你進京,本是想讓你好生歇一歇,可是當前咱們戶部有一件急事要處理,馬部堂卻是非要讓楚大人一同商議。”湊近低聲道:“楚大人,還有一樁天大的好事等着你!”   “哦?”楚歡不解,卻已經被郎毋虛拉入衙門之中。   入了衙門,沿途所見官員,卻都是恭恭敬敬向楚歡行禮,這中間竟然多出了許多的生面孔來。   楚歡明白,前任戶部尚書胡不凡因爲紅銀冊一事,已經身死,皇帝陛下敕封馬宏掌持戶部,這馬宏人品先且不說,卻深得皇帝陛下信任,戶部前番因爲紅銀冊一案,不少官員都是牽連落馬,這戶部也是重新洗牌,新的官吏進入戶部衙門,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尚書堂很幽靜,兩人相攜而來,門前自有人進去通稟,很快裏面就傳二人進去,進了大堂,楚歡卻發現這堂內的家居擺設都是煥然一新,當門是一面屏風,一幅水墨山水畫,肅然雅靜,便聽得腳步聲響,從屏風後面轉出一人來,一身官袍在身,身材瘦長,臉上卻是和顏悅色的笑容,見到楚歡,已經笑道:“楚大人,這裏可是就等你了,恭喜你出使凱旋而歸,這京中上下,如今可是無人不知楚大人的威名啊!”   楚歡忙拱手道:“大人過譽了,只是盡職辦差!”   馬宏卻也是和顏悅色過來拉着楚歡的手臂,親切道:“可沒有過譽。楚大人帶刀進入西梁王殿,在西梁人的威逼下,並不下跪,豪氣沖天,爲我大秦添了大大的顏面,你可不知,聖上得知此事,那可是龍顏大悅。”挽着楚歡到了屏風後面,笑道:“這裏有一份聖上的旨意,薛部堂回京之後,聖上龍心喜悅,大加封賞,只是楚大人令堂有恙,薛部堂也已經向聖上稟明,聖上當着文武大臣誇讚楚大人不但有勇有謀,而且孝順可嘉,不等楚大人回來,已經給楚大人率先頒下了封賞。”   郎毋虛在旁笑道:“楚大人,剛纔我便對你說過,這裏可是還有一樁大好事兒等着你。”   馬宏從袖中取出一道聖旨,肅容道:“楚歡接旨!”   楚歡和郎毋虛急忙跪下,馬宏這才唸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戶部主事楚歡出使西梁,智勇雙全,大振國威,乃我大秦棟樑之才,着楚歡升任戶部右侍郎,善加勉之,欽此!”   楚歡一怔,馬宏已經笑着上前將楚歡扶起:“來來來,楚侍郎,聖上皇恩浩蕩,對楚大人,那可是隆恩不淺啊!”   楚歡接過聖旨,道:“聖上隆恩,下官萬死不能報也!”   馬宏哈哈一笑,令人上茶來,這才讓郎毋虛和楚歡在廳中落座,隨即才向楚歡道:“楚大人,本來你今日剛入京,該好好歇息兩日,可是有一樁大事,卻不得不叫你共同商議。”   楚歡奇道:“卻不知是何等大事?”   馬宏看了郎毋虛一眼,郎毋虛心領神會,立刻道:“楚大人,你不久前剛從西北迴來,西北的情況,你該比我們更清楚,這樁事兒,就是關於西北的問題。”   楚歡心中一緊,問道:“西北的問題?”   馬宏從旁邊的案几上取了厚厚一沓摺子,遞給了楚歡,楚歡雙手接過,先是隨意翻看了一下,然後看了看署名,發現這摺子大都是西北官員呈上來的,天山道總督朱凌嶽的摺子也霍然在其中。   堂中肅然幽靜,楚歡先是看了朱凌嶽的摺子,隨即又翻看了其他幾道摺子。   這些摺子,除了朱凌嶽,其他諸官的條陳,總結起來便是如今西北依然處在困境之中,百姓缺衣少糧,流寇肆虐,流民隨時有暴起的可能,其中有幾道摺子更是直言,如果不能讓西北儘快恢復生產,沒有足夠的糧餉,軍隊甚至都有可能出現問題。   總而言之,西北官員的摺子,先都是對西北的情況大加渲染,倒似乎西北如今額境況,比西梁人佔領的時候還要惡劣。   等到陳詞一番之後,便是懇請朝廷趕緊對西北予以援助,幾乎每一道摺子,都提到了恢復生產,需要大批糧種耕具的字眼。   “這都是西北官員的摺子。”馬宏淡淡道,指着案几上另一沓子奏摺,“這是京官的摺子,這些摺子本來都是呈送給聖上,爾後轉入中書省,就在前日,中書省又將這些摺子丟到了這裏,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不過意思都是大同小異,西北官員哭喊着要糧食,要耕具,要銀子,而京官這頭,有的是上摺子讓聖上下旨戶部撥糧食,更多的卻是提到什麼西北自建,讓西北人自己恢復生產。”   楚歡不動聲色笑道:“西北人自行恢復生產?若是他們有那個能力,倒也不是不可以。”   “這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馬宏靠在椅子上,“剛看頭幾道摺子,我還沒弄明白到底是個怎麼回事,多看了幾道摺子,這纔看明白,西北那邊,是有人要趁火打劫啊!”   “啊?”   馬宏冷笑道:“西北三道,立國之前,分成數國,當年風將軍平滅西北諸國,那些僞帝僞君倒是死的死,逃的逃,可是各國的地方豪族可殺不得。西北當初最強的一國,便是西關道的越國,越國的都城就在越州,那時候西北諸國也是沒少打仗,雖然同屬西北,可是互相之間還是有些仇怨的,不過那時候越國勢強,越國的豪族可是威風一時,如今的西關道豪族,大都是越國遺留下來的豪族。這一次西關道豪族遭受滅頂之災,元氣大傷,天山和北山兩道的豪族找到了機會,那是準備要將西關豪族置於死地啊!”   楚歡皺眉道:“大人說的是以糧佔地?”   “楚大人從西北歸來,自然是知道這事兒的。”馬宏嘆道:“你說的不錯,摺子中所說的西北自建,就是讓天山北山二道豪族拿出糧食往西關去耕種。呈上這些摺子的京官,大都是出身於北山和天山,他們本就是出自這兩道豪族之家,按照他們的說法,兩道豪族願意拿出糧種,但是卻要出多少糧種,租多少地,而且還要求免賦三年……這免賦暫時不說,只是這出糧租地,明顯就是以糧佔地,那是衝着西關豪族殺過去的。”   楚歡不動聲色問道:“那朝廷的意思是?”   “聖上下了旨意,西北不能亂,令中書省想出解決的法子。”馬宏皺眉道:“中書省便將這些摺子丟到咱們戶部,讓咱們戶部想法子。”攤開雙手,無奈道:“常言道的好,巧婦難爲無米之炊,這戶部尚書的位子,本官現在已經感覺到屁股發燙。你們說說,咱們四大糧倉,陳揚倉已經空了,吉平倉維繫東北,存糧無多,咱們也動不得,孝陵倉也沒有多少糧食,如今河北青天王的殘部又開始蠢蠢欲動,韓三通派人守着孝陵倉,咱們戶部想動也動不了。倒是剩下一個金陵倉,本官前番接手的時候,到聽說金陵倉庫存充足,心裏還歡喜,前陣子派人往金陵倉去查糧,這不查倒好,一查下去,本官差點背過氣去……!” 第六八零章 謹小慎微   戶部尚書馬宏提到青天王,楚歡便想到大漠之中發生的事情,黑蛟侯被黑袍人劫走,青天王追趕而去,卻也不知後來究竟如何。   河北青天王殘部蠢蠢欲動,卻也不知那青天王是否已經返回河北。   想到青天王,自然而然想到了柳媚娘,媚娘與戍博迦離開那座寺廟之後,便再也沒有他們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們如今身在何處,幾個月過去,卻也不知媚娘身上的毒性是否解除。   馬宏見楚歡若有所思,當然不知道他神思大漠,嘆道:“戶部的賬面上,金陵十六倉,都說滿倉滿糧,前陣子派人一查,楚大人,你猜那邊還有多少糧食?”   楚歡聽馬宏這般說,就知道金陵倉肯定出問題,搖了搖頭。   馬宏苦笑道:“不足一半。十六大倉,六大滿倉,五個小半倉,加起來也就一半而已,與賬面上的儲糧,相去甚遠。”   郎毋虛在旁神情便開始尷尬起來。   楚歡皺眉道:“怎會出現如此狀況?”   馬宏似有若無地瞥了郎毋虛一眼,冷笑道:“胡不凡掌管戶部,聖上對他和其信任,可是他卻揹着聖上,無法無天。這胡不凡竟然暗中倒賣金陵倉的糧食,不但是他,金陵倉那些倉榖官員,沒有幾個手腳乾淨的。”向郎毋虛道:“郎大人,你知道吧?”   郎毋虛一怔,忙道:“不知……哦,這個,金陵倉官員擅動官糧,下官不清楚,不過胡不凡掌控戶部之時,隻手遮天,各道的戶部司和各大糧倉,都有他的心腹安插其中,下官早就知道此人結黨營私,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只是想不到他竟是貪婪至此。不過前次查驗過後,懲處大批倉榖奸官,當真是大快人心。”   馬宏道:“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了。東南天門道在打仗,雷大將軍親赴前線,聖上可是當朝下旨,我大秦全國,以平定天門道爲首要之務。雷大將軍出發之前,聖上可是當着百官的面向雷大將軍承諾過,雷大將軍要什麼,朝廷就給什麼,嘿嘿,這要什麼給什麼,從哪裏給?還不都是要從咱們戶部拔出去。”   楚歡問道:“部堂大人,出使之前,下官還聽說官兵將天門道團團圍困,天門道勢弱,怎麼短短時日,這天門道卻是蔓延的如此厲害?”   此時下人已經將茶水送上來,等下人退下,馬宏才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末,品了一口,隨即才道:“說起來,那胡不凡當真是罪大惡極。楚大人,你應該知道,胡不凡之前給朝廷遞了一道摺子,說什麼國庫缺糧,要從江淮道那些豪族士紳手中借糧,等到平定天門道,再行歸還!”   楚歡自然知道此事,他還記得,當時倉部主事歐陽志還對此事大加反對,自己也是提出了反對意見,不過最終中書省卻還是採納了這借糧之策。   他點點頭,馬宏一拍桌子,道:“胡不凡乃是誤國鉅奸。戶部下屬的江淮道戶部各司,向那些豪族士紳借糧,可都是碰了一鼻子灰,有一些豪族甚至直接殺死了戶部司官吏,投了天門道,他們豢養的門客壯丁,一轉身也都成了天門道的人……這是大大的失策。如果不是這餿主意,假以時日,天門妖道糧食短缺,不攻自破,可是經此一事,那些豪族或明或暗資助天門道,他們都是財力雄厚,而且是當地的地頭蛇,人脈廣闊……!”搖了搖頭:“將這些豪族逼得造反,你說官兵能有什麼好結果……!”   楚歡心中暗歎,當初他和歐陽志早就想到這一點,而且那些豪族之所以能夠稱霸一方,本就是依靠家財撐住,借糧之策那是打着旗號奪人家財,對於那些豪族來說,奪財與奪命沒有任何區別,甚至家財遠比性命還要重要。   其實楚歡一直都想不通,連他和歐陽志這樣的普通官員都能想到借糧之策稍有不慎,會釀出巨禍,爲何中書門下那些帝國的重臣卻是忽略這一點。   這馬宏是皇帝身邊的寵臣,一直得到皇帝的信任,而且經常可以面見皇帝,他今日倒是侃侃而言,似乎早就看出其中的不妥,那爲何當初這道旨意發出去的時候,朝中重臣反對的聲音卻是寥寥無幾?難不成中書門下甚至尚書省的那些朝廷重臣都在同一時間被鬼迷了心竅。   “不說那邊的事情了。”馬宏看起來心情確實不是很好:“還是商議西北的事兒吧。本官也說了,糧倉糧食不足,金陵倉糧食減了一半,可是東南的戰事不能怠慢,前番已經將本來運往西北的救濟糧都已經轉運到了東南。這本就十分喫緊,再過幾日,通天殿祭天大典便要舉行,聖上登基之時舉辦過祭天大典,如今都已經過去許多年,這一次祭天十分的隆重,銀子如流水,我這個戶部尚書,如今是缺銀又缺糧……想搶都沒地方搶去,這西北要糧要銀子,咱們實在是拿不出來,最多往那邊調撥一些耕具,銀子是一兩也調不過去,糧食嘛,更是一顆也難以調動!”   楚歡道:“部堂大人的意思,是同意西北豪族的以糧佔地之策?”   “我這不正是找尋兩位來商議嗎?”馬宏端起茶杯道:“這事兒本該中書省拿出決策,可是中書省卻將這攤事兒丟到了咱們戶部來。祭天大典,安國公領着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去打理,說是沒有精力過問西北這點小事……嘿嘿,小事……那邊倒是說得痛快,讓我們戶部早作決策,若是西北真的出了事兒,咱們戶部這幫子人都是難逃干係!”左右看了看兩名部下各一眼,吹着茶末慢條斯理道:“兩位大人,你們都來說說,這事兒該怎麼解決?”   郎毋虛是個最易察言觀色之人,身在官場,也知道諸事都要謹小慎微,他心中清楚的很,西北這檔子事,可實在不是小事。   中書省將這種事兒丟到戶部來,在座的三人心裏都是明鏡兒似的,誰不知道這是中書省玩的花招。   若是換做從前,郎毋虛倒未必會輕易說話,這種國事,多說一個字,真要是出了岔子,只怕就難辭其咎,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郎毋虛本是胡不凡一黨,卻兩面三刀,背地裏靠近了楚歡,也正是因此之故,胡不凡落馬之後,郎毋虛卻是毫髮無傷,依然留在了戶部衙門。   只是當初跟在胡不凡身邊,他作爲胡不凡的心腹,在戶部說話還是很有分量,如今馬宏坐鎮戶部,郎毋虛雖然依舊是戶部左侍郎,可是卻很清楚自己在戶部衙門的位置,無論是馬宏還是楚歡,在戶部衙門都比自己要穩當的多,他清楚自己如果想要保住自己現在的地位,就必須極力迎合這兩人。   馬宏問話,楚歡不說話,郎毋虛就算不想多說,此時卻也由不得他,他不但要說,而且知道自己還不能多說廢話,一定要在這兩人面前表現出同心協力的態度,所以放下手中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輕聲道:“部堂大人,我瞧上面那幫傢伙,這是要用我們做替罪羊啊!”   馬宏眉頭一展,“哦”了一聲,笑問道:“郎大人何出此言?”   郎毋虛表現出貼心姿態道:“部堂大人,西北以糧租地的摺子,無論同不同意,這事兒攤到咱們戶部,就讓咱們陷入兩難之境。不同意吧,那麼無論是西北官員還是京官,一定會有許多人跳出來,找咱們戶部撥糧撥銀往西北送過去,如果拿不出來,他們就會彈劾咱們不顧帝國困境,對西北的亂狀視若無睹,西北真要因此生出亂子來,咱們戶部肯定是要受牽累。若是同意吧,這道命令傳達下去,天下人都覺着這是咱們戶部乾的事兒,西關道的豪族對咱們戶部自然是生出憎恨之心,便是其他豪族,想必也會對咱們生出不滿之心。西關道豪族手中有地契,咱們戶部一紙文書同意以糧租地,就等若是將西關道豪族手中的地契變成了廢文,這天下手中有地契之人,自然是人心惶惶……!”說到這裏,苦笑道:“搞不好也要生出亂子來,只要一亂,責任又是咱們戶部擔着!”   馬宏撫須道:“郎大人言之有理,便是這麼回事了。本官想來想去,難有兩全其美執法子,郎大人,你看看有什麼法子能夠解當下的燃眉之急?”   “這個……!”郎毋虛看向楚歡,笑道:“楚大人,你是從西北那邊剛回來,你看看,咱們該如何處置此事?”   楚歡立刻肅容道:“部堂大人和郎大人在這裏,兩位都是下官的前輩,經驗豐富,朝中能臣,下官哪敢在這裏胡言亂語!”   “楚大人自謙了。”馬宏笑道:“本官倒覺着,咱們這些老傢伙有時候老眼昏花,腦子容易糊塗,轉不過彎來,楚大人年輕才俊,精明強幹,腦經活絡,你有什麼想法,直言不諱,咱們不都是在想着法子嗎?有什麼你儘管說吧。”   楚歡搖頭道:“如此重大國事,關乎一方安定,更是關乎社稷穩固,下官實在不敢多言,而且……下官現在也確實沒有什麼主意!”   馬宏眼角跳了跳,紋郎毋虛道:“郎大人,你有什麼看法?”   “下官一切謹遵部堂大人吩咐!”郎毋虛立刻端容道。   馬宏面不變色,神情淡然,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終於道:“這事兒今日拿不出一個章程,也就散不了。”咳嗽兩聲,道:“國之重事,如今既然交到戶部,你二位是戶部左右侍郎,必須的拿出一個主意來。”先是看了楚歡一眼,隨即目光落在郎毋虛身上,肅然道:“郎大人,你先說吧,無論是同不同意,你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都這個時候了,都不要打馬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