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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九章 第三塊石頭

  通天殿事件之後,楚歡便沒有再見到齊王瀛仁,他從薛懷安口中知道瀛仁受了驚嚇,卻也不知道如今究竟如何,一直想着是否進宮去看一看。   一想到皇宮,楚歡便想到小公主,他不知道皇帝是否依然派人在搜查,小公主杳無音訊,卻也不知道小丫頭如今情況如何?   他更是不清楚,小公主失蹤,是小公主自己上演的戲碼,還是另有蹊蹺。   本以爲短時間內不會再見到瀛仁,卻想不到這日下午,瀛仁卻是從宮中出來,楚歡一聽說“徐公子”拜府,立刻便知道瀛仁前來,立刻出迎,見到瀛仁的時候,瀛仁的氣色看起來並不是很好,孫德勝小心翼翼跟在旁邊,進了正廳,瀛仁一屁股坐下,等到楚歡知退下人,瀛仁才苦笑道:“楚歡,你知不知道,三哥已經瘋了!”   楚歡幾日前已經從薛懷安口中知道一絲端倪,直到今時今日,他卻依然不敢確定,輕聲問道:“殿下見過漢王?”   瀛仁搖頭道:“今日出來,先來你這裏,等會兒你陪我去看看三哥。這消息暫時還封鎖着,不過我已經知道了,聽說三哥如今成天瘋瘋癲癲,父皇派了人守在他的府邸四周……!”雖然他與漢王的感情不是很深,甚至一度處於對立,可是一想到曾經風華絕代的漢王瀛平如今卻成爲一個瘋子,瀛仁心中卻還是有些難受。   楚歡微微頷首,問道:“殿下這陣子身體如何?”   瀛仁擺擺手,“我沒事。”四下裏看了看,猶豫了一下,終於問道:“那個……凌霜姑娘不在嗎?”   楚歡知道瀛仁前來,莫凌霜肯定是擺在第一位,笑道:“待會兒凌霜便會上茶來。”   瀛仁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隨即湊近低聲道:“楚歡,你說……這時候讓凌霜入宮好不好?”   楚歡一怔,微一沉吟,問道:“殿下安排妥當了?”   瀛仁含笑道:“安國公謀反之後,這宮裏不少人也遭了殃,有好幾位太監總管都被趕出了宮去……!”瞅了一眼在一旁恭恭敬敬站着的孫德勝,指着孫德勝道:“母后剛剛提拔了這傢伙,管的事情多了不少,安排一名宮女入宮,如今已經不成問題。”   楚歡只覺得心中怪怪的,卻還是點頭道:“若是殿下都安排好,凌霜這邊當然可以隨時入宮。”   瀛仁道:“凌霜一直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楚歡,你說如今是不是該向她透個底?你說是你來說,還是我親自說得好?”   楚歡忙道:“自然是殿下親自向凌霜說。”   瀛仁微微頷首,便在此時,門前倩影一閃,凌霜已經端茶進來,瞧見瀛仁,嫣然一笑,過來放下茶,笑道:“徐公子過來了嗎?有一陣子不見你了。”   瀛仁聽到凌霜的溫言軟語,心中一暖,笑道:“最近事情有些忙,所以……凌霜姑娘最近可好?”   凌霜笑着點點頭,正要退下,楚歡咳嗽一聲,瞧了瀛仁一眼,瀛仁終於道:“凌霜姑娘,我……!”   凌霜本要離開,聽瀛仁叫自己,轉過頭,見瀛仁臉上神情怪異,不由問道:“徐公子還有什麼吩咐?”   瀛仁目光閃爍,看了楚歡一眼,終於道:“凌霜姑娘,你可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   凌霜不知瀛仁爲何有此一問,卻還是點點頭,微笑道:“凌霜還要謝謝徐公子,若不是你和老爺,凌霜如今……!”咬了咬嘴脣,並沒有說下去。   瀛仁勉強一笑,凝視凌霜那一雙美麗的眼睛,終於道:“凌霜姑娘,其實我……!”頓了頓,似乎有些尷尬,卻是道:“其實我有一件東西要送給你!”   凌霜忙道:“徐公子,你上次送了一架瑤琴,凌霜已經受之有愧,再不能……!”   瀛仁卻已經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一件東西,用金絲線懸掛着,“凌霜,這是家母送給我的吉祥物,你留在身邊,便會諸事平安……!”   楚歡瞧見瀛仁取出的東西,身體一震,面色鉅變。   瀛仁手中那條金絲線之下垂着的,並非金玉,卻是一塊石頭。   那塊石頭的顏色極其特別,通體純綠,極其稀罕,乍一看去,卻像一塊碧玉,只是完全沒有碧玉的晶瑩剔透,楚歡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一塊色澤純綠的石頭而已。   這不是楚歡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石頭。   這塊石頭的形狀大小,與他自己當初從林黛兒身上得到的那塊石頭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自己收藏的那塊石頭通體赤紅,而眼前這塊石頭卻是純綠。   楚歡記得清楚,在此之前,軒轅紹同樣拿出了一塊形狀大小几乎完全一樣的石頭,那塊石頭卻是潔白如雪。   當時楚歡就覺得大爲古怪,這中間十分蹊蹺,他本以爲天下間也就只有一紅一白兩塊石頭,尚未弄清楚這兩塊石頭有何關聯,今日卻看到了第三塊石頭陡然出現。   一塊紅色石,一塊白色石,今日再一次出現了一塊綠色石。   楚歡萬萬想不到,會在瀛仁的手中出現這樣一塊古怪的石頭。   他腦中一時間無數的疑問湧上來。   這三塊石頭之間,到底有何關聯?除了這三塊石頭,是否還有其他同樣的石頭?林黛兒、軒轅紹、瀛仁,完全不同的三個人,爲何卻都擁有這樣古怪的石頭?   這三塊石頭背後,到底存着怎樣的祕密?   楚歡記得軒轅紹曾經在長街遇刺,當時軒轅紹便曾說過,那些刺客的目的,是爲了得到他手中的那塊白色石,如果此言是真,那麼這幾塊石頭必定有着極大的價值,否則那些刺客爲何一而再再而三地不顧生死刺殺軒轅紹?   楚歡驚詫之間,凌霜卻已經後退兩步,緊張擺手道:“徐公子,凌霜……凌霜不能收……!”凌霜是個冰雪聰明的姑娘,一直以來,瀛仁對她的態度,讓凌霜清楚這位徐公子對自己似乎很有意思,可是她對瀛仁卻並無男女之間的感情,上次瀛仁送她一架十分昂貴的瑤琴,凌霜便不敢收,只是瀛仁聲稱不收便要砸了瑤琴,凌霜無奈,不認那架昂貴瑤琴被毀,只能收下。   今日瀛仁又要送禮物,凌霜瞧見這禮物奇怪,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感覺這徐公子既然出手,便不會是泛泛之物,隨即聽瀛仁說這是他母親傳給他,凌霜更是不敢收,連連擺手。   瀛仁見凌霜不收,皺起眉頭,他其實因爲漢王的瘋癲,心情本就不是很好,見到凌霜,心情本來稍稍得到緩解,可是凌霜拒收禮物,卻又讓他的脾氣上來,問道:“凌霜,你當真不收?”   凌霜爲難道:“徐公子,凌霜……凌霜只是一個下人,上次收了徐公子的瑤琴,已經受之有愧,這……這件東西既然是令堂傳給你的,你就該好好保存,凌霜……凌霜不能收。”她聲音雖然嬌柔,但是語氣卻十分堅定,瞧那樣子,是決意不收了。   瀛仁皺起眉頭,猛地將那塊綠色石頭狠狠丟出大門之外,道:“你既然不收,這也就稱不上是什麼吉祥之物了,趁早丟了好。”   凌霜有些喫驚,楚歡卻已經迅速起身,身法輕盈,出了門外,瞧見那塊石頭落在地上,上前去,蹲下身子拾起,仔細看了看,卻見到這塊綠色石上面果然有蜘蛛王一樣的脈絡細紋,除了顏色不同,其他的幾乎與自己那塊紅色石頭一模一樣,拿在手中的感覺,卻與紅色石頗不相同。   自己擁有的那塊紅色石,在手中握的時間久了,就會發燙髮熱,而軒轅紹那塊石頭,入手便即冰涼,這綠色石握在手中,卻是溫潤的很。   他拿着綠色石回到廳中,見到凌霜低着頭,上前去,將石頭遞還給瀛仁,道:“徐公子,這件東西,你先收好……!”   瀛仁搖頭道:“凌霜不要,我也不要,你隨便找個地方扔掉就是。”   楚歡嘆了口氣,轉身將綠色石遞給凌霜,道:“凌霜……這是徐公子一番心意,你先收下,回頭再說!”   凌霜見瀛仁突然發起脾氣,心中還真是有些害怕,見楚歡這般說,猶豫了一下,終於接過綠色石,向瀛仁盈盈一禮,也不多說,便即退下去。   瀛仁見凌霜出門,急忙站起,抬起手,似乎想說什麼,終究是嘆了口氣,坐了下去,苦笑道:“楚歡,我今天心情不好,剛纔嚇住了凌霜,我……哎,你回頭代我向他道歉,其實我不是……我不是有意發脾氣的……!”   楚歡微笑道:“殿下不用多想,凌霜不會放在心上的。”   瀛仁起身來,搖頭道:“罷了,楚歡,進宮之事,還是由你向凌霜說吧。”向孫德勝道:“孫德勝,你什麼時候可以安排她入宮?”   孫德勝恭敬道:“奴才已經處理好諸項事宜,隨時可以入宮,而且入宮之後,很快就可以分到殿下的宮中伺候……!”頓了頓,輕聲道:“不過入宮之後,凌霜姑娘只能以宮女的身份待在殿下身邊伺候,此事皇后娘娘並不知曉,而且絕不可讓其他人知曉,否則……!”苦笑道:“否則奴才的腦袋固然保不住,只怕殿下此後再也見不到凌霜姑娘。” 第七三零章 瘋王   漢王府。   常言道的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就在不久之前,漢王府可說是整個京城最爲熱鬧的幾處府邸之一,皇帝修道,國事交由漢王和太子協同處理,只是太子患有殘疾,涉政反倒是極少,而朝中許多事情,漢王都是親自過問,中書省的許多決策,事先也是要知會漢王知曉,所以漢王府從來不缺少客人,府前時常是人滿爲患,車水馬龍。   當時今時已經不同往日,當初的門庭若市,如今已經變得門可朱雀,楚歡跟隨齊王來到漢王府時,府前一片冷清,倒是有幾名從宮中派來的近衛軍在府門外守衛,大門緊閉,已經顯出蕭條破落之氣。   安國公謀反,漢王捲入其中,安國公黃矩已死,而時候卻是很少人聽到關於漢王的消息,雖然不乏有人暗中關注過漢王,但是這陣子漢王府一直都是大門緊閉,閒雜人等更是不可接近,近衛軍兵士守衛在漢王府各門,在不少人看來,這是皇帝念及父子之情,並不準備斬殺漢王,但卻派人將其幽禁起來。   漢王瘋癲一事,雖然已經有稀稀落落少數人知道,但是直到現在,依然是一件祕聞。   孫德勝上前敲開了門,近衛軍見到是齊王前來,自然不敢攔阻,府門打開一條小縫,見到齊王,裏面的人讓齊王幾人進了去,府內早已經是一片冷清,死氣沉沉,齊王一進府內,就感覺全身有些發寒,忍不住問道:“府裏的下人都哪裏去的?”   開門帶路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老僕,一臉的落寞,搖頭道:“都已經走了。”   “走了?”齊王皺眉道:“三哥這裏,當初可是有不少門客,難道全都走了?”   老僕苦笑道:“漢王殿下出事之後,有些人被刑部的抓走了,大部分早已經不知去向……便是府裏的下人們,也有不少偷偷離去……府裏只剩下五六名老弱病殘……!”一陣風過,老僕似乎也感覺身上有些寒冷,忍不住緊了緊衣裳,問道:“殿下是要見漢王殿下嗎?”   齊王微微頷首,眼瞅着漢王府一副破落之色,心情卻也是十分低落,問道:“三哥在哪裏?你帶本王去見他,他現在情況如何?”   老僕神情黯然,搖頭道:“很不好……!”嘆了口氣,道:“殿下隨老奴來……已經很一陣子沒人過來了……!”   他在前領路,楚歡和孫德勝跟在齊王身後,沿着青石小道左拐右拐,行了好一陣子,才轉進一處院子,齊王皺眉道:“這是哪裏?”   “馬廄!”老僕道:“漢王就在馬廄裏。”   “馬廄?”齊王皺眉道:“三哥身體不好,不好好歇着,往馬廄裏來做什麼?”   “殿下一看就明白了。”老僕黯然道:“已經好幾天了,漢王一直呆在這裏……!”往前面指了指,道:“殿下,前面就是馬廄,漢王今日好沒有進食,老奴去準備一些食物……!”搖了搖頭,有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前面不遠處,果然是一處馬廄,馬廄門頭上,懸掛着一盞油燈,此時天色微黑,油燈昏暗,微風輕撫,那油燈在風中也是晃晃悠悠。   靠近馬廄,便即聞到從裏面散發出來的怪味,齊王正要上前,楚歡已經上前兩步,走在齊王前面,輕聲道:“殿下,容我先去看一看。”   齊王一怔,但是他如今倒也明白,楚歡恐怕是擔心裏面另有玄機,會對自己不利,所以先過去探探虛實,點點頭,楚歡這才小心翼翼靠近過去,走到馬廄前,輕輕推開門,裏面一股子羶味撲面而來,讓人感到噁心,楚歡抬手取下那盞油燈,照着往裏面進去,馬廄之中倒也是寬敞的很,裏面竟然還有幾匹馬,楚歡進來的聲音顯然驚動了幾匹馬,都焦躁起來,楚歡提起燈,四下裏敲了敲,目光突然定住,臉上顯出喫驚之色。   只見馬廄的角落處,有一堆乾草,此時正有一人斜靠在乾草堆邊,衣衫襤褸,邋遢不堪,披頭散髮,兩隻手卻緊緊抱着一把刀,蓬頭垢面之間,楚歡依稀瞅見他的雙目閉着,似乎已經睡着,雖然臉上骯髒無比,可是棱角分明,正是漢王瀛平。   楚歡實在沒有想到,瀛平竟然變成這般樣子。   不久之前的漢王瀛平,丰神如玉,絕代風華,無論是誰,都不得不承認瀛平相貌俊美,貴氣逼人,可是眼前的瀛平,哪裏還有半分富貴之氣,宛若一名叫花子,看上去已經瘦弱許多,距離通天殿事件過去不到十日,瀛平已經從一個絕美男子弄得不成人形。   楚歡心下震驚,感覺身邊腳步聲響,扭頭去看,卻見到瀛仁已經過來,齊王一雙眼睛此時也正看着瀛平,臉上的神情震驚無比,目瞪口呆,半晌,瀛仁的身體忽然顫抖起來,一步步走近過去,快要走到瀛平身邊,瀛平雙目陡然睜開,悽聲叫道:“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不要殺我……我不敢了……求求你們,我不敢了……!”   瀛仁一怔,腳步停住,輕聲叫道:“三哥,是……是我,我是瀛仁……!”瀛仁雖然頑劣,但是卻並非心狠手毒之輩,他與漢王雖然往日裏相處並不融洽,但畢竟也是兄弟,此時見到瀛平如此慘狀,心中卻是十分的傷感。   瀛平緊抱着刀,身體往後縮,一臉畏懼之色,“我……我不敢了……你們不要帶我走……你們都是鬼……鬼……啊,你們這些鬼怪,我不怕你們,不怕你們……!”他陡然將大刀向前,“你們要是過來,我……我就殺死你們……我不怕你們……!”   楚歡皺着眉頭,靠近齊王身邊,小心戒備,打量着瀛平。   他從薛懷安口中得知瀛平瘋癲之後,第一感想便是瀛平有可能是在裝瘋賣傻,出了謀反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是裝瘋賣傻,皇帝念及父子之情,倒有可能網開一面,在今日之前,楚歡一直覺得漢王裝瘋賣傻的可能性遠遠大於真的瘋了。   他此時凝神仔細觀察,卻隱隱感覺瀛平竟不像是在裝瘋賣傻,一個人的眼睛往往透漏出一個人的內心,他瞧見瀛平的眼神渙散,眼眸子裏面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精氣,反倒是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之色,這樣的神態,那是很難做作出來。   “沒有人殺你。”瀛仁聲音有些哽咽,“三哥,我是瀛仁,是你的弟弟,你……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見到瀛仁沒有繼續過去,瀛平慢慢收起刀子,抱在懷中,目光呆滯,縮在草堆之中,身體顫抖,喃喃自語:“我不怕你們……我不怕鬼……你們都想害死我……我知道你們都要害死我,我不怕你們……!”   便在此時,身後腳步聲響,楚歡回過頭,只見那老僕已經拿了一碗米粥過來,走過去,輕聲道:“漢王,該喫東西了……!”   見到老僕走近過來,漢王再次刀鋒前指,老奴不敢靠近過去,只是將那碗米粥放在地上,往後退了兩步,瀛平死死盯着那碗米粥,陡然間大叫一聲,一刀已經照着那碗米粥砍了下來,衆人喫驚之間,卻見得漢王已經兇狠道:“我砍死你,砍死你,你想害我,你們都是鬼,我不怕你們,我砍死你……!”片刻之間,那碗米粥已經是被砍得稀巴爛。   瀛仁見得漢王如此瘋癲模樣,心中更是難受,上前兩步,顫聲道:“三哥,你別這樣子……你……!”他話聲未落,漢王已經抬起手中的刀,對着瀛仁砍過來,厲聲道:“我不怕你,你要害我,我先殺死你……!”他雖然神志不清瘋瘋癲癲,可是手裏的本事卻沒有絲毫的減弱,這一刀凌厲無比,刀鋒呼嘯,瀛仁沒有想到瀛平竟然會拿刀砍向自己,驚駭之間,竟是呆住,忘記閃躲,楚歡卻時刻戒備着,見到瀛平刀下,早已經搶上一步,扯住瀛仁手臂,順手帶了過去,瀛平這一刀便即砍了個空。   楚歡扯過瀛仁,只怕瀛平還要發難,順手將瀛仁退開,隨即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轉過身來,卻發現瀛平已經雙手握刀,正往後退去。   孫德勝早已經過來扶住瀛仁,急道:“殿下,你沒事吧?”   瀛仁神情木然,搖了搖頭,那名老僕苦笑着過來,道:“殿下保重,漢王已經在這裏好幾天,自從進來這裏,便再也沒有出去一步。他每天都說四面八方都是鬼怪,他還說有許多鬼怪想要害他,就似乎離開這馬廄,就要被鬼怪害死一般。”   “那這些天他都喫些什麼?”   “每隔一個時辰,老奴就會送飯食進來,這種情況,老奴已經習以爲常,每一次送進來的東西,都會被漢王砍成粉碎。”老奴嘆道:“好在送來十次,他要真是餓了,也會喫上一點點……!”他轉頭看着漢王,黯然道:“殿下,老奴說句不該說的話,漢王殿下如此,那是生不如死啊……!”   瀛仁再次看向瀛平,只見到瀛平已經重新坐在滿是污泥的地上,靠在草堆邊,抱着大刀,神情呆滯,雙目無光,嘴中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