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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七九章 結盟

  易谷思見得黃知貴神情淡定,微皺眉頭道:“你說的掌握自己的命運,又如何解釋?”   黃知貴微笑道:“易洞主,恕我失禮,我想先請問洞主一個問題。”   “什麼?”   “敢問洞主,到明年開春,還有幾個月時間,即使到了開春時節,也只能剛剛種下糧食,要想有收成,起碼要到秋季。”黃知貴緩緩道:“換句話說,你們鬼方現在的存糧,必須要支撐到明年秋天,也就是大半年的光景,我想請問,易洞主手中有足以支撐到明年秋季的存糧嗎?”   易谷思冷笑道:“你這是明知故問!”   黃知貴淡淡一笑,再次問道:“既然如此,那麼易洞主是否願意看着你的族人們活活餓死?”   “當然不行,無論什麼辦法,我們也要生存下去。”易谷思斬釘截鐵道。   黃知貴點頭,帶着懷疑之色,問道:“卻不知易洞主能想出什麼法子!”   易谷思一怔,頓時啞然。   簡忽在旁一直沒吭聲,此時終於道:“易谷思,你沒有法子,除非我們下山去搶。”   “如果真要走到那一步,我們就去搶。”易谷思很乾脆地道:“總不能等着餓死。”   黃知貴拍手笑道:“易洞主真是性情漢子。不錯,如果換作是我,也不會坐以待斃,鬼方有數千善戰的勇士,絕不會活活等着餓死。”   簡忽道:“我們鬼方十六洞,至少有三千善戰的勇士,比起官兵,只強不弱。”   黃知貴搖頭道:“鬼方戰士勇猛,這並沒有錯,但是你們一旦下山搶糧,後果會是怎樣?官府會立刻派出官兵打擊你們,你們人數太少,如果官府真的下大力氣圍剿,你們可以想象到結果……!”   簡忽看向黃知貴,問道:“達客,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黃某剛剛說過,你們不能將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中。大祁蒙山雖然羣山起伏,但卻絕不是你們鬼方人最好的歸宿,你們應該可以有自己的土地耕種糧食,你們可以自己經商,甚至你們可以做官……!”黃知貴還沒說完,就沒易谷思打斷:“你覺得有這個可能?”   “當然有。”黃知貴道:“如果給你們一座城,給你們土地,這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易谷思哈哈大笑起來,“一座城?什麼城?昆州城還是太原城?誰給我們城,是你們的皇帝,還是你?”拿起酒碗,一飲而盡,“你莫忘記,你們黃家如今還只能縮在玉鎖湖,被官兵圍困,說不定哪天官兵就會登島,黃達客,你不擔心你們自己的安危,還來擔心我們鬼方人?”   黃知貴不以爲意,笑道:“易洞主也莫忘記,就在幾個月之前,整個安邑,有半壁還在我們黃家的手中。我們縮回拳頭,只是讓拳頭打出去更有力量。”頓了頓,看着易谷思道:“今日前來,當然不是爲了與易洞主說道理,而是爲了能夠與鬼方結盟。”   “結盟?”   “不錯,合則兩利。”黃知貴正色道:“我相信鬼方如今需要朋友,而我們黃家,也需要鬼方這樣的朋友。”   “與你們一同對付官府?”易谷思冷笑道:“你們黃家大劫難逃,想將我們鬼方也拉下水?”   “恰恰相反。”黃知貴搖頭道:“我們不但不是拉鬼方下水,而且還是給予你們改變命運的機會。易洞主,實不相瞞,如今的秦軍,早已不是當年南征北戰的大秦鐵騎,更沒了曾經的戰鬥力。安邑道本有五萬衛所軍,但是往西北抽調了將近一半,如今在安邑的衛所軍不到三萬人,加上各州州軍和禁衛軍,滿打滿算不過五萬兵力而已。”   易谷思笑道:“你們黃家有多少人馬?”   “不計其數!”黃知貴毫不猶豫道。   簡忽皺起眉頭,易谷思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顯然覺得荒謬無比。   “兩位洞主或許不相信。”黃知貴笑道:“但是黃某所言,卻沒有一句虛言。兩位或許以爲我們黃家只有玉鎖湖兩座島上的三千人,這隻有官府那些愚蠢的傢伙纔會這樣以爲。”   易谷思不客氣地道:“雖然我們住在大祁蒙山,但也並非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據我所知,除了玉鎖湖,你們黃家已經無處容身,當初那些與你們黃家有牽連的人,都早已經與你們劃清界限,我不知道你所說的不計其數,從何而來?”   黃知貴莫測高深一笑,才袖中取出一錠金元寶,金光燦燦,簡忽和易谷思對視一眼,黃知貴已經道:“兩位洞主想必知道,當年瀛元起兵,一度糧馬耗竭,如果不是我黃家資助於他,何來這大秦天下?爭雄天下,爭得就是誰的錢糧多,錢糧多,自然兵馬就多,再有運籌帷幄的謀士和縱橫沙場的猛將齊聚明主麾下,天下自然是唾手可得。”   易谷思道:“你的意思是說,這金子可以變成兵馬?”   “對於大部分的兵士來說,他們拼命的目的,無非是爲了能喫飽肚子,立下軍功,獲得賞賜。”黃知貴平靜道:“糧食,我們黃家不缺,錢財,那就更不缺。我們黃家在大秦之前,就是安邑的豪族,如今二十年過去,家資又何止千萬?有了這些,便可以招兵買馬,很快就會兵強馬壯。”   簡忽皺眉道:“黃達客,據我所知,你們的家資,似乎都被官府查封了!”   “被查封的,九牛一毛而已。”黃知貴哈哈笑道:“而且兩位洞主也知道,留在太原那邊的家產,是些什麼?是房產,是地產,是商鋪,那些都是死物,官府移不動也挪不動,就算他想將那些變成錢財,我可以保證,在他們還沒有完全理出我們黃家的家產之前,那些東西必然會再次回到我們的手中。”   易谷思斜視黃知貴,淡淡道:“你是想用金子了來與我們結盟?”   黃知貴臉色頓時變色,霍然起身,冷笑道:“易洞主,我與簡洞主言談之時,得知易洞主是鬼方的鐵骨英雄,從來都是以族人的利益爲先。黃某自己不是英雄,但是欽佩英雄,來時的路上,心情激動,一直想着與易洞主這樣的英雄好漢把酒言歡,但是易洞主這話,讓黃某好生失望!”   易谷思頓時顯出疑惑之色,不知道黃知貴先前一直笑容可親,怎會突然變的如此激憤。   簡忽起身道:“黃達客,易谷思素來這副脾性,但卻是個好人,你……!”   黃知貴搖頭道:“我與你們結盟,是將你們當成平起平坐的英雄,我知道鬼方人素來愛惜尊嚴,所以對於你們,我不敢有絲毫的輕賤。我說以金錢招兵買馬,絕非是說要以金錢招收你們,如果你們能夠輕易用金錢就能收買,黃某也不會親自跑這一趟。”   易谷思此時被黃知貴搞的頭腦有些懵,一時不知道這黃知貴葫蘆裏賣的什麼藥,見到易谷思神情,黃知貴終於嘆道:“易洞主,你若不想讓你的族人時刻擔心缺衣少糧,你若想讓你的族人活得像普通人,那麼如今就是最好的時機。衛所軍已經多年沒有打過仗,屯守衛所,看似每日訓練,實則大都是沒有經過實戰的無能之輩,當初西梁人侵入西北,從安逸抽調兩萬兵力增援西北,被打的一塌糊塗,潰不成軍,整個安邑真正可以作戰的力量,只有總督的禁衛軍,但是區區五千禁衛軍,何足道哉,破滅這幾千人,只是朝夕間的事情。”   易谷思皺眉道:“大話不要說。禁衛軍是總督的親兵護衛,雖然只有五千人,但是如果正面作戰,我想不出安邑有誰是他們的對手。”   黃知貴笑道:“我知道易洞主不會相信,但是你可以靜觀其變。安邑很快就會變天,如今大戰在即,只要我們擊敗禁衛軍,安邑便會有無數人望背而投,我可以向你保證,很快,安邑各處城頭,將會飄着我們的‘黃’字旗。我只願易洞主順時而動,到時候你我之間能夠共進退,黃某保證,只要鬼方人助我黃家攻破太原城,到時候安邑六州,你們可以任選一座州城作爲你們的棲身之所。”   易谷思和簡忽忽視一眼,眼中都是顯出匪夷所思之色,只覺得黃知貴真是有些異想天開,如今黃家被圍困在玉鎖湖,朝不保夕,隨時都有覆滅的危險,此人卻在侃侃而言,聲稱要進攻太原府城,這當真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黃知貴看出二人眼中的懷疑之色,笑道:“黃某會繼續派人打聽鬼主的下落,若有機會,定會救出鬼主。如果實在不成,到時候咱們攻破太原城後,你們必然可以找到鬼主。”向外面指了指,“黃某此番帶來一些糧食,還有一些兵器,糧食應該可以撐到攻打太原城的時候,至若兵器,兩位洞主可以先配給你們的部分勇士,兵器無法運送太多,只有一部分,等到真正出兵之時,黃某會給你們帶來更多的資助。”   “你們如何能將糧食運到這裏來?”易谷思驚訝道:“兵器沿途禁運,你們是從何處運來?”   黃知貴微笑道:“兩位洞主應該相信我們黃家有這個能力。有錢能使鬼推磨,而我們黃家積攢二十年,錢財足以讓我們做許多不可能辦到的事情。兩位洞主大可考慮一下,是願意永遠受制於人,還是帶着你們的族人堂堂正正地做人,你們現在不用給我答覆,等到太原府總督禁衛軍覆滅之日,兩位再給我答案。”他拿起酒碗,一飲而盡,笑道:“果然是好酒!” 第七八零章 農家女   “方世豪現在在哪裏?”   “還在城南,今天晌午過後過去,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還是那處聽香小榭?”   “是。那裏並不是十分熱鬧,但是太原城的達官貴人都喜歡往那裏跑。”孫子空湊在楚歡身邊,聲音極低,“聽香小榭是太原府最好的樓子,裏面的每一個姑娘都是經過精挑細選,他不同於一般的樓子,並不當街攬客,如果身份不夠,想進都進不去。”   “但是你進去了。”楚歡含笑道。   孫子空嘿嘿一笑,臉上滿是意猶未盡之色,“這都是師傅給的銀子好使,所謂的身份,就是銀子,在那裏,銀子代表你的身份。入門先掏十兩銀子的茶水錢,裏面的花銷則是另外再算。我已經打聽清楚,裏面的姑娘都是午時開始接客,她們的穿着打扮也不同一般的姑娘……!”   “你的意思是?”   孫子空感嘆道:“師傅,男人如果沒有往那裏去一遭,實在是白活了。”   楚歡嘆道:“我也只望你沒有忘記自己的差事。”   “那哪能呢。”孫子空低聲道:“禁衛軍統制方世豪是從自家後院離開,而且沒有坐馬車,是到街上之後,僱了一輛馬車,然後才往南城去。他離開的時候,喬裝打扮,穿了一身很普通的衣裳,如果不是師傅將他的畫像畫給我,我都想不到他會是堂堂的禁衛軍統制。”   “然後呢?”   “他是從聽香小榭的側門進去的,裏面似乎早有人在等着他。”孫子空道:“他好像害怕別人看到他,偷偷摸摸的……!”   “然後呢?”   “我怕打草驚蛇,沒有從側門跟進去,是從正門進去的。”孫子空道:“我本想從雨落姑娘那裏打探方世豪的情況,但是雨落姑娘似乎對此一無所知,甚至並不知道禁衛軍的統制去過聽香小榭。”   “雨落姑娘是?”   孫子空臉一紅,“是楊媽媽安排的……!”   楚歡哈哈一笑,隨即肅然道:“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消息?”   “有。”孫子空亦是肅然道:“雨落雖然不知道方世豪出入聽香小榭,但是她知道,在聽香小榭的後花園,只住着一個人。”   “誰?”   “聽香小榭的頭牌吳娃兒……!”   “吳娃兒?”楚歡一怔,“這名字很怪。”   孫子空臉上顯出古怪之色,楚歡皺眉道:“怎麼了?”   孫子空尷尬道:“師傅,這名字的來歷……!”猶猶豫豫,臉上已經泛起一股子淫蕩之色,卻還是湊近道:“聽說這吳娃兒年紀不大,但是……但是功夫了得,特別是那叫聲,興奮的時候,就像哇哇啼哭,所以……所以才得了吳娃兒這樣一個名字……!”   楚歡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孫子空一眼,微鎖眉頭,輕聲道:“如果你那位雨落姑娘所言不虛,那麼方世豪是否就是去找尋這位聲音像哇哇啼哭一樣的頭牌?”   孫子空搖搖頭,“不能確定,但是從側門而入,正是往後花園通過去,除非方世豪不是找尋姑娘,否則他找的肯定是吳娃兒。不過據說這吳娃兒的價碼極高,聽她彈琴就要五十兩,如果跳舞,再加一百兩,想要過夜,沒有三百兩銀子想都別想。”   楚歡一怔,這價碼之高,確實有些匪夷所思。   方世豪雖然是禁衛軍統領,但是每年的俸祿應該不算很高,實際上大秦官僚的俸祿整體而言都不算高,楚歡雖然貴爲戶部侍郎,已經算是高官,但是每個月的俸祿不到一百兩,像方世豪這樣的武將,俸祿只能更低。   孫子空似乎也想到這一點,低聲道:“師傅,方世豪的府邸看起來也很普通,不算有錢人家,一夜幾百兩銀子,對那些富商來說或許不算大事,但是對方世豪來說,應該十分喫力,如果沒有其他的財源,他根本不可能承擔得起。”眨了眨眼睛,問道:“師傅,你是不是覺得方世豪中飽私囊,剋扣軍餉,想要查辦他?”   楚歡奇道:“你還知道剋扣軍餉?”   孫子空頗爲得意道:“當兵的不像文官那樣容易摟錢,他們要摟錢,除了打仗搶奪戰利品,也只有剋扣軍餉或者喫空餉了。”   楚歡笑道:“那你覺得方世豪是剋扣軍餉?”   孫子空倒也知道輕重,即使是在楚歡面前,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斷言一位堂堂的指揮使剋扣軍餉,這可是大罪,不敢多言,只是訕訕笑笑。   楚歡卻是靠在椅子上,許久之後,才向孫子空笑道:“吳娃兒……我倒真想見識見識,這吳娃兒是個什麼樣的尤物……!”   孫子空忙道:“師傅,你若真想去見她,我明日起早,先去那裏給你辦好……!”   “爲何要等到明天?”楚歡已經起身,“我現在就想見識見識這聽香小榭!”   孫子空苦着臉道:“師傅,這麼晚了,這種時候前往,肯定是見不到吳娃兒。如今那吳娃兒,說不準就在方世豪的懷裏……!”   楚歡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紅花綠柳,總有一朵適合我。”   孫子空不敢多言,心中卻是想着,府裏那幾個千嬌百媚的佳人也沒見你與她們有多親近,怎地來到了太原,反倒是春心蕩漾?   “對了,後院關着的傢伙如何處理?”   “就讓他在那裏待着。”楚歡道:“說不定什麼時候還能用上。”頓了頓,又道:“明日你還往客棧去看看,馬正他們是否回來,軒轅勝才應該就要到了,他們比預期的晚了兩天,恐怕是在途中耽擱了,你若是聽到他們任何消息,立刻報我……!”   ……   ……   聽香小榭地處城南,從外部看去,倒不像是春樓,反倒像是一處大戶人家,莊園開闊,門頭掛着粉紅色的燈籠,楚歡來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時分。   雖是深夜,但是聽香小榭卻並不冷清,門前排着一列列馬車,趕車的車伕們裹着棉襖,湊在一起說着葷段子,而他們的主人,則是在園子裏體會真正的軟玉溫香。   十兩銀子的入門費,對現在的楚歡來說,當然是九牛一毛,雖然入門費確實很昂貴,但是進到園子裏,才知道一分錢一分貨,這裏與普通的青樓確實不同,坐落在園子裏的,是一處又一處掛着紅燈籠的小庭院,雖然鶯聲燕語時不時地傳過來,但是置身其中,你很難想到這裏是一處春樓。   楚歡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刻意打扮,一身很普通的棉袍,但是即使如此,迎上來的老鴇依然是滿臉堆笑,瞧她表情,就似乎是看到了天下最俊俏最英武的男人,“這位公子,哪裏來的?瞧你面生,想要玩些什麼花樣?”   孫子空已經上前來,問道:“楊媽媽,還認識我嗎?”   這楊媽媽還盯着楚歡的臉,連孫子空的臉都沒瞧見,便笑道:“認識認識,哪裏能不認識,這位爺,是相熟的姑娘,還是換個口味?”   孫子空咳嗽兩聲,這才問道:“那個……雨落姑娘空着嗎?”   “雨落?”楊媽媽滿臉堆笑,“你是說落魄小姐?”   “是……!”孫子空硬着頭皮道,有些尷尬。   楚歡卻奇道:“什麼落魄小姐?”   孫子空尚未解釋,楊媽媽已經堆笑道:“敢情這位公子對我們這裏並不熟悉,咱們這裏那可是什麼姑娘都有,有落魄的貴族小姐,有庵堂裏的尼姑,有道觀裏的道姑,有江湖俠女,有華美貴婦,有守寡的俏媳婦,有老實聽話的村姑……!”   楚歡目瞪口呆,忍不住道:“這是什麼地方?”   孫子空急忙道:“師傅,那都是假的,都是姑娘們假扮……!”   楚歡一怔,但瞬間就明白過來,怪不得這裏花費高昂,原來卻是別出心裁,園子裏竟然玩起了角色扮演,看來這聽香小榭的主人還真是有生意頭腦。   此時明白,孫子空看上的那位雨落姑娘,扮演的卻是落魄富家小姐。   楚歡笑問道:“聽說你們園裏有一位聲音如同娃娃啼哭的紅牌,不知道能不能讓我見見?”   楊媽媽立刻搖頭道:“公子,真是對不住,娃娃這幾天身子不舒服,不能見客。”   楚歡面不改色,笑道:“我只是想和娃兒姑娘稍坐片刻,絕不會打擾太久……!”手裏已經兩處一錠金子,“媽媽能否行個方便?”   楊媽媽見到這金子分量不輕,卻還是無可奈何道:“公子體諒,姑娘身子不好,早早歇下,做媽媽的也不能委屈了他們。咱們這園子裏姑娘多得很……!”指了不遠處一處庭院的,“那裏是農家院,也是咱們園裏極好地姑娘,公子不如去見她,我保證她一定能夠好生伺候公子,不會讓你失望。”   楚歡知道自己堅持也無用,看來確實很難見到吳娃兒,笑道:“我只希望她能夠多陪我說說話。”   “只要公子樂意,她陪你說到明天早上都可以。”楊媽媽滿臉堆笑道。   楚歡再不多言,將手中金子丟給媽媽,又取了一錠丟給孫子空,楊媽媽喜笑顏開,指着那院子道:“公子自己儘管去,她在那邊候着你,公子今晚要玩的開心。”   楚歡再不多言,揹負雙手,順着青石小道,來到了所謂的農家園,院子的門虛掩着,楚歡輕輕敲了敲門,很快,就聽得腳步聲響,隨即院門打開,一名身着花布棉襖偷襲花巾一身農家姑娘打扮的女子出現在眼前,那女子圓圓的臉兒,身材豐盈,眼兒也是圓溜溜的,眨了眨眼睛,一副可人的模樣,毫無一般春樓女子的庸俗氣息,倒真像一位出身田園農家的俏美農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