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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九章 一夜夫妻百日恩

  軒轅勝纔是個聰明人,已經接着道:“至若環州那邊,也已經得到了消息,西山道喬總督派出衛天青,率領兩千兵馬直接到了環州城,第一時間控制了環州。事情也正如楚大人所言,環州軍已經準備向太原這邊進軍,只可惜還沒有開拔,就被衛天青的人馬繳了械,環州軍包括千戶在內已經有十幾名將領被控制住,環州知州也已經被暫時軟禁起來,袁總督這邊已經派人過去,將他們拘押前來太原。”   楚歡道:“環州自然是由天門道的人,不過並非所有官員都會是,這種事兒,越少人知道越好,咱們不能放過天門道衆,卻也不能冤枉了朝廷官員。”   軒轅勝才道:“袁總督明白這一點,所以會仔細審問。”   楚歡想了想,終於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已經大年初二的晚上。”軒轅勝才道:“大人,這次可真是委屈你了,在地下過了一個年。”   楚歡往下看了看林黛兒,他是臘月二十八的晚上掉進這陷阱之中,今日已經大年初二,那就是在這下面竟然過了四天。   按照時間估算,大年夜裏,自盡便是與林黛兒在這裏度過了。   軒轅勝才領着人在外面想辦法營救楚歡,楚歡見到蔘湯已經熬得差不多,這纔拿起,又等它涼了片刻,這纔過去喂林黛兒喝下。   林黛兒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是害怕楚歡會去親她,倒也是老實喝了。   又這般過了一天多,楚歡聽到石板出來“嘎嘎”之聲,隨即聽到軒轅勝纔在上面高聲喊道:“楚大人,你們避開一些,這金剛石板快要打開了。”   楚歡奇道:“你們找到什麼兵器?”   “上次穿孔,是袁總督珍藏多年的一杆長槍,那是當年聖上賜給他的神兵利器。”軒轅勝才笑道:“不過長槍也只能穿透一個洞孔來。大人,你可還記得在涇江之畔,你和末將提到的一件兵器?”   “你是說……寒月刃?”楚歡雙眉一展。   他倒是記得,那次蕭晨帶刀在涇江刺殺自己,當時覺得那彎刀十分古怪,事後畫圖詢問軒轅勝才,軒轅勝才立刻就認出那是寒月刃。   軒轅勝才道:“不錯,袁總督已經下令查封了陸家的所有鋪面,還有他們的糧倉,如今也已經盡數查封。這兩日刑部司的人在陸園查抄,查抄到許多的東西,這寒月刃也被找到,本來送交戶部記錄在冊,不過這金剛石普通的器具難以打開,所以末將想到那寒月刃,便派人去找袁總督,請他將這把寒月刃調用過來。”   楚歡哈哈笑道:“效果如何?”   “大人,你那把血飲刀,末將是見識過的,是神兵利器,但是這寒月刃卻也不遑多讓啊。”軒轅勝才讚歎道:“這一刀下去,金剛石根本抵擋不住,就像切豆腐一樣……!”   楚歡嘆道:“軒轅將軍,誇張了些吧!”   軒轅勝才哈哈大笑起來,隨即道:“大人,快差不多了,你們小心些……!”那牀鋪距離那塊金剛石頂還有些距離,楚歡道也不擔心,道:“你們不用擔心,傷不到我。”   很快,就聽“喀嚓”一聲響起,楚歡便見到上面碎石往下墜落下來,林黛兒本來昏昏沉沉,聽到這聲音,微微睜開眼睛,她自然也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楚歡此時只是注意着那墜落的石頭,卻沒有注意到林黛兒眼中那恍惚的眼神。   ……   ……   總督府。   袁崇尚這幾日可說是忙的焦頭爛額,他胸口被木將軍傷過,但是目前的形勢下,他只能是帶傷辦事,首當其衝的一件事情,自然就是下令安邑道各州禁嚴。   派出信差,通知各州,各州城比原先要早一個時辰關閉城門,早上晚一個時辰開門,而且天黑之後,各州城必須增派夜間巡邏的人手,城民則是不允許在夜間出沒,至若夜間的坊市,以及青樓樂坊等等,都必須暫時停業整頓。   雖然木將軍已死,羣龍無首,但是袁崇尚可並沒有放心,而是竭力要將最近的風頭挺過去,誰知道那些天門亂黨會不會突然羣起生亂。   至若太原城,此時更是重兵保護,玉鎖湖擊垮黃家軍之後,圍困玉鎖湖的兵馬都已經迅速調至太原城,只是並沒有讓州軍入城,除了總督府禁衛軍入城增強城防,數千州軍則是暫時駐守太原城四門之外,紮營駐守,一派如臨大敵之態。   實際上太原城的老百姓並不知道剛剛經過一場大風雨,官府的行動,在很多人看來,似乎還是針對黃家亂黨而已。   城中的百姓度過了一個還算平靜的年,只是比起往年,這個年似乎要冷清許多。   按照往年的慣例,大年夜,人們喫完年夜飯,都會上街熱鬧一番。   年夜的節目其實很多,有在太原城各條河道舉辦的賽舟比賽,舞獅的,玩龍的,都不在少數,往年太原城都會十分熱鬧。   不過今年這些節目都在過年的前一天被臨時取消,而且衙門更是張貼了告示,大年夜,各家各戶在自家過年,卻不可以出門,一切節目,都不允許舉行,而且城中到處都是巡邏的官兵,寒冬之夜,沒有大年三十的喜慶,整座城都顯得十分的寒冷。   袁崇尚如今最關心的就是勺子嶺那邊的情況。   消息倒是傳過來,方世豪的人馬已經算是控制了潛龍窟,潛龍窟的天門道衆或死或傷或逃或俘,大敗潰散,但是潛龍窟內機關衆多,傷亡也不輕。   方世豪派出的第一撥信差帶來的是好消息,只是袁崇尚還沒有歡喜過來,方世豪便派來新的人手報信,掏出潛龍窟的天門道徒,竟是就地糾集了被蠱惑的百姓,要重新奪佔潛龍窟,而且勢力不弱,據說很快就糾集上千人手,而且人數還在增加。   袁崇尚得知之後,知道事情比自己預想的要糟糕得多。   他已經從楚歡的口中知曉,勺子嶺潛龍窟,那是天門道徒的祕密兵器庫,那裏儲存着大量的兵器甲冑,天門道徒糾集百姓要奪回潛龍窟的目的十分的簡單,他們是要搶奪潛龍窟裏的物資。   一旦被天門道徒得手,那些兵器便會迅速裝備到那些百姓的手中,即使是一羣烏合之衆,但是一旦這羣烏合之衆鬧出聲勢來,安邑各道的天門道衆依然會迅速被波動,到時候安邑依然會是一場大亂。   他當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調撥兩千兵馬,迅速前往增援,無論如何也要平定勺子嶺的這場暴亂,只是那邊的消息一直遲遲沒有報過來,這讓袁大總督有些焦躁不安。   他此時只想楚歡迅速過來,解決當前之急。   平心而論,袁崇尚心裏對楚歡有幾分欽佩,更有幾分感激。   如果不是楚歡洞察先機,謀敵於先,此時太原城頭恐怕已經飄着天門道的旗幟,自己項上這顆人頭,恐怕也已經掛在了城門示衆。   “老爺,三夫人哭着要見你。”門外傳來聲音,“她說只要見你一面也好……!”   袁崇尚心情不好,立時冷喝道:“老子不是已經說過,好好看着那賤人,不要讓她跑了!”冷笑道:“她還有什麼臉敢見老子?”   “三夫人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門外聲音道:“她說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害你……!”   袁崇尚冷然一笑,他微一沉吟,終是順手拿起一把佩刀,來到府中一處院子裏,這院子已經派了十幾名護衛團團守住,袁崇尚到了屋外,一腳踹開門,喀嚓一聲響,屋內被鐵鐐靠着雙手雙腳的三夫人立刻抬頭,見到袁崇尚殺氣騰騰在外面,雙眼一紅,淚水流出來,“老爺,你……你終於肯來見妾身了……!”   袁崇尚神情冷漠,“我來見你,只是想問你,你願不願意招供天門道的事情?你還知道天門道多少事情?”   三夫人珠淚如雨,顫聲道:“老爺,妾身是被逼的,妾身只是一個茶婢,承蒙老爺看得上,娶了過門,是他們逼妾身的……!”   袁崇尚冷然道:“就算他們逼你,你怎地不告訴我?”   “他們說,若是告訴老爺一個字,便要殺死老爺。”三夫人哭哭啼啼道:“老爺,妾身怕他們加害於你,只能聽他們的吩咐。他們承諾,只要聽他們的話,他們保證不會加害老爺……妾身跟隨老爺這麼多年,小心翼翼服侍,老爺難道覺得妾身真想害你?”   袁崇尚聽她哭聲柔弱,見她一副較弱模樣,那張臉龐依然如當初那樣俏麗,握緊刀把,卻見到三夫人眼中滿是乞求之色,哽咽道:“老爺,妾身對不起你,罪該一死,只想最後好好看看你,你是妾身的恩人,更是妾身心中最愛的男人,妾身……!”淚如雨下,低下頭,痛哭流涕,已經是泣不成聲。   袁崇尚見她一副嬌弱模樣,皺起眉頭,沉聲道:“你知道一些什麼,都說出來,我……或許可以給你減輕罪責!”   三夫人抬起頭,看着袁崇尚,淚眼婆娑,“老爺,妾身又有什麼不能與你說?”她那一雙秋水般的眼眸子凝視着袁崇尚眼睛,楚楚可憐,“老爺,妾身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你……其實,你們燒死的,根本不是……木將軍!” 第八六零章 破幻   袁崇尚神色驟變,厲聲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木將軍當然已經死了……!”他眼中此時已經顯出駭然之色。   三夫人陡然聲稱在氤氳廳被燒死的並不是木將軍,這又怎能讓袁崇尚不驚,如果說厲王孫不是木將軍,那麼就說明木將軍還活着。   楚歡精心佈置,就是爲了將木將軍及其黨羽一網打盡,如果真如三夫人所言,木將軍還活着,那也就說明官府的行動以失敗而告終,木將軍以及天門道在安邑的陰謀,並未終結。   一想到這一點,袁崇尚瞳孔已經收縮,心神頓亂。   他幾步間走到三夫人面前,一把揪住三夫人的衣領,雙目寒冷,厲聲問道:“你知道木將軍是誰?不是厲王孫,又會是誰?”   三夫人盯着袁崇尚的雙眸,神情楚楚可憐,聲音柔弱:“老爺,你當真想知道木將軍是誰?你可知道,木將軍無處不在,你睜着眼睛的時候,他就在你旁邊,你閉上眼睛,他也在你身邊……!”她臉上那楚楚可憐的表情,此時竟然變的嫵媚起來。   袁崇尚本來冷厲的面孔,此時竟然已經慢慢緩和下去,那緊縮的瞳孔已經慢慢舒展開來,拿刀的手本來是手背青筋暴突,此時卻也已經鬆弛下來。   三夫人緊緊盯着袁崇尚的眼眸子,袁崇尚感覺到眼前竟是一陣昏花,身體晃了晃,三夫人卻已經嫋嫋站起,那秋水般的眼眸子,並不離開袁崇尚的眼睛。   袁崇尚心下一驚,立時想起,楚歡可曾是說過,眼前這女人,可是擅於幻術。   他想移開眼睛,但是三夫人的眼睛就像最璀璨的明珠,勾人魂魄,袁崇尚竟是半分也移不開眼睛。   三夫人臉上帶着嫵媚的笑容,柔聲道:“老爺,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草木枯榮這句話?”   袁崇尚想要張嘴,但是此時竟然感覺到全身僵硬,嘴巴只是動了動,竟然說不出話來。   袁崇尚心下更是驚駭。   他當年跟隨皇帝陛下南征北戰,倒也不是沒有經過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此刻在三夫人目光注視下,自己竟然身體僵硬,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這個女人難道是鬼魅?   袁崇尚說不得話,三夫人的聲音卻依然是溫柔如水:“草木枯榮的意思,其實你應該懂。將道七雄,木居其四,只是天門做事,從來都是小心翼翼,枯木逢春,便會死而復生!”   袁崇尚眼眸子閃動,眸中充滿震駭。   “厲王孫是枯木將軍,他不死,他就是木將軍,會帶領着天門子弟揭竿起事,響應我天門在東南的戰事。”三夫人靠近袁崇尚身邊,近在咫尺,吐氣如蘭,“你們以爲殺死厲王孫,就已經殺死了木將軍……!”幽幽嘆了口氣,眼睛始終不離袁崇尚雙眸,“只可惜枯木將軍死去,還有春木將軍!”   袁崇尚想要眨眼睛,卻連眼皮子也動不得,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是自己的,額頭上卻已經是汗水冒出來。   “枯木將軍死了,不等於木將軍就不存在,因爲在枯木將軍死的時候,春木將軍就已經是木將軍。”三夫人聲音輕柔,“枯木將軍沒有完成的事情,春木將軍會代他完成……!”她被鐵鐐銬着的雙手緩緩抬起,鐵鐐發出刺拉拉的聲音,她雙手捧住袁崇尚的臉,柔聲道:“老爺,秦國已經不成了,普天之下,遲早會是我們天門子弟的天下,你爲何執迷不悟,非要陪着秦國一起進入墳墓呢?”   袁崇尚身體如同石頭,但是眼中卻顯出憤怒之色。   “只要你投入我們天門,天公一定會重用你。”三夫人幽幽道:“妾身也會一直在你身邊服侍着……!”   袁崇尚目光冷峻,他不知道三夫人所言是真是假。   如果三夫人所言是事實,那也就是說,木將軍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一個是厲王孫,是枯木將軍,還有一位木將軍,乃是春木將軍。   厲王孫活着,那麼他就是木將軍,可是一旦枯木將軍厲王孫被殺,所謂的春木將軍便會取而代之,成爲新的木將軍,繼續帶着天門道衆禍亂安邑。   袁崇尚心下驚駭不小,天門道的謀劃果然是非同小可,這樣的祕密,當然不會是普通的天門弟子知道,袁崇尚其實已經明白,自己的這位枕邊人,竟豁然是春木將軍。   這樣一個柔弱女子,看上去嬌弱得很,誰又能想到她竟然也是天門道將道之人。   將道七雄,只有七將軍,誰都以爲所謂的七將軍,就是七個人,可是袁崇尚此刻終於明白,七將軍,只是七個代號,卻並不代表僅僅只有七個人。   至少木將軍,就有枯木將軍和春木將軍之分。   感覺到袁崇尚的冷淡和憤怒,三夫人只能輕嘆道:“老爺,你知道妾身最喜歡你身上哪一點嗎?你是條好漢子,骨頭硬,妾身當初想盡辦法跟着你,本是想勸說你投入天門道,只可惜……你執迷不悟,妾身只能放棄。”她吹了一口氣,眼波入水,“一夜夫妻百日恩,老爺,妾身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願意投入天門,建下太平天下嗎?”   袁崇尚以眼神告訴了她答案。   三夫人苦笑道:“既然如此,妾身也只能大義滅親了。”   袁崇尚眼中顯出不屑之色。   “妾身知道老爺在想什麼。”三夫人幽幽道:“你只以爲妾身一介女流,鬧不起大風浪……!”搖頭嘆道:“只可惜妾身既然是木將軍,就不得不擔下這付重擔。只要老爺突然暴死,安邑依然會亂作一團……!”   “只怕未必吧!”門外忽然傳來聲音,“一夜夫妻百日恩,三夫人既然知道這個道理,爲何還要對袁總督痛下殺手?”   三夫人本來神情嫵媚,此時俏臉立時變色。   她立刻向後退了幾步,目光移向大門外,這目光一移開,袁崇尚便感覺自己全身上下本來如同石頭一般僵硬的肌肉立時鬆弛下來。   門外,一道身影出現,錦袍在身,揹負雙手,氣定神閒,袁崇尚身體此時可以動彈,回頭去看,失聲道:“楚……楚大人?”   突然出現的,竟豁然是楚歡。   楚歡當真是來得及時,向袁崇尚笑了一笑,輕嘆道:“總督大人重情重義,雖然不是什麼壞事,但是此女蛇蠍心腸,總督又何必念及舊情?”   袁崇尚握緊刀把,厲目看向三夫人。   三夫人已經恢復鎮定,幽幽嘆道:“楚大人,你來得好快,妾身還以爲你已經死了。”   “只可惜不能如夫人所願。”楚歡含笑道,隨即搖頭道:“哦,對不起,不是夫人,應該稱呼你爲……春木將軍!”   三夫人凝視楚歡眼睛,眼中顯出乞憐之色,楚歡已經嘆道:“春木將軍,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想對本官使用幻術?你的幻術並不見得如何高明,如果總督大人不是長期飲用杏仁茶,中毒在身,你也這幻術對總督大人也未必有用。”   三夫人輕嘆道:“楚大人,你們準備如何處置妾身?”   袁崇尚此時已經是目露兇光,緩緩提刀,沉聲道:“既然木將軍還活着,我自然要讓木將軍徹底消失……!”他上前一步,揮刀便要往三夫人砍下去,三夫人的目光卻瞬間移到袁崇尚的眼睛上,幽怨道:“你當真要殺死我?”   袁崇尚身體一震,他大刀已經舉在半空中,但是看到三夫人的眼睛,竟是砍不下去。   楚歡微皺眉頭,卻聽得三夫人已經哀聲道:“老爺,那個男人要殺死我,你……你不能保護切妾身嗎?他想殺死你的女人……!”   袁崇尚臉上的肌肉抽搐,便在此時,卻聽得三夫人嘴脣動起來,若有所語,只是楚歡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什麼,到似乎是在唸着咒語一般。   袁崇尚竟是握着大刀,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殺氣騰騰,看向了楚歡。   便是這一刻,楚歡眼中已經顯出詫異之色。   他在西梁之時,聽過古薩大妃說起,據說世上有一種人,可以用聲音甚至是眼神去控制別人,這種傳言,楚歡只當是玩笑話,此時此刻,他卻是親眼瞧見,袁崇尚竟真的似乎被三夫人的聲音控制住,一步步往自己逼過來。   這是極其詭異的一幕,當真是匪夷所思。   楚歡看到面目猙獰臉上肌肉抽動的袁崇尚一步步逼過來,嘆了口氣,拔出了腰間的佩刀血飲刀,卻不是迎向袁崇尚,身形一閃,已經到了屋內一處銅爐邊上。   三夫人口中振振有詞,見到楚歡動靜,有些奇怪,卻瞧見楚歡已經用血飲刀的刀面,照着銅爐敲打過去,“叮叮叮”的聲音頓時響起來。   三夫人柳眉一緊,那銅爐只想了十來聲,袁崇尚身體陡然一震,似乎清醒過來,陡然轉身,刀鋒指向三夫人,厲聲道:“妖婦,你找死!”再不猶豫,一刀便往三夫人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