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九章 五將軍
楚歡有些錯愕,他見仇如血表情,竟似乎是覺得自己應該知道那名官員是誰,只覺得頗有些疑惑,暗想自己難道就應該知道那名官員是誰,神情倒是十分淡定,搖頭笑道:“仇兄,你莫非覺得我應該知道他是誰?”
仇如血察言觀色,隨即嘆道:“看來楚大人是真不知道了。”頓了頓,才道:“那人是當時的右屯衛大將軍!”
“右屯衛大將軍?”楚歡一怔,奇道:“仇兄說的是池公度?”
仇如血立刻搖頭道:“楚大人誤會了,那是十一年前,楚大人難道不知道那時候的右屯衛大將軍是誰?”他眼中微帶詫異之色,似乎並不理解楚歡爲何會說出池公度的名字。
被仇如血古怪目光看着,楚歡頓時有些尷尬。
他知道護衛京城的是十二衛軍,十二衛軍又分爲左屯六衛軍和右屯六衛軍,十二衛軍的大將軍是鎮國大將軍雷孤衡,左右屯衛軍又有左屯衛大將軍和右屯衛大將軍。
左屯衛大將軍韓三通,乃是帝國的勇將之一,排名“四槍”第三,一杆修羅槍赫赫有名,而右屯衛軍大將軍,則是“四槍”中排名第四的蒼蛇槍池公度。
楚歡唯一一次見識池公度,是在當初的國宴之上,西梁大王子摩訶藏出使秦國,在國宴之上,遭遇青天王的部下行刺,池公度身在國宴,立下了極大的功勞。
池公度沉默寡言,行事低調,楚歡對此人一直沒有多大關注,直到通天殿事件發生,楚歡才知道那位右屯衛大將軍竟然早就與安國公黃矩走在一起,更是與黃矩密謀造反,只是最終卻一敗塗地,池公度尚未領兵趕到通天殿,中途就被軒轅勝才半道截殺。
仇如血提到右屯衛大將軍,楚歡自然而然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蒼蛇槍池公度。
“十一年前?”楚歡微皺眉頭,有些尷尬道:“仇兄,我入朝爲官不久,其實對當初的事情,知道的並不是太多!”
仇如血想了想,點頭道:“那也難怪,他的名字,當年雖然名震一時,不過現在恐怕也沒有多少人敢提起了。”
楚歡忍不住再次問道:“那位右屯衛大將軍,到底是誰?”
“林慶元!”仇如血肅然道:“楚大人沒有聽過這名字?”
“林慶元?”楚歡對這名字毫無印象,搖搖頭,仇如血打量楚歡兩眼,纔有些無奈道:“大人……果然是……!”似乎想說什麼,終究沒有說。
楚歡哈哈笑道:“仇兄是想說我孤陋寡聞?”
仇如血竟是點頭道:“楚大人不知道林慶元的名字,倒真是讓仇某有些驚訝,當年的五將軍,楚大人難道沒有一絲耳聞?”
“五將軍?”
“秦國有四位上將軍,號稱風雨雷電四大將軍。”仇如血正色道:“這四人乃是秦國的立國功臣,功勳卓著,哪一個都是統帥一方的驍勇大將,但是當年還有一人,其統兵之才,未必輸於這四人,那也曾是建下赫赫功勳,不過……嘿嘿,只可惜出身不好,沒能位列上將軍之列,不過在軍中威望不低,許多人都暗中稱他爲五將軍,意思是說,朝廷除了那四位上將軍,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五將軍,無論功勳還是能耐,除了四位上將軍,無人可比。”
“五將軍?林慶元?”楚歡心下還真是有些驚訝,他雖說入朝爲官不久,但畢竟也有一年多,竟是從沒有聽說過林慶元的名號。
陡然間眼中顯出喫驚之色,失聲道:“你是說,他姓……林?”驀然間便想到了林黛兒,林黛兒也是姓林,難道……!
仇如血看到楚歡的神情,頓時卻是一怔,終於道:“楚大人,難道你……並不知道林姑娘的身份?”
“她不是歃血會的人嗎?”楚歡皺起眉頭。
仇如血微一沉吟,終於道:“看來是我猜錯了,我本以爲楚大人已經清楚歃血會的來歷,也知道了林姑娘的身世。”
楚歡問道:“仇兄,難道林姑娘和林慶元有什麼關係?”
仇如血想了想,終於道:“其實我也不能確定,但是一年來,我一面打聽魯天佑的下落,卻也勞動江湖朋友打聽歃血會的來歷,江湖上的朋友,消息靈通,倒也是打聽出歃血會的來由……!”頓了頓,獨眼盯着楚歡,緩緩道:“歃血會本就是林慶元殘部創立!”
“殘部?”楚歡疑惑道:“仇兄,你說的那位林慶元,如今又在何處?”
“六年前,林慶元已經被抄家滅門。”仇如血沉聲道:“林慶元早就死了,他的家人也幾乎被殺戮殆盡,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逃了出來,如果我沒有猜錯,林姑娘便是林慶元的後人了!”
“抄家滅門?”楚歡身體一震。
仇如血嘆道:“六年前那一場慘案,消息封鎖的很嚴密,知道的人其實並不是太多,但是紙包不住火,朝廷雖然極力隱瞞,但是卻還是有風聲泄露出來,林慶元怎麼死的,知道的人不多,不過林慶元的一幫部下,護着林慶元的少數家人,一路殺出了官兵的重圍……!”
楚歡身體更是往前靠了靠,低聲問道:“仇兄,到底發生了何事?林慶元既然是第五將軍,怎會被朝廷所殺?他犯了什麼大罪?”
仇如血搖頭道:“其實到底發生了些什麼,我還真是知道的不多。當年我知道林慶元身死,還頗有些遺憾,他刀法了得,如此高手不明不白被殺,可惜了那精絕的刀法……!”看上去十分的遺憾。
楚歡微一沉吟,隱隱覺得仇如血所料不錯,看來林黛兒與林慶元必定有着極深的關係。
他本就覺得林黛兒出身絕對不是普通人家,舉止行爲帶着大戶人家的休養,而且林黛兒語音帶着掩飾不住的京腔,顯示她曾經在京城呆過很長一段時間。
最緊要的是,林黛兒對朝廷沒有任何好感,更是對皇帝恨之入骨,楚歡此前一直不明白林黛兒爲何會對皇帝有那般深入骨髓的怨恨,今日聽仇如血這般說,楚歡立時就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如果說林慶元是爲皇帝所殺,而林黛兒又是林慶元的後人,那麼林黛兒對皇帝深惡痛絕充滿仇怨,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仇兄說林慶元出身不好,這纔不能與四大將軍相提並論,這又從何說起?”楚歡想了一想,終於問道。
仇如血解釋道:“我說林慶元出身不好,倒也不是指他出身寒門,實際上林慶元的來頭可不小,他成爲秦國將軍以前,也曾是西北第一勇將!”
“西北第一勇將?”
“當年天下大亂,諸國紛爭,如今的西北三道,當年便有五個諸侯國。”仇如血道:“如今的北山道信州,當年是西唐國,西北五國之中,西唐國的地盤最小,但卻是最後一個被秦國征服的諸侯國,歸其緣由,就是因爲西唐國有林家父子!”
“林家父子?”
仇如血眼中劃過無奈之色,看來眼前這位欽差大人所知的實在不多,只能解釋道:“林家父子,就是林慶元的父親林淵和林慶元,林淵當時官拜西唐國兵馬大元帥,林慶元跟隨在林慶元身邊,是西唐國的天寶大將軍,而且另一個身份,乃是西唐國的駙馬爺。當初西北諸侯爭雄,西唐國國力最是貧弱,無力一統西北,可是其他諸侯國卻也吞不下西唐,究其原因,就是因爲西唐國有林家父子坐鎮。”
“既是西唐國大將軍,怎會成爲秦國的將領?”
“這還是那位風將軍的功勞。”仇如血道:“風寒笑是秦國的猛將,當年率軍攻打西北,西北五國,短短几年時間,就被他徵滅四國,僅存西唐,秦國鐵騎重兵壓境,西唐都城被圍,形勢岌岌可危。不過當年西唐國君待民如子,很得民心,而且林家父子在西唐的威望極高,西唐百姓都覺得,只要林家父子存在,就算秦兵人多勢衆,也未必能攻滅西唐。”
楚歡只是笑了笑,並不說話,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林家父子再厲害,但是國貧人少,想要與當時所向披靡的大秦鐵騎相抗,想必是太過困難,更何況他們的對手,也不是泛泛之輩,風寒笑是秦國一等一的將領,風寒笑率軍攻打,西唐可說是大限以至。
“據聞,風寒笑的兵馬圍住西唐都城數月之久,西唐將士在林家父子的率領下,堅守都城,竟是以弱抗強,生生擋住了秦國兵馬的進攻。”仇如血聲音不大,卻很低沉,“兩軍僵持不下,突然有一天西唐城門大開,西唐國主出城投降,林家父子也終是跟着降了秦國,時至今日,我也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西唐國主爲何會突然會出城投降,民間也有各種傳言,有說是西唐國主懦弱怯戰,不敢再戰下去,也有說是風寒笑買通了林家父子,許以高官厚祿,林家父子逼迫西唐國主出城乞降……不過真相爲何,我們這些人終究是不清楚的。不過林家父子投降後,果然得了封賞,林慶元也曾一度跟隨在風寒笑麾下……後來林慶元被調到京城,最終成了右屯衛大將軍……!”帶着一絲不解之色瞅着楚歡,“楚大人對這段往事,難道真的一絲兒也不知道?”
第八七零章 白函
楚歡尷尬笑了笑,仇如血也感覺自己說話有些莽直,終是道:“不過這位林將軍成爲右屯衛大將軍之後,便很少有什麼事蹟流傳出來,也就是那次在大名府見到他,見識過他那詭異的刀法,這才記憶猶新。”
楚歡頷首道:“仇兄查出的消息,歃血會是林慶元的殘部所創,那麼林姑娘自然也有可能就是林慶元的後人?”
仇如血嘆道:“我本以爲你早已經知道這些……!”看着楚歡,問道:“楚大人,你現在知道林姑娘的身份,是否……?”
楚歡立刻搖頭道:“仇兄不必多想,林姑娘在我這邊,不會有問題。”
仇如血這才放心,他倒是擔心因爲自己的失言,楚歡得知林黛兒的真實身份之後,會對林黛兒有另一種態度。
楚歡此刻卻已經是若有所思。
他現在回憶起林黛兒的刀法,還真是覺得頗有些古怪,記得自己當初在涇江第一次見到林黛兒的時候,當時就覺得林黛兒的刀法頗有些古怪,有些套路明顯不是中原的刀法,現在回想起來,竟真是感覺到,林黛兒使刀的時候,招式的變化,竟果真與蕭晨有異曲同工之妙,雖然其變幻的詭異還不能與蕭晨相提並論,但是楚歡卻隱隱判斷,這兩者只見得刀法,似乎出自同源。
楚歡知知道蕭晨與天門道有關,至若蕭晨刀法的來歷,楚歡自然是不清楚的,難道說蕭晨本身就與林黛兒有着極深的淵源?
他心下滿腹狐疑。
仇如血當夜卻是離開了行轅,不過他言出必行,既然承諾要暫時留在楚歡身邊,自然不會反悔,次日便已經搬到了行轅之中。
仇如血是名刀客,當初都是靠僱傭殺人爲生,不過這個行當風險大,回報也高,仇如血到還真是有些家資,算是江湖豪客。
實際上江湖中人,也並非全都是浪跡江湖,仇如血這種刀客,往往都有自己的莊園,而且還會僱傭家奴,等到家資豐厚,也會有許多這類人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過上居家翁的日子。
仇如血生活並不算簡樸,對於衣食有時候還是看的十分重,楚歡好歹也是朝廷欽差,跟在楚歡身邊,仇如血倒也是頗知分寸,做了一套新衣裳,不過他獨眼太過顯眼,所以陪了一隻新的斗笠,出入都是戴着斗笠,對他來說,留在楚歡身邊保護到不是最重要的,他最感興趣的,還是楚歡那套刀法,他對刀法頗有些癡迷,還真是想着能夠研究出一門新的刀法來。
楚歡這些時日事務繁忙,倒也不能一直陪着仇如血討論刀法,安邑諸多事情的處置,還需要朝廷頒下旨意來,不過在旨意下達之前,楚歡卻是要領着戶部司的人,儘可能地早些將黃家的資財梳理清楚,其中最重要的一項事務,便是傳來與黃家有生意交集的商人,雙方商定一個最爲妥善的方法,既不讓商家損失太重,卻也不能讓朝廷爲難。
在等待朝廷旨意的時候,楚歡還抽了時間,帶人往玉鎖湖的兩座島上去了一趟,玉鎖湖上的兩島之上,都有倉庫,其中儲存的庫物,楚歡見了,也是歎爲觀止。
滿倉庫的糧食且不說,其中的金銀珍寶,以車載斗量來形容都是客氣了,古董字畫,珍奇瑰寶,琳琅滿目。
只看到兩座島上儲藏的物資,楚歡就能想象這麼多年黃家在安邑是如何的搜刮民脂民膏。
這日回到行轅,剛一入院,便瞧見孫子空已經歡喜迎上來,楚歡見到孫子空,大是歡喜,他派出孫子空前往通州,找尋喬明堂調兵入環州,雖然前番早就傳來消息,喬明堂已經派衛天青控制了環州,環州大小官員已經被拿住,不過孫子空卻一直沒有回來。
楚歡將孫子空帶到自己的院子,孫子空將環州的情況陳述了一遍,才讚道:“師傅,你可是沒有瞧見,衛統制做事,當真是雷厲風行。喬總督下令衛統制調兵入環州,衛統制連夜點兵,晝夜而行,行軍如風,我們到得環州,衛統制直接分兵兩路,一路直撲環州軍大營,另一路則是入城逮捕環州知州等一干官員,環州的官員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衛統制拿下。”這次楚歡對他極其信任,派他祕密前往通州,這對孫子空來說,或許是活到現在爲止幹過的最大一件事情,此時臉上還滿是興奮之色:“師傅你猜的果然不錯,我們抵達環州軍大營的時候,環州軍已經準備啓程往太原來,衛統制親自帶兵帶了環州軍大營,二話不說,第一件事情便是將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環州軍千戶拿下,師傅,你可沒有瞧見,那傢伙還想反抗,衛統制三下五除二便將他拿下,他手底下還有不少人想要殺過來,衛統制便大喝誰敢謀反,看了我一眼,我當時就知道衛統制的意思,拿出了滿月金牌……!”他眼睛此時閃閃發光,神情好不得意,“那幫傢伙見到滿月金牌,當時都呆住,衛統制便輕易將那幫人全都拿下!”
孫子空說到這裏,從懷中小心翼翼取出那面滿月金牌,雙手奉還給楚歡。
他雙手卻還是有些輕抖,這一次差事,雖說日夜兼程頗有些辛苦,可是孫子空卻是威風得緊,喬明堂那邊知道孫子空是楚歡所派,對孫子空倒也是十分客氣,此後孫子空隨同衛天青殺到環州,他跟在衛天青身邊,衛天青看他是楚歡的心腹,對他也是十分的照顧,讓孫子空只感覺到飄飄然,再想到那日在環州軍大營那處滿月金牌,環州軍衆將面無人色的情狀,孫子空每每想來,便感覺到熱血上湧。
楚歡接過金牌,收入懷中。
他知道喬明堂是西山道總督,環州卻屬於安邑道,如果只是派一個人帶一封書信前往,喬明堂即使相信環州情況有異,卻也未必敢輕易調兵。
西山道的兵進入安邑道境內,雖然是情況特殊,但是卻總歸是不妥,楚歡派孫子空帶着滿月金牌前往,喬明堂見到滿月金牌,自然不會再有擔心,畢竟滿月金牌的出現,就等若皇帝陛下授予了楚歡調兵之權,事後就算朝廷追究起來,喬明堂也可以將責任推到楚歡的身上。
“你這一次立了大功,回頭我再好好賞你。”對於孫子空此次辦差,楚歡倒還頗爲滿意,“一路辛苦,你先好好歇兩日。”
孫子空卻還是興奮之中,立刻道:“師傅,我是你徒弟,有什麼賞不賞的,只要跟在你身邊,能聽候你的差遣,便是最大的賞賜。”
楚歡哈哈一笑,孫子空忽然想到一事,道:“對了,師傅,衛統制讓我向你說一聲,他一很想念你,若有機會,要喝你不醉不休,另外讓我帶回來一罈酒,說是上等的佳釀,他自己都捨不得飲,讓我帶給你!”
楚歡點了點頭,衛天青重情重義,楚歡道也頗有些想念。
兩人說了會子話,院外傳來軒轅勝才聲音,楚歡讓他進來之後,軒轅勝才已經遞上來一封書信,道:“楚大人,這是林姑娘留下的信函!”
“留下的信函?”楚歡一怔,“她人呢?”
“你回來之前,她已經離開。”軒轅勝才道:“我也不好阻攔,問她去往何處,她也不說,只讓我將這份書信交給你!”
楚歡皺起眉頭,他知道林黛兒這幾日養傷,傷勢倒是好了不少,卻並未痊癒,本以爲林黛兒會留下一陣時間,卻想不到突然便離開。
他拿着書信,沉默一陣,孫子空和軒轅勝才都十分上道,見楚歡如此,都退了下去,楚歡沉默一陣,這才抽搐信箋,看了一眼,卻感覺有些奇怪,只見信箋上竟然沒有一個字,純白如雪。
楚歡眉頭鎖起,想了一想,嘆了口氣,信箋無字,只能是兩個意思,要麼是林黛兒和自己無話可說,要麼就是雖然有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想到林黛兒再無親人,孤身一人離去,卻也不知道將要去向何方,心中竟是頗有些擔心,隨即想到林黛兒畢竟在江湖行走多年,走南闖北,應該能夠照顧自己,尋思一陣,終是又嘆了口氣。
次日楚歡要往戶部司去,今日召見了幾名商人,還要談談,還沒出門,袁崇尚便派人前來邀請,只說有事要見,楚歡來到總督府,喬明堂早已經在等候,見到楚歡,立刻拱手笑道:“楚大人,有一樁大喜事可是傳來了,這些時日我寢食不安,今日可能喫上一頓好飯了。”
楚歡不明,袁崇尚當下解釋,楚歡這才明白,勺子嶺那邊的戰事已了,天門道餘孽確實一度糾集了數千天門道衆,想要奪回勺子嶺,在援軍趕到之前,方世豪的人馬幾乎頂不住,好在援軍及時趕到,將天門道徒擊退,可是天門道徒並不死心,此後連續幾次攻擊勺子嶺,但是雖然人數不少,終究是一羣沒有經過訓練的烏合之衆,而且武器極其落後,甚至許多人都是拿着自制的長槍作戰,面對裝備精良的官兵,最終還是抵擋不住,官兵抵擋幾次,最後兵分幾路,在夜間對天門道徒的營地發動了同時襲擊,一戰便將天門道衆擊潰,殺傷天門道衆數百人,抓了一大批俘虜,其他的人見勢不妙,一鬨而散。
楚歡卻記得潛龍窟內見過的段荀,詢問袁崇尚,是否已經抓到段荀,袁崇尚卻是一愣,搖頭道:“方世豪派人送來的戰報,並無提到此人……!”又道:“我馬上派人前往,令方世豪清查一下,看看是否抓到段荀。”
木將軍被殺,陸家父子已死,蕭晨也已被殺,黃氏兄弟一死一傷,可是段荀如果逃脫,也終究是一件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