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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八九章 食言斷指

  楚歡這才明白,侏儒顯然是早就明白自己會前來朝霧峯,知道自己往朝霧峯趕來,所以提前一步抵達,挾持了鬼老,扮成鬼老在此等候。   侏儒的目的,楚歡自然也已經十分清楚,他顯然就是等着從自己口中得知鎮魔真言。   那侏儒看來對自己已經十分了解,甚至清楚自己前來找尋鬼老,就是爲了鎮魔真言之事,侏儒聲稱如影隨形,楚歡倒沒有不相信,如果侏儒真是毗沙門千里迢迢派過來的人,那麼侏儒顯然一直在暗中注意着自己的動向。   被這樣一個幽魂一樣的傢伙盯着後脊樑,楚歡心下也是有些毛髮。   “你知道鬼老現在在哪裏?”楚歡皺眉問道:“那怪物抓住鬼老之後,將鬼老關在何處?”   那祭者已經衝着石窟指了指,問道:“我是否可以進去看一看?”   楚歡點頭,祭者顯然十分牽掛鬼老的安危,楚歡答應,他便立刻竄進石窟之中,很快,就聽得祭者聲音道:“在這裏!”隨即便見到祭者從石窟之中抱出一個人來。   楚歡見到那祭者抱出來的人,身披灰布粗麻長袍,雙手雙腳竟是被綁住,就連嘴巴也被封堵住,祭者抱出那人,迅速解開了繩子,將塞在那人口中的麻布拉出來,這才緊張道:“鬼老,你沒事吧?”   鬼老看上去年過五旬,相貌平常,從地上站起身來,竟是朝着楚歡合十道:“多謝相救之恩!”   楚歡知道眼前這人十有八九便是真正的鬼老,合十道:“不敢不敢,鬼老無恙吧?”   鬼老雖然剛遭大難,但是卻氣定神閒,搖了搖頭,開門見山問道:“你找尋我,是爲了求佛經譯文?”   楚歡點點頭。   鬼老揮手,示意祭者退下,等祭者離開,鬼老才與楚歡面對面站定,道:“他爲了你的經文,煞費心機,你那篇佛經,一定很重要。”   楚歡心嘆鬼老果然聰明,一下子便知道前因後果,想來雖然被侏儒綁在石窟之內,封住了口,但是耳朵卻還是能夠聽到外面的動靜和對話。   楚歡肅然道:“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這篇經文是否重要,我甚至不知道這篇經文的意思。”   鬼老搖頭道:“你對鬼方有恩,也救了我,爲了表示謝意,我可以幫你翻譯經文的前三句,後面的譯文,恕我無能爲力!”   楚歡一怔,奇道:“這是爲何?”   “那人的本事,你比我更清楚。”鬼老輕嘆道:“他爲了這篇經文,自西域而來,更是來到了朝霧峯,你這篇經文,已經爲鬼方帶來災禍!”   楚歡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鬼老雙眸凝視着楚歡,“我不知道這篇經文對你是否重要,但是對他們一定很重要,他們也會不惜一切手段,從你身上得到這篇經文。如果我將這篇經文悉數翻譯給你,也就等若我也知道了這篇經文,有些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好事。”   楚歡嘆了口氣,他不得不承認,鬼老確實是個很有智慧的人。   “你是鬼方的恩人,我也不能讓你白來一次。”鬼老正色道:“所以我可以爲你譯出經文的前三句,也算是對你的報答。”   楚歡想了想,終於將經文的第一句說了出來。   鬼老聽完第一句,目光變得古怪起來,看着楚歡,沉吟許久,終於問道:“你是出家人?”   楚歡一怔,隨即搖頭笑道:“並無出家!”   “那你叫什麼名字?”   “楚歡!”   “你叫楚歡?”鬼老上下打量楚歡幾眼,似乎是要確定什麼,“你確定你的名字是叫楚歡?”   楚歡點頭,鬼老嘆了口氣,抬手作出一個請勢,帶着幾分歉意道:“既是如此,那麼請恕我一句也不能爲你翻譯!”   楚歡詫異道:“這從何說起?鬼老,你不是說可以助我翻譯三句嗎?”   鬼老搖頭,眼中顯出愧疚之色,“我食言而肥,實在對不住!”他走到祭壇邊上,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竟是將自己的右手放在石壁上,五指張開,楚歡正不知鬼老想要做什麼,卻見到鬼老已經抓住石頭狠狠砸在了自己的中指之上,聽得喀嚓一聲響,中指血肉模糊,竟已經是皮開肉綻,指骨碎裂。   楚歡大喫一驚,失聲道:“鬼老,你……!”往前過去,鬼老手指鮮血淋漓,卻抬起另一隻手,伸手止住楚歡,搖頭道:“這是我食言的懲罰,你的經文,我不能翻譯,真是對不起。”他竟是不顧自己手指的傷勢,抬手道:“此處孤寂冷清,不是什麼好地方,請回吧!”   楚歡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是鬼老目光堅定,明顯是一副送客之態,楚歡猶豫了一下,終是合十一禮,緩緩退出。   他不知道鬼老緣何會有那麼大的變化。   鬼老受鬼方人敬畏,德高望重,他但凡出口之言,必然是深思熟慮,絕不會輕易食言,他都已經答應要翻譯三句經文,按照常理,絕不會反悔,可是連一句經文都不曾翻譯,竟自斷中指,這讓楚歡大爲驚詫,他實在想不通,是怎樣的經文,讓鬼老寧可斷指,也不願意翻譯一句。   這鎮魔真言,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朝霧峯冷冷清清,楚歡知道鬼老既然已經斷指,那麼自己在朝霧峯也得不到其他的東西,只能順着石樑回到對岸。   赫溪谷等人在這邊都已經等了許久,見到楚歡安然無恙回來,都是歡喜,他們當然不知道祭壇之內發生的事情,楚歡想了想,終究沒有對衆人陳說。   除了赫溪谷,無人知道楚歡是爲了譯文才前來朝霧峯,衆人自然也不敢詢問楚歡爲何前來,收拾一番,便即整隊回返。   昨日是半夜前來,今日返回,卻是陽光照射,所以不到黃昏時分,衆人便已經返回了易谷思的寨子。   比之先前,寨子裏的氣氛也就完全不同,易谷思吩咐族人設宴,將最好的酒食全都搬出來,此外更是通知鄰近的洞主,速來赴宴。   赫溪谷當然知道楚歡此行大祁蒙山的目的,乃是爲了清點戶籍,給予鬼方安頓,所以宴會之上,鬼方上下便顯得十分的熱情,楚歡酒量雖是不差,但是觥籌交錯間,對方敬酒,也不好不飲,散場之時,卻也是有了幾分醉意。   次日開始,戶部司官員便開始清點戶籍,易谷思身爲洞主,自然是親自帶領戶部司官員前往寨子裏的各家各戶,無論老弱,俱都登記在戶冊之中,鬼方十六洞,人口加起來不到兩萬人,十六洞卻也是有大有小,赫溪谷雖然是鬼方的鬼主,但是其族人卻只能位居第三,而易谷思的族人,恰恰是最多,僅他一洞,便有兩千多人。   楚歡隨時最高長官,但是卻清閒得很,因爲身處易谷思的寨子,所以清點戶籍的事務便從這邊開始,赫溪谷每日裏陪着楚歡飲酒聊天,空閒之時,楚歡自然少不得修煉《龍象經》和極樂刀。   清點戶籍的事務,也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易谷思的族人分佈在禿巖峯各處,並非聚居在一處,有時候清點完一處寨子,便要走上小半天才能趕到另一處宅子,兩天過後,僅是統計了一半人口,楚歡本以爲要在大祁蒙山待上大半個月,只是這日正在與赫溪谷談說鬼方自制的幾種草藥,卻聽得有人稟報:“太原城派人前來拜見楚大人,說是有急事求見。”   所謂太原城來的人,實際上並不是太原人,而是自太原出發,由禁衛軍統制方世豪帶着二十多名禁衛軍親自護送前來。   這位信使,是從京城而來,楚歡並不認識,但是信使帶來的旨意,卻是異常的清晰。   旨意中吩咐楚歡將手頭上的事務盡數移交,立刻返回京城,除此之外,並無其他言語,楚歡心下有些奇怪,不知道朝廷爲何如此心急火燎宣召自己回京。   只是他在安邑該做的事情也都做完,留下來實際上也並無太多的心情,素娘等人還在京中,從京城離開,現在都已經數月有餘,也確實想着回京。   倒是赫溪谷得知楚歡要離開,卻是有些捨不得,一番痛飲,楚歡離開之時,更是送出十餘里地,這才依依不捨。   楚歡在軒轅勝纔等人的護送下回到太原,太原這邊似乎已經知道楚歡要返回京城,袁崇尚對楚歡的開脫之恩也是記在心中,楚歡前往大祁蒙山之時,黃天易等一干人犯都被押送到刑場砍了腦袋,更是懸掛示衆,楚歡離開太原城的時候,兀自看到城門樓上高高懸掛的人頭。   楚歡看着那人頭,卻不知道黃天易的結束,是否就代表着安邑的太平。   袁崇尚率領一衆官員,親自將楚歡送到了楓林渡碼頭,這裏早已經備好了船隻,楚歡自水路前往雲山府,折而向南走陸路返京。   從楓林渡登船,想到一年多前在此,自己只是一個落魄的遊子,登船之時,甚至被船伕驅趕,今時不同往日,一年前的落魄遊子,如今儼然是朝廷重臣,世間際遇,匪夷所思,卻不知道接下來的道路,又將是怎樣的一番際遇。 第八九零章 庭院霜華已無蹤   楚歡重回洛安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   一路行來,倒也算得上是太太平平,不過楚歡卻總感覺比起一年前,進京的道路反倒是顯得冷清許多,而且有幾次都發現行蹤詭異的人尾隨其後。   那是尋常的盜匪,楚歡此行回京,安邑大小官員卻也是趁機會,託楚歡向皇帝敬獻一些貢品,特別是袁崇尚,如今是戴罪立功,所以更是精心挑選貢品,託楚歡敬獻,除了向皇帝敬獻的貢品,安邑大小官員甚至是商人,也都少不得向楚歡送些禮品,聊表寸心。   其實誰都知曉,抄沒黃家的家財,本就是天大的肥缺,楚歡並沒有在黃家中飽私囊,只不過那些官員商人送呈的禮品,楚歡倒是來者不拒,貢品加上禮品,裝運了數輛馬車,馬車走過,地上便留下深深的痕跡,對於以打家劫舍的土匪來說,他們當然從馬車的痕跡判斷出車內貨物的貴重,沿途幾路土匪都是盯着隊伍,蠢蠢欲動,好在近衛軍甲冑堅硬,刀槍雪亮,殺氣森然,衆匪衡量再三,雖然時不時地打探,但終究還是沒敢動手。   除了土匪,楚歡看到更多的卻是各地的衙差,揮舞着棍棒,強徵賦稅,楚歡不知道這是不是朝廷的旨意,他是戶部右侍郎,在戶部之中,也多次與衆人談及,當前絕不可再增加賦稅,引起民怨,否則必然生出更大的事端,他不知道戶部尚書馬宏是不是真的控制增加賦稅,又或者自己所見,只不過是地方官府豪紳揹着朝廷盤剝百姓。   楚歡回到京城的時候,京城地處南邊,與北方安邑相比,氣候要溫暖一些,積雪也早已經笑容,洛安京城一如既往地車水馬龍,繁華昌盛。   軒轅勝纔將楚歡安全護送到京城,這趟差事也算是圓滿完成,他自己還要回軍營向軒轅紹述職,到了京城,楚歡自是不必要人再護送,他身邊有仇如血和孫子空,兩名駱駝客柳隨風和馬正也在太原時候便已經匯合。   柳隨風和馬正當初跟隨楚歡進了潛龍窟,忍辱負重,等到官兵殺到之後,他們在潛龍窟已經頗有些熟悉,趁勢鼓動裏面的苦力暴然而起,他二人本就有武功底子,雖然參與了廝殺,卻也是安然無恙,直等到潛龍窟戰事平息,天門道徒作鳥獸散,這才隨軍返回了太原。   與軒轅勝才分別之後,楚歡徑自往府中去,到得府門前,見到一名家僕正百無聊看地坐在府前的石墩上,似睡非睡,孫子空早已經翻身下馬來,上前去,伸手捏着那家僕的耳朵,那僕從並未真睡,耳朵被抓,驚呼起來,怒道:“好大膽子,這裏是楚侍郎的府邸,誰敢在這裏撒野!”他抓起拳頭,便想揍過來,眼角餘光卻瞧見是孫子空似笑非笑看着自己,這家僕豈能不認識孫子空,喫了一驚,失聲道:“孫大哥!”   孫子空在府中,除了楚歡之外,也就只有白瞎子和狼娃子能夠鎮住他,他在楚歡面前謙恭異常,但是在府中其他下人面前,那可是素來將自己當成楚歡的徒弟,威風得緊,此時已經罵道:“你這成什麼樣子,要死不斷氣,若是被人看見,咱們府邸的威風哪裏去了?”   那家僕不敢說話,楚歡也已經翻身下馬來,道:“找人過來,將東西先搬回府裏。”那家僕急忙往府裏跑去,大聲喊道:“老爺回府了,老爺回府了!”   楚歡扭頭瞧見仇如血正在打量府門,笑道:“仇兄,你的住處,我已經想好,府中有一處專門用來練功的院子,院子隔壁還有一件小宅子空着,我派人先收拾一下,你就先住在哪那裏,等得了空閒,咱們好好研究一番刀法!”   仇如血點點頭。   楚歡和仇如血徑自進府,外面的貢品和禮物,自然有孫子空和柳隨風等人去處理,進了正院,尚未進正廳,楚歡就瞧見一羣人迎面而來,當先一人,窄袖青衣,外邊套了淡粉色的小比甲,兩束秀髮垂在肩後,額前淡梳劉海兒,烏黑的頭髮,竟是映襯着她的俏臉雪白無比,雪白之中,卻又帶着紅潤,那脣角一顆粉色的小痣,便顯得愈加顯眼,讓這張臉看起來竟是多了一絲兒狐媚的味道,楚歡怔了一下,纔看清楚竟然是素娘。   俗話說的好,人靠衣裳馬靠鞍,又說世上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楚歡此時覺得這話當真是至理名言,與離開京城時候相比,這也才三個月的功夫,可是素娘看上去就像換了一個人,至少是在外表上,比之從前,少了許多鄉土氣息,多了幾分嫵媚嬌豔。   他忽然想起,自己臨走之前,素娘一直跟着薛懷安的夫人學習美容之術,自己更是教了她一種最簡單卻很有效果的美容方法,看來這姑娘還真是放在心上,比起從前,肌膚顯得雪膩水潤許多,髮髻也比之從前要講究許多,便是衣着打扮,也增加了幾分氣質,素娘本就有七分姿色,如此保養打扮一番,乍一看去,那還真是風情嬌豔,當真是好一個大美人兒。   素娘身邊跟着數名女眷,珍妮絲姐妹自然身在其中,見到楚歡,這一對姐妹花臉上也顯出欣喜之色,布蘭茜天真爛漫,已經嬌聲道:“楚,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爲你丟下我們不管了。”   珍妮絲卻已經抬手輕輕拍了布蘭茜一下,笑嘻嘻道:“他可以丟下我們不管,只怕捨不得夫人!”   素娘臉上微紅,府中上下,如今不管心中是否服氣,面上對素娘卻都是畢恭畢敬,只是珍妮絲姐妹來到京城時間不久,雖然也開始熟悉中原的禮儀,但是性情也不是三兩個月就能改變,偶爾開些玩笑,素娘倒也不以爲忤。   素娘見楚歡正看着自己,心中卻還是有些得意,暗想二郎瞧見我這個樣子,一定會大喫一驚,她這幾個月,與薛夫人走得極近,固然學習如何保養美容,最重要的也是跟隨薛夫人學會了諸多貴族女眷所具備的一些禮儀,其中便包括如何穿着打扮,如何坐立行走等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素娘雖然出身貧苦,能夠喫苦耐勞,心性純樸,不過對於貴族女眷的生活,終歸是充滿了羨慕和好奇,雖然骨子裏還脫不了鄉土氣息,但是面上卻也被薛夫人調教的有模有樣。   她儘可能讓自己走起來顯得沉穩一些,到得楚歡面前,心中卻還是有些激動,楚歡外出數月,她心中卻無時不在牽掛。   楚歡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倒不覺得如何,可是等到楚歡離開,終日不見楚歡身影,素娘心中才感覺到自己似乎已經離不開這個男人。   “二……老爺,你……你回來了?”瞧見楚歡盯着自己看,素娘心下有些歡喜,但卻更是羞澀,忍不住低下頭去,心兒跳得有些厲害,也不知道是久別重逢之後的激動,還是因爲被楚歡盯着看,有些害臊。   楚歡溫和一笑,素娘看上去白白嫩嫩,她身形本就豐腴,此時看上去,卻更是珠圓玉潤,含笑問道:“你們一切可好?”   素娘“嗯”了一聲,楚歡已經笑道:“我走的時候,府裏一切都辛苦你了。”   素娘這才抬頭,忙道:“沒有,都是……都是杜先生幫襯着,府裏一切都很好的。”   卻見從旁邊轉出一人,拱手道:“大人,你順利回府,這可是大喜事了。”楚歡瞧過去,卻正是白瞎子,見到白瞎子已經下牀來,笑問道:“白兄身體康復了?”   “這多虧夫人照應。”白瞎子笑道:“夫人總派人去找大夫過來給我瞧傷,而且專門給我開小竈,現下已經好了八九分,兩三個人還能應付的過來,只可惜這次出京,不能跟隨在大人身邊,實在是……!”顯得頗有些遺憾,目光此時卻已經落在了仇如血身上。   仇如血一直戴着斗笠,進府來之後,也是沒有摘下,白瞎子瞧見楚歡身邊多出這樣一個人,頗有些奇怪,楚歡已經含笑介紹道:“這位是仇如血仇兄,日後是自家兄弟了。”   仇如血江湖中人,倒是講究禮數,微抬頭,他此時也已經知道素娘是楚歡內眷,先是向素娘拱了拱手,隨即又向白瞎子拱了拱手,白瞎子卻已經張了張嘴,有些驚訝道:“仇……仇如血?難道是……!”   他沒有說完,楚歡已經微微頷首,示意白瞎子不必多言。   白瞎子早年也是混過黑道,打家劫舍的事兒也沒少幹,仇如血的名字,他還當真聽說過,知道仇如血在江湖上可是響噹噹的人物,卻想不到被楚歡收到麾下,驚訝之餘,更是欽佩楚歡,忙正兒八經向仇如血拱手行禮。   孫子空此時已經進院來,向素娘行禮道:“師孃好。”隨即向楚歡問道:“師傅,東西都放在何處?”   “呈給聖上的貢品,就放在西院,派人看守,這兩日就要獻上去,其他的貨物,交給白兄處理,是了,我準備的那隻箱子,你搬到正堂就好。”楚歡吩咐道:“派人去收拾一下練功房旁邊的住處,先讓仇兄在那裏暫住。”   孫子空答應一聲,楚歡這才含笑向素娘道:“素娘,咱們先回廳,好好說話。”   素娘聽得楚歡溫言細語,心中一甜,忙點頭在前領路,楚歡跟在後面,瞧見素孃的衣裳並不厚,京城的氣溫並不寒冷,素娘也早就沒穿棉衣,窄袖青衣青色長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出來,行走之時,纖腰扭動,被裙子包裹的渾圓臀兒左右擺動,如同風中的花兒在搖曳生姿,豐滿滾圓,很是性感。   衆人這才進了大廳,到得廳內,珍妮絲已經道:“楚,你和夫人有話要說,咱們就先出去,不打擾你們。”便讓衆人都先退下,衆丫鬟退下後,珍妮絲姐妹也正要離開,楚歡卻已經道:“你們兩個先別走,給你們帶了禮物。”   珍妮絲和布蘭茜顯出歡喜之色,布蘭茜已經問道:“禮物?楚,你還想着給我們帶禮物?你真是好人。”   “不但你們,素娘也有,凌霜也有……咦,怎麼不見凌霜,她人呢?”楚歡一屁股坐下去,抬起頭,左右看了看,不見凌霜,隨口問道。   素娘和姐妹花立時顯出黯然之色,素娘猶豫了一下,終於輕聲道:“她……已經進宮了,你離開不過半個月,她就……被接進宮了!”   楚歡一怔,猛然想起這檔子事,眉頭鎖起,神情頓時也黯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