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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一九章 薦才

  皇帝笑道:“林愛卿覺着該派哪些能臣幹吏?”   林元芳忙道:“一切都憑升上裁決。不過當務之急,該當是西關總督的人選,如今西關道諸多事務,都是由朱凌嶽在處理,只是天山道也離不開朱凌嶽,朱凌嶽畢竟是精力有限,這西關道,也是要派人去幫襯着的。”   徐從陽已經道:“並非幫襯。西關道陸玄被抓之後,西關的事務,一直是由余不屈統領,餘不屈去世,朱凌嶽暫代西關事務,那也是因爲聖上一直在商酌合適的西關總督人選,西關百廢待興,必須要派一名真正有能力的官員前往,合適的人選,其實並不多。”   皇帝頷首道:“朱凌嶽精力有限,天山、西關兩道事務加起來太多,是要派一名合適的人選前往西關。”又道:“林愛卿所言也是不錯,蛇無頭不行,西關首要的事務,便是派一名得力的幹吏補起西關道總督的空缺……!”掃過衆臣,問道:“諸位愛卿可有合適人選?”   衆官員都是互相看了看,並無人立刻上前,皇帝沉吟一下,才向徐從陽問道:“徐愛卿,你是老臣,對朝中事務熟悉,也知道何人可堪大用,你心中可有最佳人選?”   徐從陽上前道:“回稟聖上,臣心中並無十全十美人選,不過玉陵道浙州知州孫功茂倒不失爲一個上佳人選!”   “孫功茂?”   “是。”徐從陽道:“此人公正無私,才幹出衆,浙州在其治下,開渠修路,井井有條,黎民安居,聖上以前也多次褒獎此人,卻不知他是否合適?”   戶部尚書馬宏已經跳出來道:“啓稟聖上,孫功茂並不合適!”   “哦?”皇帝撫須道:“馬愛卿何出此言?”   “孫功茂的能耐,確實出衆。”馬宏肅然道:“他治理一方,口碑極佳,也做出了讓人滿意的政績。他在浙州知州任上多年,若說調用總督,倒也未嘗不可,只是……卻並不適合調用西關道。此人精通政務,卻並不通軍務,而且心腸未免仁善了一些,如今的西關道,只懂得政務卻是不成,更不能婦人之仁……!”   “馬愛卿所言,也不無道理。”皇帝淡定沉着,“馬愛卿,那你可有合適的人選?”   馬宏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猶豫,皇帝笑道:“有合適的人選,儘管告訴朕!”   “聖上,所謂內聚不必親,外舉不避仇,微臣以爲,川中道荊州知州盧海喜能文能武,當初荊州楊文政暴亂,盧海喜乾脆利索,不到兩個月就將楊文政的叛亂平息,頗有殺伐之膽。”馬宏道:“他雖與臣是同鄉,但是爲國舉才,臣不在乎別人說臣舉親!”   他神情慨然,一副大公無私之態。   旁邊不少大臣心中頓時冷笑,馬宏看上去一副義正詞嚴的模樣,但是他心裏想些什麼,大家心中心知肚明。   馬宏和林元芳這羣人,是以考取功名爬上來,深得皇帝的寵愛,這幫人固然不會去得罪當初的漢王黨和太子黨,卻也並不投入其下,多少年來,這幫人也漸漸形成了一股子勢力,私下裏被稱爲新黨,而這幫人主要的來源,就是距離京城不遠的金陵和玉陵兩道。   衆人此時也都看得清楚,馬宏舉薦總督,口頭上說內舉不避親,實際上還是爲了壯大新黨的勢力,這也倒未必是新黨有什麼居心,只是新黨一旦勢力龐大,根基牢固,日後這幫人在朝中也就有了說話權,有了獨立性,用不着去看別人的眼色,只要實力達到一定程度,無論是誰坐在皇位上,都會顧忌新黨的整體實力,從而讓新黨這一支獨特的實力在朝中生存下去。   新黨求強大,當然也不是爲了能夠爲國多做事,目的誰都清楚,大秦帝國建立才二十年,如果不出意外,帝國以後的權勢富貴,都會集中在那些開國功臣的手裏,新黨如果不能抱成團形成一股勢力,很容易就被帝國功臣系打壓,可是新黨一旦成爲一股強大的勢力,那麼新黨官員不但可以在朝中穩固,他們建下的人脈網絡,也可以讓他們的後代繼續榮華富貴下去。   稍微精明一些的,都知道新黨的目的,而新黨也很清楚,皇帝對他們的最終目的也很清楚,可是新黨的目的只是求自己和後人的榮華富貴,卻不敢對皇權有絲毫的威脅,皇帝即使知道目的,也不會對新黨有過多的打壓,反而可以利用新黨去對付威脅到皇權的勢力,正因爲清楚其中的關竅,新黨知道自己的生存空間不小,所以也抓住任何機會發展壯大。   新黨在朝中已經頗有實力,在地方上也有不少官員,但是卻沒有一位是一方總督這樣的封疆大吏,這一次西關道總督空缺,新黨就算知道很困難,卻還是努力地想要舉薦出一位新黨的總督來。   皇帝含笑道:“馬愛卿,你忠君愛國,大公無私,朕心裏清楚……盧海喜,此人倒也是個可用之才……!”卻是看向太子,問道:“太子,你覺得如何?”   太子面不改色,依然平靜道:“父皇所言極是,盧海喜確實是一個可用之才……!”他話一出口,馬宏和林元芳不動聲色對視一眼,心下都是奇怪,暗想太子怎會爲新黨說話,果不其然,太子話鋒一轉,“只是盧海喜如果調用西關道,那麼荊州又該如何?荊州地廣人稠,是川中道第一大州,成分複雜,而且川中道民風彪悍,羣山之中那些彪悍的少數民族,異心時起,父皇應該還記得,當年父皇征討川中天蜀國,可是花費了很大一番氣力。”   不但是皇帝,便是在場的臣子也有不少微微頷首。   楚歡聽到太子提起天蜀國,立馬就想到了自己剛進京時,差點被那位天蜀國的太子劉洵所殺,直到今日,楚歡都鬧不明白當初劉洵爲何會刺殺自己,他更不知道,到底是誰有那般能耐,竟然能夠調動劉洵這位天蜀國太子兼劍術高手。   “聖上,太子之言,大有道理。”都察院右都御使沈客秋是太子黨的代表,此時自然是義不容辭站出來,“且不說川中道那些別有居心之輩,便是那些土司,一個個都是居心叵測之輩,當年天蜀國在的時候,他們就沒有少給天蜀國麻煩,如今我大秦國力強盛,再加上盧海喜在荊州多年,恩威並施,確實是將那幫土司鎮住,臣以爲,川中道當前形勢,盧海喜反倒是荊州知州的不二人選,若是調用到西北,只怕……只怕川中道反倒要鬧出事端來。”   徐從陽卻也是禁不住點頭道:“聖上,沈御史之言,大有道理,總不能因爲西關道,反倒誤了川中道。”   馬宏還要辯駁,林元芳卻已經道:“聖上,太子既然這樣說,卻也不無道理,卻不知道太子殿下可有合適的人選?”   林元芳雖然是朝中一等一的溜鬚拍馬之臣,但是他卻精明的很,沈客秋是太子黨的人,徐從陽雖然看似雲淡風輕,但是他既然是齊王的師傅,那就不可避免地是齊王黨的人,太子黨和齊王黨的兩大代表站出來,異口同聲說川中道盧海喜並不合適,他就知道保奏盧海喜的希望渺茫,心中卻是想着看看太子能舉薦什麼人出來。   他已經做好充分準備,一旦太子舉薦的是太子黨的人,自己定要竭力反對,而且他相信,齊王黨的人如果見到太子黨的人去西關做總督,也一定會反對,這個時候,自己便要聯合齊王黨的人對付太子黨。   新黨的策略很簡單,當初是漢王當和太子黨相爭,新黨坐山觀虎鬥而已,如今隱隱是太子黨和齊王黨的對立,新黨的心思與皇帝的心思一樣,需要看到的是平衡,需要太子黨和齊王黨勢均力敵,只是如今太子黨的勢力遠勝於齊王黨,所以聯合齊王黨稍微打壓太子黨,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太子瞥了林元芳一眼,緩緩道:“父皇,若是最適合的人選,兒臣以爲,楚歡楚侍郎就是最適合的人選。”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微微變色,皇帝卻是神情淡定,齊王已經失聲道:“不……不行……!”齊王瀛仁第一個反應,就是楚歡一旦被調到西北,山高路遠,就算楚歡得了實缺,可是自己身邊卻是少了一個得力的臂膀。   瀛仁雖然年紀不大,但腦瓜子畢竟聰慧,當初他無心政事,可是自從忠義莊事件之後,瀛仁的心思就開始不同以前。   通天殿事件之後,瀛仁心裏一直就有陰影,他在通天殿被人追殺,雖然到現在還不清楚是誰暗中派遣,可是他明白得很,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後作祟,那兩人絕對不敢對自己動手,他知道有人處心積慮想要害死自己,戒備之心比之當初要強了許多。   通天殿事件的後果,直接導致了漢王黨的崩潰,漢王更是瘋癲,瀛仁心中時常驚恐,而且他已經知道,一羣官員已經悄無聲息間,靠近到他身邊來,特別是郎毋虛主動在背後幫助,當初漢王黨的許多官員,如今已經移到瀛仁部下,繼續與太子黨明爭暗鬥,而他齊王瀛仁,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不知不覺中,已經代替了漢王,成爲了新的黨魁,也成了太子黨攻擊的目標。   雖然時間不長,但是齊王手底下如今投靠的官員不在少數,郎毋虛倒是居功至偉,可是在齊王瀛仁心中,他真正的心腹,只有徐從陽和楚歡,這兩人就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也知道與太子黨相爭,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皇帝已經下旨準備讓齊王出宮開府,出宮開府之後,齊王有了自己獨立的系統,太子黨與齊王黨的黨爭便將真正地擺上檯面,爭鋒相對,齊王無可奈何地被搬上臺面,他知道黨爭的殘酷,看到漢王的下場,齊王何嘗不是心有餘悸,這種時候,將楚歡調到西北,無疑就是砍了他一隻胳膊,他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太子一提到要將楚歡調往西關道,瀛仁就情不自禁地出言反對。 第九二零章 總督   皇帝聽得齊王失聲,淡淡一笑,問道:“瀛仁,你說不可?”   “父皇,那個……那個合適的人選多得是,爲何要讓楚歡前往?”齊王自知失態,有些緊張道:“楚歡從爲在地方任職,這突然就讓他去往西北,總是……總是有些不妥!”   太子卻已經道:“瀛仁,你說人選衆多,不如你來舉薦一人!”   瀛仁頓時一怔,一時間哪裏舉得出人來。   “楚歡是朝中少有在戰後見過西北的官員。”太子緩緩道:“想要收拾西關如今的攤子,文武全才自是不必說,父皇,兒臣聽說,楚歡入京之時,在鐵血園考覈,連過三關,文武雙全,也正是如此,父皇才委以重任,不知兒臣是否記錯?”   皇帝微微頷首,似笑非笑道:“楚愛卿確實是我大秦的棟樑之才。”   “率領使團,出使西梁,在西梁王殿臨危不懼,揚我國威,膽識過人,黃矩謀反,楚歡挺身而出,忠心耿耿,此番前往安邑,不但協助地方剿滅黃氏一族,更是挫敗天門道的陰謀,智勇雙全,如此人物,豈不正是父皇需要的人才?”太子氣定神閒,慢條斯理道:“如今正是用人之時,楚歡雖然沒有在地方上任過職,但是正因如此,與西關地方上並無牽扯,這才能夠大刀闊斧進行整頓,楚歡智、勇、忠三者俱全,兒臣想不出更合適的人選。”   皇帝撫須看向楚歡,問道:“楚愛卿,太子舉薦你前往西北擔任西關道總督一職,你自己怎麼看?”   楚歡此時心裏說不出的震驚,他萬萬沒有想到,議來議去,竟是將自己調到西北。   西北總督,當然是手握實權的官職,只是如今西關道的形勢,錯綜複雜,百廢待興,楚歡實在不覺得那是一個好去處。   他忽然間便想到鴻羽道長的卦言,鴻羽道長聲稱楚歡不日將要離開京城,難道真的被那老道士言中?如此說來,那老道士還當真有兩分本事。   “聖上,臣惶恐。”楚歡恭敬道:“臣自問沒有那等才幹,太子殿下實在是過譽,西關事大,選調總督,那也是要謹慎三思,臣……臣實在不行。”   太子含笑道:“楚大人自謙了。西關道最重要的事務,就是戰後重建,重建之人,本宮一早就覺得需要派遣戶部的幹吏前往方可,那時候第一個想到的酒水楚大人。如今正是用人之時,楚大人也不必自謙,該當爲父皇分憂纔是。”   沈客秋也已經道:“聖上,太子殿下舉薦楚大人,真是最佳人選,老臣糊塗,竟是沒有想到最合適的人選就在眼前。”   瀛仁急道:“父皇,楚歡從沒有治理過地方,若是稍有差池。反倒是會誤了國事……!”   皇帝搖頭道:“這倒不必擔心,楚愛卿只要盡心辦差,便不會出現太大的差錯,朕也可以向你保證,即使小有紕漏,朕也絕不會怪你。西關如今是非常之時,楚愛卿因地制宜,大可以非常手段治理。朕只需要看到西關道盡快安定下來,恢復秩序,至若如何去做,就全權交給楚愛卿。”   楚歡心下喫驚,聽皇帝這意思,竟似乎是已經下定決心要讓自己前往西北,雖然這般調動,許多人夢寐以求,可是楚歡心裏卻是極不樂意。   他費盡心思,數建奇功,其目的本身就是爲了在朝廷站穩腳跟,留在京城,然後完成自己的心願,可是功勞建下了,卻反而因爲太過突出,京城卻留不下來,楚歡心下暗暗叫苦,心嘆要是知道如此,入京之後就該表現的庸碌一些纔是。   他心存最後一線希望,拱手道:“聖上,微臣實在是力不從心,此事事關重大,微臣還請聖上三思……!”   他話聲未落,皇帝已經搖頭道:“不必再言,朕意已決,就由你擔任西關道總督。”見得楚歡似乎有些不情願,似乎覺得自己的語氣重了一些,嘆了口氣,聲音微緩,“楚愛卿,朝廷什麼情況,朕不說你也明白。東南天門妖道作祟,朕現在的心思都在東南,可是西北若是不穩,朕夙夜憂心,又如何將心思全部放在東南?你雖然爲官時日不長,但是朕對你十分欣賞,誠如太子所言,你智勇雙全,卻又對朕忠心耿耿,朕縱橫天下,其實靠的是朕的一雙眼睛,看人很準,朕既然要你前往西關,你就必然不會辜負朕的期望……!”   楚歡硬着頭皮道:“聖上,是不是……是不是非去不可?”   衆官心下都是驚駭,皇帝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楚歡怎地如此不識好歹,還要討價還價,需知你楚歡入京也纔多久,不到兩年,從一個默默無名之輩,竟然變成一道總督,封疆大吏,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也是趕上了這種時候,如果不是西北出現變故,再加上你與齊王的關係,便是再修幾輩子也不可能有如此厚恩。   不少人更是覺得,楚歡這純粹是得了便宜賣乖,不就是想跟着齊王飛黃騰達嗎?就算齊王登基,與齊王有密切的關係,可是資歷和年紀擺在那裏,齊王做了皇帝,也不可能給你封王拜相,能給你一個封疆大吏也就差不多,如今皇帝已經提前給了你一個總督之位,以楚歡的資歷和威望,這已經是驚四座的大事,你還在這裏矯情,真是不知好歹。   莫說本朝,就是前面的歷代王朝,以二十出頭的年紀便要成爲一道總督,那也是屈指可數,罕見的緊,如此隆恩,楚歡看上去反倒像是下地獄,當真是讓人想不通。   皇帝倒也沒有發怒,只是頷首道:“朕既然決定,自然是非去不可。楚歡,你有什麼難處,可以現在對朕說,只要合情合理,朕無有不允。”   楚歡心知大局已定,本還想着徐從陽是不是出來說幾句話,可是徐從陽眼觀鼻鼻觀心,就似乎沒看見,楚歡便知道希望渺茫。   他瞥了馬宏一眼,這傢伙平日裏對自己口是心非,打骨子裏就對自己沒有好感,他本以爲馬宏也會出來反對,只可惜這傢伙根本一句話也不說,眼中反倒是顯出幾分神采。   楚歡心下一轉,已經明白馬宏的心思。   自己身在戶部,一直是馬宏的眼中釘肉中刺,馬宏坐鎮戶部,不能隻手遮天,就是因爲楚歡的存在。如今楚歡在安邑立下大功,風頭正勁,若是還留在戶部,馬宏這位戶部尚書只怕還要對部下的侍郎卑躬屈膝,說不定哪天連他這戶部尚書的位置都有可能被這朝廷正當紅的新銳給取代。   如今楚歡調走,雖然是封疆大吏,但是至少戶部沒了楚歡這號人物,楚歡再威風,也只能在邊陲西北鬧騰,再也擋不了戶部的事情,馬宏這位戶部尚書自然是求之不得,瘟神一走,戶部日後就真是他來當家作主了。   楚歡心中暗歎,木已成舟,無可奈何道:“聖上有旨,微臣自當遵從。只是……只是微臣對西關道實在是陌生,風土人情,風土人情,一無所知……若是臣日後有差池,臣……臣還懇請聖上能夠從輕發落……!”   頓時便有幾名大臣心中暗笑,這楚歡年紀輕輕,大多數人倒是想不到會將他派到西貝去擔任總督,這可是本朝立國以來,年紀最輕的一位總督,如今西北的形勢,便是派出經驗豐富的老吏,也未必能夠收拾西關的爛攤子,楚歡這樣經驗淺薄的新銳官員,想要收拾西關道,簡直有些異想天開,只是這道旨意是太子所薦,皇帝也已經拍板,衆人也不好多去反對,只是大多數人心中都覺得楚歡到了西北,必定要洋相盡出,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被罷官,心中卻也是想着到時候看笑話。   皇帝笑道:“朕知道你的心思。”向旁邊瞅了一眼,旁邊是水漣,弓着身子,退了下去,很快就端着一隻玉盤過來,上面蓋着黃絹,看了皇帝一眼,皇帝微微頷首,水漣端着玉盤徑自到了楚歡面前,掀開了黃絹,裏面卻是一直令牌模樣的金色物事,只見正中間刻着一個“免”字。   “這是朕給你準備的免死金劍!”皇帝撫須道:“朕知道西關道的情況不同尋常,若是不能讓你安心,你也不能好好辦差,這支金箭,你帶在身上,朕今日當着衆臣之面賜給你,有此金劍,就等若是給了加了一條性命,他日若有死罪,可以此金劍代替!”   羣臣都是一驚。   開國至今,還從未聽說過有什麼免死金劍,朝中諸多大臣,稍有疏忽,皇帝便痛下殺手,也從來沒有誰犯了死罪卻能安然無恙。   今日皇帝當着衆臣之面,賜下免死金劍,這份殊榮,當真是前所未有,衆臣心下都覺得皇帝對楚歡當真是隆恩浩蕩。   楚歡也不推辭,拜謝收起,這才道:“聖上,臣若去西關,還有幾件事情懇請聖上恩准!”   “你但講無妨!”   “臣知道此去西關,有數件大事,安民心爲一,平匪患爲二,整頓官員爲三,恢復生產雖然排在第四,卻又是重中之重。”楚歡肅然道:“臣只希望聖上開恩,能夠讓朝廷給予西北支援……!”   皇帝撫須道:“前次朕已經下過旨意,免去西關道三年賦稅,三年之內,你無需向朝廷繳納一錢銀子,只需要讓西關道百姓喫飽肚皮,三年之內,恢復元氣,三年過後,朕再找你要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