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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九章 竹林孤舍

  吳峯並沒有食言,黃昏時分,就如同昨日的裝扮一樣,來到了縣衙,只是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楚歡派出的人嚴密監視,在他尚未到達縣衙之時,楚歡早就接到消息,知道他已經過來。   等到吳峯拿出自己所謂的“昨夜剛配製出來的靈丹妙藥”之時,楚歡心中只能疑問,難道這位吳大夫昨天晚上是趴在女人的身上配置解藥,他可是清楚得很,從昨晚進了暗街那處暗門子,直到前來縣衙之前,這位吳大夫一直都是呆在暗門子之中,並無去過其他任何地方,那是在暗門子裏廝混了一天一夜。   楚歡心中已經清楚,吳峯今日拿出來的“靈丹妙藥”,其實昨日就已經放在了袋子中,今日纔拿出來,楚歡只覺得這傢伙很有可能只是爲了多混一頓飯,又或者還想從縣衙這邊得些賞金,這一點,從吳峯再三強調這是靈丹妙藥便可見一斑。   天色還沒黑,楚歡讓人準備宴席,不過吳大夫似乎並無心情喫飯,只是再三重複如何使用藥物,更是一再強調,只要每日裏按時服用藥物,那麼不出三五日,總督夫人的貴體便可痊癒,楚歡心知肚明,取了一百兩銀子送給他,吳峯眉開眼笑,歡天喜地告辭而去,白瞎子帶着兩個人,繼續在暗中跟隨。   楚歡本以爲這傢伙又要去花天酒地,正愁煩如何從吳峯口中得到那位高人的下落。   若是正大光明將其抓來審問,楚歡自然是一句話的事情便能辦到,但是對方不管怎麼說,那也算是素孃的救命恩人,他今日數次去看素娘,素孃的身體狀態已經明顯好了許多,如果就此將吳峯抓來審問,多少有些不合適。   可是一想到事關西關瘟疫大事,楚歡思考再三,甚至與杜輔公商議一番,便準備若是白瞎子還不能從吳峯身上發現蛛絲馬跡,那就只能派人將吳峯暗中綁架,逼問他高人的下落所在,瞧吳峯也不似一個硬骨頭,真要讓人審問,用不着嚴刑逼供,或許就能從吳峯口中得到高人的下落,爲了西關上下,個人的恩情,那也是顧不上了。   楚歡甚至召喚軒轅勝纔過來,令他找上幾個手腳利索反應敏捷的,準備實施自己的綁架計劃,如果吳峯還在暗街,幾個人喬裝打扮直接過去將吳峯綁架起來,那是不費吹灰之力,堂堂總督大人,自然不會擔心有人會到衙門報案,且不說暗街本就是見不得光的地方,綁走了一個人,暗門子的野娼不會多說一句話,就算真的報案,堂堂總督大人難道還會擔心縣衙門的差役調查。   只是軒轅勝才還沒有跳出人手來,白瞎子那邊倒已經來了情況,天色昏暗十分,跟隨白瞎子一同監視吳峯的駱駝客柳隨風便已經急匆匆返回衙門,向楚歡稟報,吳峯今天並沒有去往暗街,而是在集市上轉悠了一陣子,而且去了幾家藥鋪,買了一些藥材,趁天黑關城門之前,往城外而去。   白瞎子那邊知道事非尋常,帶了一人跟着出城,派了一人回來趕緊報訊,白瞎子那邊更是商定好了若是走得遠,會在沿途留下標記訊號。   楚歡精神一振,吳峯從縣城買藥材,然後出城,自然是大不尋常,二話不說,立刻找來仇如血和狼娃子,因爲上次在青唐去尋閆平士,竟是被人謀算,楚歡自然也明白君子不立危牆的道理,這一次自然不會再泄露自己的行蹤,除了軒轅勝才繼續留守在縣衙這邊,便只有跟隨楚歡一同外出的仇如血和狼娃子知曉此事,便是連孫子空也沒有通知。   三人都是換上便服,仇如血藏刀在身,狼娃子這一次也不能明目張膽地將長弓帶在外面,拆了弓弦,用布包好,箭盒也包好,拎在手中,有了上次的經歷,仇如血和狼娃子此番要謹慎許多,而且兩人也十分清楚,楚歡幾次祕密行動,都要帶上自己,那時將自己當做心腹來看,面上雖然淡定,但是二人心中卻也是頗有士爲知己者死的感覺。   在柳隨風的帶領下,幾人到了縣城門,城門已經關閉,幾名守城的衙差就窩在城牆根閒聊守夜,見到楚歡等人騎馬過來,也不認識,還未開口,楚歡已經掏出一錠銀子在手中丟了過去,道:“勞駕幾位,急着出城,行個方便。”   楚歡若是自報家門,兩處牌子,這幾名守城的官兵自然不敢攔阻,可是楚歡並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行蹤,這是其一,第二也是想考察一些這裏城門的守衛情況,如今西關盜賊叢生,楚歡可從來不敢掉以輕心,如果說哪天聽到有亂匪攻打進北原縣城,楚歡也絕對不會感到稀奇,亂局生匪,亂世生梟,在所難免。   看到有人痛快收起銀子,示意同伴打開了城門,楚歡心下只能嘆息,北原城的城守情況,終究還是讓他這位總督大人失望,此時也顧不得管這些,只能回頭再吩咐相關將領好好管束,出了城來,一彎新月已經自天邊升起,淡雅地灑射在幾人的身上,四下裏一片寂靜,楚歡等人放慢了馬速,正要找尋白瞎子留下的標記,忽聽得前面黑暗中傳來聲音:“大人,這邊……!”見得一人過來,卻是跟隨白瞎子的另一名駱駝客馬正,“白老大剛走不遠,讓小的在這邊等着大人,他們應該還沒走太遠,很快就能追上。”   馬正和柳隨風都是從荒漠跟隨狼娃子進到關內的駱駝客,算是楚歡的家丁護院,如今倒與白瞎子的關係十分的不錯。   “騎馬會驚動吳峯。”楚歡翻身下馬,“既然有這機會,咱們不能錯過,仇兄,無雙,你兩人跟我追上去,馬正,柳隨風,馬匹先交給你們,城門關了,暫時進不去,你們現在城外找個地方等着。”   馬正和柳隨風立刻答應,他們是關外的駱駝客,喫苦耐勞,在城外呆上一陣時間,自然是不在話下。   楚歡順着馬正所指的方向,帶着狼娃子和仇如血迅速追過去,今夜有月,有月光照路,倒也是清朗得很。   誠如馬正所言,白瞎子果然沒走多遠路,只追了片刻,就依稀看到前面的白瞎子鬼鬼祟祟,如同在夜色下游蕩的幽靈一樣,楚歡等人加勁追上去,聽到後面動靜,白瞎子警覺回過頭來,一眼便瞧見楚歡,臉上顯出欣喜之色,壓低聲音道:“大人,你們過來了……!”   “看來那位吳大夫的身體昨晚是被掏空了。”楚歡開玩笑道:“前後這麼長時間,他卻纔走到這裏……!”   “就在前面……!”白瞎子指着前方道:“大人,你瞧,吳峯就在那兒,倒也不是他走得太慢,剛纔他往那草叢裏蹲了半天,我一開始還以爲被他發現什麼,故意躲着我,後來才知道那老騙子是在解手……!”賊賊一笑,“大人,你說的只怕不錯,這老騙子在暗門子裏呆了一天一夜,那裏面一個婆子三個姐兒,那婆子還不到四十歲,風韻猶存,風騷得很,說不準連姐兒帶着那風騷俏婆子都被他喫了,你瞧那身子虛的,走路都打晃……我瞧就那騷婆子便可以抽乾他……!”   吳峯此時還真如同夜裏遊蕩的鬼魂一樣,走路的時候身體搖擺,行走於雜草叢生的道路中,還真如同飄蕩的鬼魂。   仇如血似笑非笑,輕聲道:“原來白兄喜歡年紀大的女人,似乎對那位風騷的俏婆子念念不忘,其實你不必心急,等辦了事回來,瞞着嫂夫人,大可以再找他們快活一番,白兄身強體壯,那俏婆子未必是你的敵手,若是你伺候的她舒服了,只怕連嫖資也給你免了……!”   “這傢伙的膽子看來倒不小,這麼晚了,一個人走夜路也不怕。”白瞎子尷尬不已,急忙轉變話題,輕聲道:“就算不怕走夜路撞鬼,可是身上帶了那麼多錢財,他也不怕被搶了?只是……他這到底是要往哪裏去?”   楚歡卻已經低聲道:“咱們分開,莫要讓他瞧見,沒有我的吩咐,你們幾個都不要輕舉妄動。”   四人分散開來,前面的吳峯走上一段路,還真的偶爾會回頭望一望,只是跟在他身後的四人那都是走夜路的行家,吳峯根本看不出一絲端倪,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死死盯住。   也不知行了多久,楚歡死盯着吳峯不妨,穿過一片草地,經過一道小河,卻是瞧見前方不遠處黑乎乎一片,夜風吹過,那黑乎乎的陰影就如同喝醉的醉漢,詭異扭動,靠的近些,楚歡終於看清楚,那是一片小竹林,風吹竹林,沙沙作響,跟在吳峯身後繞過竹林,到得竹林後面,卻已經瞧見了火光,楚歡看的清楚,那火光是從一處窗戶照射出來,在這竹林邊上,卻是有一處房舍,房舍看上去做得十分的簡陋,外面圍了一個不大的小院子,竹林孤舍,倒也有古之賢人退隱秀林的風範。   楚歡瞧見那屋子,心中頓時激動起來,他只覺得,吳峯背後的高人,很有可能就在這孤舍之內,自己苦心要找尋的高人,今夜便有可能要見到了。   吳峯在籬笆外面,向身後掃了一掃,楚歡等人此時早已經躲進了竹林之中,瞧見無人,吳峯這才衝着裏面叫道:“老先生,老先生,是我,你需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你帶回來了。”   楚歡躲在竹林內,眼睛死死盯着院子,只想瞧瞧,吳峯口中的“老先生”到底是何許人也。 第九六零章 白髮   楚歡身在竹林之中,看到那孤舍的大門很快便打開,天色太過昏暗,而且相距頗有一段距離,只依稀看到開門之後有一個身影在裏面,吳峯看到那孤舍大門打開,很熟練地打開了籬笆門,進到院子內,隨即進到孤舍之內,那屋門很快便即關上。   “大人,咱們接下來怎麼辦?”白瞎子壓低聲音道:“要在這裏等吳峯出來?”   楚歡輕笑道:“我們跟隨吳峯而來,不是爲了吳峯,而是爲了他身後的人,如今高人就在屋內,我們爲何還要等?”徑自出了竹林,這時候也不再猶豫,整理了一下衣裳,來到籬笆前,到得吳峯剛纔進入院子的地方,這裏有藤蔓編制的小門,隨手便能打開,楚歡卻並沒有立刻打開,沉吟了一下,終於衝着那邊拱手道:“楚歡前來拜見神醫,不知神醫是否能賞臉一見?”   他此行本就是來找尋懸壺濟世的神醫,開門見山,也不多囉嗦。   屋內一陣沉寂,白瞎子見裏面沒動靜,有些不耐煩,道:“大人,我上去敲門瞧一瞧,看看他們在搞什麼鬼。”   “不可魯莽。”楚歡肅然道:“你們幾個千萬不要失禮,誰若是輕舉妄動,我必不會輕饒。”他此時將對抗瘟疫的希望就寄託在眼前這棟小屋子,自然不允許任何人失禮,便是自己,那也是要恭恭敬敬。   片刻之後,忽聽得“嘎吱”一聲響,那扇門終於打開,楚歡幾人已經打起精神來,卻瞧見吳峯已經從裏面出來,月光之下,吳峯的表情極爲古怪,徑自走到楚歡面前,打量楚歡幾人一番,尷尬道:“總督大人,你們……你們真是厲害……!”   白瞎子知道屋內的高人一定要去尊敬,可是他對吳峯實在提不起尊敬之心,忍不住道:“不是我們太厲害,是你吳大夫太不厲害。”   吳峯尷尬萬分,已經拉開籬笆門,道:“總督大人,請進!”   楚歡點點頭,雖然他對吳峯不如何敬服,但心裏卻還是念着吳峯對素娘有救治之恩,拱了拱手,進到門內,身後的白瞎子便要跟上,吳峯卻已經伸手攔住,搖頭道:“你們不能進去。”   白瞎子火冒三丈,怒道:“你說什麼?我們是大人的隨從,要保護大人的安危,爲什麼不能進?”   “你們放心,總督大人在這裏,絕對不會有人要害他。”吳峯一本正經道:“反倒是你們若都進去,打擾了裏面的人,反倒要壞了事。”   “我……!”白瞎子還要爭辯,楚歡已經道:“老白,不必再爭,既然是裏面的意思,自然有原因,你們三個就留在外面等候。”   狼娃子和仇如血對視一眼,微蹙眉頭,白瞎子卻已經道:“大人,你……你一個人進去,若是……!”瞥了吳峯一眼,眼中滿是戒備之色。   上次在閆平山被襲擊,白瞎子幾人喫一塹長一智,現如今是時刻都提防着。   吳峯卻已經走到外面,將籬笆門帶上,道:“你們不用急,我也不能進去,在外面陪着你們,總督大人要時有事,你們找我麻煩就是。”一屁股在籬笆根下坐下,靠在籬笆樁上,道:“你們要不要睡一會兒?天當牀地當被,露宿天地,其實也不錯。”   楚歡向白瞎子幾人點點頭,示意不必擔心,這才靠近過去,大門虛掩着從大門的縫隙之中,透出火光來。   這雖然是孤舍,卻是三間房屋,中間是廳,一左一右則是兩間房舍,大門開在正廳,楚歡不好立刻推門而入,而是拱手道:“晚輩楚歡,還望神醫一見!”   話聲落後,裏面終是傳來一個聲音道:“楚大人既然已經來了,就進來坐一坐,這裏簡陋得緊,你可不要見怪。”話聲之中,大門已經打開,一道人影站在楚歡面前,楚歡見到此人白髮蒼蒼,一襲黑色的長衫,年紀雖大,但是精神卻很好,若看他的髮色,還以爲七老八十,可是看他的精神,就似乎比三四十歲的年輕人還要健碩。   這完全是一張陌生的臉,楚歡從未見過,但只看此人氣勢,就不同凡響,拱手道:“楚歡見過神醫,冒昧打擾,還望神醫不要見怪。”   白髮老者已經擺手笑道:“只是懂些草藥醫理而已,談不上什麼神醫,楚大人,請進來坐。”   楚歡謝過,見到老者手中拿着藥材,心下奇怪,進到屋內,這廳並不大,但是卻看到屋內有好幾個竹筐,從竹筐邊上經過,就發現幾隻竹筐裏面都是裝着奇怪的藥材,楚歡不通醫道,雖然知道竹筐內的必定是藥材,但到底是什麼藥材,卻是看不明白,只不過其中有吳峯用過的芨芨草,那卻是楚歡認識的藥材。   屋內充斥着藥材的味道,在大廳角落,架着一張十分簡陋的木牀,楚歡心下十分奇怪,暗想這有三間屋子,左右都可以住人,爲何要將牀鋪架在廳中,掃了一眼,左右兩間房間的房門都是關着,不過左邊的房門緊閉,右邊則是虛掩,並沒有關嚴實,從門縫之中還能投出光來。   白髮老者表現的並不是多麼熱情,卻也不冷淡,讓楚歡在廳中坐下,卻並沒有立刻陪坐,只是道:“你稍等片刻,我很快就會出來。”也不等楚歡回答,徑自往右邊的房間過去,推開虛掩的門,進了門內,隨即便將房門關嚴實。   楚歡本以爲白髮老者是要進去收拾一下,很快便會出來,可是左等右等,小半個時辰過去,那白髮老者竟似乎忘記還有客人存在,將西關道堂堂總督大人晾在廳中,竟是小半個時辰也沒有出來看一下。   若是換作別人,只怕心浮氣躁,但是楚歡卻並不着急,那白髮老者越是如此,他反倒越是覺得有希望,白髮老者顯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卻還能在一道總督封疆大吏晾在客廳,這可不是普通人敢做的事情,若是沒有幾分本事,那也沒有這樣的膽量。   楚歡做了片刻,久不見白髮老者出來,便起身來,揹負雙手,去看那些竹筐裏的藥材,他也不知道這些藥材是否貴重,細細看了片刻,竟是發現幾隻竹筐內,竟有數十種藥材,數量不一,剛纔一眼瞧過去,只認識芨芨草,但是現在細細一看,卻認出幾個不像藥物的藥物來,其中那一小堆生薑楚歡便認了出來,看來神醫那是連生薑也作爲藥用了。   “楚大人懂得藥材?”楚歡正在觀察藥材,聽到後面傳來老者的聲音,急忙回頭,發現那白髮老者不知何時已經出來。   楚歡忙笑道:“班門弄斧,貽笑大方,晚輩莫說懂得藥材,這裏面許多的藥材,晚輩連見也沒有見過……!”   白髮老者揹負雙手,似乎並不在意將楚歡晾在廳中這麼久,走到楚歡邊上,這才指着幾隻竹筐道:“其實這裏面的藥材,都是極爲便宜的藥材,也是極易獲得的藥材,許多甚至都稱不上藥材……你瞧這芨芨草,就很少人當作藥用,可是它卻偏偏有藥性,寶貝的很,比那人蔘雪蓮都要珍貴……!”   楚歡心下有些訝然,尚未說話,白髮老者卻似乎已經明白楚歡的心思,含笑問道:“楚大人是不是不相信?”   楚歡道:“神醫這樣說,當然有你的道理。”   “人蔘雪蓮數量太少,那不是普通人可以用的。”白髮老者緩緩道:“只能少數人享用的東西,在我醫道而言,了勝於無,從來算不得什麼寶貝,醫家的寶貝,那是要惠及世人,不但藥材本身數量衆多,可以輕鬆得到,而且確實有治病救人的藥性,這芨芨草在西北隨處可見,而且能夠治病救人,比起難得一見的人蔘和雪蓮,自然是寶貝的多。”   楚歡明白過來,他剛纔只覺得白髮老者是在開玩笑,心想芨芨草的價值如何能與人蔘或者雪蓮相提並論,但是白髮老者這幾句話一說,楚歡頓時便覺得大有道理,利及少數人的,算不得寶貝,真正的寶貝,那是惠及世人的東西。   只可惜世人往往忽略了隨時在身邊對自己有用的東西,卻視那些得不到的東西爲珍寶。   “神醫所言,讓晚輩茅塞頓開,多謝神醫指點。”楚歡肅然道:“今日前來,是要向神醫道謝,內子感染疫病,神醫前輩出手相助,起死回生,晚輩感激不盡,特來道謝。”   “治病救人,乃是醫者之心,神醫之稱,還是不提,你也莫太高看我,叫我一聲老前輩就已經很是禮遇了。”白髮老者含笑道:“只是你有兩件事情說錯了,第一件事情,你應該感謝的人,並不是我,施針療病的方法,是那裏面的人所想……!”衝着對面緊閉的房門指了指,“是他傳授了吳峯施針的方法,代替他前往救治尊夫人,不過真要算起來,你最該感謝的人,還是你的一位故人,只是他現在並不在這裏,如果趕得快,天亮時分,他纔可能趕得回來……!”   楚歡聽得頭有些發暈,他本以爲這裏面就只有這白髮老神醫一人,可是聽他的意思,一下子就多出了兩個人來,一個是對門的高人,還有一位是說自己的故人,卻不在此處,楚歡只覺得頭大如鬥,滿腹疑惑,卻還是問道:“敢問老……老前輩名諱!”   “我是閆平士!”白髮老者含笑道:“楚大人應該不曾聽過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