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九章 幽會
肖恆聽說銀香竟是果真到來,喜上眉梢,頓覺得自己的魅力果然是非比尋常,正要過去開門,隨即感覺自己衣裳有些凌亂,忙整理了一下,隨即擺出最有魅力的微笑,走到門前,拉開門閂,打開門來,只見到一名部下站在門前,在他旁邊,一名身材苗條的清秀姑娘正低着螓首,手裏拿着一頂斗笠,看上去緊張無比,又是羞澀無比。
肖恆使了個眼色,那部下心領神會退下,肖恆這才顯出激動之色,柔聲道:“銀香,你太讓我開心了,你……你真的來了?我回來之後,一直在想着你,也一直在等着你,如果你不過來,我寧可在醉中,那樣就不必受思念的煎熬。”
銀香看到桌上的空酒壺,眼中劃過一絲感激之色,低着頭,粉面緋紅,輕聲道:“奴婢……奴婢本來不想過來,可是……!”卻沒有說下去。
肖恆卻是已經關上房門,隨即一把抓住銀香的手,柔聲道:“我知道,我知道。銀香,你能夠過來,我……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公子,不要這樣。”銀香急忙掙脫肖恆的手,緊張道:“我是偷空跑出來,還要回去……如果被別人知道奴婢半夜跑出來,夫人……夫人一定會責罰奴婢……!”
“來,先坐下說話。”肖恆熱情地將銀香帶到桌邊坐下,柔聲道:“銀香,在我面前,不要自稱奴婢,你叫我肖大哥,我教你銀香,你說可好?”
銀香一直不敢抬頭,卻是羞澀地點點頭。
“你肚子餓不餓?”肖恆溫柔道:“我去弄些喫的過來,對了,你會不會飲酒?我陪你飲幾杯?”
“不……不用!”銀香終是微抬頭,看着肖恆,“公子,你不用這樣,我……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馬上……馬上就要回去。”
肖恆溫柔一笑,“銀香,他們都已經睡下了,我保證他們醒來之前,你已經回府。”
“銀香認識看門的大哥,只說出來看一個親戚。”銀香低聲道:“本來我想早些過來,可是……老爺今晚和夫人說了好一陣子話,很晚才歇息,所以……!”
“楚督很晚才睡?”肖恆神情平靜,柔聲道:“莫非他也和夫人在說相思之情?楚督出征多時,想必對夫人是十分的思念。”
“不……不是的……!”銀香急忙擺手,想要說什麼,欲言又止,低下頭,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話有些古怪,肖恆頓時覺得其中大有問題,也不着急問,只是柔聲道:“銀香,我今日拜見了楚督,如果沒有什麼問題,很快就可以回到北山,你在這邊等着我,我會很快派人來提親。”
銀香面紅耳赤,猶豫了一下,才小聲問道:“公子,你……你在這邊辦事順利嗎?”
肖恆嘆了口氣,道:“該說的也都說了,只是楚督不知道心意如何……!”
“其實……其實老爺對你很欣賞……!”銀香猶豫了一下,“老爺和夫人說到了你,還說……!”確實沒有繼續說下去。
肖恆心中焦急萬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微笑道:“你一直伺候楚督和夫人用餐?”
“府裏的下人並不多。”銀香解釋道:“每天的晚餐,都是我和其他兩個姐妹一同伺候着……!”
“原來如此。”肖恆心花怒放,倒是想不到銀香就是在楚歡身邊伺候,他知道很多時候,一些重要的事情就是從餐桌上透漏出去,想來楚歡用飯之時,也喜歡和自己的夫人說些公務,這銀香在旁伺候,知道的事情定然是不少,“楚督其實也是個心胸寬闊之人,我對他是十分欽佩的。”
銀香輕聲道:“老爺說你膽識過人,而且……而且伶牙俐齒,才幹出衆,他還說……!”想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該說出來。
肖恆顯出讓許多女人爲之沉迷的溫柔笑容,聲音更是溫柔至極:“銀香,這裏只有你我二人,咱們在這裏說的話,出了門,不向任何人提及,就當是咱們的悄悄話,你說好不好?”他知道銀香畢竟是總督府的奴婢,透漏主人的行蹤言語,那是十分忌諱的事情,所以要打開銀香的顧慮,讓她放心坦言。
銀香“嗯”了一聲,看到肖恆一臉柔情,終於道:“老爺說,肖總督的部下,未必有幾人能夠趕上公子。他說這次往朔泉來,北山沒有幾個人有這個膽識,而公子卻敢單槍匹馬過來,是……是年輕才俊,能做大事。”
肖恆聞言,心中一陣暢快,雖說此行朔泉,是肖煥章分派他前來,他不敢不從,可是忐忑之餘,心中卻也是覺得,自己頗有孤膽英雄之風。
這時候從銀香口中得知楚歡對自己大爲讚賞,更是意氣風發,只覺得楚歡的眼力倒是不差,但卻擺出一副謙虛之態笑道:“楚督過譽了。銀香,我不在乎楚督怎麼看,只要你覺得我好,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銀香十分羞澀,低下頭,肖恆卻是爲銀香倒了杯茶,這才問道:“楚督難道誇讚我一個晚上?”
“不是不是……!”銀香急忙擺手道:“老爺說,好多官員都勸他攻打北山……!”話一出口,似乎覺得這話萬不能說,急忙用小手掩住櫻桃小口。
肖恆此時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離開總督府後,楚歡與他手下那幫官員到底是個什麼態度,他可是知道,自己離開總督府之後,楚歡肯定是再次與他的部下們商議是否攻打北山之事。
“攻打北山?”肖恆故意皺起眉頭,“銀香,楚督爲何要這樣做?”
銀香知道失口,只能幽幽嘆了口氣,道:“公子,老爺對夫人說,那些官員以爲,北山趁人之危,差點就打到北山來,大家心裏不舒服,說是定要抱這一箭之仇,便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也要讓肖總督不舒服……!”
肖恆急忙問道:“那楚督是什麼意思?”
“老爺倒是說了,他知道不能因小失大,他說朱凌嶽纔是真正的敵人,應該聯合肖總督一起對付朱凌嶽。”銀香似乎是在回想什麼,語速很慢:“不過那些官員卻說肖總督沒有真心與西關結盟,非打不可……老爺倒是還沒有下定主意,不過他告訴夫人,他與不下的官員做了一個商量……!”
“商量?”肖恆問道:“銀香,楚督的意思是?”
“公子,你是不是告訴老爺,北山給西關準備了一些薄禮?”
肖恆點頭道:“確有此事。”
銀香這才道:“其實……其實老爺說,這批所謂的薄禮,將決定西關是否與北山結盟……!”
“哦?”肖恆心都提到嗓子眼,“這與薄禮有何關聯?”
“老爺說,這些禮物,就代表着北山的誠意。”銀香圓溜溜的眼睛閃動着,“老爺說,你們口中說是薄禮,但是這所謂的薄禮,應該不會太輕。”
肖恆含笑道:“薄禮二字,只是場面話,禮物當然不輕。”
銀香微點螓首道:“那就對了,老爺也是這般說,他說薄禮只是場面話,不過……如果北山真的只是拿些薄禮糊弄人,他就算想和北山結盟,手底下的那些官員也不同意。”
“如此說來,楚督那邊已經是心裏有了底數。”肖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輕聲問道:“銀香,楚督可有說具體數字?”
“並沒有在喫飯的時候說出來。”銀香搖頭道:“他只說對北山的態度,就看肖總督的誠意。如果提供的薄禮足夠豐厚,老爺就準備用這批禮物去對付朱凌嶽,不再與北山爲難,他說他最大的敵人是天山的朱凌嶽,不是北山的肖煥章……唔,公子,對不起,我……!”
“無妨!”肖恆擺手笑道:“你繼續說。”
“只要北山的禮物豐厚,他就可以對手下的官員解釋,肖總督是真心與西關結盟,以後要化敵爲友。”銀香輕聲道:“只是如果北山拿出來的禮物是糊弄人,那就證明北山只不過是隨便拿些東西討好西關,並無誠意,老爺就算不想打,他手底下的官員卻是不同意,到時候還是要對北山用兵……!”看着肖恆的臉,輕聲道:“夫人說,最好不要打仗,老爺說有時候打不打,他就算是總督,那也是做不了主的,如果所有人都要去打,他攔着大家,大家就會對他有意見,人心容易散了……!”
肖恆感動道:“銀香,你能對我說這些,足見你我情緣早定,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你。”
“公子,我……!”銀香再次低下頭。
肖恆嘆道:“我是定要娶你爲妻,可是……如果一旦北山和西關打起來,我……我就算派人來提親,楚督又如何能夠答應?”長嘆一聲,一臉苦惱道:“如果知道楚督對禮物的要求,我們這邊有了底,這一場戰爭,便可避免,你我也就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苦笑着搖頭,看上去滿腹心事。
燈火之下,銀香雖然沒有絕色容貌,但是靈秀嬌俏,倒也是很有姿色,她見肖恆臉色不好看,也微蹙起柳眉,猶豫了一下,終於輕聲問道:“公子,你……你說我有沒有可以幫到你的地方?要不……要不我去和夫人說一說,讓她勸說老也不要打你們……!”話一出口,立刻搖頭道:“唔,這樣不成,軍政大事,老爺從來不聽夫人的,就算夫人勸說,老爺也不爲所動,而且……而且我只是一介奴婢,也不能和夫人說這些事,否則夫人一定會責罰……!”
第一一四零章 惡道輪迴
“不要,千萬不要。”肖恆立刻道,一副很擔心的模樣,“銀香,我決不能讓你爲我冒這樣大的險,你畢竟還在總督府做事,莫說插手此事,就是議論,恐怕也會被楚督所忌諱,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萬不能因爲我受到牽累。”
他倒不是真的擔心銀香會被處罰,自己好不容易搞定了銀香,就等若在西關總督府有了一個不爲人知的眼線,而且銀香時常在楚歡身邊伺候,可見這隻眼線有多麼重要,如果銀香冒然去與總督夫人談起此事,以楚歡之精明,瞬間就能發現銀香有問題,銀香是生是死倒不打緊,可是少了這樣一個眼線,那可是大大的損失。
銀香只是個天真爛漫的姑娘,哪裏知道肖恆的心思,只以爲肖恆是真心關護自己,更是感激,睫毛閃動,道:“公子,那你說怎麼辦?如果真的打起來,會……會死很多人的。”
肖恆苦笑搖頭道:“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銀香,咱們決不能讓着悲慘的情景出現……!”沉默片刻,終於問道:“楚督要求的底線,是否真的不能知曉?”
銀香搖搖頭,忽然想到什麼,道:“公子,你說……你說老爺會不會將禮物的數目寫下來?”
“應該不會。”肖恆搖頭道:“他心裏有數,應該不會寫在紙上。”隨即問道:“就算寫到紙上,咱們也不能看見。”
銀香猶豫了一下,終於道:“公子,其實……其實老爺的書房,每隔兩天就要打掃一番,雖然不能動裏面的東西,可是……可是卻要將裏面的桌椅抹乾淨,免得有塵灰,這是夫人早就吩咐下來的事情……!”
肖恆眼睛一亮,問道:“你可以進書房?”
“書房打掃不是我。”銀香搖頭道,見到肖恆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忙道:“不過我有辦法進到老爺的書房……!”
“哦?”
“給老爺收拾書房的是我的姐妹。”銀香微挺着胸脯,看上去有幾分得意,“她打小和我一起長大,親如姐妹,明天就是打掃書房的時間,我可以讓她幫我去做其他的事情,然後我代替她去書房收拾……!”
肖恆存了一線希望,輕聲道:“這會不會太兇險?如果被發現……!”
“不會的。”銀香只當肖恆關切自己,嫣然一笑,“老爺的書房特別忌諱別人進去,除了打掃書房的,別人不能靠近一步。老爺明日出府之後,我就去收拾,一定沒有問題。”頓了頓,輕聲道:“是了,今晚老爺歇息之前,還往書房去了好久,也不知道做些什麼,我是等老爺離開書房之後,這才離開府邸出來見你……!”
肖恆心中的希望頓時大升,“你是說楚督今晚去過書房?”
“嗯!”銀香點點頭。
肖恆道:“那就很有可能寫了一些東西,銀香,只要拿到楚督心中的禮單,我們北山就抓緊籌備,定能夠避過一場戰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若是組織一場戰爭的爆發,那將是救下千百人的性命,功德無量。”
銀香起身道:“公子,那我明天就去老爺的書房找一找。”隨即低下頭,輕聲道:“已經很晚了,我……我先回去了。”
“銀香,真捨不得你離開。”肖恆嘆了口氣,“不過大事要緊,關乎千百人的性命……!”想到什麼,從身上取出一塊暖玉,“銀香,這是家母傳給我的,讓我有了意中人,就作爲定情信物,你能收下它嗎?”
這暖玉是個麒麟造型,晶瑩剔透,看上去價值不菲,銀香急忙道:“公子,我……我不能……!”
肖恆卻已經硬將麒麟暖玉塞到她的手中,肅然道:“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你一定要收好。”
銀香咬着紅脣,猶豫了一下,終是小心翼翼將麒麟暖玉收起,低着頭,羞澀問道:“公子,你……你真的能對我好嗎?”
肖恆立刻指天立誓:“我對天發誓,此生絕不辜負銀香,否則……!”
“不要……!”銀香不等他說完,已經打斷道:“公子,我相信你是真心的。”
肖恆溫柔一笑,張開雙臂,似乎要將銀香攬進懷中,銀香已經退後兩步,羞紅了臉:“公子,我……我喜歡你,可是……可是現在不能……!”
肖恆微笑道:“你是個好姑娘。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總督府離這裏不遠,我自己可以回去。”
“不行,太晚了,你一個姑娘家,太不安全。”肖恆搖頭道:“這樣吧,我派人送你到總督府附近。銀香,我還在這裏等着你。”
銀香點點頭,似乎想到什麼,輕聲道:“公子,老爺還說,你才幹出衆,前途無量,只是……只是不知道肖總督會不會重用你?如果重用你,北山一定會比現在還要好……!”
肖恆溫和一笑,叫了人來,送銀香離開,臨走之時,肖恆一副不捨樣子,等銀香背影消失,肖恆這才關門回屋,看上去有幾分興奮,隨即喃喃自語:“重用我?哎……千里馬少有,伯樂更少有……!”
……
……
肖恆與銀香幽會的時候,楚歡正拿着一樣東西,來到了素孃的院子裏,雖然入夜之後,還有些回味昨夜與琳琅翻雲覆雨的癲狂,但是楚歡卻也知道,家裏還有素娘,素娘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多時不見,卻也不能冷落了這小媳婦。
正要進屋,忽地想到如蓮,目光不由往院子不遠處的另一處房舍看了過去。
素娘居住的,自然是總督府的正院,這是主院,面積最大,與如蓮住的地方中間隔着一道花圃,那邊燈火還亮着,楚歡想了一下,沒有立刻進院子,而是往如蓮那邊過去。
如蓮爲人低調至極,平日裏不顯山不顯水,便是府邸裏的人們,如果不是有人提起,也不會有幾個人想到府裏還有一個叫如蓮的小姑娘。
楚歡心中倒是有些愧疚,雖說對如蓮的生活照顧的倒是周全,可是卻很少和如蓮談心說話,如蓮心裏到底想些什麼,楚歡都是不知道。
到了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很快就聽到腳步聲響,隨即聽到如蓮的聲音問道:“是素娘姐嗎?這麼晚,還沒歇下?”屋門打開,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來,見到楚歡,先是一怔,隨即顯出喜色,道:“大哥,是……是你?”
楚歡含笑道:“說別人沒歇息,你不也一樣?”往屋內看了一眼,問道:“我可以進去嗎?”
如蓮急忙拉開門,楚歡進到屋內,卻見到桌上堆着厚厚的一疊紙,旁邊還有筆墨,奇道:“怎麼,這麼晚,還在寫東西?”
如蓮臉上顯出虔誠之色,道:“大哥,我在抄寫《往生經》!”
“《往生經》?”楚歡奇道:“爲何要抄經文?”
如蓮猶豫了一下,終於道:“是爲了師傅!”
“靈伽師太?”楚歡立刻就想到已經逝去的靈伽師太,柔聲道:“還在想着靈伽師太?她已經不在了,小妹,你好好活着,就是靈伽師太最期望的事情。”走到桌邊,看到桌上放着一本《往生經》,旁邊則是堆着已經抄好的經文,墨跡未乾,不過自己娟秀,看來如蓮倒是寫得一手好字。
“大哥,你坐。”如蓮已經與楚歡生活很久,倒是不再拘束,“我給你倒杯茶!”
“不用了。”楚歡含笑道:“小妹,坐下說話。”等如蓮在對面坐下,楚歡才道:“大哥都說了許多次,不要成天憋在家裏,會被憋壞的,有時間就出去走一走……!”
如蓮輕輕“嗯”了一聲,十分乖巧。
小尼姑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尼姑,早已經褪去了當初的緇衣,換上了尋常女子的衣裙,今日穿着綠蘿裙,靜若芳草,晶瑩淡麗,一頭烏絲漆黑如墨,楚歡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乾瘦嬌小,如今卻已經變了許多,肌膚雖然比不得琳琅那般白皙,卻也飽滿起來,亭亭玉立,秀麗如水。
“大哥,那是什麼?”如蓮瞧見楚歡手中拿着一樣圓圓的東西,水靈的眼睛閃動,頗有些稀奇。
楚歡笑道:“還不是看到你和素娘成日裏憋在府中,這是足球……唔,應該叫蹴鞠!”
“蹴鞠?”如蓮有些疑惑。
楚歡笑道:“是個可以放鬆心情又能鍛鍊身體的遊戲,回頭我把遊戲規則教給你們,府裏有這麼多人,可以在一起玩耍。”
“噢!”如蓮頗有些好奇,不知道這樣一個小小的球兒該怎樣玩。
“怎麼抄寫了這麼多?”看到桌上都是抄寫的經文,每一個字都是異常的認真,楚歡忍不住問道:“這不是很累?”
“要抄寫八百份。”如蓮解釋道:“只要抄寫了八百份,就可以讓師傅不受惡道輪迴!”
“惡道輪迴?”楚歡奇道:“這是什麼意思?”
如蓮道:“大哥知道六道嗎?”
“知道。”楚歡點頭道。
“六道分爲三善道和三惡道,三善道是天、人、阿修羅,三惡道是畜生、餓鬼和地獄。”如蓮神情莊重,肅然道:“但阿修羅雖爲善道,可是德不及天,被稱爲非天,以其苦道,尚甚於人,所以有時候被列爲餓道,合稱爲四惡道。”
楚歡微微點頭,問道:“這惡道輪迴,是否就是說在這四大惡道之中輪迴受苦?”談到六道輪迴,楚歡的思緒又飄到了遙遠西梁,還有那一座廟宇。
他清晰地記得,自己在西梁之時,爲了給媚娘求醫,前往找尋鬼大師,在鬼大師的那座小廟之內,他便震撼地看到了一幅壁畫。
那一間屋內,六道輪迴以生動的畫像表現出來,楚歡甚至還記得,在那間屋內,還有一副金甲佛神的畫像。
那場景讓楚歡終身難忘,左手持着黃金法杖,右手持着刻有“卍”字的黃金盾牌,六條巨龍環繞着那一尊佛神,在楚歡腦海中是永遠也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