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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九章 苦惱

  古薩黑雲一臉驚訝,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他沒有想到楚歡竟然拒絕的如此乾脆利落。   楚歡靠坐在椅子上,輕笑道:“大禮官可不要見怪,本督也是迫於無奈。大禮官說的不錯,秦國和西梁確實已經化干戈爲玉帛,刀兵已息,而且打開你我兩國的商貿,對彼此都有好處。”   古薩黑雲納悶道:“既是如此,駙馬……駙馬爲何不賣給我們鹽?”   楚歡拍了拍自己的座椅椅把,嘆道:“就是因爲這把椅子,大禮官,你應該不會忘記,本督現在可是西關道的總督啊。”   “正因爲駙馬坐鎮西關,古薩黑雲這纔過來懇求。”古薩黑雲道:“不管怎麼說,駙馬畢竟也是我西梁那史部族的駙馬,看在綺羅塔蘭格的面子上,還請三思啊。”   “我確實欠了綺羅很多。”楚歡肅然道:“但是你們西梁欠西關百姓更多。大禮官前來朔泉,一路上應該也看到了,許多的土地荒蕪一片,百姓們都是面黃肌瘦十分孱弱,本督雖然竭力想要恢復西關往日的繁華,卻也不是三年五載就能夠完成,這一切,也都是拜你們西梁人所贈。”   古薩黑雲尷尬道:“駙馬,這……這都是過去的事情,如果你我兩國想要安享太平,就應該忘記過去。”   楚歡道:“大禮官可知道這世間最難遺忘的是什麼?恨比愛更能讓人銘記。本督明白,你我兩國打開貿易,本督知道其中的好處,可是老百姓會知道嗎?特別是西關道,西關道四州之地,當初被你們西梁軍佔了三道有餘,西關百姓死傷無數,幾乎每一戶人家都有親眷死在你們的鐵騎彎刀之下,如今你大禮官要本督將食鹽賣給你們,不錯,本督一句話,確實可以向你們提供食鹽,但是大禮官可有想過後果?”   古薩黑雲嘴脣微動,眉頭微緊。   “本督好不容易纔讓西關的民心安定,這種時候,如果被他們本督爲了銀子,向你們提供食鹽,你覺得老百姓會安生地不說話?”楚歡淡淡道:“你們西梁人與西北軍交過手,不錯,你們確實一度佔了上風,但是你們也不得不承認,西北人剽悍勇武,骨子裏堅韌要強,當他們知道本督向他們的仇敵提供食鹽,我相信一定會有人想着衝進我總督府,將本督生吞活剝了。”   古薩黑雲惱道:“一幫愚民而已,他們又怎知道什麼是國家大事?駙馬難道會被他們左右自己的決策?”   楚歡聳了聳肩,“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老百姓是水,他們可以讓本督在水上安然航行,卻也能夠掀起風浪,讓本督粉身碎骨啊。”   古薩黑雲沒有聽過這個俗語,但是此時也顧不得這些,起身來,竟是“噗通”跪倒在地,楚歡雙眉一緊,忙問道:“大禮官這是什麼意思?”   “駙馬,雖是困難,古薩黑雲求您再三思。如今摩訶臧和古薩大妃的兵馬,都是扼守要地,並不主動出擊,他們是打定了注意,等着我們食鹽斷絕,內部出現動亂。”古薩黑雲神色凝重道:“我們爲了拿下瀚海,死傷無數,瀚海卻依然是在叛軍手中,這樣下去,攝政王……攝政王這邊實在是撐不住了,我出發的時候,攝政王……攝政王已經吩咐下去,連他自己的飯食,三天……三天才放一次鹽……!”   楚歡皺起眉頭,怒道:“情況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你爲何不早說?”   古薩黑雲苦笑道:“攝政王吩咐下來,過來是與駙馬談判,不是乞求,所以……!”   楚歡伸手將古薩黑雲拉起來,這才問道:“也就是說,古薩大妃知道你們鹽荒,所以並不與你們正面交兵,只想困死你們?”   “那個狠毒的女人……!”雖然是出自同族,但古薩黑雲與古薩大妃勢同水火,他咬牙切齒道:“咱們西梁最強的是騎兵,攝政王麾下的摩訶部、那史部、青坦部都擁有衆多勇敢優秀的騎兵戰士,草原決戰,叛軍必敗無疑。正因如此,他們一直沒有與我們決戰,而是封鎖我們的資源,一開始封鎖軍械來源,西梁的礦石,主要產自古薩部的天狼山和藏圖拉部的鷹山,這兩部都已經叛變,黑水朱拉部放棄黑水,遷到了鷹山附近,與藏圖拉部在鷹山佈防,那裏易守難攻,騎兵難以發揮威力。”   楚歡心想這肯定是古薩大妃在背後謀劃的對策。   西梁原本有兩支最強大的軍隊,巴白圖和塔裏克,小王子摩訶羅的巴白圖衛隊,在黑山之役幾乎是全軍覆沒,敗軍大都已經被摩訶臧收復重新編制,所以西梁最強的騎兵軍團,如今只剩下摩訶臧的塔裏克衛隊軍團。   西梁國土面積不小,分佈着山脈、海域和草原,而草原則是佔了主體,威震天下的西梁鐵騎,主要就是依靠草原軍團。   西梁的大草原,分爲三個部分,那史族的古拉沁大草原,青坦部的莽哈大草原以及摩訶部的青羅大草原。   三大草原,一馬平川,擁有着騎兵力量,而叛軍所處地區,要麼是山區,要麼是海域,論起戰鬥力,與摩訶臧自然是無法相比。   西梁的騎兵,經過西北戰爭,已經是得到了大大的鍛鍊,如果叛軍正面與摩訶臧的軍隊決戰,後果不想自知。   如今叛軍並沒有與騎兵正面對決,而是充分地發揮自己本土區域的優勢,無論是山區還是海域,騎兵都不能形成絕對的威脅。   古薩黑雲在楚歡的示意下才,重新坐下,苦笑道:“鷹山和天狼山封鎖礦石,攝政王倒並不放在心上,我們手中並不缺乏軍械,可是叛軍隨即封鎖了鹽道,那就是掐住了我們的命脈。遲延部雖然在黃金九部之中,實力並不算強,可是他們卻有着我們西梁最大的海師,龐大的瀚海,就是遲延部水師的天下。”   楚歡若有所思,問道:“羅剎海的羅剎部,應該也有水軍吧?”   “羅剎海是淡海,幾乎不產食鹽,即使勉強有一部分食鹽,也不足以供應他們本部族,所以羅剎部也一直是依靠瀚海的食鹽。”古薩黑雲輕聲道:“攝政王也曾命令羅剎部的水師出戰,水陸並進,奪下瀚海,可是……羅剎部忘恩負義,不發一兵一卒,從開戰至今,一直是按兵不動,我們也曾想過想打下羅剎部,然後再以羅剎部的水軍去奪下瀚海,但是攝政王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楚歡“哦”了一聲,古薩黑雲苦笑道:“且不說羅剎部的戰士本就是能征善戰,而且一旦對他們動手,羅剎部必叛,到那時候,黃金九部就有五部叛亂。最爲緊要的事,羅剎部處在東邊的羅剎海,若是羅剎海出現變故,東邊還有夷蠻人,他們一直對我們西梁虎視眈眈,只是因爲羅剎部鎮守着羅剎海,他們纔沒有機會侵入,如果羅剎海那邊亂了,夷蠻人說不定就會趁虛而入,所以羅剎部也一直以此爲藉口,說是爲了地方夷蠻人,他們不能輕易出兵。”   楚歡微微頷首,嘆道:“看來攝政王真的已經到了絕境。”   古薩黑雲再次學着中原人的禮儀向楚歡拱手道:“正是危急時刻,還請駙馬出手相助。如果攝政王這邊頂不住,被摩訶羅和古薩大妃取勝,他們必然會秋後算賬剷除異己,那史部對攝政王最爲忠誠,到時候那史部必然會遭受滅頂之災,那時候,綺羅塔蘭格只怕……!”   楚歡冷笑道:“大禮官這是威脅我?”   古薩黑雲忙道:“不敢,駙馬誤會了。”   楚歡擺擺手,道:“本督是朝廷命官,公私分明,我確實擔心綺羅,但是……本督不會爲了兒女私情壞了國家大事。”   古薩黑雲失望道:“駙馬的意思,那是不肯售鹽?”   楚歡靠在椅子上,並沒有說話,閉上眼睛,一隻手輕輕拍打着椅把,似乎在思索着什麼,古薩黑雲在旁一聲不敢吭。   許久之後,楚歡才嘆道:“大禮官,你說的不錯,攝政王把我當做朋友,而綺羅……綺羅是我的妻子,我也不能置之不顧……!”   古薩黑雲面顯喜色,忙道:“駙馬的意思是……願意幫我們?”   “先不要這樣說。”楚歡苦惱道:“大禮官,我現在真的很爲難,攝政王和綺羅有難,按照私人之情,我就算送些食鹽,那也是理所當然,可是這樣,必然大大傷害了西關的百姓,我是他們的父母官,不能這樣做。”   “我們可以購買。”古薩黑雲道:“我們可以用數倍的價錢購買。”   楚歡搖頭道:“我剛纔已經說過,金錢交易,更會讓百姓心生怨恨……!”他苦笑道:“大禮官,你也是一位智者,看看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我現在可是真的想不出好辦法了。”   “辦法?”古薩黑雲有些愕然。   屋內一時寂靜無比,古薩黑雲若有所思,楚歡則是氣定神閒,片刻之後,楚歡終於道:“攝政王大難在即,我不能坐視不顧,而且事關你們西梁數百萬百姓的存亡,這……!!”頓了頓,才道:“不過要讓西關的百姓接受,你們西梁恐怕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纔可以,只有你們付出代價,百姓們或能接受。” 第一一九零章 趁勢欺人   古薩黑雲立刻道:“有什麼條件,駙馬儘管提出來,只要我們能夠做到,將會盡量滿足駙馬的需要。”   楚歡笑道:“大禮官這個態度,就讓事情容易解決了。”想了一下,才壓低聲音道:“大禮官,銀子還是不能用的,百姓們不知端底,在他們看來,一旦使用銀子進行貿易,這些銀子的去路,就會有問題,他們一定會覺得本督有中飽私囊之嫌。”   古薩黑雲有求於楚歡,楚歡說什麼,他只能點頭稱是。   楚歡微微一笑,引導道:“所以本督覺得,既要讓你們能夠得到食鹽,又能夠讓西關百姓滿意,最好的辦法,是你們能夠拿出一些東西來交換,當然,雖然咱們不用銀子交易,可是你們可以拿出一些既值錢又能夠讓大家一目瞭然的貨物……!”   古薩黑雲畢竟不是普通之輩,腦子還是靈活的,楚歡這般說,他立刻脫口而出:“駙馬難道是要我們用戰馬交換?”   楚歡神色不變,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大禮官是說你們準備用馬匹交換?這個……大禮官不愧是大禮官,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法子……!”   古薩黑雲急道:“駙馬,我不是……!”   楚歡卻已經打斷道:“大禮官,你可是全了我忠義之心。馬匹有數目,百姓可以懷疑本督將銀子藏在家裏,這馬匹可藏不了……!”竟是拍起手來,“好主意,好主意。”隨即搖頭嘆道:“就算是這樣,本督恐怕也要擔負起一些罵名,不過……攝政王當初對我還是頗有恩德,這一次本督總是要盡一些義氣的。”   古薩黑雲無奈道:“駙馬,這戰馬……哎,其他的都好說,唯獨這戰馬……!”搖頭嘆道:“西梁建國雖然不過百年之久,但是也經過了數代聖主,第二代聖主當初就已經下過旨意,不許向中原販進一匹戰馬,若是誰敢私下以戰馬交易,那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楚歡“哦”了一聲,起身來,道:“大禮官,你千里迢迢來此,路途辛苦,可是本督卻不好留你在這裏。我這就派人給你準備一百斤食鹽,就當做是送給你的禮物,你一路順風。”叫道:“白瞎子!”   白瞎子在門外守候,聽到楚歡聲音,立刻推門而入,拱手道:“大人!”   “準備一百斤食鹽,然後派幾個人護衛古薩大禮官出關。”楚歡正色道:“務必將大禮官送出雁門關……!”回頭向古薩黑雲拱手道:“大禮官,本督還有公務在身,不能相送,你一路順風。”   古薩黑雲見楚歡這明顯是下了逐客令,變色道:“駙馬,這……這是何意?”   “一百斤食鹽,說多不多,但也是我一番心意。”楚歡微笑道:“西梁缺鹽,寸鹽寸金,這個禮物,大禮官應該不會推辭吧?”   古薩黑雲額頭冒汗,着急道:“駙馬,我還沒有準備離開,你這……!”語氣帶着懇求之意,“駙馬,凡事咱們好商量,總能想出解決的辦法。”   楚歡搖頭道:“大禮官不覺得咱們已經沒有談下去的必要嗎?”   白瞎子已經知道楚歡用意,故意道:“大人,我現在就去準備,然後派幾個得力的弟兄護送大禮官出關。”轉身要走。   古薩黑雲抬手急道:“且慢。”無奈向楚歡道:“駙馬,馬匹交換,那個……也不是不可以談的。”   楚歡皺眉道:“貴國的聖主不是下旨不許與中原有馬匹的貿易往來嗎?”   古薩黑雲勉強笑道:“中原有句話,叫此一時彼一時,那是多年前的事情,如今形勢不一樣,現在治理西梁的是攝政王,規矩是人定的,所以……!”   楚歡微笑道:“原來如此。”揮揮手,白瞎子這才退下,重新帶上大門,楚歡抬手客氣道:“來,大禮官坐下說話。”   等古薩黑雲坐下,楚歡開門見山道:“如果大禮官沒有意見,事情就這麼定了,西梁出馬匹,我這邊向你們提供食鹽。當然,你們不能帶着馬匹入關,我會在雁門關外設立一處貿易戰,你們送來多少馬匹,我們就會提供相應價值的食鹽。”   古薩黑雲猶豫了一下,才道:“據我所知,最早的時候,西北的食鹽,一斤大概在二十五文至三十文之間,不過……不過戰後這邊的價格就貴了許多,最高的時候,達到兩百文一斤,那已經是價格最昂貴的時期。駙馬製造出新鹽之後,價格調了下來,在西關四州,價格統一在四十五文一斤,設在北山和天山的鹽行,則是定價在七十文一斤……!”   楚歡微笑看着古薩黑雲,心裏也很清楚,古薩黑雲這一次既然是專門衝着食鹽過來,自然會對食鹽的價格進行了解。   新鹽的貿易,如今掌握在楚歡的手中,實際操作者是由杜輔公和琳琅打理,杜輔公負責貨源,而琳琅則負責經營整個銷售網絡。   市場的價格,楚歡並無過問,是由琳琅和杜輔公商議出來結果,然後稟告了楚歡一聲,楚歡想也沒想,就同意這樣的價錢。   見楚歡笑盈盈看着自己,古薩黑雲微微坐正身子,繼續道:“西北這邊,以前也曾是產馬之地,普通的馬匹,價格是六十兩至九十兩之間,能夠上陣的戰馬,價格則是在一百二十兩左右,不過那時候西北有兩座大馬場,馬匹不少,所以價格難免會低一些,現如今那些馬匹的價格比起從前,只高不低。”   楚歡點頭笑道:“現在是有價無市,二百兩銀子,只怕都難以找到一匹好馬。”   古薩黑雲見楚歡和顏悅色,本來有些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不少,露出笑容,點頭道:“駙馬所言極是。”頓了頓,小心翼翼道:“駙馬也知道,咱們西梁的馬匹,如果比起價錢……!”   不等古薩黑雲說完,楚歡已經道:“西梁戰馬天下聞名,西北馬與你們西梁馬相比,遠遠不如。一匹西梁戰馬,在中原地區,三百兩銀子都會有人搶着要。”   古薩黑雲激動起來,擺手笑道:“駙馬言重了。駙馬相助我西梁,我西梁當然不能以那樣的價格來衡量,按照一百五十兩銀子一匹算,我想並不過分。”   楚歡笑了笑,卻不說話。   “按照其他地方的鹽價,七十文一斤,如果按照三倍來算,我西梁就需要那處兩百文才能買到一斤鹽。”古薩黑雲的算術顯然很不錯,“一兩銀子可以買到五斤鹽,一匹戰馬一百五十兩,也就是七百五十斤……駙馬,不知道我又沒有算差?”   楚歡點頭笑道:“按照常理來算,並無錯誤。”   古薩黑雲聽出楚歡話中有話,忙道:“當然,爲了讓西關的老百姓能夠接受,我們可以出到五倍的價錢……!”想了一下,才道:“一匹戰馬,可以換得四百五十斤食鹽。”   楚歡卻是似笑非笑看着古薩黑雲,並不着急說話。   古薩黑雲看到楚歡那笑容,本來輕鬆的心情頓時又懸了起來,小心翼翼問道:“駙馬,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這樣約定,今日我便返回西梁……唔,此番前來,攝政王派了兩百名騎兵護送我前來,雖然很小心,途中卻還是死了幾匹馬,如今還剩下不少,我們可以先交易一百匹馬,那些馬匹,如今就在雁門關外,那可都是一等一的良駒,就是在我西梁,也是百裏挑一的好馬。”   他一臉期待看着楚歡,卻見到楚歡若有所思,良久之後,才嘆了口氣,道:“一匹馬,四十斤,這已經是我力所能及。”   古薩黑雲一時沒聽明白,又或者覺得自己聽差了,問道:“駙馬說什麼?”   楚歡豎起四根手指頭,“四十斤鹽……!”隨即收起三根手指,留下一根,“一匹馬,這是我開出的價碼,沒有商量的餘地。”   古薩黑雲失聲道:“駙馬,你這是敲詐。”話一出口,便知道自己失言,頓時大爲尷尬,但是卻也頗爲憤慨。   楚歡淡淡笑道:“本督先前說過,要讓本督向老百姓能交代,你們必須付出代價,這個代價一定要達到讓老百姓都說不出話的份上,本督思來想去,只有這個價碼,才能讓他們接受。”   “駙馬,這絕不可以。”古薩黑雲語氣中已經帶着無法掩飾的憤怒,“我們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駙馬不能如此欺人太甚。”   楚歡笑道:“攝政王手握三大草原,戰馬如雲,當初西梁十萬鐵騎進犯中原,據說騎兵就不少於五萬……能夠組成如此龐大的騎兵軍團,恐怕也只有西梁有如此能耐。你們不缺戰馬,缺的是食鹽。現在的情勢,你們的戰馬太多,而食鹽太少,我們是食鹽充沛,而戰馬不多。可是你們缺不得食鹽,我們對戰馬卻是可有可無……大禮官,你是個睿智的人,我的意思,你是否聽得明白?”   古薩黑雲惱怒道:“既是如此,也不能趁勢欺人。”   楚歡嘆道:“趁勢欺人的手段,出自你們西梁。你們不正是趁着風寒笑將軍遇害之時,趁勢欺人嗎?”擺手道:“這些話就不說了,咱們是在談交易,如果不是看在攝政王和綺羅的情分上,這筆交易根本沒有開始,本督是個講情義的人,所以給你們這個機會,選擇的權利在你們,我絕不會強迫。”   古薩黑雲霍然起身,一臉惱怒,便往門外去,楚歡笑道:“我答應送大禮官百斤食鹽,絕不失言。”   古薩黑雲大踏步走向大門,行出數步,腳步越來越慢,距離大門還有三四步距離,終是停下來,一直沒有迴轉身,許久之後,古薩黑雲才苦笑道:“駙馬,你的條件太苛刻,我無法做主,必須回西梁稟明攝政王,由攝政王裁決。”頓了頓,緩緩轉身,盯着楚歡,“不過那一百匹馬,我可以做主,駙馬準備四千斤食鹽,我交給你一百匹戰馬……不是四千斤,是四千一百斤,駙馬說過,要送我一百斤。”   楚歡長身而起,笑聲爽朗:“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