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九章 愚蠢的人
仇如血一行人循着馬車留在道路上的碾褶,追了大半夜,直追出二十多里地,到得一條河邊,便瞧見了一輛丟在河邊的馬車。
“大人,過了河,就是北山道境內。”一名熟悉地形的士兵向仇如血提醒道。
仇如血望着河對岸,這條河並不寬闊,他到得河邊檢查了一下,河水並不深,可以看到河中的鵝卵石,最深處也不過齊腰深而已。
“如果不出意外,大人從這裏過了河。”仇如血神情嚴峻,他也知道,對方十分狡猾,與楚歡的計劃,已經被對方破壞。
“我們是否過河去?”
“當然。”仇如血沉聲道,一揮手,“過河。”
衆人過了河,仇如血立刻吩咐衆人找尋足跡,很快,就聽得數人都叫道:“大人,這邊有足跡……!”
很快,仇如血竟是發現,雖然可以在河岸找到足跡,可是留下的足跡竟不止一處,三個不同的方向,都有足跡留下。
仇如血倒並不着急,仔細檢查了三處足跡,終是指着向西邊的方向道:“這邊有大人的靴子足跡,應該是從這邊離開。”正要帶人追趕,柳隨風卻已經提醒道:“仇大俠,且慢,這是不是故佈疑陣?”
仇如血一怔,問道:“此話怎講?”
“仇大俠,從咱們一路追尋過來的情況看,對方十分狡猾,不是泛泛之輩。”柳隨風輕聲道:“他們既然連續佈下疑陣,有沒有可能連着足跡都可能是假的?”
仇如血微微點頭道:“不錯麼,你說的有道理……!”
馬正在旁道:“仇大俠看出這足跡是大人的靴子,難道大人會讓他們拿着自己的靴子佈下迷陣?”
仇如血道:“大人重情重義,這幾天大人的心情你們也看到了,他對林姑娘的關心,那是發自骨子裏的。他本是封疆大吏,可是爲了林姑娘,卻甘冒奇險,如今林姑娘在那夥人手中,大人心中掛念林姑娘的安危,勢成騎虎,在沒有見到林姑娘之前,大人也只能忍耐。”
柳隨風點頭道:“仇大俠說的是,既是如此,大人到底往哪個方向去,咱們就無法確定了。”
仇如血冷笑道:“他們可能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存在,所以纔會如此……!”微一沉吟,嘆道:“現在咱們也只能兵分三路,從三個方向追尋了。”吩咐道:“馬正,柳隨風,你二人各帶一些人馬,從東西兩個方向去追趕,我繼續往南追過去……無論發生遇到什麼情況,萬不能透漏大人已經進入北山道,北山道的肖煥章對大人心存不軌,如果知道大人孤身到了他的地界,只怕還要出更大的麻煩。”
當下兵分三路,分三個方向去追尋。
楚歡此時卻已經猜測到,如果仇如血那羣人過了河,很有可能分成三路追尋,這本就是對方的詭計,目的就是要讓追兵分兵。
“楚大人,馬上就要到了。”前面帶路之人回過頭來,指着前面不遠處,“前面有一片竹林,林姑娘如今就在竹林之中。”
楚歡面無表情,心中卻已經盤算着,對方如果是以林黛兒爲人知要挾自己,那麼必然是對自己有所求,只要對方有所求,自己就等若有了底牌。
他並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到現在的局面,處境已經是十分兇險。
只是他遇到的險境實在不少,而且他甚深知,當處於困境之時,非但不能緊張,反而要保持絕對的冷靜,也正是這一點,讓他度過了數次劫難。
折騰了大半夜,已經是過了子時,進了竹林,清風徐來,順着竹林道路曲折迴轉,沒過多久,一座寺廟竟是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間頗爲殘破的古廟,看上去經久失修,有了很多年頭,寺廟不大,除了一座大殿,旁邊卻是有一處小柴房,楚歡邊走邊觀察,瞧見那小柴房之內竟然拴着十幾匹駿馬。
從大殿殘破的外牆縫隙中,竟是有青苔生出。
“楚大人稍等,讓我進去稟報一聲。”帶路之人不等楚歡說話,已經快步進了大殿,沒過多久,人便出來,抬手道:“楚大人,請!”聲音倒是十分恭敬。
楚歡在等候之時,已經觀察了四周的地形,此時不再猶豫,大踏步進了大殿之中。
大殿之內,一股子黴腐之味撲面而來,大殿倒是頗爲開闊,楚歡進到大殿之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尊斜倒的佛像,多少年無人問津,佛像已經是傷痕累累,蓮花佛座也已經損毀,佛像向左邊側倒着,一盞燈火,就擺放在佛像身上。
佛像之下,一位鐵塔般的灰衣人正背對楚歡站立,楚歡瞧見那人身高,倒是頗有些喫驚,他見過不少身材魁梧的勇悍之夫,但是提醒如此魁梧高大的巨人,卻是頭一次見到。
楚歡左右瞧了瞧,見到左右不遠處都有身影閃動,知道對方人數着實不少,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緩步上前,距離那巨人不到五六步遠,這才停下來。
聽到身後腳步聲,巨人緩緩轉過身來,楚歡看到他面孔,又是有些驚訝,此人竟是沒有長眉毛,而且膚色是一種異乎尋常的蒼白。
巨人上下打量楚歡一番,眼眸子中竟劃過一絲讚賞之色,“楚大人果然是有膽有識,孤身赴險,倒讓我十分佩服。”
楚歡淡淡笑道:“我此來,並不是讓你佩服,而是前來找人。”
白象侯道:“你找的林姑娘,是在我們手中,而且我們可以隨時放她離開,只不過我們有一樁難處,需要楚大人幫我們排憂解難。”
“本督的能耐很一般,大事做不了。”楚歡含笑道:“不過如果是些芝麻小事,本督或許真的可以爲你們排憂解難。”
白象侯道:“對於楚大人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確實是一樁芝麻綠豆大的小事。”
“哦?”楚歡揹負雙手,道:“卻不知是什麼事情?”
“石頭。”白象侯道:“林姑娘交給楚大人的石頭,還望楚大人能夠慷慨相贈!”
楚歡心中頓時一驚,但是面上卻是淡定自若,第一反應,暗想這夥人難道是天網的人,又或者是毗沙門的人?
圍繞石頭髮生的事情太多,也太過玄妙,楚歡如今也是模糊不清,但是有一點他卻能肯定,石頭之中隱藏的祕密,必然是驚天之謎。
“石頭?”楚歡皺起眉頭,“閣下這話的意思,本督不明白,你說的石頭是什麼意思?林姑娘又何時交給我什麼石頭?”
“你不要裝模作樣。”左邊傳來一個聲音:“難道你覺得林黛兒的性命比不上一塊石頭?”聲音之中,一人緩緩走過來,一雙三角眼陰冷如冰。
“在我而言,林姑娘的性命當然比什麼都重要。”楚歡嘆道:“你們就是要萬兩黃金,我也會想辦法去籌備,可是……你們要一塊石頭,這實在有些莫名其妙,林姑娘的性命,便是一整座山的石頭,那也是比不了的。”
白象侯緩緩道:“既是如此,楚大人爲何不捨一塊石頭?”
楚歡擺手道,“先不要說什麼石頭不石頭,林姑娘既然在你們手中,總要讓我先見見她纔好。”
“交出石頭,你就可以帶她走。”金狼侯冷聲道:“否則你再也沒有機會看她一眼。”
楚歡冷笑道:“見不到她,本督沒有興趣和你們談任何事情……你們既然找上本督,自然也對本督的性情有所瞭解,千萬不要在本督面前說狠話,更不要脅迫本督,本督從來不喫這一套。”
金狼侯還欲說話,白象侯卻已經抬手止住,道:“金狼侯,將林姑娘帶出來!”
金狼侯猶豫了一下,見到白象侯正盯着自己,終究沒有多言,沉聲道:“帶她出來!”
沒過多久,楚歡就看到林黛兒五花大綁被人從後面推出來,雖然是個女人,但是這羣人也並不客氣,將林黛兒雙手綁在後面,眼睛還被一條黑巾蒙上,兩把大刀一左一右交叉架在了林黛兒雪膩的脖子上。
楚歡見到林黛兒卻是安然無恙,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林黛兒雖然被人挾持,但是神情卻是說不出的冷靜,帶出來之後,她雙眼被蒙上,自然瞧不見楚歡,冷笑道:“你們也不必白費心機,石頭根本不在楚歡手中,他也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愚蠢,不會因爲我而被你們挾持,你們便是再等上一年、十年,他也絕不會來。”
楚歡聽林黛兒這般說,苦笑着嘆了口氣,道:“黛兒,他們沒有傷着你吧?”
林黛兒本來神色極其淡定,此時突然間聽到楚歡聲音,神色頓時驟變,失聲道:“是……你是……!”
“我就是你口中那個愚蠢的人。”楚歡聳了聳肩,“你在他們手中,我又怎能不來?”
林黛兒嬌軀微顫,死一般的沉寂之後,她終於道:“你這個王八蛋,你……你怎麼這麼蠢……!”聲音卻已經是發顫。
楚歡苦笑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有時候我確實會犯傻的……只是你又何必罵我王八蛋,好歹我是豁出性命來救你,你這樣罵我,我心裏不好過。”
“你……!”林黛兒貝齒咬着紅脣,幾乎要咬破紅脣,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金狼侯橫身擋在林黛兒身前,擋住了楚歡視線,冷笑道:“楚大人,該看到的,你也看到了,你的女人,現在好生生的,一條胳膊也沒少,給個痛快話,石頭到底交不交出來?”
第一二三零章 條件
楚歡嘆道:“有沒有其他的商量?例如黃金白銀什麼的?”
白象侯搖頭道:“除了石頭,我們什麼也不要。”
“你們所要的石頭,究竟是個什麼樣子?”楚歡凝視着白象侯,“又或者說,他有什麼作用?如果真的只要石頭,我也會想辦法爲你們找一些貴重的石頭,什麼玉石、大理石、金剛石,只要你們提出要求,我會盡量滿足你們。”
白象侯搖頭道:“我們既不要金剛石,也不要大理石,我們需要……一塊紅色的石頭!”
“紅色的石頭?”楚歡皺眉道:“哪有石頭是紅色的,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金狼侯冷笑道:“白象侯,此人故意顧左右而言他,咱們沒必要和他廢話,到現在還在和我們裝模作樣……!”
“嗆”地一聲,金狼侯已經拔出佩刀,刀光閃爍,已經將刀鋒釘在林黛兒胸口,冷聲道:“楚歡,我數三聲,若是你還不承認,立時便殺了她。我知道你的武功不錯,也知道你詭計多端,你現在大可以試一試,看看是你的速度快,還是我的刀快……!”臉色一沉,“一……!”
楚歡眉頭鎖起。
“楚歡,你不用管我。”林黛兒終於道:“他們都是青天王的人!”
楚歡微微變色,“青天王的人?”第一時間竟是想到了大沙漠,當初他出使西梁,途徑金谷蘭大沙漠,在大沙漠之中,見過了青天王。
那次青天王和紅蛇候柳媚娘一起混入隊伍,就是爲了找機會救走黑蛟候,楚歡清楚地記得,那晚的局面十分混亂,有沙匪突襲,亦有沙塵暴龍捲風襲至,更有一位如同幽靈一樣的黑袍人半路殺出,劫走了青天王幾乎到手的黑蛟候。
當夜黑衣人劫走黑蛟候,青天王尾隨追趕,楚歡亦在後面追趕,幾路人馬在沙塵暴之中你追我趕,最後竟是導致楚歡在沙漠中迷路,與媚娘同甘共苦相攜走出了大沙漠。
只是自那次以後,楚歡便再也沒有見過青天王,至若被神祕黑袍人劫走的黑蛟候,楚歡亦不知他是生是死。
只是後來聽聞青天王在河北突然發難,率領義軍打的韓三通節節敗退,這才知道青天王早已經是返回了河北道。
青天王的勢力在河北一帶,楚歡則是在西北,兩地相隔甚遠,楚歡除了見過青天王,與媚娘有過瓜葛,便與青天王的勢力再無接觸。
只是他萬萬想不到,青天王的人馬竟然出現在西北,而且挾持林黛兒,索要紅色石。
如果青天王的人馬僅僅是出現在西北地面,楚歡倒不會覺得如何驚詫,可是他們如今竟然也向自己索要紅色石,卻是讓楚歡大爲喫驚。
他一開始只懷疑這些人可能是天網的人,甚至可能是毗沙門的人。
在藥谷的地下石窟之中,黑衣神相威逼利誘,目的就是爲了得到所謂的六塊佛玉,而黑衣神相屬於西昌殘部,據他所言,他們湊齊六塊佛玉的目的,是爲了能夠讓西昌王的屍身進入佛窟安息。
西昌殘部幾乎都是天網組織的成員,可是天網成員卻並不僅僅只有西昌殘部,天網的另一支重要組成部分,就是大心宗。
楚歡很清楚,雖然鬼大師也是大心宗的人,但是西梁心宗的首腦,並不是鬼大師,而是毗沙門,黑衣神相說天網如今漸漸被心宗弟子控制,也就等若是被毗沙門的實力所控制,西昌殘部與大心宗佛徒既是同一陣線的盟友,互相之間卻又有分歧,並不能一概而論之。
雖然離開了藥谷,但是楚歡卻隱隱覺得,黑衣神相所代表的那些天網中人,應該會一直關注自己的動向,他們或許估計自己的身份和實力,不敢在明面如何,但是在暗中定然會盡可能地對自己進行掌握。
如果說天網的人查到了林黛兒就在總督府,甚至說查到林黛兒就是天寶大將軍林慶元的後代,楚歡也不會有多驚駭,這些人本就在暗中活動,消息靈通,被他們掌握一些人所不知的隱祕和消息,那也並非不可理解的事情。
如果說天網中人知道了林黛兒的真實身份,然後一直注意總督府的動靜,等到林黛兒孤身出府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施行綁架,爾後以林黛兒脅迫自己交出紅色石,楚歡也不會覺得有多驚訝,無非只是覺得天網中人爲了得到石頭,不擇手段而已。
可是他實在想不到,青天王的人竟然也會捲入其中。
據他所知,青天王的出身不高,只是河北當地的貧苦出身,糾集了一幫人,越鬧越大,他們的活動範圍,也幾乎都是在河北地帶。
楚歡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青天王怎麼會和紅色石頭牽扯在一起。
這古怪的石頭,到底藏着何等樣的祕密?圍繞這塊石頭髮生的事情,變的範圍越來越廣,也越來越撲朔迷離。
“二……!”
金狼侯一雙眼睛如同毒蛇,死死盯着楚歡。
林黛兒卻是毫無畏懼,冷笑道:“你便是數到一百,他也拿不出石頭,石頭本就不在他的手中……!”
金狼侯手上微微用力,刀鋒往前頂進去,將衣裳壓出褶子,飽滿酥胸魏然聳立,“三……!”
“等一等!”楚歡苦笑道:“你們贏了!”
白象侯的神色本來極其凝重,聽得楚歡這樣說,似乎鬆了口氣,金狼侯看了白象侯一眼,顯出得意之色,似乎是在向白象侯說,無論什麼法子,都比不上我的法子有用。
“楚歡,你承認石頭在你手中?”金狼侯冷聲問道。
楚歡嘆道:“我只是好奇,那塊石頭普普通通,實在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你們爲何會對它有那麼大的興趣?”
“這個你就不必多問,你既然說沒有多大用處,在你手中,也就只是一個廢物。”白象侯嘶啞着聲音道:“楚大人,石頭交給我們,人你帶走。”
林黛兒嘴角微動,卻並無說話。
楚歡道:“人先交給我,石頭我再交給你。”
“如此說來,石頭就在楚大人身上?”
楚歡嘆道:“那是林姑娘和我的定情信物,雖然很普通,但是我一直珍藏在身邊,實在不明白你們對我的定情信物爲何如此看重?”
林黛兒聽楚歡這樣說,知道楚歡是在撒謊,心中好氣,可是卻也知道這定然是楚歡在設計,雖然不知道楚歡是如何打算,自己卻是不能壞了楚歡的打算。
白象侯竟是露出一絲微笑,道:“只要楚大人交出石頭,我們不但將林姑娘交給你,還會送上一份賀禮,而且我保證禮物絕對不輕!”
楚歡若有所思,很快,卻從懷中緩緩取出一隻黑色的錦袋,袋子不大,做工卻很精緻,託在手中,道:“你們要找的,就是這裏面的石頭?”
白象侯和金狼侯的目光都是死死盯着錦袋,金狼侯抬起一隻手,道:“丟過來!”
楚歡搖頭道:“沒有那麼容易,我說過,先將黛兒交給我,這石頭我自然會交給你。”
“沒有商量。”金狼侯咄咄逼人,“不交出石頭,人絕不會交給你。”
楚歡怒道:“我已經是一再容忍,你們可不要得寸進尺,這裏四周都是你們的人,我又怎知將石頭交給你們,你們不會得了石頭之後,便會食言?”冷笑道:“現如今想要本督項上人頭的不在少數,你們如果得了石頭,又仗着人多勢衆,將本督的腦袋順便取走,本督可就得不償失了。”
“楚大人想要如何?”白象侯凝視楚歡道:“有一點,楚大人儘可放心,我們此行的目的,並不是爲了取楚大人的性命,我們只對石頭感興趣,得到石頭,我們絕對會待你們如上賓。”
楚歡已經將錦袋握在手中,搖頭道:“你們的話,我是不相信的,挾持人質這樣的手段都能被你們用上,你們的人品實在很一般,本督信不過你們的。”
金狼侯冷笑道:“如果我們要殺你們,現在也可以動手,石頭既然在你手中,你就是將石頭吞進肚子裏,我們也能剖開你的肚子,從裏面將石頭取出來。”
話聲剛落,卻聽得楚歡大笑起來。
金狼侯陰沉着臉,厲聲喝問道:“楚歡,你笑什麼?”
“我笑你太無知。”楚歡嘆道:“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本督以爲你們既然找上我,必然對我十分了解,哪知道你們對我實在知道的不多。”他將握着錦袋的右手抬起,冷笑道:“你們難道不曾聽過本督的武功,本督的武功雖然不算了得,可是也絕不會像你們想象的那般稀鬆平常,本督可以保證,在你們眨眼之間,就能將這塊石頭握城碎片……你們既然爲這塊石頭而來,當然也知道這塊石頭並不是堅不可摧的堅石,它甚至比一般石頭更脆弱,本督只需要七成的力氣,就能毀了他……如果不信,你們大可以試一試!”他雙眸冷厲,神色亦是變的冷峻起來。
白象侯竟是露出一絲笑容,道:“據聞楚大人在安邑道的時候,親手擊敗了天門道的木將軍,你的武功,我們自然是不敢小覷的,既然楚大人願意交出石頭,我們也不會爲難你,人可以先交給你,然後又如何?”
“人交個我,等到我們走出廟門,就會將石頭交給你們。”楚歡嘆道:“本來我想等我們走出這片竹林再交給你們,可是你們恐怕不會答應,我這個人也是講道理的,出了廟門,石頭給你們,大家就此井水不犯河水,本督回我的西關道,你們拿了石頭回去向青天王交差,不知意下如何?”
不等金狼侯說話,白象侯已經大聲道:“好,就這麼辦。”向金狼侯道:“將人先交給他!”
金狼侯皺眉道:“你相信他的話?他是不是在耍花招?”
白象侯道:“楚大人很有誠意,而且正如楚大人所說,一旦他言而無信,我們也就絕不會客氣了。”重複一句:“將人先交給他!”
金狼侯眼珠子一轉,忽然道:“人可以先交給你,不過……石頭必須先讓我們看一眼,我們要看到紅色的石頭,如果確認在你手中,我可以先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