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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血型

  壓在於雷身上的葉燃被王凡和李善信小心翼翼地移開,於雷這才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撐着起身,看着葉燃已經煞白的臉,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王凡和李善信都不知所措,他們從沒有見過槍傷,第一反應都是想打120急救電話。   可是這裏怎麼可能有急救車呢?   於雷坐在地上,覺得他每呼吸一下胸口都痛,應該是肋骨斷了兩根。“王凡,你剛剛一直在帳篷裏,去找找有沒有急救箱。”   王凡急忙奔回帳篷,正好撞到看到直升飛機已經飛走,從山上奔下來的呂斌。   李善信連忙嚷道:“呂斌!快來快來!這裏有傷員!”   於雷撫着胸口,艱難地說道:“呂斌,快看看他,他的背部中槍了。是我們的人。”   呂斌快速地蹲下身動作麻利地脫掉葉燃身上的軍大衣和潛水服。   葉燃的背上有一個彈孔,正往外不斷地流着血。   “能把子彈取出來嗎?”於雷並沒有看葉燃的情況,而是緊盯着呂斌臉上的表情。一個高中老師,就算再怎麼會醫術,怎麼也不可能做過取出子彈的手術吧?   “這要看子彈有沒有卡在肺部。不過看他現在的情況,如果卡在了肺部,恐怕早就死了。八成是卡在了肋骨那裏。”呂斌皺着眉,初步判斷道,“應該快點把他轉移到我們那裏,生活區那裏有一個簡單的手術室,依依以前就是護士。”   “那就快點走吧。”於雷大喜,心想葉燃這小子果然是命大。   “可是不知道他是什麼血型的,驗血太費時間了。”呂斌看着已經陷入昏迷的葉燃,覺得太棘手了。照他這種流血的架勢,手術進行到一半,他就會流血而死。   “喂!葉燃!”於雷蹲下來,使勁地用手拍着葉燃的臉,“葉燃!你是什麼型的血?”   葉燃被於雷拍得臉頰都快腫了,睜開眼睛苦笑道:“於雷……你是不是……嫉妒我……想要藉機毀我容啊?”   於雷無語,這小子這時候還能開玩笑,“你是什麼型的血?我們生活區有手術室。”   “B型的……唉……我真好運……果然選擇跳下來……是正確的……”葉燃斷斷續續地說道,扭曲的俊臉扯出一抹笑容,“我上了飛機之後……突然想到……丫的……方舟離這裏太遠……我恐怕沒到……就掛了……”   靠!於雷真想一拳把這小子臉上的笑容轟掉。還連累他救他斷了兩根肋骨,這小子真是個禍害!   “喂……於雷……我看過……你的檔案……你不是B型血嗎……要記得輸血……救我哦……”葉燃在昏迷前還不忘刺激刺激他。   王凡這時拿着擔架和急救箱奔了出來,和李善信把葉燃搬到了擔架上。而呂斌則趁這個時間,把於雷脫臼的左手給他矯正好。   於雷動了動左手,已經活動自如了,“你的眼鏡不是還碎了一片嗎?我讓唐諾兒在今天無事的時候,幫你在宿舍找找有沒有眼鏡。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度數。做手術的話,應該要保證視力吧?”   “嗯,多謝。”呂斌也不多言磨蹭時間,站起來指揮王凡和他一起抬起擔架。“李善信,你就攙着於雷跟在後面,注意讓他的右腳別再用力。”他剛剛給於雷檢查了一下固定的地方,發覺又有了些錯位。   “走。”於雷藉着李善信的手臂站了起來,他本也不必這麼着急跟回去,但是他的血型和葉燃一樣。   “不用急,你們慢慢來。我前幾天就都問過他們的血型了,媚姐和我的血型同樣是B型。”呂斌扔下一句話,便和王凡分別擔着擔架的兩邊,往生活區跑去。   於雷看着一路淌下來的血跡,望而興嘆。他就算再怎麼着急,也追不上他們。幸好還有人和葉燃同一血型的。“阿信,我們把這裏收拾好一起拿回去吧,希望還有用的東西。”   李善信應了一聲,便把行軍帳篷很快地卸了下來,規整成一個揹包。裏面的東西不多,除了水和食物,其他還有通訊設備、各種藥品還有潛水設備。   “把藥品和通訊設備還有槍拿上,剩下的東西一會兒再回來拿。”於雷拿起一個包背上,之後和李善信一起往生活區走去。   在門口就看到了想要接他們的王凡,於雷擔心地問了下葉燃的情況,得知後者已經被推進手術室,呂斌和古依依正在搶救他,寧子媚也給他輸了血。   於雷吐出一口氣,現在就要看葉燃的命是否如他自己說的那麼大了。於雷強撐着彎腰走到大廳坐下,才覺得胸口針刺的痛。   “怎麼了?你哪裏受傷了嗎?”李善信發覺了他的不對勁,想想也是,葉燃最後從飛機上掉下來幾乎全部砸在了於雷的身上。   於雷擺了擺手,肋骨骨折當然沒有葉燃那邊中槍失血來得嚴重。他從背後的包裏掏出來那部被打壞的通話器,交給王凡道:“能不能想辦法,讓這個管用?”   王凡爲難地說道:“這裏面全部都是精密設備,打壞了都配不上了。我盡力而爲,不過剛剛我在帳篷裏都問過那兩個士兵了,這部通話器是加密的,而密碼他們並不知道。”   於雷心想葉燃應該會知道密碼,但是那小子必須要活下去纔行。   李善信和王凡兩人又出去了,把那邊剩下的東西全部搬回來。於雷則躺在沙發上發呆,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痕,撫着胸口一起一伏的痛楚,想着林半夏臨別的目光。   胸口痛得更厲害了。   一個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走近,然後一個水杯出現在他的頭頂上。   於雷一愣,他當然看得到拿着水杯的那個小手,想起和她的約定,苦笑着說道:“小子,你林姐姐我沒救回來……”   話一說出口,他就覺得一種鋪天蓋地而來的失落朝他襲來。   之前葉燃說過的話一下子在腦海裏閃現:   在這種時代,就要做好一旦分別,就永不再見面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