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口是心非
講真，程文輝是不想開這個口的。
原本有周正磊這層關係，想要傳感器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嗎？
可是在6月份光傳感器宣佈一次試製成功後，飛馬無人機並沒有打電話採購。
也許是在聯想待的時間長了，導致程文輝眼光有些跟不上時代，在他的潛意識裏，他是客戶，客戶就是上帝，哪有上帝主動上門去買貨的？
這種潛意識的排斥心理讓程文輝一直在等，等光義產品銷售員上門推銷，等周正磊打電話給他溝通。
可週正磊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哪有時間給他打電話？
“酒香也怕巷子深”這句話在光義是不存在的，因爲外面根本沒有光義這壇酒賣。
光傳感器從誕生後從來沒爲銷量愁過。
就像大疆，在拿到芯片實測數據後，連續三次增加訂單量，一個月內提高到80萬片；以光義現在兩條線的產能，光供應大疆就要2個半月。
一步遲步步遲，現在人家大疆無人機都進入到銷售階段了，他們飛馬無人機纔剛剛試製成功。
可是有什麼用？光傳感器訂單都排到明年了，就周正磊批的那點傳感器，還不夠塞牙縫的呢！
他倒是想讓周正磊壓縮一下大疆的供貨量，擠出來給飛馬。
不過到底是沒說，這種事一旦讓韓義知曉，周正磊這個執行董事也幹到頭了。
……
產品供不應求，這是多少企業家夢寐以求的事情？韓義自然也開心。
不過這件事他無能爲力。
做生意講究商譽，訂單都已經排滿了，他不可能爲了供應飛馬，而壓縮別人家的貨源。
何況光義現在最大的客戶是軍工背景的企業，要是壓縮了的話那是找死。
至於中海的二期工程，雖然產線已經從2條擴增到4條，但產品並不完全面向圖像傳感器，主要是汽車智聯傳感器這一塊，所以產能不會增加多少。
飛馬有得等了。
告別程文輝，韓義回了父母家。
翌日，睜開眼韓義一時間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處？
美國？父母家？清河嘉苑？
等看到櫃子上的毛絨玩具後，恍惚間想起昨晚留在大楊村了。
剛準備起牀，衛涵蓄電話來了。
韓義心裏一驚，以爲美國那邊又出什麼幺蛾子？趕緊接起來，“什麼事？”
衛涵蓄從韓義語氣裏聽出了急迫，笑呵呵道：“小事。有一個自稱韓總你師姐的人找過來了，你看要不要過來一下？”
韓義驚疑道：“誰啊？”
衛涵蓄想了一下說：“叫……厲藍菲。對，還是什麼演員兼主持人呢！”
“噢~~”
韓義想起來了。
畢業典禮時來了很多傑出校友，其中就有這個厲藍菲。當時對方還給了名片，上面有她的電話號碼和私人微信號，不過他沒加過。
這個厲師姐是10屆金師大播音與主持畢業生，2014年，以全國第三名的成績考上了中國傳媒大學研究生。
算是個智慧與美貌並存的師姐。
不過她的星路就顯得暗淡了很多。早幾年參加過幾檔綜藝節目，也在電視劇《獨步天下》裏飾演了個小角色；
還在一部集遊戲/仙俠/魔幻/科幻融於一身的網劇《左魔傳》裏，飾演過女主角。
演員的稱號就是這麼來的。
至於主持人，韓義真不知道她主持過什麼節目。
把手機開了免提，一邊穿衣服一邊問：“她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沒說。”
韓義想了想，下午剛好要到公司開會，便道：“你讓她稍等一下，我等會過去。”
掛斷電話韓義起牀喫早飯。
今天禮拜二，韓英跟韓小寶都上學了，母親也去菜市場買菜了，家裏靜悄悄。
鍋裏有熱着的稀飯，包子，蒸糕，桌上還有幾碟鹹菜，都是韓義愛喫的。
扒拉了兩碗，拎上夾克外套出了門。
開車路過村頭的桌球室時，韓山口中的“二賴子”正在跟人打桌球，身上還穿着那件繡着“弘業模具”的工作服。
應該是知道這輛車是韓義的，二賴子拿着球杆顛顛跑了出來，站在路邊等着。
韓義停在他旁邊，降下玻璃笑道：“早啊！”
二賴子躬下身朝車裏看來，滿臉堆笑道：“哎，老闆您早！這是去上班呢？”
韓義點點頭，說：“嗯。那你玩，我先走了。”
“哎，好勒。”
韓義剛想走，伸手從扶手箱裏摸出一包煙甩了過去，“喏，拿去抽。”
二賴子接住後，齜牙咧嘴的笑，說：“謝謝老闆，您慢走。”
韓義輕點油門，笑着開走了。
這種成天在村子裏晃盪的無業遊民，哪個地方都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跟這種人置氣又犯不着。
幾個弟弟妹妹都在這裏生活，像這樣點頭之交是最好了，免得他哪天不開眼去找麻煩。
……
東科大廈，一號樓3樓，光影視覺會客室。
光影副總經理溫雅雲，正在招待一位相貌靚麗，打扮時尚的年輕女人。
這個女人自然是厲藍菲。雖然公開資料是92年生日，實際上是87年，虛歲已經32了。
不過保養的非常好，皮膚潔白細嫩，身材凹凸有致，一雙修長的美腿折成一個＜型，捲縮在半圓形軟包靠椅下，格外的亮眼。
並排坐在旁邊的溫雅雲，臉上在笑，肚子裏卻腹誹不已。
不就是長得漂亮點，皮膚白一點，胸大一點嘛，這樣的“花瓶”、找他們董事長能有什麼好事？
董事長也是的，推掉拉倒唄，理她幹嘛？自己事情那麼多，還要在這裏招待她，閒得慌啊！
“原來厲小姐還是演員呢，真羨慕。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當明星，可惜長大後，離夢想越來越遠了。”
“什麼明星啊，就是演了兩部電視劇，參加了幾個綜藝節目而已。哪像溫經理這麼能幹……”
厲藍菲嘴裏謙虛着，心裏同樣腹誹不已。
這個光影副總經理，以爲自己看不出來她話裏的虛僞？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沒顏值，沒氣質，沒胸，沒屁股，就算論學歷，自己也不會比她差。
也不知道怎麼爬上副總經理位置的？
就在兩個女人口是心非着的時候，韓義到了，跟衛涵蓄站在辦公室外聊着。
“主要還是人才這塊……第一季度大概營收預計在1100到1300萬美金左右……”
兩個人談話內容隱約間傳進辦公室，坐在那裏的厲藍菲立刻站了起來，儘管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但抿緊的嘴脣卻顯示她內心的不平靜。
要不是公司那邊再三催促，厲藍菲是肯定拉不下臉來找韓義的。
雙方差距太大，她就是個三流都算不上的小明星，而人家是大企業董事長，層次差了十萬八千里。
給個面子說一聲“不好意思沒時間”，不給面子她連公司門都進不來。
現在韓義能親自過來，說明還是顧念校友情的，你說她能不緊張激動嗎？
旁邊的光影“內務總管”溫雅雲是行政高材生，學的就是識人術。
此時見厲藍菲緊張的樣子，心裏就失笑不已。就這樣的心理素質，也敢來找他們董事長討人情？希望等下別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
韓義瞭解了一下公司發展情況，叮囑說：“美國那邊有任何情況，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嗯，我知道。”
說完衛涵蓄朝辦公室裏瞥了眼，促狹道：“哎，怎麼沒有大明星同學來找我啊？”
韓義哈哈大笑，“這還不容易？我記得孫月就是浙大畢業的吧？等年會的時候請她過來獻唱兩首，到時候給你一親芳澤的機會。”
“別別別，這個機會你還是留給別人吧。我家那口子要是知道了，非殺了我不可。”衛涵蓄說完便趕緊撒丫子走人。
他可是知道這個小老闆說得出做得到，到時候真要把孫月請來，家裏非鬧得雞犬升天不可！
韓義呵呵笑着進了辦公室。
等在辦公室裏的厲藍菲，立刻走上前，伸出手靦腆道：“師……韓總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