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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蝴蝶飛不過滄海

  中午韓義去了趟實驗室,詢問觀察結果。   15個小時過去了,那些餵食過藥物的兔子都活蹦亂跳,抽血化驗結果也一切正常。   繼續觀察。   到了下午一點半,韓義離開實驗室,剛坐上車,趙洪武來電話了。   人逮住了,也承認了。   據交代,孔德彪是聽一個女老鄉無意間說,她同學哥哥家挺有錢的,而且那個哥哥很少在家;   然後千方百計問出地址,又從網上買來開鎖工具上門偷竊。   蹊蹺的是,盜竊物品數目不對。   孔德彪偷的東西包括21000塊現金,一個打火機,兩盒雪茄。   對方少報了2萬美金,3萬人民幣,還有一支價值12000的派克筆。   另外警方只在他身上搜出6000多塊現金。   手機賣了;   雪茄抽了;   打火機送人了。   韓義便沒再多問了。   盜竊是按照價錢來算的,說得越多判的越重,而不會因爲你主動坦白就少判點。   甚至如果孔德彪一口咬死,說一分錢沒偷到。   警察找不到證據的情況下,最多刑拘37天。   時間一到,檢察院不批捕就會放人。   這就是常說的: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當然了,要看你能不能抗過刑拘的37天。   這些也正是韓義沒有多問的原因。   ……   ……   下午天氣有些不陰不陽,本打算去潤州的韓義,也提不起精神來,乾脆回翡翠園,一覺睡到天黑。   等睜開眼,恰好看到穹頂的星空圖案呼吸燈,在明滅不到着。   “開燈——”   “唰——”房屋內全智能控制的燈光,隨着一聲令下,全部亮起。   韓義躺在那裏欣賞了會,然後準備起牀,就在這時牀頭櫃上的電話響了。   伸手拽過來一看,是深城那位女教授張棘。   韓義撇撇嘴,往被子上一拍,洗臉刷牙去。   “嗡嗡——”   被子上的電話不停響着。   一遍、兩遍……   等韓義從洗漱間出來時,已經響到第五遍了。   韓義一臉蛋疼的接起道:“到底什麼事啊?”   “我考慮了幾天,覺得要想使兩顆帶電粒子#@¥¥%¥……”   電話剛接通,張棘便噼裏啪啦說了一大通。   韓義默默的聽着不說話。   “喂……你在嗎?”   “在。”   “你覺得我這個思路有問題嗎?”   韓義手扶額頭道:“思路沒問題,但你……你一個教應用數學的,跟我討論光子應用,是不是有些……”   底下那句“不自量力”韓義沒說,但他相信張棘能明白。   此時,遠在深城漢京九榕臺別墅裏的張棘、本來一臉像似發現新大陸的表情,慢慢平靜了下來;   拿着碳素筆的左手,在一張寫滿演算稿的淡黃色宣紙上無意識的畫着。   良久,失落道:“好吧,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   放下筆。   張棘慢慢倒向身後仿古沙發,一雙修長的手蓋在臉上,百褶蕾絲邊袖擺恰好擋住緊緊抿住的嬌脣。   開放式廚房裏,走出一位50歲上下的婦女,手裏端着一鍋冒着熱氣的湯,“張老師,來喫飯了。”   半晌,毫無動靜。   婦人放下湯,擺好碗筷,又喊了一遍,還是毫無動靜。   解下圍裙,摘下套袖,又把遮油帽取下;   剛剛還一副家庭婦女樣的婦人,氣勢陡然上升。   花苞頭,3分高皮鞋,裁剪合體的職業套裝,儼然一副女強人樣。   眉宇間依稀能看出,和張棘有七分相似。   皮鞋踩踏在鋼化地磚上,發出一陣“噠噠噠”的響聲。   來到客廳,看到張棘捂着臉坐在那裏。   婦人走過去挨着張棘坐下,戴着鑽石婚戒的右手搭在她最修長的左腿上,“張老師,幹嘛呢?”   張棘不說話。   婦人露出一副瞭然的笑容,“怎麼,遇到對手啦?”   張棘帶着鼻音問:“媽,您說我是不是最棒的?”   婦人臉上笑容不見了,那雙洞察世事的雙眸裏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呦呦呦,這怎麼還哭起來啦?”   “我……”   張棘捂着臉,有些哀傷道:“您一直教導我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可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有些事,真得不是靠努力就能夠實現的。蝴蝶……也終究飛不過滄海。”   塗夢然,也就是張棘媽媽,好奇大過驚訝問:“到底怎麼回事啊?”   她的女兒她清楚。   先天天賦+後天努力=人中龍鳳。   塗夢然實在想不出來,什麼人有實力打擊到女兒心灰意冷的程度?   張棘搖搖頭。   掌心在眼角輕輕擦了擦,站起來,梨花帶雨說:“走,喫飯去。”   作爲粵省十大傑出民營企業家,塗夢然天生就是不服輸的性格。   她不會。   不允許。   不容置疑女兒出現如此情緒化的一面。   “站住!”   張棘停了下來。   “過來!”   “媽——”   張棘喊了一聲。   但面對比她強勢數十倍的母親,還是不情不願走了回來。   “坐下!”   張棘乖乖坐下。   塗夢然那雙精心描繪過的雙眉挑了挑,“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   張棘搖搖頭。   不是她不想說,而是根本沒用。   那個人智商,情商,心性等,無論哪一方面都全面壓倒她;   甚至讓她產生一種高山仰止的無力感。   告訴母親又能怎麼樣?   這種人不是靠兩句心靈雞湯就能追趕上的!   塗夢然根本不信邪,蹙眉道:“張明凡是博士生導師;你媽身家數十億;你今年才25歲,已然是大學教授。這樣的身份背景,學識學歷,全中國有幾個人能比擬?”   張棘臉上沒有絲毫得意的神色,輕輕吐了口氣。   就在塗夢然及其不耐煩時,才說了四個字,“他叫韓義!”   “韓義?”   塗夢然放在紅木沙發扶手上的左手,無規律的敲動着,稍稍沉吟了下,很快臉上又露出驚訝的神色。   不確定地問道:“你……說的是天義科技那個韓義?”   張棘點點頭。   “……”   塗夢然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哭笑不得,“你……你可真是我的好閨女。哪個不好比,你要去跟韓義比?這不是自己找虐嘛!”   張棘心情本來就不好,這下更是難得的現出小兒女姿態,跺着腳說:“媽——”   塗夢然豎起手說:“你先別激動,聽媽說。   韓義這個人比較特殊一點。   你和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可比性。   華星光電的魏總曾評價他是中國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才。   這種人很難出現,就跟蒸汽之父希羅,交流電之父特斯拉,電燈之父愛迪生一樣。   每每現世,都會震古爍今,橫壓一個時代。   你就知道他有多麼恐怖了!”   這下輪到張棘驚訝了,“他……他真得有這麼厲害?”   塗夢然忍不住搖搖頭,好氣又好笑道:“你說呢?   不要看網上新聞,那都是表面文章,要深度分析。   就拿二代ATOLED技術來說,讓咱們國家在顯示技術上,實現了彎道超車。   中國所有OLED生產廠商都欠他一個大人情。   要不然你以爲10個億就能買到技術啊?   後面加個0,全世界的OLED廠家包括政府都會排着隊過來買。”   張棘倒是知道天義推出的二代ATOLED。   但因爲技術封鎖,不清楚ATOLED技術是如何解決NOR電學補償這個問題?   另外,由於她關注點在技術層面,沒有考慮到上層建築。   現在聽她媽媽一說才明白,人家不僅有大智慧,還有大魄力!   價值100億的技術,10億就甩賣了。   夠“狠”!   不等她多想,塗夢然說:“再來說說你。   蝴蝶飛不過滄海,那是它蠢!   爲什麼一定要自己飛過滄海?   就不能搭輪船?   就不能坐熱氣球?   就不能乘飛機?   還有,爲什麼一定要飛過滄海?   就不能在滄海里泡個澡?   遊個泳?   嬉戲一番?”   張棘一腦袋問號。   塗夢然忍不住搖搖頭,“說你聰明,偏有時候就那麼笨。媽提醒你一句啊。韓義現在可是單身。”   張棘總算明白她媽什麼意思了。   腦海不自覺浮現出那張貌不驚人的臉,使勁搖搖頭,“他不是我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