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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通通都是垃圾

  宋芸香不是瓊瑤阿姨筆下的女主角,兒女情長,你儂我儂這樣的小兒女心態配不上她的綽約風姿。   但有些念頭一旦生出來了,確實很難去撲滅。   就像小時候看過的那部電影。   裏面玉樹臨風,白衣勝雪的少俠,騎着白馬仗劍江湖,給她童年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現在少俠夢破碎了。   本來堅不可摧的心靈壁壘出現了縫隙。   然後那個男人用強勢的姿態了佔據她的心扉,把她本來毫無波瀾的心境攪的風波四起。   現在想想,也許就像某位大師對她說過的那樣,“前世如若不相欠,今生又怎會相見!”   回到交流生宿舍,宋芸香在這異鄉之地,第二次失眠了。   ……   新竹市大學路1001號,這裏是寶島國立交通大學。   交通大學爲中等規模的研究性大學,以理工著稱,在電子、資通訊及光電領域居世界前列。   韓義過來是參加一場光子學術會議的。   昨天中午把華清大學的分類垃圾桶以及兩塊青石板打壞了,雷明找相關部門跟華清大學溝通過後,不了了之;   誰知晚上相關部門就打電話給雷明,請韓義過來參加學術講座。   能怎麼辦?   人家剛給你擦了屁股,總不好晚上就翻臉不認人吧!   得,來吧!   寶島這邊的政治及兩岸關係講座與活動很多,而且百無禁忌,什麼話都能拿到檯面上來說。   他作爲公衆人物,且把自己定位爲很純粹的商人,顯然是不適合發表意見的。   打定主意,只談技術,不談政治,韓義帶着蘇瑞爾及酆大過來了。   前來參加講座的人很多,包括新竹市幾個重點大學光子領域權威專家教授,以及衆多師生聽衆。   沒有再像深城南科大那次暢所欲言,會議上韓義只是簡單講了講未來光子應用的發展前景,以及天義跟臺積電關於碳納米晶體管合作的進展情況。   整個討論會議在一個輕鬆和諧但算不上高潮迭起的氛圍下圓滿結束。   但是現場受邀前來參加的媒體記者顯然不滿意了。   從頭到尾,韓義講話滴水不漏,甚至連兩岸在光電領域的技術差距都不作橫向對比,以免引起現場寶島及內地留學生的激烈爭辯。   平平淡淡,沒有任何話題性。   這對於新聞工作者來說,顯然是失敗的。   就在韓義準備離開時,一個理着花苞頭的女記者突然站起來,大聲喊道:“韓總您好,我是自由時報的記者羅易菡,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唰——”   還沒來得及離開的數百名師生以及專家學者,齊刷刷看過去。   那些一直開着攝像機,在等着爆點熱聞的同行,立刻把相機對準自由時報那位女記者。   不等韓義拒絕,這位羅姓女記者已經問了,“去年4月份,你們公司開發出ATOLED技術,此項技術有沒有解決NOR電學補償問題且不談;   但是據可靠消息瞭解,在你們正式公佈ATOLED技術之前,已經有人大手筆買空寶島旺宏及華邦兩家公司股票。   請問韓總,是你在背後自導自演這一切的嗎?   如果是的話,算不算是小人行徑呢?   NOR閃存市場本來就不大,你們這樣放空炮,已經導致很多工人下崗待業;   按照韓總你之前所說,天義是一個富有責任感的企業,你們這樣做,何談社會責任感?   又是否有違一個企業家的道德標準?”   女記者的話剛剛說完,現場立刻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臺上剛要走的韓義,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他聽說過《自由時報》,作爲寶島最大、且自詡爲追求新聞真相的報紙。   其報道的中國大陸新聞全部是負面的,月月報,天天報,上到國家大事,下到雞毛蒜皮的小事,每報必黑,語氣基本以嘲諷爲主。   就像ATOLED技術,國內都開始生產了,這個女人還在問技術能不能實現。   而且他知道,無論他現在說什麼,對方都會選擇性忽視,然後繼續黑。   想到這裏,韓義也不打算廢那個口舌去解釋了,抬腿朝大禮堂外走去。   然而那位女記者並不打算就此作罷,拿着話筒和其他記者一塊追了出來。   “韓總,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好嘛。”   “韓總你爲什麼不敢回答,你是不是心虛了。”   “韓總你不說話,是否默認了ATOLED技術是你們自導自演出來的騙局……”   跟在韓義身後的酆大,張開雙臂、阻攔住湧上來的記者。   “馬克吐溫曾說過,永遠不要和腦殘的人爭論,因爲他們會把你的智商拉到跟他們一個水平,然後用豐富的理論經驗打敗你。馬克吐溫還說過,輿論是由一羣無知的自鳴得意的傻瓜營造出來的……”   就在樓梯道口一片喧囂之時,記者身後響起一道犀利的嘲諷聲。   無冕之王被人罵腦殘跟傻瓜?   誰?   是誰?   拿着話筒及錄音筆的記者,紛紛轉身,想看看是誰敢如此膽大包天的侮辱他們?   身後亂糟糟的人羣中,走出一位身穿露肩連衣裙的女孩;   女孩身材嬌小,但長得花容月貌,尤其是一雙眼睛,璨若星辰;   面對衆多記者憤怒的眼神,女孩不屑道:“別這麼看着我。我不是說在場的某一個人,而是說你們所有人通通都是……垃圾!”   “……”   現場十幾位記者,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孩,他們聽到了什麼?   不僅被人罵腦殘,現在更是當面罵他們垃圾,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法律了?   “你誰啊?你有什麼資格罵我們。”   “把話說清楚了,你憑什麼侮辱我們。”   “……”   衆多記者已經顧不得韓義了,團團圍住女孩,吐沫星子橫飛。   女孩很隨意的推了把那位羅姓女記者,女記者“噔噔噔”,身體不受控制的連續退後好幾步。   “你有口臭,別靠的那麼近。”   “呵呵……”人羣中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那位剛剛還伶牙俐齒的女記者,頓時羞愧難當。   “還有你,身上一股子狐臭味,死遠一點。”說着女孩又把另外一位男記者推開。   那位男記者,身高一米八,體重150斤以上,但依然受不住女孩的輕輕一推,連續倒退好幾步,然後一屁股坐在走廊地磚上。   女孩的尖酸刻薄並沒有引起周圍學生的反感;   相反,她那沉魚落雁般的容貌反倒給她加分無數。   圍觀的學生對着地上男記者噓道:“嘁——這摔得也太假了吧。”   “對啊!人家都沒力,你是想訛人嗎?”   地上的男記者想大聲喊一句“我他麼真沒假摔”。   然而看周圍人臉上那副“我們早已看穿了”的表情,只能是啞巴喫黃連了。   忍着尾椎的劇痛,攀着牆壁艱難的站了起來。   這還沒完。   就在另外一位女記者準備開口之前,女孩修長的食指猛然戳向她,“別說話,你嘴巴里一股子大蒜味。”   女記者到嘴邊詰問的話語,一下子又咽回去了。   “你……”女孩手又指向另外一位女記者。   那位女記者菊花一緊,慌不擇言說:“我……我沒喫大蒜。”   “噗嗤——”   “啊哈哈哈……”   走廊裏的學生,再也忍不住了,鬨堂大笑開來。   寶島記者向來言詞犀利,他們還從來沒見過,這些無冕之王竟然會被一個女孩子懟的說不出話來,真是太羞恥了。   女孩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眼看韓義都已經離開了,丟下這幫記者追了過去。   ……   實驗大樓前的地面停車場。   女孩攔在了車前面。   “你有什麼事嗎?”韓義降下車玻璃問到。   女孩嘟着嘴,作可憐兮兮狀說:“人家幫了你,你怎麼能連感謝都不說一聲就走呢!”   “噢,謝謝了。”韓義說了句,“還有事嗎?”   “……”女孩愣了一下,很快又換上一副萌萌噠的表情,“要不你請我喫飯好不好?”   見韓義猶豫,女孩上前一步,撒嬌說:“哎呀,大哥哥~你看我這麼可愛也知道不是什麼壞人啊。”   說着如翩翩蝴蝶般轉了圈。   裙襬飛揚,裏面粉色安全褲更是若隱若現。   但也正是這樣,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女孩身上沒有能藏利器的地方。   等停下後,女孩再次扮可憐說:“其實是這樣啦,我是高中部那邊的學生;前幾天學生卡跟錢包都丟了,而我爸媽又湊巧去澳洲了,所以這幾天一直在蹭喫蹭喝……”   一個很拙劣的藉口。   “上車吧。”   女孩從另一邊上車,坐到蘇瑞爾旁邊。   自從那個方明陽出現後,現在韓義對任何主動湊上來的人都抱有強烈的戒心。   他也不管這個女孩是不是跟對方一夥的,總之小心無大錯。   反正有蘇瑞爾在旁邊鎮壓着,真要敢出幺蛾子,照打不誤。   就在大學路上一家粵菜館裏喫的飯。   自稱爲“墨璃”的女孩,就跟個話癆似得,一直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沒了。   還把韓義在講座上說的話引述出來。   然後一臉人畜無害的看着他,“大哥哥,我看過你的很多資料。其實你……並沒有那麼聰明。對吧!”   低頭喫飯的韓義,手中筷子頓了一下,雙眸裏閃過一道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