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表白有什麼用
年後自導自演那一齣戲演砸後,這段時間林慧兒想了很多。
她知道,自己在韓義心目中,恐怕連個朋友都算不上。
這一點從她受傷躺在家裏近兩個月,對方連個電話都沒打就能看出來。
所以林慧兒一直在考慮,到底是就此放棄,安安穩穩當她的小白領好?
還是使用非常手段,一舉把他拿下?
前一個問題其實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林慧兒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女人,如果現實允許,她一輩子都不想去打工。
她自己的人生要由自己去刻畫。
然後在思想激烈抗爭下,她也會想,做一個清澈明淨的女子,做一個慈悲善良的女子,安分守己地活着。
不奢求多少愛,亦不會生出多少怨,無論榮華或清苦,無論快樂或悲傷,都要一視同仁。
可她真得做不到啊~
既然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活的權力,那麼也沒有什麼好糾結的。
萍水相逢不是過錯,天荒地老也並非完美。
在註定的因緣際遇裏,這是老天對她唯一的恩賜!
那麼現在問題只剩下一個,怎樣才能走進他的生活?
悲情路線已經失敗了,從後果來看,還很嚴重。
至於動之以情、曉之以色,現在看來也基本不可能。
他們就像兩條永遠不會交接的平行直線,連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都沒有,又何談日久生情,酒後亂性?
所以這一次,她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
出租車裏,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剪影,林慧兒眸光慢慢變得堅定了起來。
……
……
山南北區長嶺皮水庫,光傳感器三期工程項目地。
兩座全鋼結構的廠房已經拔地而起,辦公樓及員工宿舍樓也已經現出雛形;
整個施工現場,一片繁忙的景象。
王小虎帶着韓義在工地到處轉了轉,把工程中遇到的一些情況跟他介紹了一番。
等回到辦公室時,王小虎忙着去泡茶,韓義就坐在辦公椅上看看文件。
“哥,你什麼時候在卓越前海買的房子啊?”隔間裏,王小虎問到。
“就上次過來的時候。”韓義放下文件,隨口到。
“那邊房價挺貴的,你買多少錢啊?”
“剛好一億。”
隔間裏電水壺發出“嗤啦嗤啦”聲,王小虎也沒聽清,隨口道:“聽說那邊要10多萬一平米呢,我感覺有些貴了。你買那裏,還不如到漢京九榕臺或者香蜜湖呢,我看那邊風景更優美。”
“看吧!等前海住膩了,就到香蜜湖那邊再買一套。”韓義隨口說了句,見顯示器指示燈一直亮着,便動了動鼠標。
顯示器被喚醒了,經典的藍天白雲圖。
桌面上都是一些工程軟件,以及報價單之類的數據表,密密麻麻,佔據了大半個屏幕。
韓義也懶得去看,打算找個視頻瞧瞧,結果視頻沒找到,卻在數據表中間發現了個直播軟件。
順手點了一下,發現根本就是開着的,只是被隱藏到右下角了。
然後點擊個人資料,暱稱:心好痛可惜你不懂。
“呵呵~”韓義笑了笑,繼續看。
等級:28~
韓義沒玩過直播,不明白什麼意思。
別的也沒什麼,然後就點開訂閱記錄看了眼,上面就一個叫“小倩”的主播名字,感覺似曾相識。
再仔細看看,可不就是那個毒舌婦翁倩嘛。
“臥槽,他們兩人什麼時候勾搭上的?”韓義忍住好奇,順手點開翁倩的直播間。
翁倩沒有在直播,韓義便點開右側的總粉絲榜,赫然便是“心好痛可惜你不懂”,然後底下有一長串數字。
又回到充值渠道看看,這邊的兌換比例是1:1000。
兩相一除,得出一個258000的數字。
韓義:“……”
再返回去看周貢獻榜,數了數,剛好7000萬。
等於說,王小虎這個禮拜,一天給翁倩刷一萬塊禮物……
韓義臉都黑了,咆哮道:“王小虎,你給我過來。”
正在灌茶瓶的王小虎,立馬端着電水壺出來了,剛準備問什麼事,便看到電腦顯示的畫面了。
“那個……哥……我……我……”王小虎囁嚅着說不出話來。
韓義轉過身問道:“怎麼回事啊?”
王小虎紅着臉不說話。
“問你話呢!”
王小虎不敢看他,低着頭用手揉腦袋,聲如蚊吶說:“我……我就是看她每天直播那麼長時間,挺……挺辛苦的,然後就……”
“喜歡人家啊?”
王小虎否認,“沒有,我沒喜歡她……”
韓義指指顯示器,“你沒喜歡人家,你給人家刷幾十萬的禮物?我整天天南海北的飛也挺辛苦的,要不你也給我刷點禮物?”
“哥……我……”
“別你你我我的,一個大男人說話有那麼費勁嗎?”韓義點着顯示器說:“她知道你是誰嗎?”
“應……應該不知道吧。”
“什麼叫應該啊?我告訴你,知道跟不知道是兩碼事。不知道就算了。如果知道的話,還讓你刷這麼多錢,這個女人就是心懷不軌。”
王小虎趕緊解釋說:“我從來沒跟她聯繫過,也沒在直播間說過話!”
“那就是不知道嘍?”韓義頓了一下問:“你哪來這麼多錢給她刷禮物啊?”
“那個……”
王小虎遲疑了一下,“我爸媽他們也不會開車,我自己也怕睹物思人,所以就把王甜甜之前的寶馬車賣了……”
本來韓義還想教訓他一番的,聽到王甜甜這個名字,話也說不下去了。
想了想說:“你這樣可不行!喜歡就告訴人家,在現實裏追求;這樣一直給她刷禮物,不僅多花錢,效果也並不好,你說呢?”
“嗯,我知道了哥。”王小虎說完趕緊去了裏間。
韓義又看看電腦上的數字,又是一陣蛋疼。
20多萬砸下去,擱現實裏早就梅開十八度了,哪像現在這樣……
韓義也懶得管了。
王小虎做事有分寸,絕對不會像周嚮明那樣,借高利貸去打賞;
尤其是他已經知道的情況下,即使以後可能還會打賞,肯定也會剋制住。
……
北區西瀝水庫,離華清大學研究生院不遠的一家超有FEEL的音樂酒吧。
酒吧裏燈光亮度適中,氛圍氤氳溫馨,美式田園風的裝飾,配有很多粉色氣球,童話般浪漫的環境,看得人心都酥了!
然而林慧兒卻沒心情去看,心情忐忑的坐在那裏,不時的朝門口張望一下。
昨晚她用別人手機撥打的韓義號碼,在一番言辭懇切的訴說後,他終於答應出來見一面。
不過已事先聲明,他說不定會臨時有事來不了,所以讓她有心理準備。
林慧兒清楚,臨時有事什麼的都是藉口,其實就是給她打個預防針,讓她別再出什麼幺蛾子。
所以在她看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能不能開着跑車掠過狂野的加勒比海海岸線;
能不能漫步在科茨沃爾德如詩如畫的鄉間小道上,都取決於她能不能成爲他的女人?又或者之一?
考慮到韓義可能會拒絕飲酒,她幫他點了一杯檸檬蘇打水。
這是他上次點的,她還記得。
離約定時間還剩20分鐘時,檸檬水提前端上來了。
林慧兒手伸進包包裏摸索了一會,等拿出來後看了看左右,確定沒人注意到這邊,把對面的檸檬水端到了面前。
右手抬起。
眼眸裏有躊躇,有掙扎,有害怕,最後就變成了坦然。
表白有什麼用。
還是會被拒絕。
追不到就自殘。
自殘沒用就下藥。
報警就把兩人牀照公佈出去。
大不了蹲監獄。
連坐牢都不敢,還談什麼夢想?
林慧兒眼眸裏的躊躇猶豫擔心,變成了笑意,手一鬆,兩粒白色的藥物滑進了水杯裏。
杯子裏冒起一連串的氣泡,很快消融掉,無色無味。
林慧兒有些不放心,又伸出晶瑩的手指進去攪拌了一下,然後又放回去。
之後又是忐忑的等待中。
沒出意外。
大概30分鐘後,韓義來了。
“嗨~”林慧兒站起來招呼到。
“不好意思遲到了。”韓義笑着解釋了句,等坐下後問道:“來多長時間了?”
“呃……剛到。”林慧兒咬咬下嘴脣到。據說這是姑娘最迷人的動作。
可惜眉眼拋給瞎子看了,韓義沒注意到。
林慧兒緊跟道:“我就幫你點了檸檬水,行嗎?”
“嗯,蠻好。”說完韓義端了起來,剛準備喝,開玩笑道:“你沒在裏面下藥吧?”
林慧兒心臟漏跳了一拍,看着他巧笑倩兮說:“下了,你敢喝嗎?”
“呵呵~”韓義笑了笑沒接茬,端起杯子喝了起來……
第五百零一章 欲哭無淚
按照電視劇本里的情節,被人下藥這種情況應該是發生在女主角身上,然後主角迫不得已之下、“傾囊相授”以解荼毒。
而事實上,新聞報道里,這種事情一般也都是男人才幹得出來,還從來沒聽說過女人迷姦男人的,
因爲……
……
音樂酒吧裏,一杯檸檬水韓義喝了大半,之後兩人聊了會高中時代的事情。
其實也沒什麼好聊的。
高中時代的時候,在韓義看來已是遠古時期的事情,現在說起來,也只是一副泛善可陳的黑白色油彩畫。
林慧兒也並不是真得要跟他敘舊情。
她很清楚,兩人現在無論是從精神高度、生活圈子亦或者見識見解,都差了十萬八千里;
她唯二有的東西,不過是匆匆那年,以及還算漂亮的臉蛋。
僅過了十幾分鍾,兩人就變得無話可說了,只剩下空氣中流淌的音樂聲,連曖昧都不曾出現。
韓義適時笑道:“那我就走了?”
“呃……”林慧兒想說點什麼,最後嫣然一笑的點點頭,“好吧!有空常聯繫。”
就在這時,剛起身的韓義,眨巴了兩下眼睛,感覺眼皮有些重,就像是兩天沒睡覺一樣睏乏。
韓義有些疑惑。
不過隨後便想到,這兩天睡眠時間確實有些少,加起來沒過8小時。
困魔襲來,讓韓義連一步路都不想走,乾脆又坐回到軟包椅子上,笑說了句“再歇一下”,身體往後倚靠,雙手在眉宇間輕輕揉捏着。
揉着揉着……
韓義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林慧兒伸手招了招,服務生很快過來了,“我朋友喝多了,幫我送到車上好嘛?”說着林慧兒拿了張100元遞過去。
“好的~”服務生接過錢,準備去扶韓義。
哪知道手還沒搭到韓義肩膀上,一股錐心的刺痛已經從肩頭傳來,服務生忍不住痛呼出聲,“啊……疼……”
“你想幹什麼?”酆大面無表情的問到。
身後的林慧兒也被突然冒出的男人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後立刻知道,這人恐怕是韓義的保鏢。
林慧兒心裏忐忑無比,她把保鏢這事給算漏了!
紅着臉緊張道:“你聽我說……這位是酒吧的服務生,你家老闆喝多了,所以……”
酆大接到的指令是,在不驚世駭俗的情況下,保證韓義的絕對安全。
現在既然沒人對他老闆意圖不軌,他就鬆開了手,跟門神似得站在一邊。
林慧兒腦海裏千迴百轉,最後咬着牙說:“這樣睡覺容易感冒,要不把你家老闆送到酒店吧?”
“好!”酆大幹巴巴的說了句。
“啊?”林慧兒愣了一下,隨即喜出望外,她感覺這個保鏢有些……傻?
然後又試探着說:“要不你幫我送一下?”
“好!”酆大輕飄飄架起韓義,朝門口走去。
林慧兒對服務生說了句“抱歉”,然後匆匆忙忙跟了上去。
……
在一男一女兩個保鏢的“幫助”下,韓義被送到了金百合大酒店的房間裏,林慧兒自然也一塊跟了進來。
現在,那位“傻乎乎”的保鏢就站在門外幫他家老闆放風呢。
林慧兒此刻心情只能用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來形容。
本來看到保鏢出現,她小內褲都嚇溼了。
這種事根本經不起推敲,一旦保鏢起疑心,後果不堪設想。
給知名企業董事長下藥,不用猜都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現在回過頭想想,兩個保鏢肯定以爲他們老闆是幽會情人來了,纔沒有多加干涉。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現在韓義就躺在身後的天鵝絨大牀上。
“呼~”
林慧兒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走到牀邊。
先幫他把鞋子脫了,看了看,意大利“瓦倫蒂諾”手工定製皮鞋;
“挺有品位的。”林慧兒笑了笑,繼續脫。
襪子,品牌配套;
腰帶,瓦倫蒂諾;
褲子,紀梵希;
內,褲,沒看,先保留着;
房間裏的中央空調溫度有些高,就這麼折騰了會,林慧兒鼻尖見汗了,反手開始解身上的黑色蕾絲連衣裙。
輕盈透亮的黑紗如墨一般,裙襬重重疊疊,解釦時暈染成深淺的墨色,盪漾出嫵媚的小性、感。
連衣裙滑落,對面鑲嵌着水晶貼片的柱子裏,倒映出一具峯巒疊嶂的妖、嬈身姿,增一分嫌胖,減一分則嫌瘦;
抬腳,把一雙修長的美腿從連衣裙裏拔了出來;
林慧兒雙手展開,微微轉了一圈,白、皙細膩的皮膚散發出如牛奶般潤澤的光華。
看了眼牀上沉沉睡去的男人,林慧兒臉上湧現出病態的潮紅。
走到牀邊,抬腿,把腳放在牀尾凳上,把足踝上纏一圈、繞一圈的金色綁帶高跟鞋解下來。
“啪嗒——”
高跟鞋落地聲彷彿撞擊在林慧兒的心尖,刺激得她嬌軀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從牀尾直接爬上去,側臥在韓義身旁,右手託着腦袋,看着呼吸勻稱的男人,目光迷離;
放在臀胯處的左手抬起,在他額頭處慢慢往下劃落。
鼻尖。
嘴脣。
下巴。
咽喉。
落在胸膛的白襯衫紐扣上。
一粒粒解開,慢悠悠,輕飄飄,不急不緩,就像是品味一道美味佳餚,又或者是一杯頂級紅葡萄酒。
想到酒,林慧兒停下來在房間裏看了看。
她訂的是豪華情侶間,裏面的裝飾婉約中透着奢華,各種牀上用品也是一應俱全;
而作爲情趣的輔助品,紅酒自然也不會少。
林慧兒赤足下地,從拐角的玻璃架上拿下一瓶印着英文的紅酒。
起開橡木塞,放在那邊醒一下。
拿起一隻玻璃杯去衛浴間沖洗了一遍,到客廳小冰櫃裏翻了翻,果然找到了袋裝冰塊。
“噓~”林慧兒吹了聲口哨,非常開心。
拎着冰袋走回到臥室,在杯子裏放了兩塊方冰,然後倒了半杯紅酒進去,晃了晃~
再次側臥到牀上,一邊喝紅酒,一邊欣賞睡夢中的男人。
林慧兒知道,這樣的機會寥寥無幾,也許一輩子就這麼一次。
等明天他醒來後,迎接她的可能會是雷霆之怒,也有可能是狂風暴雨;
但她現在已經不想去考慮那麼多了。
繁華過盡千卷,一事無成;庸庸碌碌俗人,空談一生;
惡語相向也好。
拳腳相加也罷。
誰又不希望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的過一生?
只不過普通女人嚮往的是在寶馬車裏笑;
而她則想坐在私人飛機裏,看着腳底下翻滾湧動的雲彩說一句——姑娘們,你們的眼皮子太淺了!
……
半杯紅酒飲盡,林慧兒覺得該“動手”了。
外套脫掉。
襯衫脫掉。
然後……
就沒了。
至於胳膊上套着的“黑色手環”,反正也不礙事,林慧兒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舔舐了一下嬌豔的紅脣,氤氳的臉蛋上竟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頗有股子女流氓非禮小鮮肉成功時的猥瑣勁。
右手放在他健碩的胸膛上,咬了咬貝齒,嫀首伏低了下去。
……
……
過了5分鐘,林慧兒抬起頭,臉色羞紅,嘴角邊還連着一道晶瑩的絲線。
把兩人身上最後一層遮羞布除去,林慧兒右手朝不可描述之地探去。
……
3分鐘後,林慧兒本來輕鬆愜意的表情,變得有些焦急。
不甘心的她,咬咬牙,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啪——
燈滅了!
很快,黑暗的房間裏響起窸窸窣窣的吞嚥聲,惹人無限遐想。
……
又過了5分鐘,房間裏的燈亮了。
鬢髮凌亂的林慧兒,嘴角含着一根彎彎曲曲的毛髮,臉上的表情欲哭無淚。
他居然……石更不起來!
她剛剛又咬又抓,口手並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結果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下玩笑開大了。
林慧兒知道男人睡着後有晨勃想象,但睡着後能不能ML她就不清楚了。
她想當然的以爲男人跟女人是一樣的。
拿出手機查詢了下。
根據網上的說法,睡眠分淺度睡眠和深度睡眠。
在淺度睡眠情況下是可以的,比如晨勃、夢遺;
而在深度睡眠下,全身肌肉都處於鬆弛狀態,只有最基礎的生理活動,如:心跳,呼吸,血流。
這下林慧兒徹底傻眼了……
第五百零二章 一條道走到黑
酒店房間裏,林慧兒已經枯坐了足有一個小時。
她現在有些束手無策,不知道該怎麼辦?
讓她現在離開,她真得很不甘心。
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一輩子都不會再有。
想了很多辦法,可都不管用。
“韓小義”就像得道高僧一樣,任你百般蹂躪,千般誘惑,我自巍然不動。
要不是韓義睡死了過去,林慧兒真想質問他: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這麼一個如花似玉、坦誠以對的美女坐在你面前,你竟然無動於衷?
事已至此,已別無他法。
接下來要考慮何去何從了?
林慧兒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離開,這樣明天早上他醒來,即使會懷疑她做了手腳,但卻沒證據,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可這樣一來,他以後一定會對自己敬而遠之,那她的夢想就再也無法實現。
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她會在騰訊繼續工作下去。
等到了結婚年紀,找一個老實人扮演她的賢妻良母。
在需要激情的時候,找一個嘴甜如蜜、器大活好的男人一夜風流,之後各不相欠,她繼續當她的好兒媳,好妻子,好媽媽。
願意嗎?
不願意嗎?
甘心嗎?
不甘心嗎?
又能怎麼辦?
腦海裏千頭萬緒,心裏面五味雜陳。
最後,林慧兒好像想通了一般。
不管怎麼樣,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就乾脆一條道走到黑!
緩緩躺下來,把身邊男人的手臂放到了頸下,雙手如八爪魚似得抱着他,呢喃道:“許我鳳冠霞帔,一世無憂;此生清風明月,長伴天涯!”
……
窗外的太陽慢慢升起,縷縷光線穿過窗簾的間隙照進房間。
又是一個豔陽天。
韓義做了個夢,夢中有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含情脈脈的對他做些很羞恥的事情。
可是他感覺太困了,困得連一絲性趣都沒有,只能是望洋興嘆。
緩緩睜開眼,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映入眼簾;
轉動眼球,昏黃的穹頂跟牆壁連接處是原木色牆布,牆上掛着一幅仿製的《向日葵》,兩者相得益彰。
當知覺回到身體裏時,韓義感覺小腹處沉甸甸,右手臂也已經麻木掉。
心裏一驚,韓義立刻坐了起來。
“嗯……”身旁被子底下發出一聲嬌膩的嚶嚀聲。
“女人?”剛撐起兩條胳膊的韓義愣了一下,“我酒後亂性了?”
“不對啊!我昨晚幹嘛來着?”
“嘶嘶——”
記憶在一瞬間湧入韓義的大腦。
昨天晚上他去赴林慧兒的約,之後要離開,然後有些困,之後……
“之後呢?”韓義困惑的眼神很快變得清澈凝實了起來。
他知道了,昨天林慧兒給他喝的那杯水有問題!
隨後他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臥槽!我……我該不會被人……
根據大腿上滑膩膩的觸覺、以及剛剛那一聲嚶嚀,可以猜測到,被子底下應該是……女人吧!
如果是男人,草皿草,絕對滅了他滿門!
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一角,藉助窗外的光照可以看到,他是果體;
而他腰腹間還有一條光滑細嫩的手臂,如八爪魚似得緊緊抱着他。
“不幸中的萬幸,還好是女人!”
韓義伸手去掰了一下面朝下的腦袋。
腦袋主人再次嚶嚀了聲,極不耐煩的把他手扒拉開,“嗯……別動……困……”
“林慧兒?”
韓義稍微一想便知道怎麼回事了,頓時破口大罵,“我鈤尼瑪賣批噢!你他媽還睡個求啊!給老子起來!說,你他媽昨晚到底幹嘛了?”
被子裏,任他雨打琵琶,林慧兒則紋絲不動。
韓義怒不可遏,使勁推她,同時嘴裏繼續破口大罵,“你他媽膽子挺肥的嘛,居然敢給老子下藥。是不是想死啊?你他媽倒是說話啊!”
見推不動她,韓義就用腳把她往被子外面蹬。
林慧兒就一手抓被單,一手牢牢摟住他大腿,防止走光。
“呼……呼……”韓義氣得火冒三丈,傾過身把林慧兒那邊的被子掀了起來,露出半具玲瓏曼妙的胴體來。
“啊……”被子裏林慧兒尖呼一聲,便打算往韓義身邊靠。
“啪——”
韓義順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她屁股上,臀波盪漾~
“你他媽到底說不說的?不說老子今天揍死你!”
林慧兒就是不說話,兩手抱着韓義大腿往他身上爬;
可惜顧頭不顧腚,屁股還露在外面。
“不說是吧……”
韓義把她壓在腿上,揚起巴掌抽了下去。
“啪……啪……啪……啪……”
一連十幾個巴掌抽下去,被窩裏林慧兒疼得身子直打顫,但還是死死咬着牙關不吭聲。
“呼……呼……”韓義呼呼喘着粗氣,“你他媽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咱們好歹還是同學呢……”
韓義說不下去,這種腦子有坑的女人還得往死裏揍!
“啪啪啪……”
韓義每打一下,林慧兒怕疼之下,身體就往上湊一點。
往前扒拉的手,無意間抓到個“把柄”,然後就死死拽着不撒手。
“嘶嘶——”韓義倒吸一口冷氣,“你他媽快鬆手!”說着又是一巴掌狠狠抽了上去。
林慧兒屁股已經被打腫了,這一下喫痛之下,報復性的狠狠一拽。
“嘶嘶……你麻痹喲!”
韓義疼得臉都變色了,氣得又是一巴掌抽上去。
“啪~”
“嘶嘶——”
“啪~”
“嘶嘶——”
韓義把被子全部掀開,林慧兒半邊身子壓在他腿上,右手牢牢抓着“韓小義”。
韓義上去掰林慧兒的手。
眼看要掰開了,林慧兒突然頭一低,直接咬了上去。
是真咬!
“尼瑪的……快鬆口啊……”韓義疼得一張臉都快變形了,“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林慧兒不說話,想說也說不了,深喉——
韓義已經不敢再打她了,萬一她疼痛之下,咔嚓一口,萬事皆休。
“你先鬆開,咱們好好說會話行不行?”韓義循循善誘,“我向你保證,只要你鬆開,我保證既往不咎。”
林慧兒既不鬆口,也不吭聲,甚至玲瓏的身段還往上湊了點,以方便一口齊根咬斷!
“你麻痹噢~”韓義怒罵了一句,“你這樣是犯法的懂不懂?先不說你給我下藥的事情,就憑你現在的行爲,我就能讓你下半輩子在牢裏度過……”
十分鐘後……
精疲力竭的韓義,乾脆往牀上一躺,任由她咬着,開始談條件,“你說吧,到底想要什麼東西?一千萬?五千萬?還是一個億?又或者豪宅豪車?你現在說出來,我立馬給你……”
又是十分鐘後……
韓義用無奈的口吻說:“我今天還要去參加會議呢,如果延誤了後果很嚴重。你先鬆開好不好,有什麼事咱們回頭再說。我再次向你保證,如果我找後賬的話就不是人,天打雷劈!”
可能含的時間長了,林慧兒也有些難受,往外面放了2釐米,但依然不鬆口。
而下面牀單上已經被口水濡溼了。
韓義見說了半天一點效果沒有,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把摁住她的腦袋,死死壓了回去。
“嗚……嗚嗚……”
在林慧兒快要窒息時,鬆了鬆又壓了回去。
如此反覆數十下,
突然,林慧兒眼睛猛得睜大,然後腦袋拼命往後掙扎,想脫離控制;
韓義死死壓住,同時雙體勾住她的後背,不讓她動彈。
過了十來秒,
林慧兒表情變得極爲痛苦,喉嚨也在使勁蠕動着。
又過來幾十秒,
韓義鬆手,
林慧兒鬆口。
……
韓義穿好衣服,看着牀上的林慧兒面無表情道:“你滿意了?”
林慧兒依然不說話。
她知道,現在說得越多越錯。
何況現在的情況早已在她預料中,
只是心存僥倖的幻想着,韓義會看在兩人有過一夕魚水之歡的面子上,不去計較太多。
現在看來,可能她還是太天真了。
不過反正也這樣了,愛怎麼樣怎麼樣。
韓義也對這個女人無語了,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走人。
“砰——”
關門聲把呆坐在那裏的林慧兒驚醒了過來,扭頭盯着房門,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第五百零三章 技術展示
半導體博覽會暨高峯論壇,前三天都是各種成果展示,第四天才是討論會議,然後晚上還有一場盛大的招待晚宴。
此時寶氨區國際會議中心南區展覽場,來自全球各地的半導體業內人士及遊客,在一個個獨立展示區前流連忘返。
展覽場展示範圍從IC設計、芯片製造、封裝測試到半導體專用設備與零部件;
然後像半導體材料;集成電路應用與解決方案;半導體分立器件;半導體光電器件、傳感器件;OLED技術及相關產品等等類目;
另外還有物聯網、智慧城市、智能家居、便攜終端、汽車電子、醫療電子等應用產品成果展示。
作爲國內高科技代名詞的“天義科技”,自然也派了強大的代表團過來參加,順便展示一下“肌肉”。
從半導體光電器件、材料、傳感器到集成電路應用與解決方案、OLED技術、便攜終端、汽車電子等等,一共帶來多達200項技術成果。
此時在A1區11號廳,天義科技展示廳門口,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無數慕名而來的人拿着相機及手機等物品,進行拍照留念。
而展示廳裏面,更是擁擠不堪,派來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也比隔壁的華爲科技要多上一倍。
負責帶隊的天義副總經理李同文,正在跟幾名廠商做交流。
看到前來參觀的人越來越多,趕緊走過來喊道:“大家不要擁擠,此次展覽時間將持續三天,你們可以先到別的地方看看。”
人羣中有人說道:“李經理,能不能爲我們演示一下空氣投影技術啊!”
“是啊!今天過來就是想看看你們的光子疊加法的。”
“我也是……”
人羣裏的聲音代表了絕大多數人的心聲。
天義技術強大歸強大,但就像華爲一樣,人們認識華爲是通過他的手機;
但其實華爲真正厲害的地方在於他們的程控交換機、傳輸設備、數據通信設備、芯片製造等等;
手機只佔華爲年銷售額很小很小一個比例。
而天義真正賺錢的東西是傳感器,三個季度的銷售額已超過50億人民幣,單片光傳感器價格更是一提再提,但依然供不應求。
可別人不知道他買的達疆無人機、飛馬無人機裏安裝了天義傳感器啊。
還有光影視覺,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去看演唱會的;
像現在熱銷的上萬塊一部的光影錄製器,也並不是每個人都捨得去買;
就算買了,有多少人知道秀吧APP是天義科技子公司呢?
就像海思半導體,如果不說的話,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麼個公司,更別談他背後的母公司華爲了。
眼看現場這麼多人出聲,李同文稍微沉吟了一下。
爲了此次博覽會,他們帶了一整套AR增強現實設備,就在辦公室裏。
但完整的AR設備比較大,操作起來也比較麻煩,帶過來主要是用於展覽會閉幕儀式的,現在看來是等不到閉幕儀式了。
眼看着外面的人羣越來越洶湧,李同文跟旁邊員工耳語了幾句,然後大聲說:“大家先退出去,讓我們工程師組裝一下設備。”
展覽廳裏的人一聽,頓時興奮不已,紛紛朝外面走去。
很快,消息在會展中心裏傳了開來。
“快到A1區去,天義科技要展示AR技術了。”
“AR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頭戴式設備嘛。”
“你OUT了,人家那是空氣投影技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裸眼看世界嗎?過去瞧瞧就知道了。”
今天來參加展覽會的人何止上萬,一石激起千層浪,無數人朝天義科技展區湧去。
隨着人越來越多,A1區展區四米寬的人行通道,變得水泄不通,一眼看去,前方黑壓壓一片人頭。
“臥槽,這還看個毛啊!”
“噓~注意點素質。這裏大佬很多的,說不定你下一家OFFER公司的BOSS就在你旁邊。”
聽到此話的路人,嚇得立刻捂住嘴巴。
……
……
南科大那位美女教授張棘,今天也過來了,此時就夾在擁擠的人羣中。
在她身前還有一位年輕的女孩。
黑直髮女孩用手死死護着胸口,防止被人喫豆腐,口中抱怨說:“我都說不要來了,就你偏不聽,回頭我要是被人佔了便宜可繞不了你。”
戴着個無框眼鏡、顯得斯斯文文的張棘,目視前方道:“我沒讓你來。”
“你沒讓我來?”女孩一聽這話,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張棘你說話可要憑良心。要不是我幫你打掩護,你能這麼輕易甩脫了顧文光?”
女孩口中的“顧文光”,是張棘父親介紹的相親對象,一直在對她死纏爛打。
張棘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幽幽道:“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偉大。你那套限量版口袋妖怪手辦哪裏來的?”
“啊……你……你知道啦!”
女孩結巴了兩句,然後趕緊岔開話題,“我聽爸說過那個韓義,好像確實挺厲害的,比你恐怕還厲害那麼一丟丟;不過要我說,這種一心撲在技術上的男人,活的挺沒意思的。天天就知道賺錢,要麼搞研究,一點不懂生活情趣。就算賺再多錢也是沒卵用。”
張棘美目裏露出笑意,在女孩頭上敲了一記,“誰告訴錢多沒用的?他可以把整個口袋妖怪買下來當玩具;或者讓口袋妖怪官方給他做一套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手辦。”
女孩:“……”
前面人羣突然開始往後湧,好像是天義開始架設增強現實設備了。
現場的嘈雜聲漸漸小了下去,很多人拿出手機準備拍攝射頻錄像。
就在這時,A1區廣播響了,“各位來賓上午好!由於增強現實的畫面太過於逼真,可能會給身體帶來一些不適,等下請大家不要驚慌……”
天義科技展示廳門口。
七八位工程師正在緊張有序的調試設備,大概十分鐘後,其中一位工程師對着展示廳裏一豎大拇指,表示可以了。
圍在隔離帶外面的興奮不已。
“快快快,準備錄像。”
“開始了開始了……”
A1區的半導體霸主中芯國際、海思、華星、三安、歌爾、匯頂等企業員工,紛紛圍在自己展示廳門口看着;
A2區物聯智能家居區域,像中移動、中電信、中興、浪潮、海信、美菱、美的、海爾、長虹等集團公司員工,也是翹班過來看;
A3區是便攜終端、汽車電子展區,這邊公司同樣是國內大拿級企業。
收到風聲後,同樣一樣翹班,反正暫時沒什麼人。
相比花幾千元門票去演唱會看奇蹟,現在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而且肯定也是更專業。
……
……
韓義於上午10點整抵達會展中心。
看到A1區的情況後嚇一跳,立馬打電話給李同文。
李同文在電話裏解釋了一遍。
韓義沉聲道:“瞎搞!怎麼能這麼幹,萬一引起騷擾後果不堪設想。”
“對不起老闆,是我一時考慮不夠周全。”李同文沒有辯解。
韓義本打算停止播放,可現場這麼多人,現在放鴿子後果更難以預料。
“下不爲例!”
“知道了老闆。”
韓義看着前方的人山人海,蛋疼無比,“這個李同文,做事怎麼還是這麼毛躁。”
就在這時,天義展示廳門口突然射出一道兒臂粗細的五彩光芒,如同長虹貫日,蔚爲壯觀。
“譁——”
所有人都仰頭朝會場穹頂上看去。
讓人歎爲觀止的是,在沒有佈置全息反射膜的情況下,這道光柱憑空懸浮在8米高的半空中。
在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光柱徐徐鋪展開一幅長二十米,寬十米的畫卷;
然後……
會場上空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向着畫卷下方的人羣落去。
“哇——這個技術太厲害了!”
“這……這是真得?”
“簡直難以置信!現在科技都這麼發達了嘛……”
很多人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接,等看到半空中的雪花自掌心穿過才發現是光影效果。
而與此同時,半空中呈現出一幅冰天雪地的南極場景。
剛剛還在小雪紛飛,轉眼間便是狂風肆虐。
一股黑壓壓的龍捲風在畫卷中漸漸成型,很快便矗立於蒼茫的天地間。
受龍捲風的影響,落下來的雪花竟然向上倒灌而去,形成一幅及其駭人的場景;
其超逼真、超震撼的畫面,讓人身臨其境,以爲颱風真得快來了。
“啊……”
處於畫卷下方的歌兒股份及華星光電女員工,忍不住發出了驚叫聲。
受此影響,很多人不自覺的向後擁擠而去,造成了現場小範圍的騷亂。
人羣當中,張棘怔怔的看着半空中的畫面,那張清麗脫俗的臉上,只剩下了驚訝。
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網上吹的天花亂墜,演唱會看得眼花繚亂,都不如眼前這一幅畫面震撼。
在她看來,這已經是當今世界光影效果的最強表現了。
此時靠在她胸前的女孩,一雙眼睛瞪成了銅鈴,右手捂着嘴巴驚呼道:“哇撒——這個天義的技術好厲害啊!那個……張棘,我收回剛剛說的話。我覺得那個什麼韓義,他應該比你……厲害多了。”
女孩沒看到,驕傲如張棘,此時也不得不低下高貴的頭顱,無聲的點了點。
第五百零四章 襲殺
今天來參加博覽會的公司,除了中國企業外,還有很多中外合資企業,以及外國代表團。
不過那些公司都被安排在B區。
等他們趕過來時,龍捲風剛剛從人羣上空呼嘯而過,黑壓壓的颱風柱,讓人看得毛骨悚然,嚇得很多女人失聲尖叫。
龍捲風過後,冰川崩裂,驚濤駭浪拍擊着海岸,卷弗起滔天的浪花,無數迸濺的水滴如同一朵朵利箭般、朝着下方的人羣射去。
一個年輕男人下意識捂住了腦袋,臉色蒼白道:“媽呀——好嚇人!”
站在旁邊的中興通訊員工,瞪着眼睛呢喃道:“快告訴我,這是假的……”
“這……這就是空氣投影技術?”
“他們難道沒有佈置全息反射膜嗎?”
“你傻啊!半空中往哪裏裝啊!再說了,這種畫面效果,哪是什麼垃圾反射膜能顯示出來的?”
就在衆人議論着的時候,海水如柱倒灌,駭浪仿似一面巍峨的高山,向着會場裏數以千計的圍觀人羣拍擊而來。
那恐怖景象,好像末日來臨一般,很多人嚇得臉色慘白,兩股戰戰;甚至有那膽子小的,褲管裏流下了兩行液體~
“啊……啊……啊……”一位站在駭浪下的婦女尖叫了起來。
“轟隆——”
駭浪拍擊下來,激起滔天的浪花,一時間滂沱大雨傾盆而下。
就在所有人終於鬆了口氣的時候,“唰”的一下,半空中的景象消失不見。
數以千計的圍觀人羣集體愣了一下,空氣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過了足有5秒鐘,會場裏才陸陸續續響起驚歎聲。
“哇喔,這個天義公司真得好了不起噢!~”一個穿着美的工作服的女孩讚美到。
旁邊的同事點頭道:“是啊,簡直無與倫比,超出想象!”
……
華星光電展示廳裏,技術總裁魏新民歎服道:“確實很了不起啊!”
站在旁邊的研發部主管範雪松點點頭,“當初他們把ATOLED技術選擇賣給咱們、而不是選擇技術授權。說實話,站在華星光電角度,我當然是高興的;但從產業發展的角度來講,他們當時的行爲在我看來,無異於殺雞取卵。但凡有一點理想抱負的人,都不可能選擇一次性買斷技術。”
範雪松正了正脖頸的領帶,自嘲道:“現在想想,那位小韓總恐怕早就開始研究空氣投影技術了;NOR電學補償只是人家順手解決的一個光學問題而已,賣就賣了,根本無關緊要。”
魏新民點點頭,一臉感慨。
作爲華星的技術總裁,半輩子下來了,什麼樣天賦卓絕的奇才沒見過?可韓義這樣的怪才確實平生僅見。
範雪松笑了笑問:“你猜,那位小韓總,什麼時候會超過任總?”
“你說任爭飛?”魏新民疑問了一句,緊跟着笑道:“按照現在的發展速度持續下去,要不了五年吧!”
範雪松笑而不語,隨後拿出電話說:“我打個電話給那位小韓總,看今晚能不能約個飯局的。”
“哈哈,那最好了。”
……
寶氨區國際會展中心的“暴風視頻”,以一個光速傳播開來,中午喫飯時就已經傳到了網絡上。
其震撼的效果,讓很多人在第一時間便懷疑,視頻是假的。
寶氨區政府官網反應迅速,在下午兩點鐘發出官方說明。
而與此同時,韓義手機快被人打爆了,熟悉的不熟悉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馬華縢於下午四點半打來電話,邀請他一塊喫晚飯。
韓義心裏清楚,上次光子疊加法授權大會沒有騰訊,馬華縢應該很惱火,今天這頓晚飯,十有八九還要提到空氣投影技術。
“不好意思馬總,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改天我請你!”
馬華縢也沒有多說什麼,回了句“我等你電話”,便掛斷了。
前海“卓越壹號”的家裏,韓義站在270°視角陽臺上,手拿着電話,隔着防風玻璃看向海平線上方的斜陽,臉上卻有着蛋蛋的憂傷。
看了會海景,轉回身,以一個怪異的姿態朝屋內走去。
頂層複式豪宅,豪在地段,豪在面積,兩者相加構成了它昂貴的身價;
輔以屋內大師級簡約風設計+奢華的歐式傢俱以及全智能物聯繫統,構成了一個身價上億的豪宅。
不過此時無論是頂層的游泳池,還是天台的松竹林,韓義都沒有心情去參觀了。
踩着純黑色大理石鋪就的地板,慢慢踱步到落地窗旁邊的墊靠椅旁坐下;
左手環形沙發上方,一盞巨大的水晶垂鑽吊燈,在斜陽下散發出柔和的亮光。
“嘶嘶——”屁股剛剛碰到軟墊,韓義嘴裏便抽起了冷氣,然後就忍不住想到今天早上的情景。
那個傻女人也不知道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被他打的懵圈了,反正當時咬的挺狠;
離開的時候沒注意,等到了會展中心上廁所時才發現,破了好大一塊皮,現在只要稍一磨蹭,就跟針扎似得疼。
也就是她現在不在身邊,要不然韓義非得抽她兩嘴巴子不可。
“這個神經病!”
恨恨的罵了句,褪下褲子看看,表皮已經紅腫了,韓義就想着要不要到醫院去看看?
可又怕有人認出自己,那樣實在是有些太丟人了。
之前看個新聞,說一醫生MM去相親,結果發現男的包皮就是她割的,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他可不希望出現類似的場景。
想想,上百度查詢了一下。
還好沒出現什麼嚇人的答案,只是讓用消毒水消消毒,然後最近防止充血就行了……
鬆了口氣,讓蘇瑞爾拿來藥箱,自己動手清洗了一遍,又簡單包紮了下,然後靜靜的躺着休息。
……
騰訊員工宿舍。
今天林慧兒請假了。
不請假也不行,屁股全腫了,一坐下來錐心似得疼。
此刻林慧兒趴臥在牀上,盯着手機裏的男人頭像發呆。
她到現在都難以置信,自己居然做出那麼瘋狂的事情,跟預想中的情節差了十萬八千里。
林慧兒發誓,她真沒想那麼幹,只是當時他打自己的時候,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報復性的抓着不放。
後來他打得狠了,也覺着有些委屈,心想,差不多就行了,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然後才一口咬了上去。
“呵呵……”想到當時的畫風,林慧兒忍不住笑了起來。
“嗝——”
可能是長時間趴臥着,林慧兒打了個飽嗝,然後一股子難聞的氣味,自喉嚨裏竄了出來。
林慧兒趕緊爬到牀邊,對着垃圾桶吐了起來,“嘔……嘔……”
直到膽汁都快吐出來了,林慧兒才艱難的挪回牀上。
腦海裏情不自禁浮現出早上那一幕,然後又開始犯惡心。
林慧兒真得從來喫過那麼難喫的東西,那味道令她想到了新鮮的生蠔,只不過水分更多,而且充滿鹽巴味,她打從心底裏厭惡。
一想到這裏,林慧兒又開始吐了起來,“嘔……”
……
兩天後,洛瑚區,一間高級賓館裏。
唐·納德表情陰沉的看着電視櫃前的精瘦男子,惡狠狠道:“給我廢了他!記住,做得漂亮一點。”
皮膚黝黑的精瘦男子,操着一口蹩腳的中國話說:“這個沒問題!不過作爲客戶,我要提醒你的是,這裏不是歐洲,也不是你曾待過的美洲;另外,那個人現在的影響力很大,一旦死亡,後果會很嚴重,你考慮清楚沒有?”
唐·納德一雙淺藍色的眼珠裏,浮現出條條血絲,冷酷道:“你想多了!強者的世界向來只有叢林法則,沒有普通人的條條框框。他死了有人會悲傷,但我相信,會有更多人拍手稱快。”
精瘦男子沒有再說什麼,端起面前的茶盞一飲而盡,等放下後站起身道:“餘下的錢在48小時內到賬,晚一分鐘你自己準備後事。”
說完男子打開房門離開。
唐·納德把門關好後,拿出一部衛星電話,撥通後說了幾句,等放下後拿出一瓶紅酒自斟自飲了起來。
房間裏的空氣,變得凝重而詭異。
……
24號下午,在閉門謝客了兩天後,韓義精神抖擻的去了寶氨區國際會展中心,參加閉幕儀式。
下午三點半,盛大的閉幕儀式結束後,工信部,科技部、半導體行業協會以及深城人民政府等各級領導,在主場館的大會議廳舉行了記者招待會,把此次博覽會的成果向媒體公佈。
會上,天義科技作爲此次博覽會的重磅頭條,自然是諸多媒體的提問對象。
李同文代表天義科技,上臺回答了記者問。
“首先我代表天義科技向組委會的工作人員說一聲你們辛苦了!另外,感謝深城市政府領導的關心與厚愛……”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李同文一番官樣話,聽得所有領導連連點頭,都露出了極爲滿意的笑容。
後場,韓義見時間差不多了,同組委會的工作人員說了聲之後,帶着酆大先行一步離開。
通往山南區的內環高架上,韓義打了兩個電話後便閉目假寐了起來。
而此時一輛懸掛着粵B牌照的黑色豐田越野車,悄無聲息的跟了上來。
到了山南區,前面的奧迪A8L下了高架,朝深大方向開去。
後面的豐田越野也是一樣。
眼看着前面就要到繁華區域了,而此時天色也開始暗淡了下來,路邊也早早亮起了斑斕的霓虹燈。
在一處樹林茂盛的街道拐彎處,後面豐田裏伸出了一支槍管。
“噗——”
前面奧迪就像喝醉酒一樣,歪歪扭扭朝路邊的灌木叢裏衝去。
豐田越野車一個急加速,衝到奧迪旁邊,右側玻璃降下。
一顆子彈對準後座上的韓義射了過去……
第五百零五章 報仇不過夜
蘇瑞爾跟酆大是機器人,他們不像現實裏的頂尖高手,能感受到敵人的殺機,而提前做出預判;
換句話說,如果有人用狙擊槍在遠距離對韓義進行射殺,他們是感受不到的。
但是。
他們的靈敏、力量、速度、持久等,同樣是普通人所遠遠不能企及的存在,而這裏面的靈敏就包括聽覺。
當手槍擊錘撞到子彈底火時,蘇瑞爾聽到了“噗”的一聲,目光立刻看向反光鏡,於剎那間捕捉到一隻握着裝有消音器的手槍、正準備往車裏縮去的手。
和韓義同坐在後座上的酆大,說穿了等於是蘇瑞爾的分身傀儡,五個工業機器人的記憶全部是從她的數據庫裏複製過去的。
現在蘇瑞爾看到了槍,等同於他看到了。
當輪胎被擊中、高速行駛的奧迪A8L向着路邊的灌木叢裏衝去時,酆大在第一時間把韓義腦袋壓了下去。
豐田車裏的殺手不知道這一切,車子衝過來後,一槍擊碎後窗玻璃,子彈穿過玻璃後打在酆大的左臉頰顴骨上。
讓殺手駭然的是,後座上那個人的腦袋,在近距離下被9毫米口徑子彈擊中後,居然沒有像爛蘋果一樣出現個血洞。
只是身體在子彈的衝擊力下傾斜了一下,很快又端坐在了那裏。
豐田車裏的殺手遲鈍了不到0.1秒,立刻朝後座裏連續開火。
“噗……噗……噗……噗……”
酆大以身體護住韓義,承受了所有的子彈,身體被打得一陣亂顫。
而前座上的蘇瑞爾一把扯斷安全帶,後腳跟一個墊步從車裏直接竄了出去,撲向豐田車。
“砰——”
豐田車的擋風玻璃就跟蜘蛛網似得碎裂開來,蘇瑞爾右腳帶着雷霆之姿踹向駕駛位上的殺手。
“轟”的一聲,巨大的力量把殺手連帶固定座椅都踹翻了過去。
“咕嘟咕嘟——”
殺手嘴裏不停往外冒着血沫,裏面還夾雜着塊狀物體。
一擊斃命!
而他黯然的眼珠裏則滿是茫然,可能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被什麼人給殺死的?
……
……
刑警隊跟防爆大隊,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
由於太過驚悚,韓義遭殺手槍殺的消息被嚴格封鎖了起來,連隻言片語都沒有流露出去。
隨後,深城公安局、有組織犯罪調查組,接手了案件。
在經過24小時的追查後確定,死掉的殺手名叫捷那薩·泰桑,來自泰國;歐洲及美洲數十起槍殺事件跟他有關,被國際刑警列爲二級通緝要犯。
至於受何人指使來暗殺韓義,由於殺手已經死亡,無從知曉,只能根據韓義的筆錄來推測。
現在問題是,能跟韓義起衝突,並且找來國際殺手暗殺的人物,背景肯定也小不到哪去,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肯定不能貿貿然的打草驚蛇。
前海卓越壹號。
巨大的觀景陽臺上,趙洪武雙手自然下垂,面色嚴峻道:“根據資料顯示,被泰桑殺掉的人裏,其中四名死者跟薄世有直接或間接牽連;但國際刑警那邊因爲苦無證據,無法進行調查取證,久而久之成了懸案。”
兩米外,韓義正手持天文望遠鏡,看向遠處的藍天白雲,碧波萬頃。
等趙洪武說完後,韓義鬆開望遠鏡,笑了笑說:“這個唐·納德還真是葷素不忌,也不怕把他的大牙給崩了。”
說完韓義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翹着二郎腿說:“行,你先下去吧!”
等趙洪武走後,韓義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爲可怕。
正常的商業競爭,用些手段無可厚非,哪怕就是威逼利誘都沒什麼。
就像那個陳家棟,當初的行爲也不可謂不惡劣,但事實上也僅止於口頭威脅,並沒有使用暴力手段。
因爲你可以買兇報復我,我同樣可以買兇報復你。
尤其是殺人,一旦觸碰到這條底線,性質就變了。
常言道,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這種突破商業規則,直接從肉體上消滅的做法,是絕對不可取的。
假如,他現在讓蘇瑞爾去幹掉唐·納德,可以嗎?
他覺得一點問題沒有。
以蘇瑞爾他們的實力,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不過,上面人肯定都已經知道他遭人槍擊事件,也一定懷疑到唐·納德身上了;
如果,唐·納德現在死了,那麼就算沒有證據,別人肯定也會懷疑是他乾的。
這就是他的一個污點。
唐納德那種人已經一屁股屎了,他如果有樣學樣,把自己變成他那樣的人,那纔是最大的敗筆。
思忖良久,韓義終於壓下蠢蠢欲動的殺心,開始考慮起下一步該怎麼辦?
對方都開始僱傭殺手槍殺他了,如果不進行反擊的話,難保對方一計不成,再想他法。
而且不使用殺人這麼激烈的手段,不代表不可以使用其他方法。
“蘇瑞爾~”韓義對着面前的空氣喊了一聲。
站在頂樓天台上的蘇瑞爾,直接跳了下來。
隨後一把攀住觀景臺外的凸起,身體軟若無骨,從不足25公分的間隙裏鑽進來。
“下回走樓梯。”說了一句,韓義問道:“有沒有什麼慢性毒藥是現代醫學檢查不出來的?”
“有!夾竹桃跟烏頭草的粉末,經過一定比列調配後,進入體內會傷害神經;一個月內手指腳指慢慢無力不聽使喚,兩個月手腳徹底癱瘓,生不如死。而本身的毒性在經過肝臟及血液的分解後,含量微乎其微,以現代刑偵技術,絕對查不出來。”
韓義想了想說:“那如果提前發現並治療呢?”
蘇瑞爾遲疑了一下說:“你可以重組一下,改變分子形態。不過那樣一來的話,毒性可能會變得更加猛烈。”
韓義考慮了一番,點頭道:“去準備吧!”
……
……
唐·納德等了24小時,始終沒有收到天義董事長死亡的消息。
最後通過內線關係,於25號下午兩點鐘才得知,泰桑已被人當場擊斃。
“垃圾、廢物、Shit、Fuck……”
唐·納德在位於洛瑚區的家裏破口大罵,新買的景德鎮茶具被摔的四分五裂。
家裏年輕的女傭躲在房間裏瑟瑟發抖,考慮着明天要不要辭職?
就在女傭腦海裏剛想着辭職時,房門被猛的踹開,臉色猙獰的唐·納德,快步走到牀邊,把女傭掀翻在牀上。
“先生不要……你放開我……”
“啪——”
在女傭掙扎時,唐納德一巴掌抽了上去,把女傭打的昏厥了過去。
隨後唐·納德以粗暴的手法褪去女傭的褲子,然後壓了上去……
二十分鐘後,唐·納德提好褲子下來,而女傭則木然的坐在牀上垂淚。
唐·納德轉身出了房間,過了兩分鐘拿了厚厚一沓鈔票仍在牀上,“我知道你家在哪裏,要是敢報警的話,後果自負。”
威脅了一句,唐·納德打了個哈欠,一臉索然無味的上了樓。
兩天沒睡好的唐·納德,在火氣發泄掉以後,有些睏倦了。
接了杯溫水放在牀頭,供中途醒來時飲用,唐·納德躺到牀上,很快便昏昏睡了過去。
外面的天色漸漸黑了,華燈初上,窗外高大的景觀樹隨着夜風搖曳生姿,在地上映照出一幅幅忽明忽暗、奇形怪狀的圖案。
就在這時,一條人影像踩着升降梯一般,慢慢浮現在窗口,隨後越來越長,一直延伸到奢華的歐式大牀上。
“咔——”
一道及細微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牀上的唐·納德動了動身體,翻了個身後繼續沉沉睡去。
很快,防盜窗掀開,露出大概20釐米的縫隙,外面的身影就像泥鰍一般,軟若無骨的鑽了進來。
來到牀頭,一縷粉末沉入了保溫杯中;
隨後人影來到衛生間,在牙刷、牙膏、牙杯裏都塗抹上粉末,之後又悄然無聲的離開,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
晚上10點。
唐·納德幽幽甦醒了過來,閉着眼端過杯子,一口氣全部喝光。
等徹底清醒後,唐·納德開始穿衣起牀。
唐·納德喜歡中國,也喜歡這裏的姑娘。
她們非常熱情,往往只要說兩句“I Love China”、“You Are Very Beautiful”,連Money都不需要付,就可以把她們帶出去開房。
所以哪怕公司地址在中海,他依然住到了深城,因爲這裏號稱“中國男人的天堂”。
想到今晚的邂逅對象,唐·納德心頭火熱,連之前槍殺事件都拋在了腦後。
就在這時,放在牀頭充電的衛星電話響了。
“喂~哪位?”
“誰讓你這麼做的?”電話裏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質問到。
唐·納德臉上並沒有太過驚訝,很隨意道:“我怎麼做事不用你教。有什麼意見,儘管向文森特彙報好了。”
說完唐納德便掛斷了電話。
薄世三權分立,各有統屬,來人雖然位階比他高,但他是薄世的旁系支脈,而且手握重權,根本不鳥對方。
起身去衛生間刷牙洗臉。
來到樓下,那位年輕的保姆正在房間裏看電視。
唐·納德那雙狹長的眼睛裏露出不屑的神色,拿起車鑰匙離開了家門。
帶着保鏢,驅車趕到華僑城酒吧一條街。
熟門熟路的進了一家小資氣氛濃郁的酒吧。
30分鐘後,唐·納德拉着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迫不及待的去了男廁。
5分鐘後,廁所裏響起女人的抱怨聲,“你到底行不行的?”
“閉上你的臭嘴!”隔間裏響起唐·納德憤怒的聲音,“是你不夠吸引它,所以它纔沒性趣的。”
又過了2分鐘,女人一臉悻悻然的出了男廁;
嘴裏還嘀咕道:“白長了那麼大個子!又小又軟,真是銀樣鑞槍頭。”
唐·納德聽到了女人的話,但他已經無心去計較了。
因爲他發現了一個令他肝膽俱裂、魂飛魄散的事情。
下面沒知覺了……
第五百零六章 殊途同歸
沒有知覺並不是麻木,而是末梢神經壞死。
就像動過手術的人都知道,哪怕傷口完全癒合了,附近的肌肉組織在很長時間內都是沒有知覺的,稍微摁壓一下,還會有刺痛感。
華僑城某酒吧男廁單間裏。
此刻的唐·納德嚇得亡魂皆冒。
在久久不能雄起的情況下,他用手去掐了一下,但是卻一點也不疼。
沒有痛覺,代表着末梢神經的壞死。
想到這點,唐·納德整個人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匆忙提上褲子,推開門便打算去醫院瞧瞧。
然而右腳在落地的一瞬間,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砰咚——”
唐·納德從20釐米高的臺階上摔了下去,發出了一聲悶響。
而在廁所裏的人看來,這個老外明明已經站好了,但不知爲何突然又倒了下去,就跟喝醉酒一樣。
“啊……我的腳……”倒在地上的唐·納德,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爬起來,而是抱着腳鬼哭狼嚎了起來。
“我的腳沒有知覺了……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廁所里人一看這情形,立刻通知外面的酒吧老闆。
酒吧老闆匆匆趕來,一邊撥打120一邊焦急的問:“先生怎麼啦?先生您沒事吧……”
10分鐘後,120來了。
倒在地上使勁錘擊着雙腳的唐·納德,被人抬到了救護車上。
20分鐘後,唐·納德被送到了華僑城醫院。
在做過一系列檢查後發現,唐·納德身體各項功能正常,唯獨三條腿沒有知覺。
醫生用小木槌敲擊唐·納德的右腳大拇指,問:“有沒有感覺?”
“FUCK~你這個狗屎!我說了沒有,你難道聾了嗎?”一向以紳士示人的唐·納德,此刻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爲猙獰可怖。
被罵的醫生黑着臉繼續檢查。
沒辦法,這是洋大人。
……
第二天上午九點,唐·納德末梢神經壞死從腳掌蔓延至腳踝。
如此奇怪的病情,吸引到衆多專家主動前來查看。
經過多番研究討論後,最後大多數專家都懷疑唐·納德中了神經性毒素。
神經毒素是有毒化學物質,可破壞人體神經系統正常傳導功能,引發嘔吐、呼吸急促、末梢神經壞死等症狀,能迅速致人死亡。
最具代表性的4種神經毒素分別是塔崩、沙林、梭曼和VX。
既然有了懷疑對象,下面自然是毒理測試了,而且必須要快;
一旦侵入臟器,很快會造成器官衰竭而亡。
唐·納德同樣清楚神經毒素的威力,聽到自己中的就是這種毒素,嚇得肝膽俱裂,哀求着醫生救他。
中午12點,唐·納德被轉到深城第一人民醫院,只有這裏有神經毒素毒理測試設備。
神經毒素的毒源需要一項項檢測,非常繁瑣。
下午四點半,唐·納德雙腳末梢神經壞死蔓延到腳踝五公分以上。
然而毒理測試才僅僅完成了兩組比對,且均對不上型號。
晚上六點半,薄世中國,中海總部請來了專家醫療團隊,以及非常齊全的神經毒素解毒劑。
而這時出現了另一個突發情況。
唐·納德在憤怒中不小心被銳器劃破了左手拇指,然而他卻感受不到痛覺。
——病毒入侵到手部末梢神經了!
……
第一人民醫院對面一家茶餐廳二樓,趙洪武慢悠悠喝着茶,桌上還放着兩屜蟹黃包。
過了不久,右手邊樓梯處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30來歲,留着八字鬍的矮個男人從樓梯立柱處冒出了頭。
一雙老鼠眼在樓上四處打量了番,很快,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朝東南角走去。
“老闆~”男人走到趙洪武身邊,微微躬身喊了句。
趙洪武示意了一下,“坐吧!”
“噯。”男人應了聲,恭敬的坐了下來,警惕的在左右看了看,然後不等趙洪武問便主動說:“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那個白皮豬壞着呢!公安局那邊與他相關的報案多達40多宗,且大多與女人有關。”
趙洪武看了他一眼,“我讓你打聽的呢?”
男人又壓低了幾分聲音,“據內部可靠消息,他中了一種非常罕見的烈性神經毒素,幾十位專家束手無策,現在只能等死。”
趙洪武眼睛裏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給我繼續盯着,有任何情況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嗯。”男人點點頭。
趙洪武伸手入懷,掏了個厚厚的信封放到桌上,“自己當心點!”
“我知道,老闆!”男人恭敬的拿過信封,掖進了褲腰帶裏,“謝謝老闆了。”
“你慢慢喫,我先走了。”趙洪武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男人等趙洪武離開後,捏着蟹黃包往嘴裏放,狼吞虎嚥。
這個男人叫馬佳亮,土生土長的深城人。
20歲的時候和人“開片”,捅死一人,捅傷兩人。
坐了10來年牢出來,別人家早就發家致富,同輩人也靠着拆遷成了拆二代;
就他家當年爲了撈他,把老房子給賣了,現在可以說一貧如洗。
兩個月前,馬佳亮準備豁出去到金三角撈一票的時候,意外碰到了趙洪武。
馬佳亮不知道趙洪武的身份,但他能看出來,這個老闆來頭一定非常大。
幾次交代的任務,涉及的都是大人物,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馬佳亮很清楚,跟着這種人,其實比去金三角還危險,因爲不知道哪天就會因爲什麼事情被人給滅口;
到時候,有可能是這位老闆親自出手,也可能是調查對象,誰知道呢?
但同樣的,富貴險中求,只要做好了,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在深城買房買車。
不過這些馬佳亮已經無所謂。
反正他爛命一條,要不是當年家裏賠了一大筆錢,早就投胎轉世了;
現在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在深城買套房子,給老爹老媽他們養老用,別無所求。
……
……
山南區內環高架上,韓義剛跟馬華縢喫完飯,正在朝前海家裏趕去。
路上接到了趙洪武電話。
韓義靜靜的聽着,最後“嗯”了一聲,便掛斷電話。
韓義看着前擋風怔怔出神,車廂裏只剩下輪胎摩擦路面發出的“莎莎”聲。
就在這時,手中電話震動了一下,韓義低頭看了眼,是微信消息,備註名—同學。
韓義眉頭皺了皺,不予理會。
之前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過,說遇到“白虎”會倒黴,他當無稽之談了;
可有些事最怕聯想。
早上遇到林慧兒這個白虎,晚上就倒了血黴,不怪她怪誰?
騰訊員工單人宿舍裏。
穿着睡衣的林慧兒,坐在馬桶蓋上等啊等,始終沒等到回信;
而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林慧兒看了眼立馬接起來問道:“怎麼樣?”
“找到了。在前海卓越壹號,東塔樓頂復。如果不出意外,他應該就住在那裏。”
林慧兒頓時興奮不已,對着電話親了一口,“謝啦!改天請你喫飯。”
電話裏的聲音笑嘻嘻道:“喫飯就不必了,要是哪天成了韓夫人,可千萬別忘了我就行。”
“放心!誰忘了也不能把你忘了。”
掛斷電話,林慧兒沒忙着起來,而是打開搜索查看卓越壹號。
林慧兒知道前海房子均價在10萬/㎡以上,但頂復多少錢她並不清楚。
等看到售價後,驚得捂住了嘴巴。
往下翻了翻,果然,房源最新顯示消息是“售罄”。
林慧兒頓時目光迷離。
她做夢都想住在這樣的房子裏。
但她清楚,別說自己奮鬥了,就算二次投胎都不大可能住進去。
這樣的房子,根本就不是爲她準備的。
童話裏,灰姑娘和王子住進城堡,過起了幸福的生活。可不要忘記,她也是伯爵的女兒。
何況她一點也不覺得愛錢有什麼問題。
壞女人愛男人的錢和權;
好女人愛男人因有錢和有權產生的自信、寬大、精力充沛、樂觀進取;
兩者本質上殊途同歸!
……
沒有再多想,林慧兒收起手機,開始描眉畫脣。
換上一套性感的黑色抹胸連衣裙,帶上一條細細的鉑金項鍊。
之後拎着小包出了門……
第五百零七章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韓義遭槍擊事件,雖然被嚴密封鎖起來,但上層政商人物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就像25號晚上的招待晚宴,原本有一部分人就是衝着韓義纔去的;後來韓義沒有露面,他們也沒有驚訝。
正是這個原因。
與國外那些被天義切了蛋糕、而恨不得置韓義於死地的行業巨頭不同,國內很多本土企業,還是很感激他的。
就像華星光電的ATOLED技術,國內有很多產業公司都直接或間接得到了利益;
因爲OLED核心技術,90%都掌握在國外巨頭企業手中,中國每年要爲此支付一筆龐大的專利費用;
這些專利費用誰出?還不是那些大中小企業!
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些成本最終又會轉嫁到消費者頭上,讓國產OLED顯示屏的價格居高不下。
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
而天義科技一舉打破國外巨頭公司在OLED上的技術壟斷,發明出ATOLED技術,讓中國一舉站到了國際頂尖水準。
從這方面來說,韓義大德無虧。
如今韓義被人槍擊,凡是知道且與之相識的大佬,都在第一時間打去了慰問電話。
像TCL董事局主席王立羣,華爲董事局主席任爭飛、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馬耘、三胞集團董事局主席張亞飛等等;
另外還有很多,比如順宇的周興海,太平洋的顏慶禾,紅杉資本的沈北坤,甚至連臺積電的張仲繆都相繼打去電話。
……
晚七點,漢京九榕臺別墅區。
張棘母親,深城華鵬置業有限公司董事長塗夢然,手拿着電話在書房裏躊躇不定。
她是26號下午才得知韓義被槍擊事件,之後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打個電話慰問一下?
除此之外,也是想跟那位小韓總拉拉關係。
如今深城地產開發這塊,利潤已經被壓縮到一個非常小的空間,而投資風險卻與日俱增;
塗夢然早就想轉型了,可問題是找不到什麼好項目。
這些年陸陸續續投資的高科技項目,全部以虧損而告終。
比如2010年,跟騰訊合作開發3D虛擬世界平臺,華鵬前前後後砸進去1個億,最後連一根毛都沒撈着;
2012年,和蘇城的阿特斯合作開發太陽能電池,華鵬砸了3個億。
一年後,項目爛尾,西裝革履進去,褲衩出來;
然後又搞互聯網+房地產,互聯網+汽車,互聯網+教育。
前後推出了包括“快租”、“看房網”,“打車小祕”、“拼豆拼車”、“樂而學”、“梯子網”等一系列項目。
最後,虧的塗夢然差點沒懷疑人生。
就在塗夢然打算放棄治療的時候,上次女兒無意間提到了韓義。
在開解過女兒後,塗夢然猛然間醒悟。
虧她還教育女兒呢,天義這麼大一列高速列車,自己居然不知道上車,還在騎驢找馬,真是蠢到家了。
這些天塗夢然一直試圖跟天義接洽,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對方暫不接受投資。
所以塗夢然希望跟那位小韓總當面談談。
書房裏,塗夢然拿着電話想了好一會,都沒找到什麼恰當的說詞。
號碼是從女兒那裏得到的,人家跟她又不認識,貿貿然打電話過去,有些不合適。
“咚咚咚——”
房門開了,是張棘,“媽,喫飯了。”
塗夢然擺擺手,“你們先喫吧!”
知母莫若女,看到塗夢然一臉糾結的樣兒,張棘走了過去,伸手摟住她媽的肩膀,“怎麼了塗總?”
“呃……”塗夢然稍微想了想說:“張老師,能不能幫媽一個忙,給那位小韓總打個電話?”
“幹嘛?”
“就是生意上的一些事情,好不好?”
張棘面露難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並不熟悉,大晚上打電話過去,容易惹人厭煩。”
見她母親一直看着她,張棘無奈道:“好吧!”
……
前海,剛到商貿中心十字路路口,韓義接到了南科大那位美女教授的電話。
“什麼事?”
張棘也是開門見山,“我媽找你有點生意上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心情談這些。”說着韓義便打算掛電話。
就在這時,電話裏傳來一道富有魅力的女人聲音,“韓總您好,我是華鵬置業的塗夢然,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伸手不打笑臉人,儘管韓義已經很不耐煩,但還是皺眉說:“塗總您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投資?不好意思塗總,我們暫時不缺錢。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電話裏,塗夢然連忙道:“韓總等等。我們華鵬是非常有誠意的,只要韓總同意我們入股,我們願意給出最大的誠意。”
“比如呢?”
塗夢然聲音鏗鏘道:“要錢給錢,要人給人,粵省範圍內,凡是天義的項目,全部一路綠燈。”
“噢?”對方的口氣令韓義忍不住驚疑了聲,問道:“據我所知,你們華鵬固定資產也不過兩百億左右吧?”
塗夢然笑了笑說:“韓總說的沒錯,華鵬當然不能跟你們天義相提並論,但你可知道,楊國祥從老一輩起跟我家就是世交;如果有需要,碧貴園隨時能鼎力相助,三五百億也是一句話的事情。”
韓義暗道難怪。
據他了解,張棘外公當年就是粵省一位高官,碧貴園能在短時間內發展壯大,離不開那位的鼎力支持。
至於內中詳情,那就不是外人所知了。
韓義稍微考慮一下說:“投資的事情容我考慮兩天,回頭給你答覆。”
“那行,打擾韓總了。”
談話到此結束。
……
卓越壹號,東塔樓入口處的斜坡上。
看着進進出出的豪車,林慧兒有些焦急。
剛剛保安告訴她,韓義不在家;
打電話給他不接;
想進去等,保安又不讓,說沒有業主的同意且登記在案,任何人都進不去。
等了近一個小時,對方始終沒有回來。
她不知道要不要先回去?
起風了,黑色連衣裙裙襬隨風飛揚,林慧兒雙手掖在小腹處,看起來顯得楚楚可憐。
每一位路過的豪車車主,都忍不住張望了一眼。
林慧兒的美,比不上何瀟瀟的高貴典雅、安然如素;
也沒有宋芸香的淡然出塵、氣質若仙;
她就是普通人口中的那種美女,身材高挑,大眼睛,瓜子臉,皮膚白皙,身上帶着現代都市麗人常見的小資氣質。
正因爲熟悉,那些露過的豪車車主,眼睛裏都露出一副瞭然的意味。
十有八九,又是一位來深城逐夢、試圖飛上高枝的女孩。
可惜,被人拒之門外了。
就在林慧兒有些腿痠,想彎下腰瞧一瞧的時候,一輛寶馬760LI緩緩停到她的身前。
林慧兒心裏先是一喜,等車窗降下,發現不是她要等的人時,臉上無可避免出現了失望的神色。
“美女,這麼晚還在等人啊?”駕駛位,一位長相奇醜的男人笑嘻嘻問到。
林慧兒不予理會,扭頭朝遠處私家路看去。
“說話啊美女。”男人把車子往後倒了點,看着林慧兒笑道:“想不想進去的?想進去我帶你進去。”
“不用麻煩了。我朋友馬上就來。”
醜男笑道:“是嘛。既然他馬上來了,幹嘛不打個電話讓你先進去呢?這邊房子可不是裝的鐵將軍,遠程遙控就能解鎖門禁的。”
林慧兒被人當面戳破謊言,臉上有些赫顏,隨後惱羞成怒說:“神經病,關你什麼事啊!”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寶馬車裏沒事找事做的醜男,正愁沒理由下車呢,聽她罵自己,立馬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林慧兒話出口就後悔了,有錢人可不是個個都非常有素質,碰到不講理的,照樣髒話連篇,大打出手。
正自後悔呢,餘光已看到寶馬車裏的男人下來了,林慧兒立刻後退道:“你……你想幹嘛?”說着準備往保安亭走去。
醜男從車頭繞過去,把她路給堵住,“你過來,把剛剛的話重複一遍我聽聽。”
“我……我……”林慧兒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趁着林慧兒愣神的功夫,醜男一步竄上去,抓住林慧兒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用手指着她的鼻子,惡狠狠說:“我、讓、你、把、剛、剛、的、話、重、復、一、遍。”
林慧兒不敢反抗,怕喫眼前虧。
微微側過頭,不敢看對方醜陋的五官。
等醜男一字一頓說完後,賠禮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慧兒的示弱,讓醜男得寸進尺,往她面前湊了湊,嗅着她身上的玫瑰香,一臉陶醉說:“嗯,聖羅蘭情竇系列,看不出來,挺有品位的嘛。”
頓了一下,一臉淫笑說:“這樣,我也不管你在等誰,現在跟哥哥走;以後我每月給你5萬生活費;另外這邊的房子也給你住,再給你買一輛入門級跑車。怎麼樣,哥哥夠意思吧?”
眼看對方越說越不像話,林慧兒開始掙扎了起來,“你放開我……放開我……”
就在兩人拉拉扯扯之時,道路盡頭出現一輛黑色越野車……
第五百零八章 又中招了
廉玉山是香江富商,在大陸改革開放之初便來到深城創業。
從剛開始倒騰小家電,到後來的五金加工,再到電子加工、房地產,醫療設備、房地產等等,一路順風順水,身價也跟滾雪球似得快速膨脹起來;
現在在深港兩地,也是頗有知名度。
不過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在事業有成之餘,廉玉山自然也有其煩惱的地方——子嗣不多。
如同很多來內地發展的商人一樣,廉玉山在香江有妻女老小的同時,也在深城這裏按了個家。
而除了正室、偏房以外,小四、小五、小六也是一個不少。
但他精子有問題,經過這麼多年的辛勤耕耘後,除了香江的妻子給他生了個不帶把的女兒外,也就深城的小女人肚皮比較爭氣,給他生了個兒子。
偏偏這個兒子不成器,而且還長得歪瓜裂棗。
廉玉山一度懷疑,這個兒子不是他的種,還偷偷去醫院檢查過。
但事實勝於雄辯,他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
隨着身體每況愈下,廉玉山開始考慮起公司繼承人問題。
按照以前的老思想,辛辛苦苦奮鬥了大半輩子,結果家產都給了女兒,最後隨了外姓,他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但是隨着時代的發展,這種思想也開始慢慢改變。
與其把家產都留給那個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的兒子,還不如給女兒去經營呢!
再說了,眼一閉,腳一蹬,死後哪管它洪水滔天。
今天晚上廉玉山就在跟律師商榷繼承人問題。
正商量着呢,廉玉山電話響了,是山南區一個熟識的朋友打來的。
“怎麼啦?”
“廉宸樂犯事了,剛剛被帶去公安局。”
廉玉山一巴掌拍在桌上,“他又怎麼啦?”
“意圖猥褻,被人當場打暈。”
“不用去管他,死了拉倒。”廉玉山恨恨的說了句,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不要緊吧?”
再不成器,再混蛋,畢竟也是親兒子,打斷骨頭連着筋,身上也流着他的血。
“人沒事!但據說打人的來頭很大,你最好親自去道歉,要不然我怕這事不會善了。”
“誰啊?”廉玉山有些奇怪。
在他看來,意圖猥褻沒什麼大不了,這不是沒成功嘛,而且還被打了,還想怎麼樣?
“據說姓韓,來自金陵。”
廉玉山這一年多很少接觸外界的事情,對於什麼韓這個姓並不敏感。
想了好一會也沒想起來,便以爲沒什麼大不了的。
掛斷電話,又跟律師商量了會。
到了快九點時,等律師離開後,廉玉山纔想起還在公安局的兒子。
打電話給人詢問情況,結果那邊說,人已經被刑事拘留了,而且根據上面的指示精神,要按照暴力恐嚇加強健未遂來定罪。
性質一下子變了。
……
……
卓越壹號東塔樓頂層。
送走警察後,韓義把林慧兒叫了出來,極不耐煩道:“行了,走吧!”
林慧兒站在客廳裏動也不動。
“怎麼,你還打算賴着不走是吧?”
“我……我……”林慧兒囁嚅着說不出話來。
今天晚上的事情完全就是個意外,她沒想到會碰到個神經病。
可她知道,韓義不會這麼想。
在他眼裏,現在自己就是個麻煩製造機,除了給他帶去麻煩,什麼用也沒有。
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韓義就來氣,“別給我裝可憐!你現在給我把眼淚收回去,要是敢掉一滴,我就大嘴巴子呼你!”
林慧兒早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或者說,現在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反正都這樣了,再壞又能壞到哪去。
話說回來,今晚成功踏入卓越壹號的頂復豪宅,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成功?
既然不喜歡,自己就偏要逆着他的心意。
“嚶嚶嚶……”
林慧兒哭着走到韓義身邊坐下,“都是我的錯……你打吧!最好打死我……”
林慧兒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甚至還把臉往韓義面前送了送。
“臥槽——”韓義氣得揚起了巴掌。
林慧兒閉上眼,紋絲不動。
“你還來勁了是吧!”韓義氣不打一處來,手一伸把林慧兒壓得趴伏在了沙發上,一巴掌抽在了她的翹臀上。
“啪——”
“嘶嘶——”一巴掌把林慧兒打得倒吸一口涼氣。
韓義又想到了21號的晚的事情,頓時一肚子邪火,“你他媽是不是欠打啊!那天給我老子下藥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居然還敢跑過來我。我問你,你從哪知道我住在這裏的?”
“啪——”就在說着的時候,韓義又是一巴掌落下。
被壓服在沙發上的林慧兒,身體忍不住又是顫抖了下。
但就在巴掌落下來的同時,林慧兒好像頓悟一樣,對身後這個男人心理突然有了一定了解。
每個人心裏都有陰暗面,但這個陰暗面受法律、道德、人倫等各方面的束縛,平時都深深的潛藏於內心。
就像網上很多人都說過,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這些人嘴上說着的同時,內心又何嘗沒這麼想過?
還有,走在大街上,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很多人會自動腦補出,對方在牀上時的樣子。
然後又會不無惡毒的揣度,“再漂亮又能怎麼樣,晚上還不是要被人瘋狂輸出”。
這就是人性的黑暗面。
而在林慧兒看來,韓義的心理陰暗面就在於潛藏在內心的破壞慾;
礙於身份、地位,平時他待人接物都是彬彬有禮,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但他其實應該很喜歡這種施虐行爲,享受她在他的巴掌下瑟瑟發抖,求告無門的另類快感。
而這就是她把他迷暈帶往酒店、事後還咬了他一口,他沒有報復她的真正原因。
“是了是了……”林慧兒越想越正確。
他平時接觸的都是正統女人,他不會把自己的陰暗面暴露出她們面前,更不會去打她們。
而自己呢?
他對她知根知底,不會有心理隔閡;
她有錯在先,他只會認爲在懲罰她,沒有任何心裏負擔;
她予取予求,更會激發他內心的施虐慾望;
那種掌握別人生死的感覺,是任何人都無法抗拒的誘惑。
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恐怕很難再找到她這樣一個女人來滿足他內心的慾望。
至於是不是,那就試試好了。
“啊……”林慧兒恰到好處的痛呼出聲,同時卻死死咬着嘴脣不說話、不求饒,然後屁股還有意無意的往上湊了湊,讓臀型更加的豐潤圓滿。
果然~
“啪啪啪——”一連幾巴掌落下,把林慧兒打得花枝亂顫。
“說不說的!”韓義邊打邊問。
林慧兒咬緊牙關,身體如蛇遊似得在沙發上使勁扭動着,看似要掙脫他的束縛一樣。
沒有得到答案的韓義,自然更加不會停手。
一時間“啪啪”聲不絕於耳,而黑色連衣裙下的翹臀如波浪般高低起伏着。
林慧兒雙手從身下抽了出來,使勁往身後抓撓。
然後……
“嘶嘶——”韓義怒不可遏道:“快鬆手!”
林慧兒使勁攥緊,趁着韓義分神的功夫,脫離了他的控制,然後一把把他推倒在沙發上。
在韓義沒來得及起身之前,低下頭一口咬了上去——
第五百零九章 搪塞
4月30號禮拜三,上午10點。
天義科技分公司,山南北區創業大廈B座503。
“根據2018年業績顯示,薄世全球銷售額高達810億歐元,約合6300億人民幣,較2017年增長7.5%;
亞太地區佔比爲27%,約218億歐元;
而在中國總銷售額達135億歐元,淨利潤佔比25.9%,約合273億人民幣;
其中汽油電子噴射系統、輔助泊車系統以及駕駛輔助系統業務全面開花。
另外,薄世於去年9月份正式開工建設電池廠。
薄世執行董事鄧納爾說,博世將製造出比三星、松下更好、更便宜的產品,以應對後兩者去年在內華達州與特斯拉一起合作,大規模生產鋰離子電池事件。
而根據德國方面傳回來的消息,薄世早在2015年便和德國聯邦技術物理研究所共同開發研究無損太陽能電池;
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薄世生產的電池,很可能不是什麼鋰離子電池,而是太陽能電池。”
江楓一口氣說完之後,看了眼辦公桌後面的老闆以及負手矗立在書架旁的西裝男。
江楓今年30歲,黔省人,中大保密學院碩士畢業,網絡高級工程師,曾在某國企保密單位工作。
現在是天義新成立的“國際商業情報分析中心”小組組長,隸屬於天義行政後勤部,直屬上司韓義。
韓義翹着二郎腿倚靠在老闆椅上,擱置在扶手上的右手食中二指,富有韻律的敲擊着。
沉吟良久,韓義說:“還有嗎?”
“中海那邊傳來消息,由薄世CSO文森特·薄世率領的訪華團,於昨日傍晚8點鐘抵達虹橋機場。”
韓義點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江楓“嗯”了聲,剛走沒兩步,韓義在後面提醒道:“你那髮型可以稍微改變一下,我覺得短寸比較適合你。”
高高瘦瘦、臉型跟吳秀波有六分相似的江楓,回望了眼小老闆頭上鋼針似得短髮,咧嘴笑道:“回頭試試看。”
等江楓離開後,韓義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走到窗口邊,俯瞰着下面繁華喧囂的馬路。
過了沒多久,韓義右手豎了一下,站在身後的趙洪武掏了包“軟雲煙”出來,顛了一根遞到他手中。
“咔噠——”趙洪武給他點上煙。
韓義抽了一口,問道:“那傢伙什麼情況了?”
“據內部消息透露,目前上肢兩手至手肘已經沒有知覺,下肢神經毒素已經蔓延到膝蓋骨以上6公分,今天早上6點轉院去了中山一院。”
“神經毒素?他們已經找到匹配毒源了?”
趙洪武搖搖頭,“沒有找到,中毒說只是內部說法;根據權威專家分析,唐·納德可能得了一種及其罕見的代謝障礙性疾病;這種疾病會阻止肌體內的細胞分裂,間接造成身體部件功能衰竭。不過暫時還沒有得到驗證。”
韓義面無表情的抽完煙,吩咐道:“去查查那個文森特,回頭把結果告訴我。”
“嗯!”
……
羊城樾繡區,中山大附屬第一人民醫院。
高級病房裏,躺在那裏的唐·納德,雙頰凹陷,嘴脣乾裂,一雙眼睛裏佈滿了死灰色、動也不動,猶如一具活殭屍,看着特別滲人。
此時病牀邊圍了不下十個外籍人士,個個西裝革履,面容冷峻。
良久,其中一位五十上下、留着精緻絡腮鬍的男人,用西德語問:“爲什麼好好的會發生這種事情?”
旁邊一位西歐女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用德語回說:“暫時還不清楚。根據唐納德董事所言,上個禮拜四晚上,他在華僑城那邊發現身體出現問題,之後被緊急送往華僑醫院;在出事以後,唐納德董事近期所接觸的物品,都經過了嚴格的檢疫,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絡腮鬍男人豎起手在下巴上摩挲着,一雙堪藍色的眼珠裏閃爍着冷酷的光芒。
思忖一會,男人揮揮手,示意衆人先出去。
等病房裏只剩下一位貼身助手後,絡腮鬍男人坐到病牀邊,看了眼牀頭的生命檢測儀,說:“有什麼想說的?”
嘴脣乾裂的唐·納德,好像連眼部末梢神經都已經壞死了一樣,足足五分鐘都沒有眨眼睛。
過了良久,靜謐的病房裏,終於響起唐·納德刻骨的聲音,“我知道是他。一定是他!”
見他終於開口了,絡腮鬍男人從懷裏掏出一盒鋁製煙盒,從裏面抽出一根白色菸捲,點燃後徐徐噴了一口。
淡藍色的煙霧飄蕩在唐·納德頭頂上空,慢慢升騰,最後消失於無形。
“據可靠消息說,他是被人用重手法打死的,整個臟腑都碎裂了,當場死亡。”
頓了一下,絡腮鬍男人感慨道:“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如果情報無誤,他在那一剎那間承受的打擊力量超過3000磅,近1.5噸,非常駭人!”
唐·納德眼睛裏醞釀着憤怒、痛恨以及不甘,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仇恨道:“你是不是打算和對方握手言和?
我告訴你,不可能的!
我比你瞭解他。
這是一匹惡狼,他時刻會在暗中盯着我們,只等着時機成熟便會撲上來;
到時候他會把你、把我、把理查德、把薄世,統統撕扯成碎片,吞進肚子裏。”
“哎——”
絡腮鬍男人無奈的嘆息了聲,“你也知道家族裏正處於權力交替時期,理查德日子其實也不好過,好幾筆賬款的去路被死死咬着不放;一旦查出來,連他自身都難保,哪還有精力去管家族的百年大計。”
唐·納德不說話了,但是臉上的表情卻變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他已經被放棄了!
絡腮鬍男人把香菸在垃圾桶裏摁滅,站起來說:“明天會有專機接你回德國治療,這邊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說完絡腮鬍轉身離開。
……
下午兩點鐘,山南北區長嶺皮水庫。
原本計劃行程26號回金陵的韓義,因爲出了槍擊事件,意外延遲了幾天。
不過現在不得不回去了。
沈心剛剛打來電話,總裝部一位掛着金星的大人物來天義了。
此時總經理辦公室裏,韓義坐在電腦前邊修指甲邊問:“明天是勞動節,要不要一塊回去看看?”
王小虎憨憨的笑了笑,“好啊。”
韓義瞥了他一眼,“回去看翁倩啊?”
“呃……”王小虎臉色有些不自然,反問道:“那個……瀟瀟姐還幾個月快生了吧?”
“呃……”韓義臉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罵罵咧咧聲,沒過一會,韓義老家那位鄰居劉大瓜從門外走了進來。
韓義問道:“怎麼啦大瓜叔?”
“小義來啦!”劉大瓜招呼了聲,然後氣憤道:“百十斤槽鋼邊角料,他們就大爪機一挖,全給埋了,你說氣不氣人?”
“爲什麼啊?”說着韓義從桌上拿了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劉大瓜接過去喝了一口說:“圖省事唄!反正用不上,也懶得收拾,正好全給埋了。”
“噢?”韓義朝王小虎看去,“你知道嗎?”
王小虎點點頭,“這個深二建做事確實有些不靠譜。
現場材料佈置規劃,物質保管,還有多餘材料退庫都做的很散漫;
我提醒過幾次,那個霍經理都是嘴上說着整改,就是不見行動。
而且一個項目經理,三五天見不到人是常事。
有事找他商量,總是在忙,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王小虎稍微一說韓義便懂了。
那個霍經理估計是看他年紀輕,所以經常搪塞他。
而且王小虎這人喫軟不喫硬,只要不頂着他幹,他輕易也不會翻臉。
時間長了,那個霍經理自然也慣出毛病來了。
“把電話給我。”韓義伸手到。
王小虎撥號後交到他手中,“嘟……嘟……嘟……哎……王經理啊,不好意思啊,我這有點事情,過五分鐘打給你好吧!”
“嘟嘟嘟……”
“……”韓義拿着電話有些發愣。他一句話沒說呢,對方就給掛斷電話了。
韓義就等了五分鐘,然後又打,連續打了三遍才接通。
剛接通那邊就跟被人追殺一樣,氣喘吁吁說:“那個……王……王經理,我……我真有急事……過一會我打給你。先這樣啊!”
然後不等韓義說話,對面再次掛斷。
韓義把電話一收,對王小虎說:“通知項目部,換施工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