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夏蟲不可語冰
一行人匆匆忙忙來到天義實驗室。
看到韓義的第一眼，孟良工便迫不及待地問道：“韓工，你說得是真的？”
韓義笑眯眯道：“孟工您先別急，咱們慢慢聊。”
“你先告訴我，到底是真是假？”孟良工已經等不及了，抓着他胳膊問到。
“真得！”
“這……這……”孟老頭激動的語無倫次，“真是太好了。”
和孟老頭一塊來的特裝部總工卞宏遠，已經在來的路上聽說了，此時心裏有無數的問題想問對方。
不過在沒有見到具體論證數據之前，他沒有急着開口。
在韓義的帶領下，衆人來到了2樓的理論研究室。
長6米，寬1.5米的實木會議桌上，擺滿了無數有關於穿透成像的資料、模擬圖。
什麼也沒說，直接進入主題。
“蘇工，你先給他們簡單說一下我們的構思理念。”
蘇瑞爾點點頭，“高能光子束之所以難以成像，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於穿越牆壁之時，粒子散射，不能集中於一點；就像普通光線跟紅外線一樣，能量分散，儀器自然不能捕捉到電磁波的回饋，也就難以成像。”
聽到蘇瑞爾的話，在座的特裝部四五位工程師，包括卞宏遠阿之內，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就是搞這個的，自然技術難點在哪裏。
他們現在唯一想知道的是，怎麼解決這個難點？
蘇瑞爾走出座位，站在會議桌前面，晶瑩的手指空中劃過，空氣投影儀啓動。
畫面上是美國布魯克海文國家實驗室研發出來的“高能熱成像儀”，一個巨大的黑色正方體。
正方體的前方有一個像單反相機鏡頭一樣的瑩白色圓柱體，大概有一米長。
由於畫面過去清晰，那正對着衆人的瑩白色圓柱體、就像炮口一樣，給人帶來一種精神上的壓力。
蘇瑞爾用手指着畫面說：“布魯克海文用大型強光機來保證光子束在射出時的集中度，所以他們勉強可以成像；
但是你們應該知道，這種強光束以目前中國的技術，是很難做到的；
而且你們也知道，光子束對人體傷害非常大，被它正面掃中，生命體罹患癌症的幾率將高達90%。
所以這種機器暫時還無法走出實驗室。
所以經過我們的分析研究後，我們打算採用另外一種方法……”
說到這裏，蘇瑞爾頓了一下，朝韓義看去。
衆人正聽到最精彩的地方，蘇瑞爾這一停，頓時讓衆人心癢難耐，孟老頭第一個問道：“什麼辦法？”
韓義也沒有裝神弄鬼，笑着走到會議桌前面，“很簡單，在裏面安裝上強化電磁機！這樣不僅可以解決光子束聚合度問題，而且也可以讓設備變得更加輕巧，比如，成爲單兵作戰裝備。”
“這樣啊……”本來充滿期待的孟良工，聽到這話時，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哭笑不得。
包括卞宏遠等一衆工程師也是一樣。
他們怎麼可能沒想到電磁壓縮？
可問題是，這種壓縮機哪是說研究就能研究出來的？
而且，穿透成像問題還沒解決呢，又冒出個強化電磁機，這不是雪上加霜嗎？
“哎——”孟老頭嘆息了一聲，“韓工，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明白，不過強化電磁機嘛……”
卞宏遠心道：“果然，這麼高難度的技術，要是被他一個小年輕一天之內想到解決辦法，那豈不是等於在指着他鼻子罵：你是喫翔長大的啊？”
孟良工孫女孟煙、也就是之前那位女孩，現在就在辦公室裏充當書記員；
聽到韓義的話，她沒有任何意外之情；因爲在來之前她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或者說，她根本就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她也是燕大才女，見識過無數青年才俊，比她厲害的人有，但也僅止於欽佩，還遠沒到令她高山仰止的地步。
然而這一次來金陵，在近距離了解到韓義所作出的成績後，她心裏產生了一種隱隱的自卑感。
他的光芒太強大了，強大到令她不敢直視的地步。
所以兩天參觀時間，她沒有多說一句話，就是不想把自己無知的一面呈現在這個智商超羣的同齡人面前。
那感覺就跟出門忘穿BRA一樣令她羞恥。
看着會議室裏一衆人等，臉上的失望及如釋重負的表情，韓義笑道：“呵呵，其實我們天義一直在研究光子束聚合問題；很巧的是，在你們來之前，我們剛剛研究所光子聚合片；這東西幹什麼用的，相信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和韓義預料之中的一模一樣，當聽說天義已經研究出光子聚合片，孟良工激動的站了起來，“這……這……小韓，你沒騙我嗎？”
韓義朝門口勾勾手，站在門口的酆大立刻走了進來，把用玻璃盒裝作的一塊圓形聚合片交到他手中，隨後又轉身離開。
韓義打開盒子，小心翼翼取出來，舉起來對着衆人說：“這就是參合了高純度石墨烯的光子聚合片。”
“給我看看……快給我看看……”孟老頭語無倫次到。
韓義輕輕放在他手中，好不忘提醒他：“小心一點。這東西很脆落。”
“我知道……我知道。”
孟老頭已經無心搭理他了，捧着手上灰不溜秋的聚合片仔仔細細看着。
韓義笑道：“你這樣看是看不出來什麼的。來，我跟你們演示一遍它的用途。”
孟老頭依依不捨交到他手中，韓義轉身朝窗戶口走去。
今天天氣非常好，外面陽光絢爛，在百葉窗緩緩升上去時，萬道霞光如金黃的麥芒般照進了會議室裏。
“來，往旁邊讓讓。”韓義朝跟在身後的人羣說到。
當衆人走到兩邊時，韓義拿起手中的光子聚合片放到了陽光下。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一縷縷本來呈散射裝的陽光，在透過聚合片後突然消失了，棕色地板上呈現出個如嬰兒拳頭大小的黑斑。
“這……這是什麼啊？”現場一衆工程師驚問到，包括孟良工也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
“呵呵~”韓義笑了笑，“你們應該知道，光是不會消失的，只是被空氣中的介質所吸收了而已。”
同樣技術出身的卞宏遠，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隨後問道：“你……你的意思是，地上那塊黑斑就是陽光？”
“嗯！差不多。”韓義點點頭，隨着手的移動，地上的黑斑也跟着變換位置，“這就是聚合效應，詳細原理我就不解釋了。”
本來還心存疑惑的衆人，這一下頓時變得心服口服。
“好！真是太好了！”
孟良工走上前使勁拍拍韓義肩膀，“我代表特裝部、對你表示感謝！”
韓義呵呵笑道：“不會就三百塊加一面錦旗吧？”
孟良工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科技獎要高一點，起步3萬，上不封頂。”
站在孟良工身後的孟煙，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疼。
她感覺自己就像語冰的夏蟲，又像是坐井觀天的青蛙，對着天空喊：呱~天空就那麼大！
何其的可笑？
……
當天下午，孟良工一行人便匆匆忙忙離開了金陵。
韓義給出的答覆是，由天義跟特裝部合作成立一家半軍工企業，其中天義以技術入股，佔45%股份，控股權則交了出去。
國家雖然已經放開了一部分軍工、允許民間資本進入，但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的，況且韓義還要45%的股份，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所以還要回去開會討論。
韓義也沒在意，反正就是一個過場，同意就合作，不同意就拉雞倒八次。
回到家時，太陽已經西斜了。
剛進門，俞靜瑤就“啪嗒”着鞋拖跑過來了，“姐夫你有沒有發現，你們家樓下那個鄰居好娘炮啊！”
韓義邊換鞋邊說：“人家娘炮關你什麼事啊？”
“我就是說一下嘛。”俞靜瑤嘻嘻到。
韓義邊走邊說，“你是沒見過真正娘炮的。”
“什麼呀？”
“翹着蘭花指擼管。”說完韓義便離開了。
“……”後面俞靜瑤俏臉一下子變成了粉紅色，“咦，姐夫你好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