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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該死的面子啊

  晚上羅春請韓義在一家特色農家樂裏喫的飯。   飯後羅春拉着韓義去吸菸室抽菸,阮紅妝,羅春女朋友秦蓁蓁以及她女兒去了休息廳等他們。   路上韓義笑呵呵道:“我看她挺不錯的啊,不行就乾脆娶了唄。”   “你快別提了。”   羅春拿了包軟中出來,顛了跟遞給韓義,“你說的我也考慮過,可關鍵是……小涵她不是我閨女啊,我這辛辛苦苦的,到頭來幫別人養了,我虧不虧啊!”   韓義吸了口煙,走到空調口下的軟包椅坐下笑說:“也不算白養,只要她認你這個父親就行。”   “不行~”羅春搖搖頭,“我過不了自己心裏這一關,真要結婚我不成接盤俠了?”   “那你怎麼辦啊?”韓義伸手在不鏽鋼桶裏撣撣菸灰,往椅子上一靠,翹起二郎腿問道:“她家裏什麼情況啊?”   “哎——”羅春嘆息了一聲,在韓義旁邊坐下,鬱悶道:“她家燕京的,家裏條件……還算可以吧!”   頓了一下羅春繼續道:“她喜歡上一個搞藝術的,大她六歲,她父母看那個人不靠譜,所以堅決不同意他們結婚。蓁蓁她性格也執拗,一氣之下就跟着那個搞藝術的私奔了。結果你也猜到了,蓁蓁懷孕七個月的時候,那個男人走掉了,從此杳無音信。”   韓義問:“七個月,我看她女兒都有七歲了吧,一直就沒回家啊?”   “嗯!”羅春點點頭。   韓義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老話講,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種事他也幫不上什麼忙。   “你現在幹嘛呢?”   “隨便找了個小公司混日子唄……”   ……   在農家樂裏待了兩個多小時,回到下榻酒店才9點半。   睡不着之下一個人準備下樓去溜達溜達,結果剛出房間就看到隔壁阮紅妝正輕手輕腳關門呢!   “準備去哪啊!”   “啊……”阮紅妝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差點沒嚇跳起來,等看到是韓義時才舌頭打結說:“我……我那個……嘴饞了。”   說完阮紅妝扶着額頭,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   韓義哈哈大笑,“走,我也嘴饞了。找地方擼串去。”   兩個人就在離酒店不遠的商業街上找了家燒烤店,店家生意火爆,店內七八張桌子早就坐滿了,兩個人跟一對小情侶拼的桌子。   燒烤上來的時候,阮紅妝裝作一副淑女的樣子,齜着一對小虎牙慢條斯理的拽着烤肉。   “行了,又不是沒見過。敞開來喫唄,我又不會笑話你!”說着韓義一口擼掉一串脆骨。   阮紅妝一聽這話就來勁了,嘴巴跟倉鼠一樣,嘎吱嘎吱的嚼着,眼睛都樂眯起來了,一副非常享受的樣兒。   對面穿着藍色碎花睡衣的女孩,朝阮紅妝看了眼。   一頭烏黑的長髮用簪子固定在腦後,露出潔白的額頭;圓圓的臉蛋有一點嬰兒肥,不過非常可愛;   大眼睛,翹鼻樑,小小的嘴巴,整體看起來很舒服。   另外身材跟衣品也很好,真絲條紋襯衣配黑色半裙,氣質一流,身材一流。   至於那個男的,相貌平平。   她就奇怪了,這麼卓卓不羣的女孩,喫個烤串還要看人“臉色”,太沒天理了吧?   爲了“打抱不平”,女生衝旁邊的男生問:“你知道爲什麼女生永遠是對的嗎?”   男生喝了口冰啤問道:“爲什麼?”   “因爲按照達爾文進化論的解釋,一種人認爲女生永遠對的,另外一種不這麼認爲。後來沒有女生嫁給第二種人,於是他們滅絕了。”   男生哈哈大笑,“看來我劉家有後了。”   阮紅妝也是掩嘴笑個不停。   韓義豎起大拇指道:“精闢!”   女生“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不好意思啊,我開玩笑的。對了,我叫甄愛妮,他是我男朋友劉舒。”   “真愛你?留宿?”韓義嘴角抽了抽,說:“我叫韓義。”   “我叫阮紅妝。”   聽到韓義的名字,對面兩人都沒什麼反應,看來是不認識了。不過這樣也好,大家聊起來毫無顧忌。   阮紅妝又去點了很多東西,然後大家湊一起喫。   萍水相逢,也不問出處,大家隨便聊。   女生是個挺逗逼的人,說話風趣幽默,桌上不時爆發出一陣陣歡快的笑聲。   最後聊着聊着又聊到房子問題。   劉舒感慨道:“中海怪不得叫魔都呢,房子是真貴啊!彰江高科這邊,就沒有低於7萬一平的,他奶奶個胸的,真是瘋掉了。”   甄愛妮撇嘴道:“誰叫你不努力了,我大學同學的男朋友靠理財,兩年就在燕京買了三居室。”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甄愛妮振振有詞道:“人家年薪20萬,決定買房之後,從不去夜店玩。   出行全部是公交車。   喫飯都是自己做。   每天都是加班加點。   兩年攢了很多錢。   然後今年2月份,人家爸爸給他800萬,在燕京買了一套房子。”   韓義:“……”   阮紅妝:“……”   劉舒哭笑不得說:“我家六個錢包加起來也湊不出100萬,更別說800萬了。”   “瞧你那熊樣。”甄愛妮戳了他一下,“你知道男生說哪個字,會讓女生覺得特別大氣嗎?”   劉舒生無可戀道:“什麼字?”   韓義隨口接道:“買!”   “哈哈哈……”甄愛妮大笑着端起酒杯跟韓義碰了一下,“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來,韓帥哥,咱們乾杯!”   ……   歡聲笑語中,時間過的很快,一頓夜宵盡興而歸。   第二天一大清早,韓義還在睡夢中跟周公女兒漫步在花叢中時,牀頭私人電話響了。   “喂——哪位。”   “韓老闆,還在睡覺呢!”   “嗯……你誰啊?”   “那個……要不等你醒了再說吧。”   迷迷糊糊之間,韓義聽出是羅春,然後一下醒了過來。   昨天下午韓義就看出來了,羅春好像有很多心思,說話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每天事情那麼多,也沒工夫去刨根問底,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等我三分鐘。”   韓義起牀去刷牙洗臉,吹了一夜空調,臉上乾巴巴的難受。   浦江西區,某出租屋房間裏,羅春拿着電話,一臉糾結的樣子,而房間外的客廳裏,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回不回去?你要再執迷不悟,我秦鳳山就當沒你這個女兒的,從此咱們斷絕父女關係。”   “爸……”   “別叫我爸……”   聽着秦蓁蓁那撕心裂肺的哭聲,羅春使勁敲着腦袋,最後心一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站在客廳裏的一男兩女齊齊朝羅春看去,目光灼灼。   羅春朝沙發上披頭散髮的秦蓁蓁看了眼,硬着頭皮說:“伯父,我……我願意娶蓁蓁。”   其中一個穿着白襯衫,面白無鬚的中年男人,冷冷道:“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回房間去。”   秦蓁蓁抹了一下臉上的眼淚,站起來說:“你們回去吧,我要留在這裏。”   站在中年男人身旁的女孩,焦急道:“姐,你別再犯糊塗了……”   中年男子阻止女孩繼續往下說,點頭說了句“這話是你說的”,然後朝旁邊婦女及女孩冷冷道:“咱們走。”   “爸……”   “走!”   羅春此時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即使以前被中海一幫富二代當面打臉,也沒像現在這樣難堪過。   他好歹也是中海人,家裏有房有車,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拿着不菲的退休金。   可這樣的條件,在人家眼裏連個屁都不算,他就一平頭老百姓。那種無視的眼神,比打他一巴掌都難受。   羅春現在才真切的感受到,什麼叫階層?什麼叫門第觀念?   看着沙發前的女人,怔怔的目送一家三口決絕的離開,那種絕望的眼神令他心口一陣堵得慌。   “該死的面子啊!”羅春咒罵了一句,匆匆跑進房間,拿起手機撥打了出去。   嘟——嘟——   電話在接通中。   羅春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迫切希望那個老同學能出現在他面前,他想證明給那一家三口看看,他羅春也是有“背景”的人。   很可笑,也很無奈,但這就是現實。   電話接通了,羅春幾乎是帶着哭腔喊到:“韓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