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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一年後你且看她們會如何

  中午哪也沒去,就在辦公室裏整了兩個小菜招待的康必成。   這位在金陵四海通的老闆也沒嫌棄,甚至非常高興的說:“要的就是這感覺!”   酒酣耳熱之間,康必成無意間感慨了一句,“再有兩年我姑父也該退了,不知道到時候還能不能再找你喝酒了。”   等話出口之後,這位金陵“細爪白”瞬間酒醒,悶着頭吸了兩口炒螺絲後,見到韓義沒問,他自己反倒憋不住了,“你就不想知道是哪個?”   韓義奇怪道:“問了又能怎麼樣,他是能少我稅收啊,還是能給我公司特批個條子?”   “……你。”康必成拿筷子對着他戳了戳,最後拐個彎去夾涼皮了。   韓義哈哈大笑,隨後舉起酒杯笑說:“康老闆別生氣,我自罰三杯。”說着就要仰頭幹掉。   康必成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滿道:“你小子不地道,總共一瓶酒回頭全下你肚了。”   “哈哈……那就一起來。”   等喫得差不多了韓義才問道:“聽你這口氣也是背後有人的主,怎麼不搞點暴利的營生?”   儘管面紅耳赤,但康必成人醉心不醉,點了根菸後徐徐道:“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裏,全省多少雙眼睛盯着呢,太出格隨時會被髮配邊疆。包括現在做的這些事情也屬於擦邊球行爲,一旦哪天風向不對了,隨時會被斬掉。”   韓義心有慼慼然,點點頭後沒說話。   話到這裏基本也就打住了,康必成笑着站起來道:“原本今天是你開業的日子,有些話我不該說的,但既然喫了你的菜、喝了你的酒,那我就多嘴說兩句。”   說着轉身看着外面的車間,“這個東西我勸你悠着點,沒什麼大前途。”   韓義知道他是爲自己好,點點頭說:“我心裏有數。”   “你有數行,那我就先走了。”   剛剛跨出一步,康必成又折了回來,用手指蘸着酒液在桌上寫了個字,抬起頭說:“我看你挺順眼的,如果近兩年有什麼想法儘管來找我。但還是那句話,要和諧!”   韓義盯着桌上水字看了眼,重重的點點頭。   ……   晚上臨回學校前韓義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不管怎麼說都算是創業了,總也讓家人跟着沾沾喜氣。   電話是他老子接地。   電話那頭,他父親帶着一點壓抑的興奮問道:“是大兒嘛……”   “是我啊阿爹,你歇下啦?”   “麼訥麼訥。英子跟小寶寫作業呢,你姆在西房醃鹹菜呢,要她接電話嗎?”   韓義能聽出來,他阿爹嘴上說讓他姆接電話,心裏巴不得跟他多說一會呢。   其實不止他們爺倆這樣,天下的父子都差不多,平時很少有交流,但背後誰問到自家兒郎做什麼的,說起來比誰都兇。   正因爲曉得,他才笑着說:“麼事,就想告你你大兒今天廠開業了,葛叔跟你講了沒有?”   “講了一哈,但我沒細細問。怎個樣,廠多大哈?請了好多人撒?有沒有屠……”韓義父親話沒問完就被他姆媽打斷了。   “你話怎個那麼多額,讓大兒說就行,你聽着好了。”   韓義笑道:“麼事額。廠有1200方,比屠家的窯廠還大了200方,不算小虎子跟我,現在一共有32個人。”   對面傳來吧嗒吧嗒抽水煙的聲音,然後過了10幾秒,他父親就連說了幾個“好”,然後又跟着說:“大屠兒子上月買了個一冒煙,路過我家時把大黃壓死了,還說你讀大學就是糟踐錢。”   韓義姆媽抱怨道:“跟你大兒說這些晦氣事幹嘛,他每天事情那麼多,你給他添堵啊。”   他阿爹爭辯道:“我不是添堵,我就是想說我大兒不是糟踐錢,他現在也能買得起一冒煙。”   “你個老頭子說話怎麼不過腦子,四個輪子要好多錢啊,你盡在這裏攛掇瞎事。”   見阿爹不說話了,韓義眨眨眼睛說:“阿爹,年底我保證買個一冒煙回去,到時候就停他家門口轟喇叭。”   “要得要得!”他父親高興的回了幾句,然後又在那裏吧嗒吧嗒抽菸。   他姆媽趕緊對着電話說:“大兒啊,你把錢收收好,別聽你阿爹說瞎事。大黃歲數到站了,早晚也要死。”   “我心裏有數呢。大黃看家顧院六七年了,阿爹有氣是應該的。”頓了一下笑問道:“英子跟小寶呢,想他們了,讓我聽聽聲音。”   很快那邊響起了韓小寶稚嫩的嗓音,“你曉得我是誰啊?”   “嗯,我聽出來了。”韓義笑着說。   “上回小虎哥哥帶給我個飛機,我到現在還沒按起來呢,你讓他把圖紙發給我,聽到沒有?”   電話裏傳來“啪”的一下敲腦袋的聲音,然後就聽妹妹韓英說:“阿哥你別聽他瞎胡扯,他那飛機早摔壞了。”   韓義就問:“那你最近有沒有乖乖學習?”   “學額,怎麼能不學呢!我的目標就是跟阿哥你一樣,考到金陵師大去。”   韓義哈哈大笑說:“好啊!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妹,你好好用心學,阿哥在這邊等你過來。”   韓義沒跟家裏說他具體開的什麼廠,投入資金多少,免得嚇到他們。   在他們觀念裏超過一萬都是大錢,十萬能讓他們寢食難安。超過了十萬,是一百萬還是一千萬對於他們來說沒什麼區別,反正他們沒有那個概念,說了等於白說。   至於屠家那個窯廠,大是大了點,不過也就是弄些土疙瘩到窯裏烘焙一下,能值幾個錢?   ……   校園裏很少有人會穿正裝,哪怕是老師教授也是一樣。   所以當穿西裝、打領帶的韓義路過時,旁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韓義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等見到自己還身上穿着開業時的西服時、斜對面正好走來兩女生。   兩個人抱着書本一路有說有笑,在看到西裝革履的韓義時,兩個人愣了一下,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其中一個波波頭問道:“你是韓義吧?”   “怎麼啦?”韓義疑問到。   不過他很快認出,這個波波頭是何瀟瀟室友張欣雅。另外一個眉眼上翹,平時說話陰陽怪氣的女生叫湯蜜兒,同樣也是何瀟瀟的室友。   張欣雅用指頭戳戳他身上的衣服嬉笑道:“你這是去跑銷售了還是當伴郎啊,搞得這麼正式?”   “呃……開業慶典。”   湯蜜兒嘴角上翹,陰陽怪氣道:“喲,你都能參加開業慶典了啊,是包子鋪啊還是小賣鋪啊?”   湯蜜兒的冷嘲熱諷絲毫激不起韓義的怒火,他很清楚,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如果現在他開着寶馬奔馳路過,這個女人肯定又是另一幅嘴臉。   不過無所謂,嘴長在別人身上,想說就去說好了,十年後、不,一年後你且看她們會如何。   “呵呵,對,就是小賣鋪!”點點頭,韓義笑容不減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