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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又是個神經病

  代婉婷這兩天沒事總想到韓義,想到韓義就會想到那三個鋪面,然後就會在心裏猜測,他到底會鋪多少貨在那邊?   今天“天義數碼”開張了,值班的是仙園那邊一個叫張敏的女生。   早上起來她就掰着手指頭算時間,一直捱到中午,估摸着那邊喫午飯了她纔打電話過去。   先是關心了一下張敏,問她累不累,習不習慣之類的話,最後不經意的問到:“咱們店進了多少貨啊?生意怎麼樣?”   “還沒盤點好,不過應該有100萬吧!生意還行,早上做了三筆,加一起一共9萬,中午又做了一單八千,共近10萬了。”   電話是在代婉婷呆滯的目光中掛斷的。   100萬貨值?半天10萬的交易額?這是什麼概念?   以2016年大學本科畢業生平均工資4000、按每年25%的工資漲幅來計算,第一年可以拿到48000,第二年可以拿到60000,第三年可以拿到72000,以此類推,不喫不喝10年纔有可能存到100萬。   10年啊!她無法想象那個幫人代購了兩年早餐的男生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回過頭再來看看大學裏那些整天花前月下、在辯論賽上雄辯四方、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的同學,代婉婷一瞬間覺得弱爆了。   100萬,呵呵,如今纔剛剛大四他就有了100萬,她無法想象照這個速度下去,等她研究生畢業的時候,那個男生又會有多少錢?   此時代婉婷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學校裏有人知道他這麼有錢嗎?如果不知道的話……”   ……   天義數碼裏,黃浩然兩人嘴比抹了蜂蜜還甜,把個張敏逗得不時掩嘴嬌笑,不過從他們嘴裏張敏也知道了很多消息。   比如那個年輕的老闆還是個大學生,比如他在寧江區那邊還有個電動車廠,比如他身家估值在200萬以上。   能考上大學的有幾個是笨蛋?張敏自然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生。   相反的,同鋒芒畢露的代婉婷不同,張敏屬於那種性格內斂的女生,再加上那張純純的臉蛋,別人就以爲她好忽悠。   其實不然,就像紫金園那位師姐,打電話過來的目的她很清楚;還有這兩個同事,打的什麼主意,她同樣瞎子喫湯圓、心裏有數!   不過大家以後還要一起共事,點破了讓人難堪就沒意思了,所以她就裝糊塗,該說的說,該笑的笑。   就在黃浩然他們自以爲美人在望之時,這時店外來了三四個人,其中一個臉上有着大塊大塊白癜風的年輕人上前問道:“你們老闆呢?”   年輕人眼神有點兇惡,再加上臉上手上外露的皮膚有點滲人,黃浩然應了句就趕快給韓義打電話了。   大概三十分鐘後韓義趕了過來。   黃浩然見到韓義就跟見到救星一樣,哭喪着臉說;“老闆,你總算來了。”   韓義揉揉鼻子好笑道:“怎麼啦,看你這一臉小驚心的樣!”   黃浩然不敢說,目光直往門口幾個大漢瞥,心裏早就罵娘了。   開業才一天,過來找茬的已經是第二波了,照這樣下去,他真怕自己哪天下班路上會被人敲悶棍。   韓義擺擺手讓他回去看店,朝最前面的花斑男走去,“你好,我叫韓義,這家店就是我開的。”   花斑男看看他,咧開嘴露出個滲人的笑容說:“我叫洪昇。韓老闆,要不咱換個地方聊聊?”   瓷器刮牆的嗓音聽得韓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點點頭跟着幾人下了樓。   ……   商場外不遠處的一家茶樓裏,韓義跟洪昇單獨進了包間,另外三個壯漢則在外面的大廳等着。   韓義笑笑沒說話。   什麼叫先兵後禮?這就是!   幾個大漢再加一個長得嚇人的男子杵過來,事情還沒談先讓你氣勢上弱一籌;之後開個包間,說些有得沒得,然後攤牌逼你就範。   到了這裏事情基本也就解決了,最後就是喝喝茶、聊聊天,你好我好大家好,之前多有得罪什麼的。   這些套路韓義也算熟悉了,跟閆濤他們基本沒什麼兩樣。   爲免浪費時間,韓義直接說:“我自己有貨源,不需要你們供貨。”   坐在他對面的花斑男幫他斟了杯茶說:“兄弟,話不要說的那麼絕對,你就知道咱們沒有合作的機會嗎?”   “你跟張東強張老闆是一塊的吧?”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韓義端起杯子喝了口,想了想說:“大家出來混口飯喫也不容易,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們的貨我就不拿了,不過我倒是可以提供一點貨源給你們。”   “噗……”   花斑男一口茶噴了出來,隨後一陣哈哈大笑,過了好一會才捂着肚子問:“兄弟……你是在跟俺開玩笑嘛?”   “沒有,我很認真的在跟你說。”   “哎呀~”   花斑男嘆息了一聲摸着茶杯幽幽道:“提供貨源?誰要你提供?你以爲你是誰啊?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今天俺把話跟你說清楚,想在寶龍廣場安安穩穩做生意,那就從俺們這裏拿貨。不想在寶龍廣場做生意俺也不勉強,你自己收拾鋪蓋滾蛋,或者俺們請你走。聽明白沒有?”   “那……”氣盛之下韓義脫口就想反問“要是我不走呢”,但隨後立刻打住。   逞嘴皮子那是最無能的表現,真正成大事的人,哪個不是憑實力說話?   掐着大腿,逼着自己露出一個看似很平靜的笑容,說:“行,我明白了,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一步。”   見他一點表示都沒有,花斑男歪着頭用一種兇狠的目光看着他,手中捏着的茶杯好像隨時會砸過來一樣。   韓義手已經搭上珠簾了,突然又停了下來。   口舌之利可以不逞,但這種赤裸裸的威脅卻絕對不能坐視不理,要不然這種人真得可能蹬鼻子上臉,做出雙方都下不來臺的事情。   轉身撐着桌子,近距離下看着這個花斑男那雙陰鳩的眼神,用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說道:“你殺過豬嗎?我殺過!”   “殺豬是一門技術活,尤其是一個人殺的時候,特別講究技巧。因爲你沒法摁住它四個蹄子,你就無法捆綁它,而我們那邊又沒有電擊這一說法。”   “具體步驟是這樣的,先用塑料小拍子輕輕拍它,把它從圈裏趕出來。過程中一定不要用力,因爲豬緊張就會腎上腺素飆升,殺出來的肉就不好喫了。”   花斑男捏着杯子的手鬆開了一點,也不敢再直視韓義的目光。   韓義繼續說:“豬看不到天空,所以利器一定要放在高處,等它放鬆警惕的時候,抄起準備好的尖刀順着氣管一直捅到心藏,這樣豬纔會死得快。”   就在說着的時候,韓義還做了個比劃,嚇得花斑男猛得往後躲去。   “記住,刀有講究,最好用1尺長和1.2寸寬的刀,這樣你刺的不費勁,豬的疼痛也最小;另外速度一定要快,要不然豬掙扎的時候可能會傷到你,就算傷不到你,血液也會噴濺到你!”   等說完後韓義輕輕拍拍他肩膀,嚇得花斑男整個人動也不敢動。   等他掀開門簾離開後,良久,沙發上的花斑男才慢慢抻直身體,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臉色蒼白地罵道:“媽的,又是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