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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刺殺革文軍(下)

  幾乎整個日本各大報社的記者都湧向了東京。   “中國自由民主政府”即將成立,鐵定的政府領導者革文軍將召開記者會,接受採訪,這是一個絕對不能錯過的大事件。   安全工作也被提到了相當高的地步,畢竟日本情報機關相信,也證實在日本活動着大量中國方面的間諜。   而這次的記者招待會,那些間諜們是一定不會放過這樣的刺殺機會的……   “京都日報,山本由夫。”   警察仔細地檢查着證件,嚴格的搜身之後,揮了揮手,放這個叫山本由夫的記者走了進去。   來到洗手間裏,一個日本軍官早就在那裏等候,當看到“山本由夫”進來之後,迅速把手裏的一個包交到了他的手裏,然後匆匆離開……   “山本由夫”,孫鳳鳴從包裏拿出了一把槍,小心的藏好,這才從容地走了出去……   “大日本帝國內閣首相加藤友三郎,自由軍總司令革文軍到!”   隨着這一聲聲音,會場裏的聲音一下安靜了下來。   爲了給革文軍造勢,加藤友三郎也親自出現在了這裏。   會場很快爆發出了掌聲,等到掌聲停止,加藤友三郎說道:   “感謝諸位的到來。我相信大家也一定知道,爲什麼會召開這場記者會。是的,革文軍,一個真正的鬥士,而他,現在就坐在我的身邊……”   會場上再次爆發出了掌聲,革文軍站了起來,微微欠了一下身子。   在表達了自己的感謝之後,革文軍說了大約十五分鐘的話,隨後把提問權交給了記者們。   記者們問的無非就是蕭天如何“殘暴”,中國人如何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正在革文軍被問的有些厭煩的時候,忽然有一個記者站了起來:   “總司令閣下,您好,我是《京都日報》的記者山本由夫……”   當翻譯把話告訴革文軍後,革文軍點了點頭,讓這個叫“山本由夫”的記者繼續發言,誰想到,“山本由夫”卻忽然話成了流利的漢語:   “做爲一個漢奸,你會覺得恥辱嗎?”   革文軍一怔,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左輪槍出現在了“山本由夫”,孫鳳鳴的手裏,接着,槍聲響了……   當孫鳳鳴問出“做爲一個漢奸,你會覺得恥辱嗎?”這一句話的時候,革文軍已經察覺出了不對,當槍聲響起的那一瞬間,軍人的天性和敏銳讓革文軍朝左面偏了一下,但子彈,卻還是有兩顆打在了他的身上……   革文軍倒在了地上,現場一片混亂、驚叫。   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躺在血泊裏的革文軍,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自己千算萬算,小心謹慎,什麼事情都考慮到了,可唯獨沒有想到,在日本的中國情報機關,居然會對自己實行刺殺……   沒有痛苦,革文軍很奇怪自己感覺不到一絲痛苦,也許,這就是要死之前的徵兆吧?   其實這樣也好,什麼都了結了,自己再也不用受那無邊無盡的恥辱,自己再也不用戴着“漢奸”的帽子恥辱的活下去……   “對不起了,三弟……”革文軍心裏嘆息一聲,然後失去了神智……   而在這個時候,孫鳳鳴“噹噹”兩槍,打倒了兩個衝上來的日本警察,然後迅速把槍口對準了太陽穴。   朝革文軍發射了三顆子彈,打中兩顆,剛纔又打死兩個日本人,還有最後一顆子彈。   最後一顆子彈,是留給自己的!   孫鳳鳴微笑着看向那些把自己團團圍住的日本人,一點也沒有覺得害怕。革文軍死了,這個漢奸一定已經死了……   任務既然已經完成,還有什麼可以遺憾的?   “八噶,你的,什麼人!”驚魂未定的加藤友三郎,在士兵們的保護下暴怒地問道。   “中國人!”孫鳳鳴笑的愈發燦爛,接着,他扣動了手裏的扳機……   現場變得死一般的沉悶,兩個中國人都倒在了血泊中。這個時候,加藤友三郎忽然狂怒地吼了起來:   “搶救,趕快搶救革文軍!”   ……   “混蛋,爲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在醫院的走道里,青木宣純臉色鐵青。   “對不起,但這並不是我們的事,而是那些警察們的無能!”土肥原賢二筆直地站着,頭垂在那裏:“儘管我們一再交代要進行最嚴格的安保制度,但不知道爲什麼,那個刺客還是得到了槍……”   “查,一定要一查到底,很有可能是內鬼做的!”青木宣純的口氣稍稍放緩了些:“革文軍的情況怎麼樣了?”   “不知道,還在裏面搶救,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非常危險……”   這個時候一個醫生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青木宣純上前一步:“情況如何?”   “很不好,總共中了兩顆子彈……但是萬幸的是,子彈並沒有打中心臟,但是由於失血過多,革文軍還在昏迷之中,能不能救過來很難說……”   青木宣純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聽着,這人對帝國非常重要。你們必須要救活他,我不是在請求你們,而是在命令你們!一旦他死了,誰都無法承擔責任!”   醫生苦笑了下匆匆離開,土肥原賢二嘆了口氣:“看來支那人對革文軍已經恨之入骨了,即便能夠救過來,將來針對他的刺殺還會非常之多……”   “增加安保力量,決不允許再出現這樣的情況!還有,全城展開搜捕,這起事件不是孤立的,刺客身後一定有組織!不惜一切代價,挖出這個組織!”青木宣純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   ……   “鳳鳴,鳳鳴……”   王亞樵叫了幾聲,才忽然意識到鳳鳴已經死了,他停住了習慣性的叫聲,怔怔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鳳鳴才只有二十九歲,走的太早了,太早了……可是鳳鳴死的是有價值的,他親手打死了一個賣國的大漢奸……   接替孫鳳鳴的牛關雲走了進來,遲疑了下,低聲說道:“九爺,有什麼吩咐嗎?”   “日本人那現在怎麼樣了?”王亞樵定了下神問道。   “正在展開全城抓捕,不過不會找到咱們這的……還有,聽說革文軍已經被送到了帝都醫院,有可能,有可能還沒有死……”   王亞樵面色大變:“多派些人去帝都醫院,想方設法收集情報,一定要有革文軍的確切情報,鳳鳴,絕對不能白死……”   ……   “醒了,醒了!”   “快看,他開始動了!”   一聲聲日本人的聲音,在革文軍的耳邊響起,他喫力的睜開了眼睛,視線從模糊到清晰。他看到日本的醫生和護士就在他的身邊,正在那欣喜地叫着。他還看到了土肥原賢二那張醜陋的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終於醒了,終於醒了……”土肥原賢二不斷喃喃地說着,然後揮了揮手,對那些醫護人員說道:   “你們,可以先出去了……”   等到病房裏只剩下自己和革文軍兩個人的時候,土肥原賢二在革文軍的牀邊坐了下來:   “總司令閣下,對於您的遭遇,我代表帝國和我本人,對您表示深切同情,但是讓人高興的,兇手已經被我們擊斃,是的,擊斃了……”   似乎這麼說,土肥原賢二自己也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總司令閣下,請問您對兇手有印象嗎?”   革文軍竭力搖了搖頭,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我不認識……如果認識的話,我一定不會讓他得逞,得逞的……”   土肥原賢二顯得有些失望,隨即振作了下精神:   “還有許多好消息要告訴您。第一,自由政府的工作已經正式展開,一旦當您出院,您將是自由政府當之無愧的領導人。而您的自由軍,也將全部歸您指揮,同時,他們的一切軍餉和補給需要都將由帝國方面來負責……”   對於革文軍來說,這的確是個好消息,這證明,因此這次刺殺,自己因禍得福,日本人對自己最後的一點疑慮也都消失了。   “第二個好消息……”說這話的時候,土肥原賢二顯得有些狂熱:“這個好消息,您一定願意聽的,在您傷愈出院後,您,革文軍總司令,將得到天皇陛下的親自召見!”   革文軍勉強笑了一下,但實在不覺得這是一個多麼讓人振奮的好消息……   在那勉勵了會,眼看革文軍精神困頓,站起身來說道:“總司令閣下,請您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您的,爲了您的安全,這所醫院都是我們的人,同時,您的病房,只有我,以及屈麟祥先生可以自由出入,請放心的在這養傷吧……”   革文軍嘆息了聲,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等到再次醒來,他看到屈麟祥正在自己身邊,眼睛紅紅的屈麟祥一見革文軍醒來,聲音都有些哽咽:   “總司令,差點,差點什麼都完了……”   “不要緊。”革文軍覺得自己的精神好了一些:“日本人已經打消了對我們的疑慮,從這一點上來說,我們還得感謝那些刺客,對了,那個刺客的身份弄清楚了嗎?”   屈麟祥緩緩搖了搖頭:“沒有,在您昏迷之後,那個刺客當場自殺身亡……”   “好漢子,好漢子!”革文軍連着說了幾聲:“可惜了這麼一條好漢子了……”   忽然注意到屈麟祥欲言又止的樣子,追問幾聲,屈麟祥這才爲難地說道:   “總司令,您遇刺後,我第一時間把這消息通知了嫂子,可是……可是嫂子說,如果,如果您死了,她來幫您收屍,如果您還活着,嫂子……嫂子不會來看您的……”   革文軍反而笑了:“麟祥,如果連自己身邊最親的人都認爲你是漢奸,那我們的這場戲演得非常成功……對了,封曉祥有消息了嗎?”   “沒有,這人就好像失蹤了一下。”   “我總覺得有人在幫咱們……”革文軍沉吟了下:“那個鈴野次郎,我總覺得就是他在那裏幫咱們,可他似乎又對大總統非常之的不尊敬,麟祥,密切注視此人……”   “是!”屈麟祥點了點頭。   “還有,必須牢牢把衛士團抓住,絕對不能讓日本人插手衛士團,這就是咱們的性命。”革文軍喘息了幾聲,休息了下:   “讓衛士團的人,儘快熟悉一下東京,剛纔土肥原賢二告訴我,衛士團將由我們自己獨立掌握,這對咱們來說是個好消息……”   屈麟祥頻頻點頭,見革文軍的精神又有一些委頓下去,急忙說道:“總司令,您的傷重,還是好好的休息吧……”   幫革文軍蓋好被子,見總司令閉上了眼睛,屈麟祥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而就在此時此刻,無論是革文軍,還是屈麟祥都不知道,一場殺身之禍正在上演……   ……   土肥原賢二推開了隔壁病房的門,走進去,然後小心的掩上了門。   裏面的一名日本軍官,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土肥原賢二揮揮手讓他坐下,朝着屋子裏看了一下:   “隔壁革文軍病房的那個監聽器都安裝好了嗎?”   “是的,全都安裝好了,並且正在監聽之中。今天我是第一班,到夜裏7點之後,將會由小川君繼續負責監聽!”   土肥原賢二滿意地笑了,他朝桌子上看了一眼:   “很好,革文軍不會知道監聽器這樣的東西,他也不會想到,在他的病房裏,我們安裝了這種新式儀器,那麼,左聯君,剛纔屈麟祥在那間病房裏呆了很久,你都聽到了一些什麼?”   左聯拿出一本密密麻麻記滿了東西的本子,遞到了土肥原賢二的面前:   “是的,我監聽到了他們全部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