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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啤酒館的演說

  “希特勒已在自己周圍集中了各個階級的人士,他們的文化程度與職業也大相徑庭。   儘管程度有所不同,所有人都與他一樣,贊同民族主義。其中有兩名飛行員:赫爾曼·戈林,此人曾是一流的戰鬥機飛行員,是赫赫有名的‘里希特霍芬飛行團’的最後一名指揮官;另一名是魯道夫·赫斯,此人在戰爭初期是希特勒所在團的一名軍官,戰爭結束時成了一名飛行員。雖然兩人都出身富裕家庭,兩人都堅信希特勒是德國之前途的答案,但兩人在外貌上,性格脾氣上都顯著不同。   戈林爲人輕浮,裝腔作勢,性格外向,易與人交友,且常常能左右友人……”   寫到這裏,陳昱停下了筆,在那抽了一根菸,然後提起筆來繼續寫道:   “若與戈林相比,魯道夫·赫斯卻黯然失色了。他出生於埃及的亞歷山大港,父親是個有錢的批發商和出口商。父親要他從商以繼承家業,但他卻願當個學者。戰後,他怎麼也不想以商爲業。與戈林一樣,他也進了慕尼黑大學,學的是歷史、經濟學和地理政治學。他也覺得被‘十一月罪犯’出賣,但他並未從事自己的革命,而是加入了‘圖裏會’。他參加示威遊行,也在街頭演講。   他也在尋找一位領袖。在大學時期,他的論文《怎樣的人才能領導德國恢復其舊日的光輝?》曾獲獎。他認爲此人應是獨裁者,善於使用口號、上街遊行和煽動民衆。他必須來自人民,但又與羣衆毫無共同之處。與所有偉人一樣,他必須具有‘完整的人格’,‘不因流血而畏縮。大是大非總是靠鐵和血來解決的’。爲達此目的,他必須準備‘踐踏自己的摯友’,‘鐵面無私地’施行法律,‘小心謹慎而機敏地’對待人民和國家,必要時‘可用騎兵的馬靴將他們踩在腳下’。   赫斯在希特勒身上找到了其理想……”   寫到這裏,陳昱合上了筆記本。   從中國到美國,又從美國到德國,商人的身份後面,還有一項更加神聖的任務。   德國,對於自己來說是個完全陌生的國度,這項計劃,甚至在歐戰還在進行的時候就已經全面展開……   爲此,自己苦學德語,強迫自己必須牢牢記得德國人的喜好,以及不知道爲什麼大總統會特別關注的阿道夫·希特勒以及他身邊的每一個人……   什麼時候才能夠回到自己的祖國?陳昱根本就不知道。   “先生,車子準備好了。”一直帶在身邊,跟着自己走遍了歐美的管家進來說道。   今天是自己和希特勒的第二次會面,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次自己和希特勒單獨的私人會面,而希特勒給自己自己一個小時的時間。   希特勒在自己的專屬辦公室裏接見了陳昱。   會談室單調乏味得不可置信;與陳昱在美國時候見到過的紐約破舊的出租公寓裏後邊的臥室非常相似。   會見後,陳昱在筆記本里一開頭便寫道:“一個傑出的在野黨領袖。我很少傾聽一個如此瘋狂又如此通情達理的人發表議論。他控制羣衆的能力肯定是巨大的……”   希特勒在和中國人的第二次會談中將他的運動描述爲“體力腦力勞動者之聯合,反對馬克思主義……議會制必須被取代,只有專制主義才能令德國站穩腳根。我們的文明與馬克思主義的決戰,與其在美國或英國土地上進行,不如在德國土地上進行,這對美國和英國更爲有利……”   希特勒還談到了其他話題,但對猶太人他連提都未提。後來,還是陳昱試探性地提出全歐洲非常盛行的反猶主義問題。   希特勒想了一下說道:“我只是同意取消其公民權,排除他們參與公共事務……”   到了這個陳昱已經堅信了大總統的判斷,在德國的政治中,希特勒將是一個重要的因素。   “很快,我將會在啤酒館中發表一次演說。”希特勒微笑着看向陳昱:“做爲我才認識的朋友,我將給你一張入場券,並且希望您的到來……”   陳昱接受了這個邀請,同時他也邀請希特勒乘坐自己的車一起前往啤酒館,希特勒對於陳昱的邀請似乎也覺得非常有興趣。   這是一家在德國街頭到處可見的酒館,名字也有一些像中國酒館纔有的名字:   金德酒館。   這是一間L形的大啤酒館,裏邊擠滿了密集的人羣。聽衆中有少數退伍軍官和小官吏,也有些小店主,多數是青年和工人。許多人穿起了巴伐利亞的民族服裝。   陳昱一進去,找了張比較靠前的位置坐了下來。   今天的希特勒穿着一雙齊腳踝的鞋,身穿一套黑衣,漿過的白領。陳昱不由輕聲笑了起來,他這身打扮有些像是某火車站餐廳裏的跑堂。   但是,當希特勒的好友德萊克斯勒將他介紹給聽衆,希特勒迅速地、滿懷信心地打記者席前走過時,模樣毫無疑問是個穿便衣的軍人。   掌聲震耳欲聾。希特勒叉開雙腿,雙手反剪在身後,像極了一個戰場上的哨兵。   他以平靜、有節制的語調,回顧了過去幾年來所發生的事件。他巧妙地把矛頭對準政府,卻又不使用挖苦或庸俗的語言。他講得很仔細,用的是文質彬彬的高腔德語,有時也帶上一點兒維也納口音,離希特勒只有10多英尺遠的陳昱,對希特勒那雙真誠的碧眼印象尤爲深刻。   他眼中既有誠實、真誠的神情,又有苦難和無言的請求的尊嚴……   開講10分鐘後,希特勒完全掌握了聽衆的感情。此時,他放鬆了自己的姿態,像訓練有素的演員一樣,打着手勢,開始用維也納咖啡館的方式,以狡猾的惡意,旁敲側擊。   陳昱注意到,坐在鄰近的婦女,看得津津有味。後來,有個婦女竟喊出聲來:“一點不錯。講得好!”   正在此時,希特勒的聲調突然提高了,好像對她們表示感謝似的。他還大幅度地打着手勢,極力譴責發國難財的人們。   希特勒抹乾了腦門上的汗水,伸手接過一個大鬍子遞過來的啤酒。   在慕尼黑的啤酒愛好者看來,這是很具有戲劇性的。恢復講演後,他的手勢更有力了。聽衆席中經常有人叫罵,此時,他便鎮靜地微微抬起右手,好似接球一般,或雙手往胸前一叉,簡單他作答,將叫罵者的進攻粉碎。   陳昱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道:“他的技巧很像擊劍運動員的衝刺和招架術,也像走鋼絲繩運動員之嫺熟的平衡動作。有時候,他也令我想起一位琴藝高超的小提琴手,他永遠也不會將弓拉完,只留下輕輕的餘音,某種不用語言的技巧去表達的思想,一種弦外之音……”   但是,一旦當希特勒猛攻他的敵人,猶太人和赤色分子時,謹小慎微之舉便煙消雲散了希特勒用富有感染力的聲音大聲說道:   “我們的座右銘是——如果你不想當德國人,我就敲破你的頭顱。這是因爲,不鬥爭,我們就不能成功。鬥爭,我們用的是思想,不過,如果需要,也要用拳頭。”   陳昱聽得入了神,清醒後,往四周瞧了瞧,聽衆的態度完全改了觀,這使他大喫一驚。一小時前還在吵吵嚷嚷,把他推來推去的羣衆,那些高聲怒罵的人們,現在變得鴉雀無聲,深受感動。   他們屏息傾聽,早就忘卻了伸手去取啤酒瓶,似乎把講演者的每一個字都喝了進去……   鄰座的一個年輕姑娘,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希特勒,好像沉浸在愛的喜悅中。她已忘卻了自己,完全被希特勒對未來德國之偉大的信仰迷住了……   演講達到高潮時,希特勒已經成了“語言的有機體”。   猛然間,演講結束了。聽衆敲打桌凳,瘋狂地歡呼。   希特勒已精氣力盡,在陳昱看來“就像一個偉大的藝術家在結束一場筋氣力盡的音樂會時”的景況一樣。他的頭髮和臉都浸透了汗水,連上過漿的衣領也軟下來了……   希特勒面帶自信的笑容,一點兒也不傲慢地接受着羣衆的恭維。   “一個在某些方面毫不迅速於大總統的人……”陳昱快速的記錄着:   “我能發現,這些聽衆完全被阿道夫·希特勒的演講征服了,當然,這有德國目前特殊的狀況在內。但是一個人能夠受到如此廣泛的歡迎,還是非常罕見的。   當聽完了這次演講之後,我能夠確信,這個人一定能夠征服德國,毫無疑問,大總統的選擇是正確的。   他是個非凡的演說家,同時又受到了這樣的歡迎,因此我認爲繼續增加對他的鉅額資助完全是有必要的,他就是德國未來的領袖。   既然希特勒已經同意了和我們的合作,那我認爲我們就絕對不能放棄,加深彼此之間的合作,對中德兩國都是有莫大好處的……”   而在希特勒的啤酒館演說之後,迅速得到了絕大多數德國愛國的民族主義者的擁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