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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真正的戰場!

  “蕭遠!”   “到!”   “蕭遠,授予少校軍銜,國軍警衛隊第一師第一旅第一團第一營副營長兼第一連連長!”   “是!”   隨着這一聲響亮的回答,1934年2月6日,軍方公認的未來統帥,大總統蕭天之子蕭遠,順利由國家軍事院校畢業。   “漢武軍團”總司令蔣傑順利利用自己在軍中威望,以及走了國防部長蔡鍔、總參謀長蔣百里的“後門”,成功把蕭遠挖到了自己的“漢武軍團”……   帶着任命,蕭遠有些興奮,有些不安,臨分別的時候,馬城笑着說道:“國棟,我被分配到了裝甲軍團閃電師,我老子當初任師長的那個團,將來要是咱們上了戰場,放心,我的裝甲戰車一定給你提供足夠支援!”   “戰場見!”蕭遠舉起手,敬了一個端正的軍禮。   “戰場見!”馬城也舉起手,同樣回了一個軍禮。   從這一天開始,蕭遠正式邁入了職業軍人的生涯……   ……   “報告,蕭遠奉命報道!”   隨着這一聲聲音,穿着黑色警衛隊制服,帶着寬邊大沿帽,蹬着黑色高統皮靴,佩帶着少校軍銜的蕭遠出現在了師長界晨的面前。   “不錯,小子,像個樣子了。”界晨上下打量了一番蕭遠,滿意的點了點頭:“蔣總司令好不容易纔把你挖到了這裏來,不要辜負了長官們對你的期望!”   “是!”蕭遠大聲應道。   “走。”界晨拿起了帽子:“去你的部隊看看。”   來到第一營第一連,界晨沉默了一會:“知道這個營的老底子是什麼嗎?”   “知道!”蕭遠大聲回答道:“前身即北洋第三鎮第六協第十一標輜重第一營!”   “不錯,就是當年大總統指揮的輜重第一營,天下第一營!”界晨的語氣裏帶着尊敬:“輜重第一營,天下第一營,何等威風,何等榮耀!蔣總司令把你安排在這,爲的什麼,我想你蕭遠心裏比任何都更清楚!”   蕭遠身子挺得筆直:“師座,蕭遠必定不辜負這份信任,必定不辜負這份榮譽!”   此時界晨的語氣又帶着幾分傲慢:“我警衛隊第一師長期駐紮朝鮮,監視朝鮮一切,乃是國家之第一道防線,肩負重任。蕭連長。好自爲之吧!”   蕭遠用力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有多說……   誰也沒有想到,蕭遠到達部隊後的第一場戰鬥會在那麼短的時間裏來了。   自從中國政府控制朝鮮之後,部分朝鮮人把對日本人的怨恨很快轉移到了中國人的身上,他們認爲朝鮮應當由朝鮮自己來管理,而不是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中國人。   在這樣的心態下,一個企圖分裂朝鮮的組織:“朝鮮衛道軍”成立了。“朝鮮衛道軍”大約集結了兩千多名武裝暴徒,公然襲擊當地政府,大肆宣揚朝鮮獨立。   而此時的中國政府態度非常明確,堅決鎮壓一切意圖分裂朝鮮的企圖!   第一師奉命出征,而蕭遠所指揮的第一連,則承擔了前衛連的任務。   蕭遠的戰場生涯,在朝鮮正式拉開帷幕……   ……   一支部隊正在黑暗中艱難挺進着。在北邊的隆隆炮聲和天際不斷閃爍的火光中,這支大約一百五十人的小部隊無心駐足觀賞,相反的,因爲正面作戰的發起,他們需要更小心、更快速地向敵軍縱深迂迴滲透。   前衛連連連長蕭遠手中的地圖,是十萬分之一地圖,作爲軍用地圖,這個比例尺實在勉強得很,前衛連必須依靠這樣粗糙的地圖和兩個嚮導,迂迴穿行在大山羣中,找到叛匪盤踞着的要點262高地。   地圖上短短的一條直線,標示出的距離是十多公里,可是前衛連在綿亙的山地叢林中已經走了整整二十四小時候,前衛連的嚮導雖然是朝鮮當地人,但在黑夜的羣山中,他也無法確定部隊的準確位置。   前衛連的任務是堵住叛軍後逃的通路,配合正面主力部隊上演一出漂亮的殲滅戰。因此,北邊傳來的隆隆炮聲成爲最現實、最急迫的催促!   蕭遠抿着嘴那那沉默了會:“就地休息,我帶着兩個兄弟親自前出偵察、覈對地形,儘快確定我連和262的位置。”   蕭遠轉頭看看北邊閃動着的夜幕,聽聽夜空中滾動着的炮擊聲,帶着兩名戰士迅速整理了一下裝備,一前二後互相掩護着向山頭摸去。   在敵情不明的這個夜晚,行軍路線上的每個山頭都要經過一番搜索,切實控制住後,才能讓連隊主力通行。對一支迂迴部隊來說,絕對不能遭遇敵軍的突然襲擊甚至是合圍。   黑暗的山體湮沒了三個人的身影,帶着其他人拖後五十多米跟隨的副連長許國忠,只能去看山脊線上的透空區。當那裏有動靜時,他才能下達進一步的命令。   蕭遠和兩名戰士接近了山脊線,他打出“等待”的手勢,看兩名戰士迅速在各自位置上做出警戒射擊的姿勢,就採用持槍匍匐的姿勢小心前進。山脊線等於透空區,透空區等於黑夜中敵我雙方重點警戒觀察的地方!   目前,蕭遠必須通過透空區,而敵人是否存在?在哪個方位?是否注視着這段山脊線作出射擊準備?這些危機,只能通過嫺熟而緩慢的匍匐前進動作來消弭。   蕭遠吸了一口大氣,腦子裏驀地浮現出父親的影子,也在隱約中聽到擊中自己身體的槍聲。這是幻覺,是在疲勞過度、緊張萬分的時候產生的幻覺,也是讓人失去鬥志的幻覺!   他抬手把軍帽的帽檐轉到腦後,貼着一叢低矮的灌木,儘量讓自己融進灌木的陰影,蠕動着身體慢慢地爬過山脊線,這纔將這座山頭的南坡景象收在眼底。   野芭蕉林、竹林和不知名的植物掩映着山腳一條露出模糊痕跡的土路。在黑沉沉的無月夜色中,蕭遠只能依靠鑑別植被線的輪廓和走向來辨識出這條土路的存在。   蕭遠的大腦一下興奮起來,原來部隊與這條公路之間只隔兩個山頭!   確定附近沒有敵情,“瞿瞿”幾聲昆蟲叫後,兩名戰士也學着連長的模樣貼着樹根越過山脊線。衝鋒槍手管華立即趴在地上潛聽,步槍手嚴海則掏出了蒙着紅布的手電,向着山體的方向扭亮了,一起觀看蕭遠手中的小幅地圖。   對照山形地勢,粗略估計附近幾座山頭的標高後,蕭遠基本可以確定,262高地就是自己身處的山頭!部隊在高地上完全能夠用火力封鎖道路,卻不知爲何敵軍沒有在此設防?至少,班哨應該派出一兩個吧?他又仔細打量南邊一里遠處的山頭,地圖上沒有標示那山頭的高度,通過目測卻可以肯定那山頭比262還高那麼幾米,敵軍可能據守在那個山頭!   蕭遠三兩下收好地圖,嚴海也收起了手電。   “附近肯定有敵人,你回去,傳令組織對高地的全面搜索。”蕭遠用右肘拐了一下趴在身邊的嚴海。   “有動靜。”潛聽的管華用似乎在胸腔裏滾動的聲音通報着。在山地叢林中,夜間偵察的主要手段就是潛聽。   蕭遠將耳朵貼在地面上,落進他耳朵裏的有嚴海匍匐着沿原路返回的悉索聲,也有隱約的談話聲和鐵鎬挖掘聲,當然最大的動靜是北邊傳來的爆炸聲。   不久,嚴海帶着許國忠摸了上來。   蕭遠把聲音壓在喉嚨口彙報道:“許連副。我猜想這裏就是262,對面山頭上纔有敵軍的警戒陣地。北邊的動靜讓對面的敵人慌了神,說話的聲音很大,正在趕修工事。”   “發現遊動哨沒?”許國忠用比蕭遠更低的音量詢問着。   蕭遠搖了搖頭,隨即低聲說道:“就地警戒休息!”   潛聽的管華忽然“噓”了一聲,伸手指向山邊的野芭蕉林。   三個黑影出現在芭蕉林的林緣邊。   敵軍的遊動哨!半夜裏,以後三角戰鬥搜索隊形出現在眼前的,肯定是敵軍!   蕭遠向後看了一眼,許國忠已經遠去組織部隊搜索。   打,槍一響就會驚動對面山頭上的敵人;不打,叛軍遊動哨肯定會發現我前衛連的動靜,一樣驚動敵人。但是,前衛連還在開進,還沒有充分的作戰準備,對面山頭的敵軍陣地情況還沒有偵察清楚,貿然進攻敵人,勢必受到早有準備的敵軍依靠地利的重大殺傷。   唯一的辦法,是悄悄地控制住敵軍的遊動哨,然後主動偵察敵軍陣地情況,爲全連爭取發動進攻的準備時間。   三對三!   蕭遠向管華和嚴海看了看,估摸着能不能在不鬧出大動靜的前提下,將敵軍遊動哨控制住。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敵軍遊動哨,沿着樹林和灌木叢邊隱約可見的小路正向高地北坡運動。一旦他們繞過山鞍進入北坡,前衛連一百五十號人的動作必然被其察覺,報警的槍聲也將響起!其結果是前衛連在無陣地依託的條件下被對面的敵軍纏住,要履行阻擊敵人南邊援軍和北邊潰軍的任務就更加困難了。   “搞!”蕭遠小聲說道。   蕭遠打了一個“跟我上”的手勢,提槍矮身向敵軍遊動哨運動過去,他的左右是管華和嚴海。   三個人都明白目前的形勢,也能領會到自己應當擔負起的責任。此時,戰前的緊張甚至恐懼,浪漫的想當英雄的念頭都被拋在腦後,他們一門心思的,是利用山上的一叢叢灌木,悄悄地接近敵人運動方向上的前路,然後突然出擊控制住三名敵軍遊動哨。   蕭遠持槍低姿運動到一叢芭蕉樹下,管華和嚴海也分別以岩石和灌木叢爲掩護,靠近那人跡罕至的小路。按照戰前演練的標準戰術,蕭遠給兩人打了信號,分派各自目標並示意由自己開始,從敵軍遊動哨最後一人開始下手捕俘。   鋼槍緊握在手中,可這戰場上的依靠如今卻不能打響。蕭遠飛快地卸下步槍的三棱槍刺,將槍斜背在肩上,準備用刺刀解決敵人。   蕭遠根據判斷,走在最後的那名敵軍就是哨長,這人應該活捉過來,交給嚮導審問,這樣就能節約大量的偵察時間,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三名敵軍遊動哨一前兩後,拉開大約十來米的距離默默地從山腳走向山鞍部,也許是因爲他們平時並不經常在這裏巡哨,也許是因爲北邊的槍炮聲帶來巨大的壓力,這些敵軍顯得特別小心。   突然,敵軍遊動哨停住了行進,各自飛快地找到附近的掩蔽物做好戰鬥準備,拉槍栓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似乎預示着任何一個動靜都會引發這些敵軍開火射擊。   蕭遠暗暗叫苦,他也聽見高地上有些微動靜,肯定是其他戰友運動上來了……   他回頭睜大眼睛看了看,山脊線上自己運動過來時經過的那叢灌木下,果然有黑影在緩慢地移動。看來戰友們也很謹慎,完全按照尖兵的動作運動到南坡,這就意味着被敵軍遊動哨發現的幾率不大。   蕭遠從挎拿出塊白毛巾,在芭蕉樹的陰影后發出規定的信號:高舉三下然後快速地向右邊揮落。白毛巾,是夜間行軍作戰時方便辨識敵我的工具,也是尖兵與後續主力發隱蔽信號的工具。這個信號是向戰友們提示:附近有敵哨三個,隱蔽向我右側運動。   三名敵軍遊動哨隱蔽觀察一陣,高地上繁雜的植被和崎嶇的地形,不僅僅導致蕭遠等人的視線受阻,只能依靠潛聽發現敵人,也造成敵軍的觀察視線受阻。敵人沒有發現山脊線處緩慢越過的前衛連,更沒有發現隱蔽在近處的蕭遠等人。   一陣嘰嘰咕咕的鳥語交談後,三名叛軍從隱蔽處站起身來,聚攏到一起又是一陣小聲的交談。蕭遠甚至能夠看到他們的目光看向北邊,甚至能夠在漆黑的夜晚,感受到這些敵軍的驚惶心理。驚惶,這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同樣也存在於蕭遠的身上。畢竟,這是實戰不是訓練!面前是真正的敵人,不是戰友僞裝的假想敵!畢竟,這是蕭遠和他的兩位戰友第一次上戰場!   此時,敵軍距離蕭遠的隱蔽處不過十來米遠。   黑暗中,白毛巾發揮了巨大作用。   黑暗的山地叢林中,一張大網已經撒開,敵軍遊動哨卻渾然不覺,嘀咕了幾句後又按照一前兩後的搜索隊形向山鞍部走去,也就是向蕭遠隱蔽的那叢芭蕉樹走近。   十米,五米,三米……   第一名敵軍走了過去,稍微拖後的敵軍慢慢從蕭遠身邊走過,敵軍哨長位置正好在隊尾,正好在經過蕭遠身邊的時候,這傢伙突然背向蕭遠轉身去看對面的高地—,那裏,是敵軍的既設陣地。   戰機!   一瞬間,驚惶、緊張、害怕……所有的情緒都化爲烏有,只剩下那麼多年訓練下來形成的戰鬥本能!蕭遠閃電般躍起,撲倒敵人的同時將左手的白毛巾堵在敵哨長的嘴上,三棱槍刺狠狠地比在敵人的喉嚨口,低聲喝道:“別動!”   同時,右側的嚴海和管華也一躍而起,嚴海一腳將錯愕驚訝的敵人踹翻,然後一個虎撲上去控制住敵人;管華則負責敵軍最前面的尖兵,黑暗中兩人扭打在一起,倉卒中發出的聲響並不大。   黑瘦的敵軍哨長驚惶的眼珠暴突着拼命反抗,蕭遠不得不用手中的槍刺在他肩膀上捅了一記,等支援保障組的兄弟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那傢伙時,敵軍哨長才低沉地呻吟着老實下來。   “連長,沒事吧?”邊上有名士兵低聲問道。   蕭遠把俘虜的武器挎在自己肩上,這才搖着頭甕聲甕氣地回答:“沒事,狗日的撞了我鼻子。”   黑暗中,趕上來的許國忠慶解下水壺,將白毛巾浸溼後遞給蕭遠,隨即去安排押解俘虜。   溼潤的白毛巾在後頸窩產生冰冷的感覺,鼻血很快被止住了。蕭遠左右看看,兄弟們正押解着俘虜分批從山鞍部回撤;山脊線上,兄弟們也在進入警戒觀察位置。   把俘虜交給了嚮導審問,斷斷續續的談話中,蕭遠也睏意襲來,迷迷糊糊地沉沉睡去。整整三十個小時沒有閤眼,又承擔了尖兵任務打了個捕俘戰,他的體力和精力早就已經到了嚴重透支的境地……   等他被手下搖醒時,一場攻堅突襲戰正要發起!   蕭遠拿過水壺,倒了些水,給自己洗了把冷水臉,整個人一下變得精神起來。真正的戰場,和之前的任何演習訓練都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這裏,隨時都可能遇到死亡的威脅,敵人不會因爲自己的身份而對自己手下留情。   但士兵,也只有在這樣的危險環境之下,才能真正的成長爲一名合格的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