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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反攻之前

  何屹立從瞄準鏡裏清楚的看着300米外的小姑娘:穿着一件大的不合體的風衣,臉上有些灰塵,但是無法阻礙她那雙清澈的藍眼睛,烏黑的頭髮被束在一起,雪白的皮膚,筆挺的鼻子,身高有170公分,手裏捧着一大堆厚厚的書。她很有可能就是附近的女學生。   或許她只想跟隨家人一起逃出去,但是卻撞上了一支獸性的部隊。小姑娘眼淚刷刷的流了下來,日軍禽獸般的脫去了她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小姑娘此時只剩下貼身的內衣,她哭的是那麼的傷心,這樣的傷心如此的撕心裂肺。   日軍曾對於士兵強姦婦女是這樣解釋的:你難道不能想象一個追隨部隊,從血與火中奔襲上千公里,帶着血海深仇的士兵,找幾個姑娘快樂一下嗎?在這種解釋下,日軍的獸性得到了極大的縱容。   所有目視前方的警衛隊士兵都看不下去了,幾個人試圖開槍,但是都被制止了。   “呯!”一發子彈直接命中了一個日軍的背部,那人應聲倒地。日軍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呆了,日本巡邏隊頓時哇哇亂叫,坦克車長也試圖爬進炮塔。   “呯!”又一發子彈飛來,直接命中了坦克車長的前胸。   “在那邊!”一個日軍士兵剛舉起手指。   “嗒嗒嗒!”警衛隊偵查部隊開火了!2挺機槍吐着火舌,3個日軍被掃到在地。   何屹立抄起步槍,瞄準那侮辱少女的禽獸就是一槍,那傢伙被子彈打爆了頭顱,他血濺了女孩一身,女孩發出恐懼的尖叫,暈了過去。坦克殺手直接瞄準2式正面裝甲,88毫米的口徑足以對付任何當時的裝甲車輛。2式薄薄的裝甲根本無法阻擋的如此駭人的威力。輕重機槍一響,所有人上了刺刀,警衛隊三五去二解決了日軍巡邏隊,同時順利的俘虜了2名驚魂未定的日軍士兵。何屹立們也順帶解救了已經被剝的只剩內衣褲的小姑娘。   “走,咱們回家去!”說罷,通訊兵呼叫了幾輛裝甲運兵車,順路帶上了驚魂未定的女孩……   中國士兵順利的完成了任務,車上除了發動機的轟鳴,遠處的零星的槍聲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   “你還好嗎?!”回來就病倒的何屹立聽見了一個好久都沒聽過的聲音,是姐姐?何屹立睜開眼睛,看見一個穿着中國軍隊大衣的黑髮女子看着何屹立,那是昨天那位中國士兵救下的小姐。   “我沒事……”何屹立連忙起身,還亂之中發現自己還沒穿衣服,於是這讓何屹立更慌了……而她恐懼的看着何屹立,不!是看着何屹立左肩膀的刀傷。   “沒事沒事,不疼了……”其實不疼那是假的,這傷疤是半個月前在留下的,至今傷口還沒結疤。   “謝謝你昨天救了我……”這個女孩把手放在了何屹立的手背上……   “沒事,沒事……那是應該,是一個男人就該那麼做……”何屹立連紅了一片。何屹立此時突然想到了什麼:   “你的漢語是在哪裏學的?”何屹立忽然發現這個女孩的漢語比何屹立那重重奧地利口音的漢語更爲標準,和流暢……   “東京……”小姑娘微笑着說道。何屹立第一次正眼看她的樣子:   淡淡的眉毛,很彎。臉色不是很好,但是皮膚白皙的堪比牛奶。頭髮是黑色的,微卷,被一塊手帕紮了起來,顯得更大方和清爽,沒有那種濃汁厚粉的豔俗,就是兩個字清純。   女孩沒有理解何屹立爲什麼看着他,顯得很害羞,連忙轉過頭去。   整整一個下午,何屹立都沒有起牀,就這樣你一句我一答,聊了幾個小時。何屹立才知道她是大阪人,出生於中產階級。在東京讀大學,而且跟何屹立同是1918年出生的。何屹立也告訴了她,自己是廣西人,家裏什麼情況……   “怪不得……原來是有美人相伴啊……”幾個不明事理的警衛隊士兵突然闖了進來,說着一些不着調的風涼話。女孩看到有人進來了,便非常有禮貌的走了……   “喂……你叫什麼名字啊……”   她叫秋田和子……   這是何屹立近1年來第2次和女生談話,上一次是因爲刀傷和野戰醫院的護士聊天。讓何屹立撫平了內心的傷痛。   戰爭,重新開始了……   日軍如同瘋狗一樣,企圖殲滅警衛隊第一師第一團這個王牌中的王牌。   至於那位女孩,她爲了感謝中國士兵的搭救,她臨時成爲了第一團的戰地醫院的護士。儘管她什麼都不會……   “敵軍坦克!把那輛該死的97式炸掉!”一名上尉從窗口跳下,拉響了一枚炸彈。97式被掀翻在地。   日軍成片成片的倒在1連的機槍下,又瘋狂的發動了更爲猛烈的進攻,1連機槍手每隔10分鐘就要換一個活着的人繼續射擊……卵形手雷和長柄手榴彈橫飛,火箭被近距離發射,炸死了20幾個正要衝鋒的日軍士兵……   1連士兵搬出了炮兵留下的迫擊炮彈,當作手榴彈直接從樓頂扔下……   97式開足馬力,碾過自己人的屍體繼續前進。1連彈藥全部用盡,抄起步槍的槍托,和工兵鍬直接砸向企圖衝山樓的日軍士兵……   “準備,1330號左側2,1332正面2,1328右側1”“鋼龍”重型坦克營指揮官正在阻擊日軍近坦6軍的1個坦克團。此時他們營作爲閃電第一師的矛頭已經幹掉了120個目標,其中絕大部分是日軍坦克和戰防炮。   “膨!”1331號一聲炮響,1200米外的日軍一輛老式坦克被打成了碎片,碎片紛紛從天空落下,同時也有乘員的殘肢。   “液壓120,角度10度,3點方向,穿甲彈,發射!”1330號快速移動到一個定點,突然停下,然後開炮。炮彈直接命中了1000米外的日軍97式,但是97式沒有造成很大的傷害,依然開足馬力衝來。   “1330注意左翼……注意左翼!”營長通過無線電指揮着1330的左翼開來的一輛坦克殲擊車。   “膨!”1發炮彈命中了1330的後側,打壞了“鋼龍”裝甲戰車的扭力棒,坦克立刻動彈不得。   但是“鋼龍”突然掉轉炮塔,對準了那輛從側翼高速開來的SU100……   “膨!”直接命中SU100側裝甲,敵軍坦克殲擊車熄火。   最終1330沒能修好,被中國軍隊遺棄,但是這輛“鋼龍”已經殲滅了近40輛日軍坦克和18門日軍戰防炮,乘員此時倍感沮喪……   何屹立現在什麼任務都沒有了,因爲所有的防禦任務全是裝甲兵在拼命。何屹立的步槍打的子彈不可能比88毫米炮的威力更大。何屹立要爲了活下來而活下來……   “你想家嗎?”秋田和子忽然來到了何屹立的身邊問道……   “想,我家的哥哥,姐姐,還有我的弟弟……不知道他們可好……”何屹立低聲說道。   “給……”秋田和子遞給合理儀一塊巧克力,何屹立已經很久沒有聞到巧克力的聞到了。   就這樣,何屹立無所事事的成了突圍戰的看客,狙擊手似乎已經沒有什麼用了。中國軍隊不斷則用反坦克炮和突擊炮,坦克進行反擊。步兵此時似乎成了擺設,何屹立忽然意識到我在這場戰爭中是那麼的渺小,和幸運。   有多少人死在敵人槍下,甚至沒有人給他收屍,甚至在戰後他的母親收到的信上是戰死,然後讓母親痛苦並焦急的等待着“奇蹟”,此時何屹立已經滿是愧疚,愧疚自己沒有撿起戰友屍體上的身份牌,後悔沒有替人擋下一發致命的子彈,然後獨自苟且偷生。   何屹立忽然發現自己滿是錯誤,自己是那麼的自私:狙殺圾井中國軍隊太郎少將可能確實了不起,但是若非同伴的幫助,自己那發子彈早就被風吹偏了……   想到這裏,何屹立發現自己已經經歷過了戰場烈度最強大的戰爭的洗禮,此時的他已經沒有愧疚,沒有憐惜,甚至沒有人性。在木上,自己至少打死了200名日軍。在那種環境下,將一個目標便爲3個的惡劣行徑讓何屹立從日軍的屍山上走過,因爲他的心靈被仇恨,憤怒全部給取代了……   這就是戰爭,毫無情義可言。只有以死相拼,只有血戰到底。   “敵軍坦克!”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日軍幾輛坦克大開着車燈,把我們的營地照得雪白一片,隨之而來的是機槍的掃射和97式樣的76毫米炮的炮彈呼嘯而過。   “準備戰鬥!”車長來不及熱車,就衝進了坦克炮塔裏……   “膨!”一發炮彈飛向了1331號坦克的側面裝甲,老虎頓時燒了起來……   何屹立被眼前發生的一幕驚呆了,日軍的坦克正在衝向中國士兵的陣地,後面是跟隨着近1個連的日軍士兵。   何屹立看見我不遠處的一挺機槍,此時機槍手已經陣亡,那麼我來!   何屹立拉開了彈箱,抽出了一整條子彈,掛在脖子上,然後裝進槍機內……   “咔咔……”   “突突突……”何屹立我瘋狂的掃射着坦克後方的步兵隊,當場就有10幾個人被機槍的突然出現而掃翻在地。何屹立隨後抱起了滾燙的機槍,受傷頓時被烙鐵般燒出了焦味,但是他絲毫沒有痛感。   何屹立手提着機槍衝到側翼對着日軍步兵隊又一陣猛掃,頓時日軍驚慌失措,幾十個人還沒拉響扳機就被機槍突倒在地,然後被後面的坦克碾過。   打光了手上的子彈,扔下了機槍,迅速的跑回營地,找到一隻反坦克彈。此時老天就是自己,沒有子彈能阻擋何屹立的道路,他衝到最前方那輛97式跟前搶在他停車開炮前發射了反坦克彈。   反坦克彈炸藥的火焰發出高溫,但是何屹立毫無不適。又抄起一枚炸彈,向着緩緩前進的日軍人羣飛了過去……人羣中開了花,所有人都被何屹立瘋狂的行爲所激發了,所有人都神經質般的抄起自己的武器向暴風雨般的向日軍還擊。   突然,何屹立看見秋田和子的野戰醫院遭到了敵軍迫擊炮的攻擊。他飛快的衝進那個帳篷,讓醫生和護士都趴下,然後四處尋找秋田和子,而她卻被驚慌失措亂了陣腳,到處亂跑。炮彈死死的跟着她的腳步在她周圍爆炸……   “小心!”   何屹立衝到她跟前,把她按到在地,一不小心,嘴碰到了她的嘴。   “呯!”一顆7·92毫米子彈飛進了我的後背,何屹立忽然感覺有人撞擊了自己的一下,而秋田和子絲毫不知道我中了槍,子彈擊中的一瞬間,何屹立似乎被人捂住了嘴巴,但是實際上那是秋田和子的雙脣。   “屹立!屹立!!!屹立!!!!”秋田和子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何屹立的名字……炮擊結束了,日軍擊潰了……何屹立倒下了……   何屹立被幾個人扛起來放在桌子上,他感覺我的心跳似乎越來越慢了,因爲時間似乎變緩慢了,周圍的聲音越來越輕……何屹立只聽見秋田和子在自己周圍的呼喚……   我要活下去,是的!我要活下去……何屹立不斷在心中這麼告訴着自己。   因爲,我不是爲了自己而活着,是爲了別人,是爲了活着而活着……   “團座,我各主力部隊已經向木代靠攏,對日軍形成包圍之勢!”參謀長指着地圖上說道:   “最遲到明日上午,我增援部隊就可到達,但是目前日軍已經衝入木代,大半個城市都已經被日軍控制,雖然我前線部隊依舊在那抵抗,但形勢不容樂觀。因此我建議團座立即撤退出市內進行指揮。”   “你見過丟下自己士兵逃跑的軍官嗎?”蕭遠淡淡笑了一下:“衝鋒,我的指揮部將設在最前沿,撤退,我的指揮部將最後一個離開戰場……告訴我們的兄弟,大部隊即將到達,讓他們再繼續堅持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參謀忽然拿來了一份電報,滿臉帶着興奮:   “團座,我傘兵部隊已經在日軍後方進行大規模空投!第2傘兵師於兩小時前完成集結,開始在日軍側後進行攻擊!”   蕭遠笑了,終於開始了!   自己和兄弟們在着苦苦堅持了那麼多天,爲了就是最後的總攻!   蕭遠對爲什麼一定要生擒第6師團師團長谷壽夫感到非常好奇,據說這道命令是自己的父親,中華民國的大總統親自下達的。   父親總是喜歡提前下達一些奇怪的命令,而從來不對任何人解釋。不過蕭遠此時最感到好奇的,是自己的對手谷壽夫正在那裏想些什麼……   “就要失敗了嗎?”在第6師團的司令部裏,谷壽夫臉上看不出有什麼表情:“支那傘兵開始大舉空降,我們的側後已經被敵人截斷,很快,支那人的大軍就將到來,再也沒有任何挽回敗局的可能了……”   參謀長下野一霍大佐苦笑了下:“這是我們的宿命,第6師團盡到了自己的一切努力,我們儘可能的阻擋了支那軍隊的進攻,儘可能的給予了他們殺傷,但是無論我們怎麼努力,失敗的命運在戰爭爆發之前就已經註定了……”   是的,失敗的命運在戰爭爆發之前就已經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