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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營救(上)

  久經沙場的何屹立和袁偉根本就不在意,他們背靠在戰壕裏,開始仔細地研究起對方子彈的射入角來,很快就確定了對方的大致位置。   三個人沿着戰壕悄悄地移動到戰壕的另外一邊,日軍神槍手如果沒有改變位置的話就應該在對面,何屹立掏出摺疊潛望鏡小心地觀察着對方的動靜。   陣地上有兩個地方的顏色略微有些異樣,他把袁偉叫了過來,兩人對視了一眼,微微笑了起來,略微發黃的僞裝布在陣地上雖然能夠騙過普通的士兵,但是對於他們這些經受過嚴格訓練的眼睛來說就象一堆白米里面的老鼠屎那樣顯眼。   兩支狙擊步槍悄悄地伸出了戰壕,分別指向了各自的目標,兩聲槍響過後,陣地上那兩處“小土堆”上滲出了殷紅的鮮血。   在何屹立和袁偉神目如電的掃視下,6個日軍的神槍手很快就變成了6具僵硬的屍體,局面頓時扭轉過來。   長條岸野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憤怒了,對面中國軍隊戰壕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多了兩個可怕的敵人,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了他六個戰友,這些都是中隊長派給他的槍法很準確的隊友,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優秀士兵,可往往連對方在哪裏都不知道就命喪黃泉,實在讓他有些不甘心。   他氣惱地對自己的搭檔說道:“這些可惡的中國豬,不敢光明正大地出來和我們決戰,就只知道躲在陰暗的角落裏偷襲!從早上到現在,我們已經失去了6個神槍手兄弟,可是我們卻沒有傷到他們一根寒毛,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我還就不信他們能上天遁地了,走,咱們去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兩人趴在戰壕邊上開始仔細地尋找起目標來。   面中國軍隊陣地上有個觀察員正拿着望遠鏡小心地窺視着日軍的防線,戰壕邊緣露出瞭望遠鏡的鏡片和一小半頭盔,搭檔正打算給他一槍,被長條岸野輕聲制止了。   他壓低聲音說道:“別開槍,那是一個陷阱!”   這個“觀察員”確實是何屹立他們用木頭做出來的一個誘餌,等了半天卻一直不見對方上鉤。   何屹立和袁偉正湊在一起商量,袁偉說道:“對方應該還有兩個神槍手沒有被消滅,不除掉他們始終是個威脅,你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對手比較狡猾,單憑簡單的欺騙已經引誘不了他們了,咱們應該利用下人的正常生理反應。”   兩個狙擊手靜靜地趴在戰壕邊上找尋着對方,很快長條岸野和搭檔就暴露在他們的視野中,隨着兩聲槍響,日軍的神槍手毫無懸念地長眠在了這片冰冷的土地上……   ……   天空中航炮炸響,不斷有飛機拖着長長的黑煙墜向地面,空中不時盛開起朵朵潔白的傘花。   卜學鋒上尉駕駛着自己心愛的“雨鷹”戰鬥機緊咬着一架受傷的日軍戰機的尾巴不放,在剛纔的戰鬥中他在僚機的配合下已經擊落了一架日軍轟炸機,使他的戰績達到了9架,如果能夠再把這架戰鬥機揍下來,那他就是當之無愧的雙料王牌飛行員了。   被卜學鋒咬上的日軍飛行員鈴口少尉也不是盞省油的燈,他是名擁有250小時飛行經驗的老手了,遠不是那些只經過簡單的飛行訓練就上戰場的普通飛行員可比的。   他連續幾個橫滾,企圖擺脫掉後面那架如跗骨之蛆的中國戰機的糾纏,但卜學鋒的戰鬥經驗也相當豐富,迅速識破了他的伎倆,一直將對方牢牢地鎖定在自己的視野範圍之內,卜學鋒緊握着操縱桿,心中默默地祈禱:給我兩秒鐘,只需要兩秒鐘就好,讓我的瞄準器套牢你,我會把你變成個大火球!   鈴口顯然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眼看着局勢不妙,自己的戰友一架接一架地被打得凌空開花,他決心迅速脫離戰鬥返回前線機場。   主意一定,他立即猛蹬油門舵,迅速向西方逃去,卜學鋒哪裏肯善罷甘休,急切想要爲自己再添新功的卜學鋒也迅速跟了上去,對僚機通過無線電臺傳來的勸阻置若罔聞,僚機無奈之下,也只好跟了上去。   3架飛機一逃兩追,風馳電掣般地向西飛去,很快就越過了雙方的火線,進入了日軍控制區域,“咚咚咚”一陣急促的高射炮聲讓殺紅了眼的卜學鋒立馬冷靜了下來,糟糕,已經進入日軍防線縱深80多公里了,他顧不上再追擊前面的日機,迅速調轉機頭準備返航。   一陣密集的高射炮彈不斷在他戰機兩旁爆炸,氣浪掀得戰鷹不住地搖晃,一發88毫米高射炮彈打中了飛機的尾翼,飛機一陣劇烈的顫抖,往日裏溫順的座駕失去了控制變得暴躁起來,任憑卜學鋒再怎麼努力地扳動操縱桿,飛機在飛行了一段距離後依然象個喝醉了酒的瘋漢一樣搖搖晃晃地往下墜,高度在急劇損失,無奈的卜學鋒只好跳傘。   雪白的降落傘帶着卜學鋒晃晃悠悠地飄向一片茂密的樹林,旁邊的僚機火急火燎地趕緊通知指揮部卜學鋒墜機的消息,然後迅速偵察了卜學鋒降落的位置和周圍幾十公里內的情況,卜學鋒的處境很不妙,樹林西北方向幾十公里外就有座小村莊,卜學鋒的飛機就是在那附近被日軍的高射炮揍下來的。   接到通知的李諾少將臉色頓時煞白,這個卜學鋒身份實在太特殊了,他是海軍總長薩鎮冰的養子,也是中國空軍中最有前途的飛行員之一。   他趕緊命令僚機確認卜學鋒是否安全降落,僚機很快將卜學鋒降落後的位置通報回來,李諾顧不得考慮後果,迅速將這個消息向中國總參謀部做了彙報。   總參謀部在接到彙報後,迅速把莊正召集了過來,簡單的情況通報後,下達了“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把卜學鋒安全地營救回來!”的死命令。   接到任務的莊正沉吟了一下,說道:“沒問題,不過部隊裏面雖然有幾個替補的狙擊手,但用着不是很順手,這次深入敵後的任務非常艱鉅,而且責任重大,我請求能讓我自己挑選一位狙擊手。”莊正對何屹立在上一次行動中的出色表現很滿意,所以這次直接就想到了他。   “沒問題,別說你只要一個狙擊手,你就是要10個都沒問題,你自行安排人手就可以了。”   不到一個小時,剛剛還在前線作戰的何屹立和袁偉就被輛開得恨不能飛起來的軍車拉到了過來……   半個小時以後,連同何屹立、袁偉在內的40名特種大隊的突擊隊員就登上了專門負責傘兵投放的運輸機。   運輸機咆哮着掙脫開了地心的引力,直插藍天。機艙裏何屹立已經沒有了第一次乘坐飛機時的緊張,爲了便於狙擊手敵後作戰,在學院裏就曾經專門訓練過空降,所以對於跳傘倒也不怵。   莊正這次之所以沒有帶很多的人主要是考慮到人多容易暴露目標,那片樹林距離把卜學鋒飛機打下來的兵營過於接近,時間已經耽擱了快2個小時,希望能夠在日軍搜捕到卜學鋒前及時趕到那裏。   他臉色凝重地仔細看着周圍的突擊隊員,鄭重說道:“今天我們的一位飛行員被敵人擊落後落在了敵佔區,他掌握着重大的機密,現在我命令,不惜一切代價也一定要把他活着帶回去,就算戰鬥到最後一個人都要保證他的安全,記住,無論任何情況都一定不能傷害到他,大家明白了嗎?”爲了保障卜學鋒的安全,他沒有說出任務的真相,儘管這些都是久經考驗的忠誠戰士。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機艙裏異口同聲的回答壓過了發動機的轟鳴。   隨即他拿出一張卜學鋒的照片給大家看,並要求牢牢記住對方的長相。   很快,示意準備跳傘的紅燈閃亮了起來,機艙門也緩緩打開,突擊隊員把傘包上的安全扣依次掛在了固定繩上,在綠燈亮起的瞬間,就一個接一個跳了出去。   何屹立縱身一躍離開了機艙,風從他耳邊呼嘯而過,冷冽的寒風象刀子一樣颳得他臉上生疼,雪白的大地撲面迎來,想要給他來個結實的擁抱。   爲了儘量縮短空中的滯留時間,莊正命令運輸機到達跳傘區域後飛行高度降到了三千米,何屹立暗暗祈禱降落傘可千萬別出什麼問題。   還好,他很快就聽見背後傳來“嘭”地一聲悶響,隨即感到背上有股巨大的力道將他越來越快下墜的身體用力揪住,急速隕落的身體頓時緩慢下來,他明白傘已經安全張開了,一顆懸着的心也重新變得塌實起來。   短暫的幾分鐘後隊員們先後安全着陸在距離卜學鋒跳傘不遠處的樹林外,他們迅速整理好傘包埋在了樹下,莊正掏出地圖開始仔細確認突擊隊目前的位置和卜學鋒之間的距離。   從地圖上來看,已經離卜學鋒隱藏的地方相當接近了,就是不知道在這兩個小時的時間裏,他有沒有被日軍搜索部隊發現,如果他落在了敵人手裏可就相當麻煩了,不過就算前面是龍潭虎穴,突擊隊也只好闖上一闖。   突擊隊員除了多帶了件陣地僞裝服外還是和上次一樣的裝束,只是這次帶的彈藥比較充裕,40名隊員就帶了4門迫擊炮和接近100枚迫擊炮彈,單兵攜帶的彈藥更是達到了兩個標準戰鬥日的基數。   莊正迅速帶領着隊伍消失在了密林深處,一種特殊的昆蟲鳴叫聲在樹林裏此起彼伏,這是中國軍隊營救人員和墜機飛行員早就約定好的接應暗號,但任憑莊正他們怎麼吹着特製的哨子,樹林裏依然是靜悄悄的,莊正的心裏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細心的何屹立很快在一個矮樹叢下面找到了一個匆匆掩埋住的飛行員圖囊,周圍有被大量人員踐踏過的痕跡,看着這些凌亂的日製軍靴的足跡和樹林外日軍制式卡車碾壓過的痕跡,莊正的心漸漸沉入了谷底,看來卜學鋒已經落進了日軍手裏。   何屹立作爲尖兵帶領着整個突擊隊沿着車轍痕跡一直追蹤到了一個叫洛斯科索斯的村莊外。   這地方距離卜學鋒跳傘西北方30多公里外……   派出去的兩名偵察員悄悄實施了近距離觀察,村莊的結構和日軍兵力以及佈防情況很快就弄清楚了。   莊正決定凌晨的時候動手,迫擊炮先在村外準備好,接着派遣小分隊清理掉村莊裏面的日軍哨兵,佔領防空營的幾個機槍陣地,一旦敵人被驚動,這些機槍將提供足夠的壓制火力,莊正將率領幾名隊員進入關押卜學鋒的房間救出他,其餘的隊員則提供火力掩護,一旦營救成功部隊立即撤離,負責拖後掩護的小分隊會將追兵引往另外一個方向。   凌晨5點,天色處於黎明前最後的黑暗當中,夜空中的星星也倦態畢露,悄悄地躲着睡覺去了,就在這個人的身體最疲乏的時候,村外悄悄出現了三條幽靈般的身影,他們利用牆角和牆根的掩護,偷偷繞到了日軍哨兵的背後。   其中一個人躲在暗處觀察着村裏的動靜並隨時準備應付突發狀況,莊正閃電般地貼到了一名日軍哨兵的背後,他有力的右手隨即用力捂住了對方欲大叫的嘴巴,日軍哨兵報警的喊叫變成了可笑的“支吾”聲,他的無名指和尾指順勢托住哨兵的下巴使勁往外一帶,脆弱的頸椎如何禁得起這樣的折騰,“喀嚓”一聲清脆的骨骼折斷的輕響過後,剛剛還拼命掙扎的哨兵變成了根被水泡軟了的麪條,無力地靠進了莊正的懷裏。   與此同時,另外一個突擊隊員也乾淨利落地解決掉了剩下的那名哨兵,莊正對着村外招了招手,一羣如狸貓般輕捷的突擊隊員悄悄地進入了村莊。   剛一進村,這些人就迅速佔據了各個有利地形,幾名突擊隊員則悄無聲息地奔向了各自負責的高射機槍陣地。   莊正帶着四名尖兵繼續往裏闖去,他們的目標是日軍指揮官住所旁邊的一個穀倉,那個地方很怪異地設置了兩名哨兵,而且一直負責監視的偵察員觀察到晚飯的時候有日本兵往裏面送過食物。   莊正由此推斷這裏應該就是關押卜學鋒的地方。但是穀倉周圍基本沒有什麼掩護,一旦接近將很有可能被哨兵發現。   爲了不打草驚蛇,莊正想了想,他讓身邊的一名隊員去把何屹立招來,何屹立那手出神入化的弓箭射擊技術他很是覺得佩服。   莊正知道何屹立箭射得好還是在去偷襲丸松的路上,眼看着突擊隊就要走出森林了,這個時候隊員們捕獵的時候已經不敢再開槍,害怕槍聲會暴露他們的蹤跡,只有通過一些比較原始的手段打獵,而這個時候何屹立掏出了他一直隨身攜帶的弩箭裝配起來。   分解後便於攜帶的弩箭很快就在他的巧手下重新組合在一起,而他精準的射擊也讓隊員們低劣的捕獵速度相形見絀,隨着他手中的弩箭紛飛,隊員們很快就飽餐了一頓,他搶眼的表現也讓莊正印象深刻。   在村外待命支援的何屹立迅速來到了莊正的身邊,莊正立即輕聲命令他用弩箭幹掉穀倉前的那兩個哨兵,何屹立微微頷首後悄悄地沒入了黑暗之中。   他先從揹包裏取出弩箭,接着熟練地裝配起來,然後將3枚短短的弩箭裝進了弩匣裏,最後抽出獵刀咬在嘴上,利用房屋的遮擋小心地匍匐着接近穀倉約20米的地方。   兩個日軍哨兵正百無聊奈地走來走去,何屹立覷準兩個哨兵背身而行的機會,將弩箭瞄向了面朝自己的那個哨兵摳動了扳機,弩矢帶着勁風狠狠地扎進了對方的胸膛,發出“撲”地一聲悶響,中箭的哨兵哼了一聲就一頭栽倒在地上,身體觸地的聲音驚動了另外一個哨兵,他剛剛轉身就看見了同伴倒在地上,正想過去查看下究竟,兩支勁矢已經撲面而來,何屹立在射出弩箭的同時就象只撲食的豹子樣,從地上彈了起來衝向那名哨兵……   弩箭入體時的巨痛讓那哨兵忍不住想要放聲慘叫,何屹立見勢不妙順手將手中的弩箭扔出去砸向哨兵頭部,弩箭準確地砸到了對方的腦袋上,沉重的力道把那傢伙的驚叫硬生生地壓了回去,此時何屹立已象旋風一樣衝到了哨兵的面前,他取出嘴裏的獵刀右手閃電般地橫向揮出,鋒利的刀刃切進了對方的喉管,刀鋒劃破肌肉的瞬間,何屹立感覺到了一絲滯澀……   一抹血珠從哨兵的脖子上的傷口裏滲出,很快變成一條血線,然後哨兵身體裏的血液開始從那條逐漸張開得越來越大的傷口裏噴湧而出,重傷的哨兵竭力想發出警報,但已經被切斷的喉管只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