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節操是個好東西
嘩啦嘩啦的，一桌子的菜在賈媽的手裏彷彿變戲法似地逐漸浮現出來。
柺子恐怕是絕對無法想象，剛纔那些亂七八糟，看起來完全沒有絲毫美感的動植物現在竟然能夠變成這麼一道道精美的菜餚吧？
她捂着自己的額頭，拉着鴨舌帽。旁邊的賈媽看到她這樣目瞪口呆的表情，則是呵斥了一聲：“還愣着幹嘛？去把碗筷放好啊！不準備喫飯了？咳，所以就說現在的孩子啊，喫飯非要人去叫，不叫不聽！咳。”
柺子嘻嘻笑了一下，和初兩個人端着那些飯菜往外走，逐一擺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走出來一看，零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不過沒關係，等到飯菜全部擺放完畢之後，賈媽湊到那邊的壁掛電話前，按下幾個號碼。隨後，猛地一陣咆哮！
“你這小子，給我過來喫飯！餓死你不償命是不是？！”
隨後，賈媽就在柺子和初那略顯呆滯的目光中掛上電話。過不了片刻，零就從地下實驗室裏灰頭土臉的走了出來，看到賈媽之後，臉上浮現出些許的不滿。
“你這小子，叫你喫飯要花那麼大的力氣，你也是夠意思的呀？快快快，快點喫完，我還要好好收拾呢。”
零聳了聳肩膀，推推眼鏡，說道：“賈媽，我現在已經是個大人了，沒必要了吧？你看，我連大學畢業證書都拿到了。這些事情你不用再盯着我了吧？”
“哼，畢業了又怎麼樣？畢業就了不起嗎？在我眼裏你還是那個光屁股到處跑來跑去的小傢伙。快點做下來喫飯！讓兩個女孩子等你，算什麼事？”
儘管有着不滿，但零終究還是乖乖地坐了下來。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呼出一口氣。看着滿桌子那熟悉的菜色一時間有些胃口大開。當下，他立刻夾起一口菜，塞進嘴裏。咬了幾下之後，吞下，再次抬起筷子。
看着零這樣蔥剛開始的拒絕到現在的狼吞虎嚥，賈媽臉上的笑容也是更歡暢了。她笑着指着那邊埋頭喫飯的零說道：“這孩子啊，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要不就是不喫飯，一旦喫起來的時候就會沒完。小紫，你知道他喜歡喫些什麼菜嗎？”
柺子想了想後，搖搖頭。當下，賈媽衝着她使了個眼色，說道：“不知道？沒關係！我當時也摸索了好久呢。來，今天這些菜你給我記住嘍，等會兒我給你寫張紙條，告訴你應該做，好吧？”
柺子沒有聽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些菜零喜歡喫，但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要知道，他現在的身份可是鄔家現任掌門人的丈夫，自己只是一個小流氓，和他完全沒有任何的關係了吧——
“哦，我知道了。”
想到這裏，柺子也就是略顯敷衍地回應了一聲。賈媽看到柺子的這幅表情，再看看那邊悶頭猛喫的零，一時間，心上有了主意。
“小紫，小零這孩子平時什麼都好，就是不怎麼會照顧人，也不怎麼會懂得別人的心思。但是，你要相信，他的心地本質還是好的。他是一個會爲了別人的笑而笑，爲了別人的哭而哭的孩子。也許，他的某些做法有些偏激，但在今後的人生道路上，他還是要有人來多多糾正他的錯誤，你明白嗎？”
柺子不做聲，繼續喫。
賈媽哼了一下，別過頭，看着那邊的零，她用筷子敲了一下這個傢伙的腦袋，說道：“還有你，別以爲我就不說你了。以後要多聽聽別人的意見。你這孩子總是不怎麼會管理自己，總是莫名其妙的就變得亂七八糟了。要知道，你現在可是結婚了，以後絕對不能再亂來，一定要照顧好人家，知道嗎？”
零抬起頭，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賈媽，你放心啦。我的妻子能夠自己照顧好自己，她把自己照顧的非常好，不用你擔心了。”
“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啊！這樣就照顧好了？信不信我打死你這小子？！”
賈媽哼哼道——
“老婆可是用來疼的，可不是用來放在一旁不管不問的！還有，你結婚那麼大的事怎麼一點都不通知我？還是村裏的馮大爺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的，說你已經結婚了。怎麼？對賈媽見外了？覺得這件事情不需要告訴賈媽了？賈媽對你來說已經是個外人了？”
零聳聳肩膀，說道：“賈媽，哪有啊。只是這個婚姻真的不怎麼樣而已。其實……這只是一個名義上的婚姻關係，並不是事實上的。我們只是各取所需。事實上我們結婚已經大半年了，到現在還是分開住，平時也沒什麼往來。您明白了嗎？就是這麼一回事，根本就不是什麼真正的婚姻啦。”
啪的一聲，賈媽的雙手猛地拍在了桌子上！
這位老婦人臉上的肉開始變得通紅，整張臉也開始逐漸抽搐起來。
看得出來，她現在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氣憤，整個人似乎也在輕輕顫抖！看到賈媽現在的這幅表情，零本能地開始往後縮，有些膽怯地看着她。
“你……你小子，你究竟在說什麼？！”
賈媽用眼角瞥了一眼那邊的柺子，只見她現在低着頭，臉上充滿了傷感的色彩。當下，她更加認定了這件事究竟是誰對誰錯，不由再次拍了一下桌子，伸出手指直接頂着零的鼻子，大聲道——
“好啊……好小子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開始亂來了是不是？你好，你很好啊！竟然開始玩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你真的很有一套，真的很厲害啊！”
說罷，賈媽看看四周，隨後立刻抄起放在那邊的雞毛撣子，直接就往零的身上抽。
這種已經好多年沒有出現過的痛感讓零一時間十分的懷念，但懷念和忍受疼痛是兩碼事。他不由得大聲叫着，連忙往旁邊躲避，同時大聲吵着這邊的初求救。
“助手一號！救我啊！救我啊！賈媽！賈媽！不……別打！不要打啊！”
“我打死你這個畜生！打死你這個小混蛋！什麼各取所需，這叫各取所需嗎？你這個混蛋！今天，今天不把你打斷一條腿，我對不起你的雙親！”
零哀嚎着逃跑，這樣子，讓旁邊的柺子不由得破涕爲笑起來。不過，賈媽也沒有真的用力氣，她只是朝着他的手臂抽了幾下之後，就開始不斷嚇唬零。而由於童年的“陰影”，零對於這根雞毛撣的恐懼也是根本就沒有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減少，依舊只能抱着頭，縮在那邊的牆角中。
“賈媽……！賈媽！”
聽到零這樣的哀求聲，賈媽心中的火頭也是不由得降了一點。不過，不再打，不意味着不能做些什麼。當下，她放下手中的雞毛撣，指着零，直接說道：“你小子，說！以後你要怎麼對待自己的老婆？”
“我一定好好待她！我明天就開始好好待她！”
“什麼明天？今天就要開始好好待她！”
“是是是！今天，今天！”
“你以後還和你老婆弄分居嗎？只不過才結婚半年你們就分居，你也太不像話了！這要是在我們村裏，豈不是被人笑話到死了？”
零雖然也有滿腔的怨念，但是現在，他還是隻能就這樣趴着不動。至少，讓賈媽消氣比什麼都好。
教訓完畢之後，賈媽終於鬆了一口氣。她別過頭，看着那邊的柺子，也看着她臉上浮現出來的笑臉，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終究還是讓零重新回到桌子旁，開始喫飯。但等到這頓晚飯喫完之後，賈媽卻沒有像以前那樣自己開始收拾，而是直接對着零瞪了一眼，命令他來收拾碗筷。零也是隻能悶聲不響地端着這些碗筷走進廚房，開始洗刷起來。
“啊，有錢……源零，我來幫你……”
柺子剛剛邁開腳步，旁邊的賈媽卻是一把拉住了她，笑着，撫摸着她的手背，說道：“沒事沒事，就讓那個小子去做這些事吧。這小子平時總是隻關心自己的事情，偶爾讓他做做家務也好。嗯……？你這個機器人，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初看看廚房裏面滿臉肥皂泡沫的零，再看看這邊的賈媽，隨後，她衝着賈媽深深地鞠了一躬，說道：“我去陪卡爾打遊戲。我和它之間的對戰記錄是97戰49勝48敗。我要去徹底結束那輛車的格鬥天王之夢。”
說完，初立刻轉過身，離開房門。從山坡那邊的地下通道直接進入卡爾的房間，和那輛車打起遊戲起來。見此，賈媽也終於是十分開心地點點頭，隨後，更加開心地看着柺子。
“來，孩子，我們過來。”
賈媽拉着柺子進入零的房間，關上門，扣上鎖。她將柺子按在牀上，然後伸出手，一把，拉去了她頭上的鴨舌帽。
嘩啦一聲，隱藏在帽子中的一頭波浪卷的烏黑長髮，如同瀑布一般傾瀉下來。這一下，讓柺子有些驚恐，而賈媽則是用一副欣賞的眼神，看着她。
“啊！賈媽！不要，還給我！把帽子還給我！”
柺子有些慌了。她連忙捂住自己的頭髮，跳起來就要去搶自己的帽子。而賈媽則是搖搖頭，將帽子藏在自己的身後，笑道——
“瞧瞧瞧瞧，看看，多漂亮的一個姑娘啊？來，告訴賈媽，你爲什麼要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呢？多難看啊。”
賈媽的身材魁梧，長時間的農田生活讓她的力氣與她的身材成正比。柺子試了兩下奪不下來，不由得滿臉怨念地說道：“賈媽，把帽子還給我。沒有這帽子，我就感覺渾身不舒服。”
“不還，除非你告訴賈媽，你到底怎麼了？”
柺子沒有辦法，只能乖乖地坐在牀沿上，捂着自己的頭髮，說道：“賈媽，我們剛見面的時候，我不是對你很兇嗎？其實……我是一個流氓。我沒有什麼文化。但是我也知道，如果我用一個女人的身份在這個社會上混的話，一定會喫很多虧。我的姐姐……就是這樣，喫了很多很多的虧。”
“所以，我就決定，我一定不能走和我姐姐一樣的老路。所以，我把自己打扮成男人。這樣，也可以讓我自己看起來更兇狠一點，也能夠更好混一點。”
柺子低着頭，將這些話說完。
可她纔剛一說完，賈媽卻是突然用她那巨大的手臂，一下子抱住了她，將她像自己的孫女似地，摟在懷裏，撫摸着她那如同波浪一般的長髮。
“可憐的孩子……真是可憐又讓人心疼的孩子啊～～～！小零那小子怎麼能夠那麼狠心，對你做出那麼壞的事情來？”
柺子一愣，隨後說道：“賈媽，零的這場婚姻是他自己的決定，我沒有覺得……他又對不起我的地方。畢竟我們之間……而且，他對我真的很好。他幫我報了我姐姐的仇，還幫我實現了我和我姐姐的夢想。我真的……真的……對於他，我只有虧欠，而他沒有任何對不起我的地方。”
賈媽將柺子的身體從自己的懷抱中挖出來，一臉正經地說道：“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做沒有什麼虧欠？那小子堂而皇之的結婚，然後又這樣對你，那就是對你最大的虧欠！我管他以前有對你做過什麼恩惠的事情，這都無關！我不關心！現在，我只關心你！”
柺子有些不太習慣，心想這個老太太未免也太過容易激動了吧？自己和她認識到現在只不過才六七個小時，她怎麼就能夠突然間那麼興奮？
啪啪啪，門外，傳來零的敲門聲：“賈媽，開開門，我要去實驗室做研究啊。”
賈媽狠狠地嚷道：“研究研究，研究什麼啊！我不准你進來！你就在外面給我待著！”
“啊？可是賈媽，我的研究已經進行到關鍵地步了呀！”
“你沒聽明白我說的話是不是！”
“這……咳……好吧……”
零被吼走了，雖然柺子很高興有賈媽這個大靠山，但是聽到零那黯然遠去的腳步聲，終究還是有些不忍，說道：“賈媽，還是讓零去實驗室吧。他……他真的很喜歡實驗室，超過喜歡任何其他事情啊。”
“哼！我今天就是要來治治這小子的混賬表現！”
賈媽雙手叉腰，顯得激動莫名。隨後，她再次笑着看着柺子，站了起來，開始仔細端詳她。
而柺子則是被賈媽看的有些心神不寧。她習慣性地拉着自己的那頭及腰長髮，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捂着，顯得扭捏起來。
“賈媽……你……你看什麼啊？”
“嗯嗯嗯，其實嘛，我剛開始還有些擔心，會不會不合適。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沒什麼問題。”
“什麼沒問題？”
賈媽沒有理會柺子的詢問，而是直接打開門，走了出去。外面的零正坐在電腦前敲打鍵盤，看到賈媽以後以爲自己真的可以進實驗室。但沒想到，賈媽只是伸手繼續讓他坐在座位上不準動。而後，她拉着自己的那個旅行箱，重新進入房門，上了鎖。
“呵呵呵，來來來，小紫，脫衣服。”
柺子一驚，雙手連忙捂住自己的衣領，說道：“賈媽！你……你想幹什麼？”
“哎喲，小姑娘還害臊了。放心啦，來，這件旗袍你喜歡嗎？”
賈媽拿出那個放有旗袍的盒子，在柺子的面前晃了晃。
說實話，柺子的確挺喜歡的，於是點了點頭。
接着，賈媽就毫不猶豫地將包裝紙撕掉，將裏面的那件旗袍取了出來。
“呀！賈媽！這……這件衣服不是……”
不等柺子說完，賈媽直接呵呵笑着，說道：“沒事沒事！你喜歡就好！來，脫衣服，來試試看這件衣服合適不合適？如果合適，也就不枉費了我們全村人的心血啊。”
旗袍完全抖開，那一身的潔白更是讓柺子的眼前一亮！
無袖的設計，和束腰的腰身，讓一直以來都沒有穿過多少女裝的柺子一時間雙眼發亮！她慢悠悠地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觸摸這件旗袍。可是在觸摸之前，她還是有些猶豫，膽怯地說道：“賈媽……這……這件衣服……真的可以給我穿嗎？”
賈媽抖了一下這件旗袍，說道：“我說給你就給你。衣服是我的，我說了算！來，快點換上。”
柺子顫顫巍巍地接過這件旗袍，放在身前比劃了一下。
她已經記不清楚自己上一次穿女裝究竟是在什麼時候了。所以，當這件衣服真正覆蓋在自己身體上時，她的內心中真的開始湧出一種無法言語的激動感情。
他伸出手指，對着房間裏的鏡子，小心翼翼地撫摸着這件旗袍的做工，緩緩地，吞了口口水。隨後，她終於忍耐不住，開始去解身上衣服的扣子。
賈媽看到柺子終於下定決心之後，心中更是無比的歡喜。她來到地下實驗室的大門前，伸出手按在旁邊的指紋掃描器上，說了一聲開門。系統登入，大門隨之打開，賈媽在吩咐柺子好好穿衣服之後，就快速走下樓梯，在那各個實驗室之中鑽來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