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它叫蘿蔔
又走了一段,黃三石來到李鐵柱附近,扶着一根楠竹氣喘吁吁,對鏡頭道:“朋友們,這筍太損了,都說滿山是竹筍,爲什麼我溜達這麼遠一棵都沒看見?”
李鐵柱頭也不抬,補上一刀:“把墨鏡摘了就看到了。”
冷芭助攻:“是啊!我都找到五棵了。”
黃三石略顯靦腆,摘了墨鏡:“啊!天亮了。鐵柱,你給說說這竹筍怎麼找?”
李鐵柱:“大的都被村民挖走了,剩下的都是才露頭的,看到地上鼓了個小包,把地面的竹葉撥開就看到筍尖了。”
黃三石用腳劃拉一下:“哦,我去試試。”
一個小時後,李鐵柱挖了十幾根竹筍,揹着去找何老師。發現何老師癱坐在地上,一臉無奈,黃三石在一旁大笑。前方空地上還有一個散架的鋤頭,以及兩個空空的揹簍,裏面一共只有兩隻竹筍,其中一個還斷了。
何老師鬱悶地爬起來,拿着柴刀繼續撬筍,嘀咕道:“不知道是誰點的油燜筍……”
李鐵柱:“有人點這個嗎?”
黃三石說:“跟徐大頭一起來的人點的。你沒聽見?”
李鐵柱搖頭,去把鋤頭裝好敲緊。
然後,何老師拿着比大拇指長點的一個筍過來:“夠喫了吧?”
黃三石:“你這叫夠喫?”
何靈:“我是說鐵柱挖了那麼多,夠喫了。”
李鐵柱:“不!準備菜是你的事,我這些要做成筍乾換錢。”
何靈:“……”
黃三石在一旁繼續幸災樂禍。
李鐵柱也不敢欺負何靈,扛着鋤頭就去幫他挖筍,很快就挖了三根大的。
何靈惡狠狠道:“我讓他點油燜筍,全給他做了,必須給我喫完!”
……
另一邊,節目組的車上,一個國字臉的中年人道:“這個季節喫油燜筍最好了,筍是最嫩的。”
旁邊,大頭怪戴着個巨大的帽子,一臉憂慮:“我現在有點虛啊,上一季還好,就陪黃三石喝喝茶,看年輕人幹活兒就行,這期估計夠嗆。”
來的是徐山爭和王輝。
王輝問:“你乾點吧,你還是缺乏運動。”
徐山爭望着窗外:“幹一點兒可以,但我怕李鐵柱可能會針對我。”
王輝:“你自信點,把可能兩個字去掉。”
徐山爭回過頭傻笑:“爲啥呀?我帶他演電影,我給他的那兔捧場,他憑啥針對我?”
王輝:“爲了讓你更有參與感嘛!”
徐山爭:“……”
……
揹着竹筍回來的路上,黃三石插着手走在最前面,何靈揹着三根竹筍緊隨其後。冷芭也空着手走在李鐵柱前面,她想幫忙拿鋤頭,被李鐵柱以危險爲由拒絕了。李鐵柱揹着整整一揹簍竹筍和兩個空揹簍,扛着兩把鋤頭走在最後。
冷芭有點心疼:“我幫你背空揹簍吧。”
李鐵柱:“你小心走路,別摔着。”
冷芭:“我又不是松竹兒。”
前面黃三石道:“何老師,今天兩個男嘉賓一個女嘉賓,都跟你和鐵柱下去插秧去吧?趕緊幹完好拿錢。”
何靈道:“人還沒來你就算計上了。”
李鐵柱說:“冷芭姐就不插秧了吧,她歇着就好。”
黃三石無所謂:“沒關係,反正我可以幫你做飯。回去和節目組爭取一下,多插一塊田,再賺一百塊,畢竟這一百還沒賺到手已經預支完了。”
何靈:“嘉賓會不會不喜歡插秧?”
黃三石:“這可由不得他喜不喜歡。”
李鐵柱更直接:“何老師放心,我保證讓他們愛上插秧!”
何靈:“噗……”
……
徐山爭和王輝先聊着來到蘑菇屋,推門進去,嘖嘖稱奇。
“哇!今年這蘑菇屋蓋得真好啊!”
“還養了好多動物。”
“看起來很好喫的樣子。”
“我想說動物園,你說好喫?”
“哈!咦?怎麼兩隻小H?”
“嚯!那是羊吧?”
“那是天霸和點點,去年鐵柱和松竹兒很想喫了它。”
“這小院兒太可愛了。”
走進屋裏,兩人樓上樓下轉了一圈後,又來到飯廳旁的客廳,推門而入。
“咦?還有一隻小貓咪。”
“真白啊!”
“是波斯貓吧?”
徐山爭走到貓籠前看了看,裏面的白貓就朝他呲牙:“喵嗚嗷……”
徐山爭大笑:“哎?奶兇奶兇的!”
王輝也湊過去圍觀:“真好看,喲!炸毛了!”
節目播放到這裏的時候,開始倒放,時間來到幾個小時前。
冷芭凌晨兩點下了飛機,領回被託運的小貓咪,然後餵了點水和貓糧,坐着車趕赴蘑菇屋。
在車上,冷芭對着鏡頭說:“這是李鐵柱養的貓,年前放在東海公寓由助理照顧着,他回家過年後就沒來過東海,貓最近發脾氣了,不怎麼喫東西。我跟他住得不遠,所以就帶它來找李鐵柱。”
她早晨拎到蘑菇屋的就是波斯貓小九,怕被兩隻傻狗欺負,她就把它放進了小客廳,並且把門關上了,然後……她自己就把這茬給忘了。
徐大頭拎着貓籠就出了房間,來到涼棚坐下,貓籠放在桌上,兩隻狗圍着貓籠轉悠。
小九嚇得瑟瑟發抖。
王輝:“你看把小貓嚇得……”
徐大頭:“我這是讓它跟小夥伴們認識一下。小貓咪,這兩隻裏面有一隻叫小H,那邊那個番鴨叫彩燈,看,羊圈裏那兩個,一個叫天霸一個叫點點。另外,那邊雞窩裏還有很多老母雞,不過估計沒有名字,就不給你介紹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王輝:“它真說話得嚇死你。”
這時候,挖筍四人組回來了,又是一通熱鬧的互相介紹。
黃三石看到徐山爭,故作驚訝:“啊喲喝!禿……不,爭子啊!”
徐山爭:“黃胖子你好你好!”
李鐵柱:“山爭哥!”
徐山爭展開雙臂:“啊呀,你好你好你好……”
李鐵柱也只好去跟他擁抱。
徐山爭直接略過李鐵柱,抱向他身後的冷芭。
冷芭一笑,弓着腰和徐山爭抱了一下。
李鐵柱黑着臉:“哼!”
冷芭拍拍李鐵柱的肩膀,沒說話。
徐山爭這才取下帽子:“喲!這不是鐵柱嘛?你太黑,我都沒看到。”
李鐵柱:“你取下帽子就看到了吧?還是你的頭更亮!”
徐山爭:“……”
幾人互相寒暄打趣,並介紹新的蘑菇屋。
最後,徐大頭道:“小H都有女朋友了?小O?爲啥讓我想到房渤呢?”
何靈就笑:“你咋跟黃老師一樣壞?”
徐山爭道:“那你家貓叫啥?”
何靈:“貓?什麼貓?”
冷芭呀的一聲,如夢方醒,看到了涼棚桌上的貓籠,撲過去:“啊!我都把你給忘了,鐵柱,快來認領你的貓!”
李鐵柱木然:“你咋把它帶來了?”
冷芭一語雙關:“你一走就是兩三個月,你家貓咪想你了!不喫不喝的,再不見到你會死的!”
李鐵柱乾咳一下,走過去打開貓籠,抱起小九,小九很粘李鐵柱,爪子抓住他衣服就不放,低聲嗚咽着,彷彿很委屈的樣子。
黃三石道:“嗨!我陪女兒看好聲音的時候,見過這隻貓,叫啥來着鐵柱?”
李鐵柱愣了愣,叫小九的話就太邪惡了,真實小九還在一旁呢。他隨口道:“叫蘿蔔!”
衆人都笑,你家貓叫蘿蔔?
冷芭都懵了,啊?不叫小九了嗎?也對,讓人知道叫小九的話……太邪惡。
何靈問道:“鐵柱,爲啥叫蘿蔔啊?”
李鐵柱面不改色:“因爲……我家的貓白啊!”
冷芭俏臉微紅,討厭。
就這樣,蘿蔔跟隨李鐵柱入駐蘑菇屋。
李鐵柱轉身就找導演組:“導演!貓糧貓砂報銷不?”
導演:“自己賺!”
彈幕是這樣子的:
“我正經哥的畫風就是不一樣,別人都是自己來蘑菇屋,他帶‘家屬’。”
“蘿蔔好可愛!”
“這就是那兩首《波斯貓》的原型吧?”
“猛男與貓,太違和了,但爲什麼我突然感覺很溫柔?”
“由這隻貓可以看出,李鐵柱和冷芭關係很好!”
李鐵柱把小九,不,把蘿蔔安頓在樓上房間,放好水盆、貓窩和貓砂,並教了它每個東西的位置後,才關上門下來。
這時,老幾位和冷芭已經在涼棚開始喝茶了。
正聊到鱔魚的問題。
何靈道:“我們沒錢,就愁這鱔魚的問題怎麼解決。”
徐山爭說:“這多大點事兒啊?不是有李鐵柱嗎?他直接去田裏摳不就行了嗎?”
何靈:“他要插秧,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
徐山爭:“王輝幫他插秧!”
何靈:“你呢?”
徐山爭:“我歇着!我的原則是,不能爲了喫而去完成任務,更不能爲了完成任務把自己累着。”
何靈:“哈哈哈……”
這時候,一直不怎麼插得上話的冷芭,羞澀舉手:“那個,我想問一下……這個蝦是不是也要自己抓?要是那樣的話,我就不喫了……”
徐山爭盛怒:“啥!我點個黃牛肉和鱔絲你們就逼我幹活兒,這位美女還點蝦?什麼蝦?”
冷芭笑得很好看:“麻辣小龍蝦和……水煮魚。”
徐山爭:“黃胖子你給我說說,這怎麼回事?區別對待是吧?”
黃三石道:“今年是鐵柱當家,跟我說了不算。反正你們食材自己幹活換,冷芭不一樣,李鐵柱會幫她解決。”
徐山爭:“憑啥?”
李鐵柱接話:“就憑你太胖了,需要運動。而且,你怎麼還黑了?黑胖黑胖的。”
徐山爭破功,坐下自己都笑了,其他人更是無情嘲笑。
這時,廣播響起:“親愛的村民們,天氣預報顯示今天下午和明天可能有陣雨。”
李鐵柱站起來:“快!搭個棚子把土佬板遮起來,不然飯都沒得喫。”
徐山爭:“啥土佬板?活兒你們放心去幹,我幫你們看狗。”
李鐵柱拽着他就走:“狗,昨天黃老師已經看過了,不用你看,跟我砍竹子去。”
黃三石:“……”
何靈爆笑。
王輝和冷芭也戴上手套跟上,準備幹活兒。
李鐵柱大手一揮:“冷芭姐不用來,你在家歇着吧。”
徐山爭:“憑什麼?”
衆人異口同聲:“因爲你黑胖黑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