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還是熟悉的味道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寧石頭不相信是自己的問題，他現在覺得這個世界對他不友好，李鐵柱怎麼可能一本正經演戲不出幺蛾子？這不對頭啊！
憑什麼？
拍《三國》的時候他能整瘋高西西，拍《心花怒放》能拍到我便祕，憑什麼到這部電影就這麼正常了？
不！不是正常，是超常發揮！
總之，寧石頭今天的心態有點崩，連徐山爭都調侃說看來真是你的問題。
屠宰場的戲，是一場激烈的追逐戲，也是黃毛正式入夥的轉折點。
各部門準備就緒後，牧野過來問三位演員的狀態。
王川君表示沒有問題。
徐山爭表示要約法三章：“第一，李鐵柱你不許還手！第二，李鐵柱你不許跑太快！第三，我萬一打到你，李鐵柱你不許報復。”
牧野笑道：“山爭哥你這就過分了，演戲而已，怎麼還會報復？”
徐山爭不理，直勾勾盯着李鐵柱。
牧野一愣：“難道李鐵柱還真敢報復徐山爭？”
徐山爭忍不了：“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我……我特麼都被他整瘋了！必須先說好。”
李鐵柱：“我儘量忍着不還手。”
徐山爭有點虛：“儘量？不！你必須保證！上次房渤被他踹得腫了半個月……”
牧野：“……”
李鐵柱只好說道：“我絕不還手！在劇組也不報復你。”
徐山爭：“不在劇組了也不許報復。”
李鐵柱：“啊！好吧。”
徐山爭還有點不放心：“說好了啊？不許反悔啊！”
李鐵柱點頭：“嗯嗯，我從昨晚開始就沒喫飯，不然怕傷到你和君哥，而且，我要是有力氣你倆絕對追不上我，不合適。再則，彭浩是個久病的人，還是要虛弱點。”
徐山爭：“真沒喫飯？”
李鐵柱說：“早上喝了一袋豆漿。”
旁邊的寧石頭就在心裏哀嘆，演這電影你想得倒是周到，上次拍我的電影呢？玩兒我是吧？
很快，牧野導演喊開始了。
追逐從半扇趴着幾隻蒼蠅的豬肉開始。
“跑！你給我跑！”
徐山爭飾演的程勇拎着一根棍子追彭浩，李鐵柱低估了徐山爭想要揍他的迫切願望，速度跑慢了點，眼看就要被追上，反手就是一薅。
然後……
徐山爭愣住了，王川君也愣住了，劇組其他人也愣住了。
李鐵柱還很投入地跑，跑了十來米，發現氣氛不對，這才停下，看看背後。
徐山爭站在屠宰場的門外，光溜溜的腦袋反射着太陽的光輝。
李鐵柱低頭，手裏抓着一頂假髮。
牧野：“噗哈哈哈哈……”
隨着導演的爆笑，其他人也忍不住狂笑起來，王川君更是笑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追人沒追上，假髮被人薅走了。
徐山爭哭笑不得：“李鐵柱，你特麼手挺準的啊！”
李鐵柱：“你這假髮……不牢靠啊！”
徐山爭：“那要怎麼樣？用502粘在我腦袋上嗎？”
李鐵柱說：“還是植髮靠譜。”
憋屈的徐山爭都笑了：“我……盒盒盒……我植你大爺，植髮也被你撓禿了！盒盒盒……”
寧石頭終於鬆了一口氣，這就對了嘛！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剛纔那場戲就是個意外，這纔是李鐵柱的正常表現。
果然，不是我的問題！
寧石頭哼哼道：“牧野，看到了吧？這纔是李鐵柱。”
牧野大讚：“高！攝像拍下來了吧？咱到時候把這段發抖音上去，這宣傳效果一定槓槓的。”
寧石頭：“……”
徐山爭在化妝師的幫助下，戴好假髮，拍攝繼續。
“都說了你不許還手了！不許薅我頭髮啊！”
“山爭哥，我薅的是假髮，你沒頭髮。”
“閉嘴！不準伸手。”
“知道了知道了。”
第二次拍攝，李鐵柱掌握了奔跑的速度，剛好比他倆快一點，出門的時候還滑了一跤，爬起來繼續跑。
這個鏡頭OK了。
下一個鏡頭，程勇和呂受益追着彭浩進入豬圈，彭浩橫穿豬圈跑走。
李鐵柱依舊很賣力，然而還是出了問題。
只見，李鐵柱翻身進入豬圈，然後他自己都愣住了。
好巧不巧，李鐵柱直接騎在了一頭豬的背上。
徐山爭下意識就是一句：“你特麼還自帶坐騎？”
李鐵柱不知哪根筋搭得不對，一夾腿，氣沉丹田喊了一聲：“駕！”
最奇葩的是，那豬還跑起來了，很快跑到對面，李鐵柱駕輕就熟地跳下豬，翻身跳出豬圈柵欄，一氣呵成。
徐山爭愣了愣，然後把手裏的棍子砸了出去，擦着李鐵柱飛過。
“卡！”
牧野大聲喊道。
寧石頭壞笑，這下看到了吧？這就是李鐵柱的幺蛾子能力。
徐山爭叉腰笑着，王川君趴在豬圈柵欄上笑。
現場其他工作人員也笑了，畢竟，李鐵柱騎豬的樣子，也太滑稽了。
李鐵柱一臉尷尬地走回來，摸了摸鼻子：“導演，我這真不是故意的，就算故意的也跳不到這麼準啊，剛好跳到豬身上，我又不是我師父成大龍……”
牧野：“誒！這一段不錯啊！我連想都不敢想，這也太戲劇了吧？可以，可以。”
李鐵柱：“哈？”
寧石頭說：“不是，什麼情況？這一條能行？”
牧野：“是哪兒不合適嗎？”
寧石頭想了想：“這……”
除了李鐵柱騎豬太巧合太搞笑之外，他們的表演也確實沒啥問題，但，這明明就沒按劇本來啊！可是，仔細一想，好像也挺符合這一段的氣質的……黑色幽默嘛。
牧野說：“剛纔這一條很好，但我們再來一條正常的，備用。”
又演了兩遍後，順利推進到室外的鏡頭。
牧野知道李鐵柱是新人，所以拍攝他的戲份時，沒有跳時間軸拍攝，尊崇着先後次序拍攝，這樣有助於李鐵柱這種新人，從正常的順序……時間，開始遞進情緒和轉換狀態。
作爲新人導演，牧野最大的特點就是拍東西真實，所以，他對於騎豬這個“真實”事件，很喜歡。
畢竟，這種效果不是刻意想演就演得出來的。
室外的戲份是，彭浩跑出來遇到一個騎着二八大槓的人，一腳把對方踹翻搶車騎着逃跑。
第一次，李鐵柱直接一腳踹飛了騎車人，連車一起飛了。
卡！
騎車的人換了一個，第一個敷藥去了。
李鐵柱一臉不好意思去給那人道歉，那人一臉便祕表情，我就跑個龍套，你至於嗎？
寧石頭：“呵！導演，你不給他說一說？這樣費演員啊！”
牧野：“這才真實，一個倉皇逃竄的人，絕對不可能知道輕重，這樣很好，只是一點小意外而已。”
第二次，李鐵柱有了經驗，知道自己力氣大，不直接踹人了，他踹車。
嘿！嘭……
“導演，你這道具車質量不行啊！”
李鐵柱單手拎着單車，車軲轆已經被踹變形了，完全不能再騎。
寧石頭：“哎……還是熟悉的味道……”
牧野：“幹得好鐵柱，這不是你的問題，換輛車咱們再拍！你剛剛那種急切的神態完全沒有問題。”
寧石頭：“……”
第三次，李鐵柱終於踹準了，只是，身後徐山爭發動麪包車太快，李鐵柱來不及騎上車，單手扛着二八大槓就往前跑，賊快，跑出十幾米才藉着初始速度，來了個高難度的上車動作。
卡！
牧野再次叫停。
寧石頭：“他這跑得比騎車還快，還騎車幹啥？”
牧野：“這一段非常漂亮！比劇本里有意思，扛着車跑這個很棒！充分表現了人物的慌亂感！這段過了。”
寧石頭：“啊？”
牧野：“啊什麼啊？難道要完全按劇本來嗎？明明演員表現比劇本更優秀，當然選更真實有趣的。”
寧石頭：“倒也……沒毛病。”
所以，還是我的問題？
接下來是李鐵柱騎車飛奔的戲，李鐵柱賣了力氣猛蹬，徐山爭開着麪包車追得還真有點喫力。
寧石頭有點索然無味，這段戲不可能有幺蛾子了，李鐵柱運動細胞還是挺好的。
事與願違，李鐵柱照樣給了他“驚喜”！
只見，李鐵柱一轉彎，拐過街角的家禽店，一片雞飛狗跳後，一隻母雞趴在李鐵柱腦袋上跟着李鐵柱騎行了十來米。
李鐵柱嚇一跳，東倒西歪着，伸手把雞抓下來往後一丟，雞砸在麪包車上又掉到路邊，最後，那雞受驚過度“咯”一聲，生出一個雞蛋，熱乎的。
生蛋這一幕，還被路邊一個輔機位拍了下來。
這場戲，除了跟拍的三個機位，還有七八個路邊輔助機位，準備也是充分。
寧石頭說：“下蛋這個也真實唄？”
牧野：“這麼說吧，換你是導演，這麼奇葩的場面，你到底是留不留吧？”
寧石頭咂咂嘴，說不出話來。
明明是李鐵柱搞出幺蛾子了，但好像效果還挺不錯。
就說這雞被嚇得下蛋這一幕吧，放電影院裏，能笑翻一大羣人。畢竟，要劇本里這樣寫，都不知道怎麼拍，偏偏李鐵柱隨手丟一隻雞，效果就有了。
這找誰說理去？
所以……還是我的問題？
寧石頭表情晦澀難明，不得不說，李鐵柱這貨真是活該紅！這都什麼鬼運氣？
接下來，到了一個高難度鏡頭。
程勇和呂受益的車被擋住，眼看就要追擊失敗，結果黃毛騎車下臺階摔了。
李鐵柱試了兩次，完美着陸。
一羣人眼睛都看直了，兩米高的臺階路，你騎個二八大槓直愣愣殺下來還不摔？速度也沒減？你特麼演雜技嗎？
李鐵柱也很無奈，又演了兩下摔倒，都太刻意。
牧野納悶：“怎麼辦？鐵柱運動細胞太發達了，摔不倒啊！”
寧石頭：“找個替身演員替他摔唄。”
牧野：“那樣不真實。”
李鐵柱：“這樣不誠實。”
寧石頭：“……”